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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天界行者》第七章–流放之地(上)【修訂版】 [打印本頁]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8 09:26 PM     標題: 《天界行者》第七章–流放之地(上)【修訂版】

《天界行者》序章–天界聖典之歌

世界一片混沌,
耶和華神決定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光和暗、晝與夜,第一天;
空氣和水,第二天;
陸地與海、菜蔬、植物和大地,第三天;
太陽、月亮、眾星,第四天;
眾生物,禽獸、魚類及飛鳥,第五天;
靈性生物,人類;第六天;
伊甸園,交其管理,生物各從其類。
第七天乃安息日,
墮天使為路西法,
聖基督是主耶穌。
騎傲、憤怒、妒忌、淫亂、貪食、懶惰和貪婪,
蒙蔽了光明天使的雙眼,
墮落天使率軍反,
突破天國防線難,
迷途心志無法返,
天堂大戰無力挽。
背叛者的末日降臨,
刀劍發出交鳴之聲。
聖域土地灑上叛徒之血,
路西法被雷電打入煉獄,
為驕傲和慾望失去性命,
南方邪惡力量聚集成冥。
腐敗之源頭,黑暗之密室,
萬惡的根本,死亡的陷阱。
上帝掌控北方兩界;
人類管理中間人界;
撒旦控制南方二界。
魔影潛伏,
蠢蠢欲動,
世界從此無寧日。
三零零零,末日審判,
上主救恩,榮耀再臨!

以上的歌曲記載於《天界聖典》的首頁,就在目錄之前。內容說明了世界從一片混沌到被耶和華神創造出來的境象。並預言末日審判將降臨於公元三零零零年。此詩歌的創作者無從得知,據說是一名天使。主要內容是描述了神七日創造天地的情景,由光和暗;空氣和水;陸地、海和大地;太陽、月亮和眾星辰;地上的生靈;人類,直到最後的安息日。然而,路西法率天使軍叛亂,又誘惑人類墮入黑暗深淵。最後他被煉雷轟入地獄,在那裡種植仇恨的種子,集結成萬惡根源。唯有三零零零年的末日審判,方能洗去人類所帶給大地一切的污穢。願末日過後,聖父重新執掌大權,那時侯,榮耀將再度重臨。

[ 本帖最後由 天界行者 於 10-5-11 09:26 PM 編輯 ]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8 09:29 PM

《天界行者》種族簡介

人類:
  人類是萬物之靈,上帝最喜愛、重視的生物。蹤使他們常常屈服於自己那渺小的慾望,但他們的心卻依舊是正直的;他們犯下的錯誤也常常得到上帝的原諒及寬恕。在逆境中更擁有強大的頑強鬥志,尤其是西方和東方皇族,更是一個極佳的領導者,領導著自己的國家走向興盛和繁榮,使得人民安居樂業。

精靈:
  精靈是一個熱愛大自然,穿梭在叢林之中的種族。據說,他們的智力及體力都遠高於人類,並且喜好以歌謠去傳誦天界歷史及一切喜樂之事。他們生活在樹林之間,分散在天界各地,像人類一樣,精靈也有許多分支及不同的支派。

矮人:
  矮人是矮壯、耐力高的種族。他們以獨特的鑄造技術及鬼斧神工的建築技巧聞明天界。「加魯迪夫」是人類們給他們的稱號,意思是地底居住者。他們性格火爆、急躁,但在遇到困難時,卻是個極有力的幫手。直到三零零零年,天界人民都在納悶,究竟矮人的女性到哪裡去了,民間一直有傳言,矮人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不過由於這個說法過於荒謬,大部份人都只把它當作笑話來看,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人馬:
  人馬永遠都是神神秘秘的,總是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穿插,沒甚麼天界人民見過他們的蹤影。就連他們的文化、歷史、習俗等資料都必須透過特別途徑去查找(例如巫塔裡的藏書室)。最近有渡默的居民在西大道一帶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人魚:
  人魚的領域範圍很廣。從好久以前,這些半人半魚的傳說生物就發現了天界其實是由許多大陸組成的。現在的天界土地,只不過是這個神聖領域的其中一小片而已,出了海後,便是一片無人知曉、無際無涯的神秘天地。只有極少數的天界居民見過人魚。

人羊:
  人羊的性格跟卡柏爾人差不多,都是居住在具田園氣息的西南方一角。人羊當中幾乎沒有幾個能拿起刀劍戰鬥的,在他們的居地也不會找到任何能夠傷害生靈的武器,因為他們性格隨和,不喜與別人爭鬥,所以族群中不會有任何戰士。人羊多以蔬果及水果維生,與其他較神秘的種族一樣,他們極少露面,曾目睹真正人羊的人也是數一數二。

綠林之靈:
  樹木之守護人,這便是綠林之靈最古老的名稱。他們沒有實際的驅體,只是一個遠古的守護靈魂。平時棲息在樹木裡面,當他們行動時,看起來便像是一棵棵會走動的樹。曾有不少獵人親眼見過綠林之靈,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特別領域,他們會在那片土地上照顧幼苗和受傷的樹木,直至它們茁壯成長或康復為止。

時間征服者:
  這個種族一直隱匿在歷史的角落,幾乎找不到文獻是記載他們的。他們神秘、力量強大,擁有操控時間的神奇能力,據說時間征服者大多是席坎多人,或者其他更不為人知的人種。他們不像其他種族般群居,而是分散開來;因為時間征服者的力量是天賜的,大部份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直至這種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力量影響了他的生活……

天使:
  天使由上帝創造,身肩重任。一般任務有傳遞神的旨意、執行神蹟、拯救醫治、預言、歌頌上帝、守護列國列邦等。他們是屬於天堂的神聖種族,是神的侍者。一般來說,天使分為三個階級。上三級:熾、智、座;中三級:主、能、力;下三級:權、大及普通天使。他們無時無刻不守護著上帝的子民,不論是聖伊甸大陸,還是漸漸沈倫的人界,都可以見到他們的身影。

塞勒族:
  「塞勤」意指惡魔的亞種,他們是撒旦在地獄中培育出來的恐怖物種,擁有極高智慧及許多隱藏的力量。他們的外貌怪異,沒有嘴巴和鼻子,只有一雙閃爍著詭異黃色光芒的眼睛。身體則是一種透明的藍色,半流體,沒有任何武器可以傷害他們。但塞勒種天生懼怕高熱,尤其是火焰;它會嚴重灼傷他們的皮膚,讓它們變成實體,屆時再用硬物或銳物攻之,他們才會死亡。

幽冥獸人:
  對天界有著巨大的威脅性,牠們在平常是一頭野獸,在戰場上更是一個狂暴的野獸。文明低落,只懂得遵從上級的命令,去燒殺劫掠,屠殺一切生靈。獸人其實是人類負面情緒及黑魔法結合的產物,牠們的樣子醜惡無比,是天生的戰士、屠殺機器。邪惡勢力的骨幹。

魔界七妖僕:
  當中包括:終結者、審判者、制裁者、掠奪者、腐蝕者、詐騙者和背叛者。沒有人知道這些妖僕的種族是甚麼,只知道他們是接近人類的惡魔。撒旦賜予七妖僕七把死靈劍,它可以吸走受害者的靈魂,將其靈魂禁錮在永遠的恐怖中,是令人發指的黑暗武器。他們的打扮像極了死靈法師,以黑色連帽長袍掩蓋自己的五官,散發出一種死亡和腐敗的氣息。

地獄七原罪:
  人類最邪惡的七面,騎傲、憤怒、妒忌、淫亂、貪食、懶惰和貪婪。他們是七個致死的原素,力量強大得無法想像,只要人類一日有邪念,他們便有力量。他們比七大妖僕更神秘,從來沒有人看過他們真正的形體,只知道他們是絕對致命的敵人。

墮落天使:
  在天使之戰中的叛軍。他們曾經是天使,上帝的僕人,但卻加入路西法的軍隊,與之對抗上帝,把天堂搞得天翻地覆。在戰敗後,同被路西法被打入煉獄——地獄,經過多年的黑暗腐蝕,終於成為了另一種可悲和破敗的生命形式——魔鬼。另參見魔鬼。

墮落巨人:
  在路西法的引誘下,墮落天使與人類的女子交配,並誕下了這種擁有怪力的生物。牠們站立時有兩個成年人般高,力氣雖大,但智力卻低得可憐,巨人往往能以蠻力擊敗敵人;牠們是狂暴的野獸,只為戰鬥和殺戮而活,是天界安全的一大威脅。

魔鬼:
  魔鬼在地獄中被分成兩種等級:第一原種,是指直接由天使變成的魔鬼,他們的力量是最強大的,但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役後,他們為數已經不多。第二配種,這種魔鬼是第二產物,力量及速度都比原種魔鬼弱,但頭腦卻狡詐異常。另參見墮落天使。

骷髏死士:
  跟據可靠的傳言,骷髏兵是死去的撒旦信奉者(黑暗民)。在他們死後,撒旦的黑魔法使他們以令一個更令人恐懼的形式活著——骷髏兵。他們是地獄之主的僕人,雖然維持了生前的形體,但卻失去了血肉,變成了一具骷髏。乍看像是由骨頭組合起來的怪物,一身慘白色,會以普通的刀劍和盾牌戰鬥,由於身上沾滿了黑魔法的關係,他們的戰力比生前更強、更快、更狠,未受過訓練的戰士絕不可能將之擊敗。他們在戰鬥時會腐蝕對手的心智,所以要殺死骷髏兵,必須要有強大的意志力。

龍族:
  龍是一個神秘的種族。牠們的血統跟爬蟲類相近,卻又有著很大的分別。龍分成兩個不同的種族:東方龍和西方龍。有傳說指出,東方龍的祖先有可能是蛇,因為牠們的身體較為細長,頭上長有犄角,有四隻腳爪,全身披滿鱗片,遺傳基甲亦會影響牠們有否擁有雙翼,在捕獵時,牠們會用如同毒蛇一般高速在空中飛翔。西方龍和牠們最大的不同是,西方龍的兩隻後腳爪比較有力,而且也粗大得多,停在地面時,更可以用兩隻後腳站立。而牠們的翅膀也較像蝙蝠,兩翼展開的直徑甚至可以達到六十呎。前爪比較小,或許是因為重心向後移的關係,西方龍的前腳幾乎是沒有作用的。除了天界兩種龍之外,閻王更把某些黑暗元素與龍結合,變成了一種破壞力強大,只會聽命於墮落生靈的恐怖龍族。龍族最奇妙的一點是,牠們是擁有第二個轉化體的,換言之,龍亦可以以人類的身形出現,這是前所未有的先例。恐怕除了龍族外,沒有任何動物是可以轉化成人型的。

黑暗民:
  打從人類墮落,撒旦不斷引誘人類加入他的陣營,意圖打擊人類對上帝的信心,同時也是對神的一種無言的挑釁。這些人拋棄了光明,反而投入黑暗的懷抱,注定成為受咀咒的一群。據說,路西法能夠對黑暗民的靈魂施法,在戰場上埋伏,成為一支比愚蠢的獸人更可怕的戰力。也有傳言指,死去的黑暗民的靈魂下跌至地獄後,他們的肉身便會灰飛煙滅,剩下的靈魂和本體則會被惡魔控制和奴役著,永世無盡。

《天界行者》種族簡介–第二分類

人類:

席坎多人:
  這是一個精靈詞語,意思是「原世界居住者」。亦即是人界的居民。與聖伊甸大陸的人類不同,但是,他們的血源同是來自亞當和夏娃。當神子降臨世上,上帝已經挑選了一部份的席坎多人,把他們送到聖伊甸大陸,避開了人界的的罪惡和死亡。直至三零零零年,大多數席坎多人已忘記自己為何被創造、被誰創造、心中的信念和正義,墮落成惡魔和慾望的奴隸。

狙魔人:
  狙魔人是狙擊惡魔的獵手。三零零零年前,末日前夕,惡魔混進人界,他們無惡不作,使整個人界墮落和頹廢,嚴重危害席坎多人的安全。於是,有一群人類成立了「獵爪」——人界的獵魔組織。成員的家人多數已慘遭惡魔毒手,為了報仇雪恨,他們加入獵爪,站在最前線迎頭痛擊這些地獄的魔鬼。

聖伊甸海盜:
  聖伊甸大陸二九五零年四月十日,帝崗的叛臣在魔鬼煽動下,率領叛軍攻擊國都——狄比倫亞斯,掀開了「帝崗內亂」的序幕。這次戰爭不單止禍及聖泉都,更令人民流離失所,帝崗勢力開始減弱,從此由盛轉衰。雖然帝崗付出極大代價,獲得最後勝利,但是,有一群未被消滅的叛軍逃往東北方,        當中有一部份人被尾隨的軍隊逼得走投無路,於是跳海求生。後來,他們隱匿在海域上,這便是海盜的前身——帝崗叛臣之後。

[ 本帖最後由 天界行者 於 2009-3-30 08:31 PM 編輯 ]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8 09:30 PM

現正招收人物:
  1. 姓名:
  2. 性別:
  3. 種族:
  4. 背景:
複製代碼
不勝感荷。

[ 本帖最後由 天界行者 於 2009-3-7 12:00 PM 編輯 ]
作者: 玩具._.    時間: 08-12-8 09:46 PM

姓名:杜巴拉
姓別:男<---(姓別->性別)
種族:人馬
背景:人馬族中的年青一輩,胸懷抱負,站在天神一方對抗撒旦

(改正錯別字:令人發指<--->令人髮指)係七妖僕果到@@
作者: loksang933    時間: 08-12-8 10:27 PM

天界兄弟來了~
在下來為你助陣~
作者: 星雨    時間: 08-12-8 11:37 PM

界x2  來支持一下
作者: gustyson    時間: 08-12-8 11:50 PM

  1. 姓名:撤戈斯
  2. 性別:男
  3. 種族:人
  4. 背景:身經百戰,人類之中地位顯赫的將軍
複製代碼

作者: loksang933    時間: 08-12-8 11:50 PM

在不同地方都給你一個人物吧= ="
  1. 姓名:左慈元放
  2. 姓別:男
  3. 種族:時間征服者
  4. 背景:
複製代碼
搞事的人來了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9 04:47 PM

首先必須感謝#4的提點,在下一時手快,的確打錯了字,現已更正。謝謝。另外,請問你能描述多一點關於杜拉巴的背景嗎?我相信一個人物太少背景的話,只能在大戰前夕做炮灰……感謝。
十分感激#5,6的支持,暫時天界行者仍是以史詩式路徑前進……
至於#7,我會再遲點貼出東、西國家的簡介,屆時你可以再選擇當哪一個國家的將軍喔。感謝你的人物。
#8,我會好好考慮……謝謝……囧
作者: 阿凍    時間: 08-12-9 09:19 PM

  1. 姓名:梅露.卡迪奧
  2. 姓別:女
  3. 種族:人魚
  4. 背景:年輕的人魚族少女,對世界充滿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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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知仲有乜野可以填。﹏。""
不過都支持一下@@

[ 本帖最後由 阿凍 於 2008-12-10 06:38 PM 編輯 ]
作者: 若純    時間: 08-12-10 03:17 PM

  1. 姓名:翎月
  2. 姓別:女
  3. 種族:魔鬼
  4. 背景:長期居於人間界的第一代魔鬼,有著令人著迷的美貌,號稱冰美人
複製代碼

[ 本帖最後由 若純 於 2008-12-11 05:43 PM 編輯 ]
作者: 雪龍神    時間: 08-12-10 03:28 PM

  1. 姓名:里奧.格蘭迪
  2. 姓別:男
  3. 種族:精靈
  4. 背景:屬於居於寒冷地方的精靈。心地善良,愛好自由,處事冷靜。總喜歡吹奏他那白銀長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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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雪龍神 於 2008-12-10 07:22 PM 編輯 ]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0 06:01 PM

#10:請加上姓氏,感謝合作!
#11:真的不要背景?最後機會了喔。
#12:姓名不對,格式不符,請重填名字。多謝合作!

不勝感荷!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0 06:02 PM

《天界行者首部曲》第一章–三零零零的悲劇(上)

  即使到了三十一世紀,人界——仍是一個充斥著罪惡的地方。

  時值二九九九年十二月,人類的文明和物質生活一下子提升了許多,街上機械人隨處可見,可說是人類文明的顛峰,現在人們使用的各種高科技產品,並不是我們能理解的。但是我們的重點並不在那些日新月異的高科技上。此刻,正值零晨時份,香港這個大城市裡,大廈林立,燈火不絕,現在用「東方之珠」來容形香港,真是一點也沒錯,還可以說是極為貼切。

  在漆黑的夜空中,四周亮起了七彩繽紛的光芒,如同煙火一般,一點也不吝嗇的把夜空照亮透徹。空中佈滿了五顏六色的光彩,令人眼花撩亂,目不暇給。

  最有代表性的莫過於中環的一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有「香港之星」之稱的香港大樓,正矗立在中環,它的表面微微透出淡藍色的光環,把附近的夜空照亮。

  香港大樓始建於二九九零年,如今正好是十週年,加上三零零零這個數字對人們來說實在是一個好數字;不單數字特別,而且還別具意義。

  這說明了世界已經踏入三十一世紀,告別三十世紀,進入新的年代。

  正確來說應該是二零九九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大通上人們摩肩接踵,一群又一群的一圍繞著香港大樓準備倒數,迎接新的一年。

  人群聚集在香港大樓下方的大型廣場內——翡翠廣場。跟香港大樓一樣,它也是香港的一個標誌。廣場佔地平方一千多米,建成年份和香港大樓相約,除了用來聚會之外,還有一個最方便的用途——倒數。

  翡翠廣場被設計成橢圓形,中央放置著一個噴水池,五條銅製的海豚的姿勢各有不同:正在開口噴水的、躍出水面的、嬉戲游動的……都為廣場生色不少。

  香港大樓的表面其實是一個巨大熒幕,操作的方法跟用電子簡報沒兩樣,簡單得很。那台電腦似的機器被放在這個一百層這的大樓的中央——第五十層。現在,工作人員正忙於處理圖像,準備接下來的倒數活動。

  大樓下面人聲鼎沸,眾人高談闊論著,顯得興奮莫名。

  一輛巨輪形狀的車子從一條公路上憑空出現,揚起極多的塵埃。這輛車的特點是被設定成一個輪子的形狀,當車移動時,兩片厚三厘米的巨形車輪立即轉動。左右兩邊的巨輪用來負載整個車身,在兩輛中間則有兩個座位。這一種輪車高兩側的輪子各高兩米有餘,轉動時發出隆隆的聲音。車上坐著兩個人;坐前面的一個穿著一套像是制服的衣衫,胸口位置用黑色字體寫著「世界光輪飆車」。

  坐在後面的男人木無表情,兩眼瞪著巨輪上面的玻璃——穿過它們向外望,似乎正在搜尋些甚麼。

  那個司機的左腳往腳下的按鈕一踩,整輛車便停了在路邊。他客氣的說:「先生,到香港了。」

  「謝謝你。」那個男人被司機這樣一叫,思緒才飛了回來。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銀色的硬幣,交如司機。「這裡是路費。」

  司機點了點頭,接過錢。男人他坐位的左邊按下一個綠色按鈕,車門隆的一聲打開。他下了車,朝司機揮了一下手,巨輪再次開動,就此消失在黑夜中。

  輪車沒在黑暗之中,漸漸遠離了男人的視線。他擁有一頭及肩的黑色頭髮,在微弱的燈光下反射出蒼白的銀色,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在黑夜中幾乎無法發現到他的蹤跡。他朝那群準備狂歡一番的人群瞥了一眼,左眼掃過一條又窄又暗的小巷。

  就是這裡了嗎?

  他開始踏起緩慢的步伐來,他需要一個解釋——幾對合理的。

  越過一個又一個興奮的人,他心裡的憤恨也越來越高了。沒人注意到他,各個人都太過專注於香港大樓了,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他。在那條漆黑一片的小巷中,另一個中年的男人正在等著他,當他看見怒氣沖沖的對方時,臉上竟泛起一道古怪的笑容。

  「你來了。」中年男人用喉嚨發出一種沙啞的聲音。「很好。」

  「你知道從英國倫敦來這裡的路費要多少嗎?」男人用不屑的語氣說:「有屁要放的話,我勸你快一點——免得我殺了你。」

  「嘿嘿嘿……」中年男子乾笑了幾聲,「我知道你恨我,這也十分合情合理。不過能待我先把說話說完嗎?然後再殺死我也不遲啊!」這句話的嘲弄和諷刺的語氣再也明顯不過了,另一個男人的手抽動了一下。

  「很好。其實我們都清楚,你究竟有甚麼能耐……」中年男子又再賊笑起來,「證據多的是,你根本無法掩蓋自己體內的魔法——」

  「夠了!如果你是來發瘋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致電給警察,我相信他們對這些屁話更有興趣——」

  「先別打斷我啊。」中年人一副受傷的樣子,儘管夜幕把他的五官都給蓋住了,但他興奮的心情卻是無庸置疑的。「你大可以不相信,但我來這裡只為一件事——」他轉用溫柔的語調說:「你的原諒。」

  「你給我閉嘴!」另一個人大聲喊了出來:「你沒有資格求我原諒你,你這個小雜種!」

  「對啊對啊……我是小雜種,那你便是小雜種的兒子囉?我說啊,凌穆,我這是在幫你。你可以不管我的請求,但接著你便會發現自己有多愚蠢。」

  「你瘋了。」凌穆用沙啞的聲音說:「你瘋了。你把媽殺了——」

  「我沒有!」黑暗中傳來對方的怒吼。「她沒有死——只是性命垂危而已——而且這根本不是正事,讓我——」

  「混帳!」凌穆大喊:「你讓我們一家人一直生活在謊言中,你還有甚麼話好說?你說的全是狗屁!甚麼我的母親是個精靈……甚麼回到天界去了……你究竟還撒謊到甚麼時侯?!」

  「不,」中年人哀傷的說:「我承認我是騙了你們許多,佐這卻是實情。一個精靈……唉,天界——別這樣做!」他右手倏地打出去,把正在撥弄一個類似電話的凌穆打翻了。凌穆胸口中拳,立時熱血翻騰,但他仍是緊緊的抓住手中的東西。

  「你廢話說得太多了。」凌穆大邊說,一邊在那橢圓形的物體上按下了一個按鈕,「這些廢話真應該讓警察聽聽!讓他們知道殺人犯有甚麼魔法夢要說!」

  「你搞砸了。」中年男人雙眼彷彿射出了火光,「現在只好直接入題了——跟我走!到一個沒人會傷害、迷惑和唾棄你的地方去。」

  凌穆雙眼因憤怒而圓睜,他朗聲說道:「你不要開玩笑了,魔法?哼,那只是你這個白癡一廂情願的想法吧!」他從大衣的一個口袋中掏出一張相片。「你回答我,這相片上面的是誰?」那是一張一家六口的相片:兩個大小,一男一女;四個小孩,兩男兩女。喜悅洋溢在他們的臉上,而左首那個男人,正是凌穆面前的中年男子。

  「看到了嗎?」凌穆拙拙逼人的說:「這個醜惡的男人便是你,而那個便是媽……」他用顫抖的手指指向相片中的女人,她有一頭金色的長髮,臉上可說是潔白無瑕。「這個是我……和我的弟弟,凌風。」他的手指又向下移,指著兩個正在扮鬼臉的小男孩。「而這兩個女孩……」他的聲音變得既沙啞,又暴怒,「是誰?我知道真相的,不要騙我。這是我的姊妹之一,但是我只見過她們一面,為甚麼?

  「是因為你把她們殺了嗎?你這個混帳……這是從醫院大門前拍的,我的記憶彷彿是昨天的一樣,仍是那麼猶新。替我們拍相的是凌嘯,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這是你的親戚之中排行最小的弟弟,是吧?我們暫且把這話題放到一邊,那兩個女孩——」

  「不要要問了!」中年人雙手緊握,咬緊了牙關說:「你不可以扼殺自己本身的魔力……誰也不可以……這完全是你自找的!」他全身發抖,地上的陰影開始擴大,他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可怕。「答我!你還願意向撒旦效忠嗎?」

  凌穆吐了一口唾味,大聲說道:「謊言!帶著它們滾吧!跟你的爛鬼撒旦一起去死!」

  「你自找的。」男人嘆了一口氣,他把右手掌心攤開,掌心對準了香港大樓。「撒旦的怒火已經來了,你仍然死不悔改。我倒是想看看你的神究竟有甚麼能耐可以救你。」一股暴風從他的掌心中噴射而出,擊中了香港大樓的外牆。

  待在大樓下的人先是一愣,接著目光紛紛源著暴風的源頭射來。中年男子沙啞的乾笑一聲,香港大樓的外牆開始顯現了一些文字:

  地獄之火將會蹂躪人界,
  而你們的神卻仍然保持著沈默,
  一群無知的生靈就此逝去。

  外牆一片灰白,黑色的字體從內裡凸現,漸漸從大廈裡浮出來。眾人無不嘩然,一群人開亂哄哄的吵著,開始算說控制大樓的工作人員的不是。但少數人卻知道了真相,他們的頭都向著中年人這邊望過來。

  「看到了吧?」中年人得意洋洋的說:「地獄之火……」他的口裡唸唸有詞,一瞬間,幾群火焰已從小巷的地面裡竄出,開始襲擊那些仍然無知的人類。

  一陣有節奏的吵雜聲音劃破了人們的尖叫聲。警察已經到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年輕警察朝小巷衝來,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向著中扶男人大喊:「凌連!雙手放在頭上!慢慢走出來,不要傷害人質!」

  當凌穆看見他的生父眼中反射出惡魔一般的光芒時,他拔腿就跑。凌連大吼一聲,一團火焰立即竄到凌穆前方截住他。「你必須死!」他大喊著:「要不然,你就得加入!」

  凌穆低聲咒罵了一句,朝後方跑來的警察大喊:「射倒他!這樣或許可以阻止那些火焰!」

  那個年輕警察首先開火,然後一連串密密麻麻的子彈開始朝凌連轟來,凌穆則是抱頭滾地,避開了一顆顆致命的子彈。凌連右手猛地一揮,一道透明的屏障嶾空出現,子彈全都懸在他前方一呎的範圍內。「想殺我?恐怕這樣還不夠。」他嘴角上泛起一個微笑,大聲喊道:「攻擊!」

  地獄之火、那些懸在半空中的子彈和大樓外層都同時起了反應:先是地獄之火向著一班警察衝去,那個年輕警察和他的另一個同伴就此被淹沒在火海中;接著子彈向原來射來的方向反射,幾個警察立即中彈,雖然他們穿上了防彈衣,卻還是痛得跪了下來;而大樓的外牆則是出現了很多裂縫,裂口開始慢慢擴大,然後……整棟大樓開始向下壓去。崩塌了。

  人們頓時亂仍一團,變作一群毫無紀律可言的人。他們邊走邊喊,踩上另個人的背上逃生,絲毫沒顧及他人的死活。他們都只是為了逃命而跑。

  警察疲於奔命的奔過去,想要控制場面;而另一批警察則是負責攻擊無形卻擁有生命的地獄之火,對著它們徒勞無功的射擊。警察不斷蜂湧到現場。

  凌連得意極了,他笑了笑,低頭望著凌穆。「原本,你可以跟我一樣,做個力量強大的死靈法師,但你卻蠢得拒絕了。現在,你的性命……已經被命運刪除了。」他的右手從空中一拉,一把暗黑色的長劍就這樣被憑空被抽了出來。

  它的劍身很長,少說也有五呎。劍柄也很闊,可供持劍者雙手使用,而護手則是呈現十字形。劍刃磨損得頗為嚴重,其中更有一個明顯的缺口。

  「戰鬥開始。」他揮劍朝凌穆劈來,後者根本不會逃避,就這樣被削中了右臂。他慘叫一聲,差點撞上了一團地獄之火。凌連笑著向他逼近,但地獄之火卻堵住了他唯一的生路。

  「戰鬥結束。」凌連一劍刺入凌穆的胸膛,貫穿了他的身體。他使勁把凌穆的身驅往前拉,讓劍身刺得更深。「兒子……」他在凌穆耳邊輕輕的說:「你被命運淘汰了喔。」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作者: 雪龍神    時間: 08-12-10 06:37 PM     標題: 回復 13# 天界行者 的帖子

改左了,
作者: 阿凍    時間: 08-12-10 06:38 PM     標題: 回復 13# 天界行者 的帖子

補番姓氏了,仲有乜野要加的嗎?
作者: gustyson    時間: 08-12-10 06:42 PM

好像翻譯小說,i love it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0 09:11 PM

#15,#16:這件事就勞煩兩位了,感謝你們的合作。

#17:像嗎?這可是中文原創哩!哈哈哈,可能我看魔戒看上腦了。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0 09:12 PM

《天界行者首部曲》第二章–三零零零的悲劇(下)

  一陣錐心刺骨的痛楚從左胸口傳至全身,凌穆身體僵硬,鮮血涔涔地從左邊的胸膛流出來。長劍已經沒入他的體內,在背上穿透而出。凌連的嘴角帶著微笑,衣服上沾上了不少凌穆的血跡。在長劍刺入的一瞬間,凌穆幾乎所有的意識,都被這一下致命的攻擊掩蓋,他感覺自己的身子出奇地輕,整個人輕飄飄的,傷口似乎沒帶來甚麼痛楚和疼痛。

  過了幾秒鐘,一切都回歸現實了。凌穆先是眼前一黑,接著酸軟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立刻從神經傳到大腦。他想要大喊出來,但口腔中早已充滿了稠濃的鮮血。一股熱血從喉嚨下方湧上來,從他的嘴角緩緩流出。他的生命正在消逝,眼前所有境物都變得模糊不清,他只能依稀看到人影和火光在他眼前閃動,接著……所有事物都從他眼前消失了。他就像一部被強行拔掉電源的電腦一般,再也動不了。迎接了自己的死亡。

  他的屍首仍然掛在那柄黑色長劍的劍身上。凌連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誰叫你不聽話呢?你本來可以成為一個力量強大、長命百歲的死靈法師。與我們的人一起享受救贖的樂趣,但是你卻……唉。這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他猛力一拉,把長劍從凌穆毫無生氣的屍體上抽出。然後從身上那件黑色長袍的內口袋中掏出一塊布,開始慢慢地擦去劍刃上的血跡。劍一抽走,凌穆的屍首也立即軟軟的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所以,」凌連說:「這就是你的結局囉,兒子。我已經嘗試過挽救這一切,但你卻性格卻是如此倔強……沒辦法,如果你不能成為撒旦的盟友,那還是死了比較好。」他的長劍一指,幾團地獄火立刻放棄各自的攻擊目標,飛回凌連的身旁集合。「毀了這具——」他的話突然打住,因為他發現了一點奇怪的東西——一些人界是不會有的東西。

  凌連興趣缺缺的抬起頭,一道蒼白、古老的光芒從小巷外面,一輛警車旁邊顯現。「啊,」凌連哼了聲,暫時打消了燒毀凌穆肉身的念頭。「聖殿法師?他們怎會到人界來的?難道是為了這孩子嗎?」他不自然的瞪了地上的凌穆一眼,「這真是有趣,天界的法師不都是躲在天界的嗎?哈,這真是有趣極了。而且還讓人驚訝,上帝不知又有何想法?」

  他踏出一步,雙手慢慢地抬起,右手仍是緊握著長劍。「把他們截住。」他用沙啞低沈的噪音下令道。幾團地獄火直挺挺地朝那道光芒衝去,在半中留下了一道道火焰燒過的痕跡。

  第一團地獄火離光芒已經不到三呎,突然之間,一道透明的震動波從令人為之目眩的光輝之中擴散開去。地獄火彷彿撞上了一堵隱形的牆壁一般,往原路彈了回去。

  「哼哼,」凌連從鼻子裡發出冷笑:「世界上……還有誰能抵擋地獄之火的衝擊?就知道你了……道格。想不到啊,你竟然親自大駕光臨人界,實在令我喜出望外。二十多年了……仍是這麼厲害。」

  「看來你那個載滿壞念頭的腦袋還是沒壞掉啊。」一把嚴肅的聲音從曙光之中傳出,其中的語調抑揚頓挫,優美無比。然後,一個頭戴深灰色高帽子,身穿一襲蒙上了一層在塵的白袍子,面容略帶憔悴,雪白的長鬍子飄落在胸前,在眉目之間,可以看到他暗中隱藏的威力。「你還是一樣殘酷,冷淡。對於逆你意的人,只會殺無赦。」他很快的瞥了在地上的凌穆一眼,「那怕是自己早已失去的親人……」他冷冷的補上一句。

  「你說我殘酷?」凌連不屑的哼了聲,「這是為了他好。如果不把他殺掉的話,他只會成為魔界的敵人,到時侯……我仍是得親手殺了他。」在道格仍未開口之前,他趕緊又說下去:「所以!這完全是一種救贖,而不是——」

  「演講完了嗎?」道格一邊用手朝半空中揮動。霎時間,空氣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曲線,一絲金色的氣體似乎正包裹著一枝長棍形的物體。道格伸手去接進去那團光線之中,憑空抓出了一枝長達七呎有多的法杖。法杖前端嵌了一顆水晶球,在夜色和昏黃的街燈下閃閃發亮。而它的兩側,則有兩條看似是鐵製的支架突出,負責撐起和包住水晶球。兩條支架互相作出平衡和對比的關係,牢牢地把水晶球鑲住在法杖前端。而杖身則是呈現一片白色,在這條黑暗的小巷之中更是顯眼。「把你召喚出來的骯髒火帶回地獄。在戰鬥和撤退之中,我讓你選擇其一。」

  「選擇?」凌連瘋狂似的笑了起來,「選擇!道格,如果你放聰明點的話,今天根本就不會有這場戰鬥!在二十多年前,你,和我的命運早已被決定了。」他緩緩的舉起右手上的劍,上面沾滿了凌穆的血跡。現在,那些血跡在白色和黃色的光芒之中開始冒出一縷縷白煙。近看之下,才會發現一件離奇而又恐怖的事情——劍身正在吸食凌穆的血。劍身不斷將凌穆殘餘在上面的血液吞噬,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劍刃才會發出嘶嘶的聲音,和冒出白煙來。「我的選擇,也早已命定了。」

  「好吧。」道格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也慢慢湧現,深邃的眼睛反射出精光。「這是你的選擇,我樂意奉陪。」他高高的抬起法杖,開始向天呼喊:「kgdrr! ybqvbehihirdrk, vomkkehiysimjqhehibvtnhimlmp!」

  凌連愣了一愣,隨即舞動長劍,但卻不敢輕易的踏前,唯恐道格還有援兵。後者在唸完咒文後,天上突然傳來一陣打雷似的聲音,震得凌連耳膜發疼。「這就是你的爛魔法了嗎?」他大喊:「mlmmgdkkf mkjq!」

  那幾團被道格打散的地獄火立即重新聚集起來,在凌連面前聚成一個巨大的火球。「這,」凌連說:「是命運對你的安排!」

  「那你得加油點才行,凌連。」道格說:「你所用的黑暗咒文,在人界是發揮不到甚麼效果的!不忘了,你已經是個死靈法師,人界空氣之中的元素不會為你而聚集,你的魔法也因而大打折扣。對於我來說,你的魔法能量已經最少被削弱了一半。」

  「攻擊!」凌連大吼,同時,他右手提著長劍,跟著那團地獄火一起衛向道格。「把他大卸八塊!不准留活口!」他怒氣沖沖的跑向道格,但臉上露出冷靜的神情,沒有半點瘋狂的情緒。

  「你不是吧?」道格一邊以極為緩慢的速度抬起左手,一邊說道:「想欺負老人家嗎?」

  「哼,」凌連呸了一聲,「所有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你根本不是甚麼老人家!準備受死吧!」與此同時,道格臉帶微笑,左手掌心攤開,朝凌連一推……

  這一掌根本沒碰到凌連或者地獄火,甚至隔了好幾呎,但從道格的掌心卻溢出了一股勁力——一股無形的壓力——把凌連推倒。凌連突然撞上了一堵透明而帶有壓力的牆壁,整個人收掣不及,立時撞了上去,整個人被一股氣壓騰空彈起。

  凌連在半空中定住身子,張開雙臂,盡量使身體平衡的降落。當他著地時,衝擊力和他那雙長靴的壓力使地面凹陷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以制動術作為透明屏障……道格,這一招還真是不錯。」凌連發出嘶嘶聲:「很久沒交過手了,你的力量和符文的威力似乎又大了,對吧?」他往身旁快要消逝的地獄火瞥了一眼,「好了,現在召喚地獄火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就只會浪費我的法力。」

  「對,」道格雙目發出逼人的精光。凌連開始有點畏縮了。「你眼前也有一個最好的選擇——投降。不要白費氣力了,你的掙扎根本就沒有用。今晚,你將不能再在人界作惡。自從凌嘯往人界去了之後,你更加是肆無忌憚,在人界中穿梭,招攬死靈法師——」

  凌連一發不言,左手打了一個響指。一個小型的黑洞憑空出現,把忽明忽暗的地獄火吸食其中,接著在黑暗之中消失。「可以別再說廢話了嗎?」凌連冷冷的說:「我發現,我們根本是在浪費時間。」

  「好吧。」道格說:「就當這次對話被你不愉快的結束了。」他左手迅速在地空中劃出一個弧形,天上立時雷聲大作。「拿起你那把醜惡的武器,我們來用智慧決一高下吧。」

  「這才夠爽快。」凌連說:「我相信,不用多久,勝負便會分出來。」

  道格是最先攻擊的那個,他突然踏前幾步,法杖前端的兩道角朝凌連直挺挺地刺過去。後者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著,他一邊把劍舞成圓形來保護自己,阻止道格的接近,一邊在口中喃喃唸出一道咒文:「qkamioilmm quodkeqjru!」

  由於道格身上是一襲白袍的長袍,衣袖太大,又長袍的下擺又太長,因此並不適宜近身戰。但凌連就不同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在靈活行動上,的確是比道格的長袍更為方便。凌連的長劍劍身頓時散發出一陣黑色的邪氣,跟道格的法杖上的光芒互相抵抗。

  「道格……」凌連說:「你究竟為了甚麼而來人界?就是為了狙擊我嗎?我相信你不會大費周章到人界去追捕,你一定還有其他目的。你——」

  「錯。」道格說:「我是為了斬掉你這個豬頭才來的。」

  凌連再次發出冷笑,在黑夜中使人感到一陣刺骨的心寒。「是喔,」他咯咯笑著說:「你最喜歡斬豬頭了。不過你別忘了,我們之前曾經一起修習盧米頓的聖殿魔法,我對於你的攻擊模式、符文魔法和咒術。這對你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應該更清楚聖殿魔法的限制力。」道格說:「它是不會接納死靈法師的魔法,你的魔力在這段時間之內,都只會處於混亂的狀態,根本使不出甚麼魔法來。」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0 09:13 PM

  凌連側著頭,好像很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的情況:有幾個較為大膽的警察大喊著從道格後方衝來;道格則是冷靜的站在原地,跟凌連互相瞪視著。「這次的災難誰也阻止不了,」凌連突然說:「就算是你也不能,道格!」

  他左手猛地向左方一揮,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香港大樓終於崩塌了。「真是可怕,」凌連發出嘖嘖聲:「你看看,道格。這些軟弱的人類又驚又怕,我們怎能跟他們相提並論?我們難道不會魔法嗎?我們難道不是巫師嗎?只是身份和立場不同而已。很快你便會明白,究竟你的選擇是否正確。」

  「夠了!」道格憤怒的大吼一聲:「quyrorcptamfmphieuyqkeqj!」然後天上赫然變得一片火紅,一顆顆籃球般大小的火球從天而降。目標,對準了凌連。

  凌連微笑了一下,毫不畏懼的看著即將打落在他身上的火球,開始奸笑起來:「道格!你這樣做只是徒勞無功!你知道嗎?就連你們的神也選擇了要毀滅人類,你打敗我,然後救了他們,又有甚麼意義?他們根本不相信你們的神!他們只當基督教是垃圾!在討論區上發表反基督的文章,哼哼,難道這就是你要保護的人了嗎?讓他們繼續唾棄上帝吧!因為這也造就了他們的失敗和死亡!」

  「我要走了,」凌連在火球降落的前一刻大喊:「道格——真高興我們可以再次見面!另外,你可以順便替我的兒子收屍!再見了!」說完,他突然往後一跳,就這樣隱沒在黑暗的小巷之中。火球在的目標消失,也在半空詭異的一同消失了。

  道格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他沒有嘗試去追趕凌連,只是默默地待在原地。他低頭望向倒下的凌穆,快步過去,沒有握杖的左手搭上了他頸部的脈搏。「好小子!」道格喃喃自語道:「還有一絲生命氣息,看來凌連的血刃並沒有刺穿他的心臟。若果沒死的話,便是他體內的魔法能量救了他一命!」

  他轉頭對著呆立原地的警察大喊:「你們還等甚麼?要等其他人來下指令,你們才懂得該怎樣做嗎?快點去叫那個甚麼……好像被你們稱作醫院的……總之快去把『醫院』叫來!」

  其中一個胖胖的警察哇的一聲喊了出來,立即伸手在旁邊的一輛警車上按下了一個按鈕。這輛被漆成黑色的警車立即傳出一把機械式的聲音:「中環第2310號路口的小巷,發生不尋常血案,六名警察、一名市民受傷,另外還有大批市民受到驚嚇,要求支援的指令確應。」

  「另外,」那名胖胖的警察開口道:「請指派救護車來這裡,及請求其他警察控制場面和追捕逃跑的疑犯,,我們將會需要錄取口頭證供。」

  「嘿!」道格朝他大喊:「『醫院』不是來得很快的嗎?快點啊!他都快支持不住了!當你的胸口開了一個洞時——」

  「立即請求支援!」道格的話被那胖子警察打斷,只見他滿臉通紅,氣喘呼呼呼的對著警車大喊大叫,活像一個正在前後晃動的葫蘆。「重複!這裡有市民已是垂危狀態,立即請求支援!」

  車內又傳來那一把機械式的語調:「緊急狀態的命令已經下達。預計第一輛支援警車將於三分鐘內到達。」

  「ybilofquyroirndrpervd.」道格喃喃地說:「ybioeofyderofhikip quodervdru ilrr!hionmlmvo!」他口中一邊吟唱著,一邊把左手輕輕按在凌穆冰冷的額頭上。他皺起眉頭,「還是不行,劍尖沒入太深,雖然沒有把心臟刺穿,但是……很難說。」他剛才所吟唱的是一道專用於醫療的咒文,實質救援的效果不大,但對於止血卻非常有效。

  凌穆左胸流出的血液把道格五指都染紅了一片,濃濃的血滑過他的手背,同時亦把灰色的地面染成一片恐怖的紅色。「iemkckofswerodru iemkckofswerodru......」道格繼續唸著他的咒文,雙眸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凌連……究竟是甚麼讓你變成瘋子的?」他驚慌不已的自言先語道。「撒旦……你再一次把我的朋友從我身邊奪走……我不會放過你的。絕不會!」

  又是一陣嘈吵的聲音。支援的警車已經到了。

  「快點快點!」道格一邊催促著警察們,一邊把法杖隨手擱在牆邊。「再遲幾分鐘,便再也救不了他!」他把凌穆尚餘一絲生命氣息的身驅抱起,親手把他送上了一輛灰白色的救護車上。救護車上蓋打開,露出了一張類似擔架的床位。其中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外籍救護人員向道格走來,對他說:「先生,請把他交給我吧。你放心吧,哪怕是社會上一個毫不起眼的人,我們都會盡力去拯救他!確保他的生命得到延續!」

  道格對他報以微笑,然後把凌穆交了給這個啡髮的年青人。

  「我稍後一定會到醫院探望他的。」道格臉上原來籠罩著一層陰霾,但現在都已經消失無蹤了。「但現在我實在太忙了。」他扶正頭上那頂深灰色的帽子,而匆匆跑開。

  救護員把凌穆抬到車上,車門啪的一聲關上,車子以高速絕塵在黑夜之中。

  道格在人群中穿梭,儘管警察問了他好幾個無聊的問題:你究竟是誰?是傷者的親戚嗎?那些火焰和光芒是怎麼回事?你是從哪裡來的?你認識疑犯嗎?為甚麼你會……

  對於這些沒有建設性而且難以回答的問題,老巫師只是微笑,並不作任何解釋。「好吧,」那個胖胖的警察說:「你既然不願意把資料告訴我們,那我們也不會用強逼的手段迫使你誠實。再者,我們也不想扣留你。這樣吧,我會交給你這個……」他從自己制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小小的白紙,上面寫著這位警察的姓名和電話。「或許你改變主意之後,便打這個電話來找我。」

  道格很快地朝紙上瞥了一眼,口裡雖然回答:「好吧。」但心裡其實是想著:「這根本是浪費紙張。難道我會奢望你們相信我是一個巫師,而且是從天界來的嗎?」

  警察們開始清理現場了。道格嘆了口氣:「那些小笨蛋……人界都已經甚麼年代了啦?效率還這樣慢,凌穆差一點就被死神抓過去了……」他轉頭望去那個死氣沈沈,已經被列作「罪案現場」的小巷,那邊正好有一群警察人員在研究凌穆的及傷過程和那些奇怪的白光(白光在凌連逃去後,也緊接著消失了),道格緩緩的轉身離開。

  「這將會是漫漫長夜哩……」老巫師嘀咕著。
作者: gustyson    時間: 08-12-10 11:17 PM

我覺得作得非常不錯,但是咒語好像亂打@v@
作者: 若純    時間: 08-12-11 05:43 PM

已補回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1 06:22 PM

#21:感謝你的回覆及支持。咒語上,你猜得沒錯,是有點亂作成份啦……不過重要的地方不在這兒,所以就略過了。
#22:多謝合作,我會盡快安排各位出場。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1 10:15 PM

《天界行者首部曲》第三章–古蛇現身(上)

  冷冽的狂風拂過醫院一片慘白的外牆,整個醫院籠罩了一層陰沈的氣氛。道格仍在列為罪案現場的小巷附近徘徊著,希望能找到凌連的身影。但無奈,凌連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連道格也不曉得他究竟用了甚麼魔法,能使自己安然脫身。

  「你這個混帳。」道格一邊找一邊嘀咕著:「看我找到你之後,會怎樣對付你!」他繞過街角,避開一群又一群身穿制服的鑒證科的人員,有點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出現多條裂縫的香港大樓。現在,倒數早已過去,就因為發生了這次事固,人們根本毫無心情去倒數。大樓下擠滿了一班建築師,一邊討論著香港大樓的情況,一邊指手劃腳。

  「你看啊!」道格聽見其中一個建築師大聲說道:「大樓外牆竟然會出現這麼恐怖的裂縫!真是天遣啊,原本好端端的一棟大廈,沒可能會突然出現裂縫的!一定是其他因素所引致……」道格走了開來,沒有再聽到他的話,不過他的心裡正在暗自竊笑:「因素?當然有共他因素!那當然是魔法了。可惜,他們才不知道甚麼魔法不魔法的,大家對時下科技的信心很大,哪會有人想到魔法?」

  他對追蹤凌連的執著已經慢慢地下降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覺得找到凌連的希望小得可憐。不論是道格的衣著服飾、手上的法杖,還是古怪的高帽子,都引起了周圍的人的注意。他們常常以古怪的眼神瞟向道格,又或者厚臉皮地瞪著他看。

  道格對於這種人早已見怪不怪,試想想,如果一個巫師在一群人類之中行走,每個人都會感到驚訝吧?

  正當道格正在黑夜之中漫無目的地繞著圈子時,醫院的凌穆已經躺在地獄的門前了……

  陳有為是一名醫生,他長期駐守在北角的一家醫院的急症室——聖阿拉斯醫院。在哪裡,陳醫生可有了大展拳腳的機會。他自小便想當一名醫生,把兒時的人形娃娃肢解已經不在話下。升上中學後,對科學堂的熱衷已然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每次總是興緻勃勃的把實驗用的青蛙殘忍地斬開。對人體學尤其喜歡(幸好還沒有到偷窺女生裙下春光的地步),成績超卓,順利的升上一所名氣頗大的大學。

  這位香港人對於當醫生的熱忱已經到了超乎想像的地步,在大學的選修科目自然也是醫科了。後來在聖阿拉斯醫院找到一個主診醫生的職位,從此展開自已漫長的醫生生涯。但他卻不知道,一場正邪風暴已經迫在眉睫。而他,將要捲入這次戰爭與正邪的糾纏之中……

  由於受到父母的影響,陳有為是一個無神論者。他從小就學會相信自己,別依賴甚麼神。父母固然嚴厲,但他對自己的要求更是極高。只要有一本醫書有手,他可以連績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讀,絲毫不覺疲倦。

  他當上聖阿拉斯醫院的主診醫生已經一年有餘,但他卻毫不知道,一場真正的考驗正在等待著他。

  那名啡髮的救護員把凌穆從車上抬出來,步伐匆匆的跑向聖阿拉斯醫院那扇淡黃色大門。「快點快點!」年輕的救護員大喊:「快點找人來幫忙!這裡有受傷,情況非常嚴重,左胸被利物刺穿……」

  其他救護人員七手八腳地把凌穆放在一張裝有輪子的擔架床上,其中一個人在床的左邊按下了一個按鈕,擔架床立刻向著病房自動駛去,而眾人則是跟隨著它。「左胸口大量出血,我需要……」其中一名醫生跟著擔架床進行病房,立即開始了急救的工作。

  啡髮的救護員一臉茫然地坐在醫院那道白色長廊的長椅上,他大口地喘著氣,臉上也佈滿了汗水。這時,陳有為剛好經過走廊,腰間的傳呼器已經響起來了。

  「麥格倫醫生呼叫陳有為。」那個黑色、長方形的傳呼器傳出了一把嚴肅的聲音。陳有為楞了楞,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請立即到五零五號房。」

  「外面究竟發甚麼事了?」陳有為把傳呼號扶正,對著它黑洞洞的聲筒說:「收到。我正在趕來。」

  他幾乎是用跑的,麥格倫醫生是醫院的院長。雖年過六十,但醫術的經驗豐富得令陳有為這個頗為心高氣傲的小子也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很少會這麼焦急的傳呼其他醫生,每次急症,他總是可以自行解決。這次傳呼器裡的聲音既嚴肅又帶著焦慮,明顯是跟醫院外頭的騷亂有關。

  想著想著,陳有為已經爬過了幾道長長的樓梯,來到五樓的505號房。那扇深啡色的大門今天顯得灰沈沈的,平常總是門庭若市,甚麼醫生和病人都聚在一起。

  他伸手出去,按上那冰涼的測試器;現在把手早已失去它的作用,大多數公營機構其至是一間房屋也會用掌紋及指紋識別系統。感應器上了有一個用電腦繒畫出來的手掌,正好跟陳有為的差不多大小。

  「識別完成,進行許可。」感應器發出機械式的聲音,陳有為立刻推門進去。

  這個病房很大,地上鋪滿了白色的大理石,光滑得可以把人的五官映照出來。陳有為大步走向麥格倫,只見他蒼老的臉孔上顯現了未曾見過的愁煩。

  「有為,你過來。」麥格倫突然開口,讓陳有為也嚇了一跳。「你認為這個傷者的生存機率有多大?」

  陳有為走到他前輩的旁邊,低頭望去他左邊的一張白皚皚的病床。上面躺著一個垂死的男人,他的左胸被利物刺穿,濃濃的鮮血不斷從缺口中湧出來。醫院方面,則是用附有藥草的止血紗布按住他的傷口。

  「我叫你來……」麥格倫說:「是因為我認為你已經是一個正式的醫生了。所以才叫你來,徵求你的意見。」然後,他在陳有為開口前又繼續說道:「我想試用最新的人造細胞技術,和人造肢體。」

  陳有為登時瞪大了雙眼,「不……不是吧?院長,這些科技還沒有成形,也沒未通過國家醫院管理局的正式測試……我認為——」

  「等等,你先聽我說完吧。」麥格倫說:「我們做醫生的,一直都有一個不可能達到的抱負——救活所有人。但是,這名傷患明顯地……已經無藥可救。經過一輪『微波』檢查後,發現該兇器並沒有刺進他的心臟。但問題又來了,根據幾名警察和市民的口供,皆表示有幾團邪惡的火焰阻擋了警察和消防員的行動,讓這名傷者的傷口在空氣中太久,血流不止,左肺亦被刺穿。

  「他可以就這樣躺著,等死。但也可以嘗試我們最新的科技,前所未有的。如果你問我的意見,我會說:嘗試。這是他唯一可以活命的機會。你知道的,對吧?沒有人造細胞的支持,他連明天的太陽也不用旨意看到!」

  陳有為深知院長的為人,他很踏實,但同時又敗於太踏實。他極之渴望可以使用這一種新研製的科技,因為這樣不單止能使醫院聲名大嗓,也能使他個人得益。說到底,這個院長還是有平常人常有的性格:貪婪。

  「可是,醫院的條例列明……」陳有為一頭冷水撥過去,「只有在病人家屬知情的情況下,我們才可以進行任何有關切除和人造肢體、器官或最新的細胞技術的——」

  「夠了!」麥格倫低吼道,他上唇的白鬍子也跟著顫抖了幾下,「你現在究竟是幫,還是不幫我的忙?或許換個角度去想:這也是病患唯一——是唯一!唯一的活命機會!沒有其他醫術可以救活這樣的病人,我們——」

  「家屬呢?」陳有為不希望在凌穆身上試用這種科技,是鑒於六個月前的第一測試……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同時亦是麥格倫醫生第一次使用人造細胞的日子……那個病人在使用該技術後,產生嚴重的排斥作用,而陳有為則是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一點辦法也沒有。

  而現在,麥格倫醫生竟然再次要求測試人造細胞和肢體!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一想到那個無助的情景,陳有為就覺得一陣作嘔……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1 10:16 PM

  「不行……」他有氣無力的對麥格倫說:「我們永遠也不能違背上帝的意思,私下製造這一種科技,這是諱逆天理的,不可以這樣做……」

  「不行?家屬?」麥格倫的聲線壓過了陳有為的聲音:「他的家屬早已死光光!不是死光了便是失蹤了!」他開始口沫橫飛的說:「根據電腦上顯示的資料,他的家屬……嗯,讓我看看。」他走到一台手提電腦前,在鍵盤上按了幾個按鈕。

  「你看!」他說:「這個叫凌穆的小伙子,家屬早已死光光……」他又指著螢幕說:「現在連他的老爸都成了通緝犯!你說這是怎麼樣的家屬?再者,他的死活根本就沒人會管,他現在沒有工作,就住在英國倫敦一個不知名的小鎮裡!」

  陳有為一聽到「他的死活根本就沒人會管」,火氣立即飆升。「院長!」他大聲吼道:「若果你是這麼不知理的話,我寧願辭職!我知道你想再次測試人造細胞的欲望很大,但哪個醫生又會拿病人的性命來冒險?你根本不——配——做——醫——生!」

  麥檐倫深邃的雙眼因憤怒而圓瞪:「你這個香港來的小子!當你還在吃奶水時,我就已經在行醫了!你又有甚麼資格論斷我?這個技術絕對是前所未有,你竟然說我不配做醫生?」

  他朝陳有為步步迫近,後者的身子被他慢慢壓向後去。「這個技術!」他朗聲說道:「是為了可以媲美神的創造而出現的。你竟然說它不夠完美,不可以使用?」

  「媲美神?」陳有為不屑的哼了聲。「你這個自以為事的傢伙!」

  麥格倫咆哮一聲,以他的年齡來說,身形根本就像四十多歲時一樣高大強壯。他右拳朝陳有為的臉猛地一擊,把他打倒在地。

  「準備人造細胞及肢體手術!」麥格倫的眼中閃動著瘋狂的光芒。他轉身向後走去,但緊接著又轉過身來,對陳有為咧嘴而笑:「順便說一句:你被開除了。」

  陳有為跌坐在地,而麥格倫魔鬼似的身影則是伴隨著狂笑聲進入了手術室……

  與此同時,在街角一帶徘徊的道格也開始覺得煩惱。

  「唉……」道格皺起眉頭,「附近根本就沒有凌連的身影,還是放棄算吧!即使找到他,哪又代表了甚麼呢?跟他打一架,然後殺了他?唉,越來越覺得『捉迷藏』這個遊戲很無聊……」

  突然,一條燈火昏暗的大街出現了一個身影,他似乎是憑空出來的,一著地後,便立即疾奔向前。一句「站住」差點就從道格口中喊出,但是他又發現了更奇怪的事。

  後面有兩個身影也是從半空中躍出,雙雙著地。接著朝前方的那一團黑影追去。

  「怎麼回事?」道格才一分神,三個人影盡皆消失在黑夜之中。「這又是怎麼回事啊?」他大惑不解的說。他眨了眨眼,但那幾個黑影的確已經消失了。「附近的魔法磁場突然增大了。」他暗忖:「沒有光芒……但卻可以從其他空間穿透而至,這顯然不是曙光之門造成的效果。然而,根據我認識這麼多穿越的魔法,沒有一個是擁有這麼奇特的魔法力場的。除非……是某種連我也不曉得和認識的魔法器具才能造成這種隱藏的效果。」

  「不管了。」道格心裡想:「或許凌連早已跑掉,追捕他的任務就交給別人吧,我最好到凌穆的醫院一趟,確保一切順利。」

  地面突然起了一道怪風,路旁佈滿黃色葉子、搖搖欲墜、幾近枯萎的大樹赫然左右擺動,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左歪右倒。道格注視著它一段時間,發覺它搖擺的姿勢越來越奇怪,彷如一及舞者一般,在一陣風中搖頭擺身。

  道格的思緒立即回到了他有生之年最恐怖的一次經歷:到地獄與一眾獸人及妖物決戰。那是地獄的舞蹈!道格赫然想到,當時他深入敵陣時,在旁一直對他虎視眈眈的魔鬼們,竟然跳起了這支舞來。

  那是地獄的舞蹈,驅逐光明的魔法。

  它來了!

  一枝長長的枝枒冷不防地伸長,長度已經超越了原來的樹幹。它就像是整株樹的右臂一般,整條粗長的樹枝朝道格的腹部橫掃過去。

  道格被這一幕嚇呆了,原全沒有反應。樹枝把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飛彈了十多米,摔倒在地。「這真是我見過最荒謬的事!」他爬起來時說:「魔樹竟然感染了人界快要枯死的樹木,而且還可以把它同化!」

  他從身旁抓起剛才脫手的法杖,開始反擊:「yviliofquofyrepepfumpru!」他一甩手,法杖前端的水晶球頓時射出一團火焰,現場的溫度猛地升了好幾度。「把這棵臭樹燒了!」道格大聲下令道。

  一大片火焰像潮水般湧向大樹,一瞬間,整棵樹已經淹沒在火海之中。

  一支佈滿火焰、長長的粗樹幹突然從火焰中伸出來,前端開始龜裂,最後分裂成五邊,就像人類的五隻手指一樣。

  道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根本沒想到被火魔法元素所剋制住的魔樹,竟可以忍受高溫的燒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大叫,心裡立即運算著魔法,準備再次召喚乾燥空氣中的火元素,再替這棵魔樹洗一次「火浴」。

  那枝長人手的樹幹突然向前伸,張牙舞爪地向道格的身上抓來。它上面滿是燒烤和焦炭的燃燒氣味,把道格嗆住了。魔爪一把抓向他,著火的五條枝枒把道格緊緊地勒住。

  「ikolpl!ytalfpf!」道格在情急中大喊,樹幹上傳過來的高溫火焰也頓時不能傷他一根毫毛。但是情況依然不太樂觀,他的雙手被樹幹緊緊地纏著,法杖早己掉到地上,人被吊在半空中。

  樹身開始變成蒼白的灰色,似乎提早了走向它的死亡。它瘋狂地甩動著火的主樹幹,像是要脫離根部的制約,把整棵樹拔出來。在它不斷搖動的同時,道格當然沒道理要修之待斃,他又再快速地唸了一個咒語:「fumpofyrhkdi!」

  樹身露出了一個黑沈沈的洞口,而洞口的上方,則是現出了兩點紅光。魔樹的本體終於顯露出來了,透過它身上的火焰,道格可以看到它的力量和魔法正在迅速聚集,隨時要迸發出來。它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黑色的洞口開始慢慢張大。

  「我以耶和華神的名義命令你!」道格響亮的說,他的聲音在街道上迴響。「把我放開!然後滾回黑暗的地獄去!」

  一聽到神的名字,魔樹立刻顯得不耐煩起來,他的樹枝更加瘋狂地擺動,樹身也跟著搖搖擺擺的,好像隨時也會倒下來。它發出一聲恐懼的吼聲,樹枒上的黃葉隨風飛舞,亦隨著風而散去。「吼吼吼吼吼吼——!」它朝道格發出最後一聲憤怒的咆哮,整個樹身便被火焰吞噬了。

  一陣風吹來,大樹化成一堆灰燼,在空中飛舞著。

  那堆灰燼本來已然隨風飛散,但此刻卻在空中慢慢地聚集起來……道格眼也不眨地瞪著它,懼色緩緩地把他的臉龐籠罩。

  飛舞的灰燼拼出了一個圖案,那時邪惡、黑暗和隔絕所有光明的記號……

  古蛇!
作者: 玩具._.    時間: 08-12-11 10:48 PM

聲名大嗓(躁)先岩@@
作者: pbantom    時間: 08-12-12 08:36 PM

  1. 姓名:藍月
  2. 姓別:男
  3. 種族:第一原種的魔鬼,還是墮落天使的時候,已經是路西法的左右手,最強的的招式就是深黑色的地獄火炎,火炎會自動防禦和因使用者的意志而進行攻擊
  4. 背景:一直潛伏在地獄,不斷增強自己的實力,控制黑炎的技術已經無人能及,為末日審判準備,除非路西法命令,否則平時不會出戰
  5. 外貌:雪白色的長髮和冰藍色的瞳孔,穿白色襯衣,黑色牛仔褲,背生黑炎雙翼
  6. 武器︰黑色的雙手巨劍,戰鬥時,黑炎會纏繞著巨劍
複製代碼
唔知仲收唔收人?希望可以收埋呢個人物,加左幾樣表格冇既野,唔好見怪

[ 本帖最後由 pbantom 於 2008-12-12 08:39 PM 編輯 ]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3 04:13 PM

#26
喔,打錯字了,感謝你的提點。
#27
多謝你提供角色,我會好好考慮的。
作者: pbantom    時間: 08-12-13 04:28 PM

原帖由 天界行者 於 2008-12-13 04:13 PM 發表
#26
喔,打錯字了,感謝你的提點。
#27
多謝你提供角色,我會好好考慮的。


其實唔一定要係路西法既左右手既,總之唔好係太早死就得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3 04:50 PM

原帖由 pbantom 於 2008-12-13 04:28 PM 發表


其實唔一定要係路西法既左右手既,總之唔好係太早死就得



藍月這名字較特別,我想,當一個頗為高級的魔鬼應該不錯。

再一次感謝你的人物。
作者: pbantom    時間: 08-12-13 05:08 PM

原帖由 天界行者 於 2008-12-13 04:50 PM 發表



藍月這名字較特別,我想,當一個頗為高級的魔鬼應該不錯。

再一次感謝你的人物。


如果唔夠人用..我可以再作多個俾你..睇下你想要好人定壞人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13 07:13 PM

原帖由 pbantom 於 2008-12-13 05:08 PM 發表


如果唔夠人用..我可以再作多個俾你..睇下你想要好人定壞人


是嗎?那在下真是感激不盡。

其實呢,人物就不缺了,但缺的是一個好的角色。
作者: pbantom    時間: 08-12-13 07:33 PM

原帖由 天界行者 於 2008-12-13 07:13 PM 發表


是嗎?那在下真是感激不盡。

其實呢,人物就不缺了,但缺的是一個好的角色。


唔知下一章幾時出?
作者: 天堂乂恆    時間: 08-12-14 11:25 PM

看過天界的文章了..不愧為基督徒=_=..果真好有福音的味道..
作者: 極端行者    時間: 08-12-18 12:45 AM

很好很強大

………
作者: 別靈    時間: 08-12-18 03:06 PM

好好睇呀,希望你可以繼續寫落去啦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20 03:57 PM

《天界行者首部曲》第四章–古蛇現身(下)

  有那麼一會兒,道格還以為自己在做噩夢,但是古蛇深邃的雙眼、低沈的嗓音、憤怒的咆哮聲都是真實的。古蛇吐出灰暗的舌頭,發出嘶嘶的聲響,這條由灰燼組成的巨蛇,身長少說也有三十米。牠盤旋在半空中,對著道格惡狠狠地吼叫。

  「墮落天使……」道格說:「你是逃不過正義的審判的!」他高舉法杖,猛地朝地面砸去,地面頓時迸裂出無數光環和光芒,把古蛇的暴怒的身軀掩蓋了。牠對著道格大喊大叫,以灰塵組成的身體在一瞬間瓦解。

  道格感到渾身無力,身上所有法力都注入了剛才的那一擊裡,導致現在整個人有種虛脫的感覺。「撒旦,」他喃喃自語著:「若果他可以穿越界域來到人界的話,那即是代表……」他的臉色一沉。「人界已經難逃一劫,黑暗在人界上蔓延,就如魔樹的種子魔界的土地上傳播一般。」他倚著法杖緩步行走,身體多處還在因為那場大戰而疼痛不已。他的臉色變得灰暗,心中赫然有一股不安和不詳的預感湧現。

  陳有為一個坐在五零五號房的一張長櫈上,臉上被麥格倫打過的地方經腫了一塊。「魔鬼!」他對正在穿起手術袍的麥格倫大喊:「你會受到神的懲罰的!這是不容許的,人類的科技再新,也不可能媲美神。你這是在自欺欺人!快點停止吧,再遲一點,就連上帝也救不了你那個被權力和欲望腐化的靈魂!」

  「是又怎樣?」麥格倫回答得很不以為然:「所謂上帝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該由我們人類來做主了。祂嘛?只是一個沒有形體、弄虛作假的神而已!只有你這種白癡基督徒仍然繼續追隨祂。你不妨又想想看,祂親愛的兒子耶穌是怎麼死的?是被人釘死在十字架上!這已經證明了人們在以前不相信祂,現在也是!」

  他大聲喊道:「這個世界需要的是科學!而不是甚麼救世主,聖經?我呸!你們基督徒都拿著這本充滿謊言的書本去當聖書!其實也不過是一個騙局。」

  「不!」陳有為聲嘶力竭地反駁:「審判日始終會來,屆時人類的末日便到了!那些不願意悔改的人……就像你一樣,都會受到上帝的審判!」

  麥格倫不以為然的哼了聲:「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說教,基督徒!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上帝……我們也不需要上帝……」他朝旁邊一個穿起了手術袍的醫生說:「立即準備手術!給我召來傳媒,這次我有絕對的把握,這趟一定不會失敗。很快,他們就會看到一個成功的醫生,改變了醫學界的命運……」他自我陶醉的說:「然後,我便會是一個世界認可的醫生,除了金錢之外,我還可以得到權力……所有我要的東西!」

  「而你!」他用一隻手指指著陳有為,「卻只是失敗者!」

  跟隨他的醫護人員多達二十多人,儘管手術用的頭罩遮住了他們的五官,但陳有為仍可以看見他們對於院長的決定都感到驚訝不已。眾人沈默地把凌穆推進手術宗內,他們經過五零五號房東面的一扇門。手術開始。

  「不可以讓他們亂來的。」陳有為一邊說,一邊掏出自己的職員咭。這張咭是專供醫院的職員使用的,上面記錄了該咭持有者的指紋、掌紋等認對的資料作為確認之用。它可以幫助職員通過和進入一些普通人不得內進的地方或醫院重地,例如手術室、資料室、特別房等等。

  他把自己的職員咭猛力拍在手術室門旁的感應器上,但感應器上的小螢幕卻出現了幾行小字:「不充許內進。原因:該咭持有人已不再是醫院職員。如有問題請向醫院的管理台或直接向麥格倫院長查詢。」

  「他媽的!」陳有為氣得大喊:「一定得找些辦法來阻止那魔鬼再使用這種違禁的技術。」他的眼睛突然望向房間內的一個紅色緊急按鈕。它的主要作用是疏散整棟大廈的人,當有火警、電線短路,或者嚴重的任何問題時,都可以使用這個緊急按鈕。「好吧……」陳有為二話不說,便走到這個被標示為「緊急狀況方可使用」的按鈕,接著用力一按。

  按鈕發出一聲像是警告的尖銳聲響,整個牠間頓時變成一片紅通通的,周圍的警報鐘已經響了起來,正在發出耀目的紅光。陳有為對手術室的門又踢又門的,企圖迫使麥格倫停止這次手術。「麥格倫!」他大喊:「如果你還有尊嚴的話,就給我停止這種害人的手術!快出來!快出來!」

  同一時間,麥格倫已經正在宣佈切除及改用人造肢體的地方。「頭部除了輕微腦震盪之外,並無大礙,故此不用把頭髮剃掉……然後是右半身。右肺,切除;右臂,切除;右腿,切除;另外加上大量人造皮膚,我要大量,足夠覆蓋他整個右半身。由於右半身是燒傷最嚴重的地方,大部份器官皆須切除——」

  一陣尖銳的聲音劃破了他的聲線。然後他開始大罵起來:「是陳有為那小子!不用管他,由他玩警鐘好了,我們繼續!待完成手術之後,我一定要把那該死的警鐘也切除。」

  手術室裡閃爍著紅光,麥格倫低聲罵了一句,隨手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轉身走到一個不斷發出刺眼光芒的警報鐘旁,朝它猛力一擊。

  警報鐘的表面的強化玻璃也頓時被砸了個稀巴爛,但內裡的發光的燈泡卻仍沒有事。「臭燈泡!」麥格倫大罵:「你以為我就耐何不了你嗎?你這個小畜生!」他猛然把戴著手套的右手伸進去,緊緊地抓住燈泡燙熱的表面。

  他使勁一拉,燈泡竟然就這樣被扯出來了!

  其他在手術室裡的醫生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每個人的雙眼都瞪著麥格倫開始冒出淡淡白煙的右手。麥格倫把那個燈泡隨手拒到地上,嚴厲的看著眾人。「你們當的是甚麼屁醫生,連機械臂也沒見過?還在等甚麼?開始手術啊!」他說。

  其他人回過神來,連忙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而麥格倫則是興緻勃勃的,展開了他一生人中第二次的人造細胞轉移手術……

  陳有為在門外大呼小叫,但無奈手術室的大門的隔音裝置是最新型的,從外面根本沒可能把聲音傳到內頭去。陳有為失望的用手猛力捶在門上,咬牙切齒的說:「麥格倫……你這個魔鬼、敗類、人渣!」直到他發現自己根本毫無辦法扭轉眼前的命運時,難過得跌坐地上,直嘆氣。

  這時,那個名叫杜文的啡髮救護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溜到了他身邊。「你是中國人吧?」他問。陳有為的雙眸直直地盯著地面,緩緩的回答道:「沒錯。」

  「我打聽到一點,」杜文說:「聽說麥格倫院長想要再次進行人造細胞的手術,對吧?」

  「甚麼手術!」陳有為生氣的說:「這根本就是實驗!他專門找那些垂危、沒有家人的病人做實驗。這對他來說只是家常便飯而已,光是這樣想已經讓我毛骨悚然,共實我在幾個月,參與過第一次人造細胞的手術之後,辭職的念頭早就萌2氐了。只是,麥格倫對於人體的實驗又勾起了我的興趣,所以才……唉。」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杜文說:「裡面的病人應該是我帶來的。我真希望這是一場噩夢!我還答應了病人的一名不知就是家屬還是親戚,會好好照顧他的!現在我究竟該怎麼辦?」

  「甚麼親屬?」五零五號房的門外傳來一把雄厚的聲音。兩人源著那方向望去,一名白鬚長至胸前的老者走了進來,他頭上戴著一頂高帽子,手上拿著一枝類似是枴杖的棍狀物,從他微微駝背的身影,杜文立刻認出他便是道格。

  「這裡究竟在搞甚麼?」道格說:「我從醫院正門進來時,還看見一大堆人擠在那裡。而且還有幾名想阻止我進入大樓的警衛。這裡究竟發生甚麼事了?」他再次重複問道。

  當陳有為氣急敗壞地把情形告訴他時,他立刻倒抽了一口氣。

  道格二話不說,只是用法杖猛敲手術室的門。「不用說,這傢伙是人界的敗類!」他破口大罵道:「被封閉的技術本來就不應被發掘出來,更何況人界已經受到絕對的入侵……」他回頭,用凌厲的眼神掃過杜文和陳有為。「你兩個,趕緊在還沒有發生甚麼事之前,回家去吧!稍後,這裡的混亂程度將會達到你們意思不到的情景」

  「你……」杜文說:「究竟是甚麼人?你是上帝派來的幫助我們的嗎?」

  「一次問一個問題就好,」道格說:「只是我現在可沒時間回答。來吧!你們得先離開,我不排除古蛇可能會突襲這裡的可能性。總而言之——別再跟我吵了,以後的時間多的是!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先保住你們自己的性命!」

  「太遲了。」一把冰冷無比的聲音響起,在房間中迴轉個不停。「道格,你已經盡力了,可惜,別人不會相信你。你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個滋事者而已。在人界裡,我才是老闆。」

  道格哀嚎了一聲,一條長長的身影在房間的中央出現。那是古蛇——撒旦,他彷如傳說中的天使一般,在光芒之中走出來,但卻只有那一刻,他身上的光芒又再黯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醜惡的巨蛇。

  牠發出致命的咆哮聲,但道格卻毫不退讓。

  「路西法,」道格說:「你總是在出人意表的時侯出現,永遠都只是在不受歡迎的場合現身。」

  「是哦,」古蛇冷嘲熱諷的發出嘶嘶聲:「我就是從來都不受歡迎,對吧?不過話說回來,道格,不管你經過了多少磨練,你的魔法仍是不足以打敗我。」

  「是嗎?你真的是這樣認為嗎?」道格不以為然的反問:「你或許可以傷害到我的肉體,但你卻無法傷害我的靈魂!因為耶和華神將一直眷顧我,退去吧!撒旦!你的魔法興力量都無法將我擊敗!」

  「你的靈魂……」古蛇的五官因恨意而扭曲,一張蛇臉散發出一股殺氣。「的確,我不能夠傷害到它。但是!」他用勝利的口吻說:「我可以從你的感情下手,這便是人類最軟弱的地方之一……感情。人類實在太容易被感情主宰了,他們的失敗時常都因為感情累事。人類根本就不配得到上帝的保護,你說對不對,道格.凡登斯?」

  「你也許是對的。」道格說:「但我卻沒有時間跟你繞圈子,不論你的企圖是甚麼,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企圖?得逞?」古蛇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關於企圖!道格你早已輸了!難道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

  道格的思緒立時清醒過來,儘管內心已經完全陷入一片混亂,但他還是憑著豐富的抗敵經驗,提醒自己不可墮入魔鬼的致命陷阱之中。但當他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手術室大門時,他終於按捺不住:「糟糕!你這個臭魔鬼!」他急急提起法杖,往大門跑去,但古蛇卻發出一聲怒吼,擋住了他的去路。

  「道格,」古蛇說:「你已經失敗,這裡也沒有你的事了。相信你非常清楚我的行事作風——總發把人折磨得無完膚。歉於麥格倫醫生的所作所為,我們是不是應該來點掌聲呢?」

  「混帳!」道格從前面對敵人時,總是從容不迫的,但這次面對著地獄之王——撒旦,卻被他愚弄了一番。「你甭想逃出人界!雖然我還是頭一次和你交手,但你那些把戲我可以是清楚得很!Gofumuhh, aeksqnmpqkam!」

  道格一唸出咒文,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壓立刻從空氣中萌生,幾十米之內的氣流迅速匯聚起來,在道格面前驟然聚集。「退去吧!墮落天使!」他聲嘶力竭的大喊:「以神的名義……人界只要僅存一點光芒、正義,你的法力和邪惡將不能在此施展和蔓延!」

  一道曙光從法杖前端的水晶球投射而出,蒼白的光線打在古蛇滑溜溜、黏稠,但卻堅硬的身軀上。

  「你們……全盤皆輸了。」在一片白光之中,古蛇消失了。餘下的,就只有空虛、孤寂和恐懼。
作者: pbantom    時間: 08-12-20 10:26 PM

原帖由 天界行者 於 2008-12-20 03:57 PM 發表
《天界行者首部曲》第四章–古蛇現身(下)

  有那麼一會兒,道格還以為自己在做噩夢,但是古蛇深邃的雙眼、低沈的嗓音、憤怒的咆哮聲都是真實的。古蛇吐出灰暗的舌頭,發出嘶嘶的聲響,這條由灰燼組成的巨蛇, ...


唔錯..但係有少少亂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23 05:08 PM

《天界行者首部曲》第五章–天界聖徒(上)

  在剛才道格和古蛇激戰的時侯,手術室裡,其實正在發生一場變故……

  麥格倫滿頭大汗,他身邊的手下也正在忙個不停,但道格和古蛇的戰鬥卻給了他充足的時間去完成手術。凌穆受到嚴重損傷的內臟大部份都已經被切了出來,正血淋淋的撂在一張桌子上。麥格倫對他旁邊的手下說:「那些內臟都切除了嗎?」

  「是的,院長,都切除了。」那個醫生回答:「他的整條右臂、右腿以及右半身一些不能再復原的肌肉和皮膚都已經切除乾淨。現在只剩下一件事……」

  「我知道,」麥格倫說:「最重要的一事情——人造細胞融合。只要排斥作用不發生,這才算是一場成功的手術。好吧,立即準備注射人造細胞!我們一同製造歷史性的一刻!」

  他看著新形的電子針管刺進凌穆的心臟部位,上面細小電子顯示屏的數字正慢慢地下降,人造細胞已經正在進入他體內了。很快,它們便會自我複製,填補體內受傷的地方,造成一種人造的新抗體。麥格倫不耐煩的絞著雙手,雙眸緊盯著顯示血壓及心跳的儀器。

  「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點時間……」他不停地低聲呢喃著:「給我一點時間……」

  毫無預警地,顯示心跳頻率的儀器發出了刺耳而響亮的警號。「天殺的!」麥格倫急得破口大罵:「快點!檢查心房是否出了問題……」在他的指令之下,眾醫生忙得頭暈轉向:有人檢查心電圖;有人立刻搬出急救藥物;有人則正在準備電擊器……

  「院長!」其中一個醫生轉頭大喊:「沒生命跡象了!要進行心外壓嗎?」

  「管他是甚麼壓不壓!」麥格倫焦躁而不耐煩的說:「總之將他救活就行了!千萬不可以讓他死掉。用甚麼方法也好,總之也是一個目的——別讓這個珍貴的病人死掉!」

  「院長!」又是一把緊張的聲音:「排斥!排斥作用出現了!」

  「甚麼?!」麥格倫一臉的不可置信,雙眼直楞,瞪著手術檯。「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的?之前不是已經徹底檢查好所有細節了嗎?為甚麼到現在才會出錯的?為甚麼!」此時的他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多年,臉色變得一片蒼白。他佈滿皺紋的雙手微微地顫抖著,用力地抓住自己手術袍長長的下擺,連指關都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難道我真的不能勝過神嗎……」麥格倫自言自語道:「我才不相信世界的定律,即使失敗也無法改變我的決心,我一定要成功。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神!」他開始放聲長嘯,那道聲線大得足以讓全場的醫護人員嚇了一跳,全都轉過頭來看著這個悲憤交纏的院長。

  突然,其中一個醫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麥格倫院長,」他冷冷的說:「這個提議和方法實在是愚蠢極了,希望你可以從你這次失敗的手術中取得教訓。」他把自己的口罩扯下來,露出一個瘦削的臉龐。「你的手術無疑是失敗了,現在,該又我來接手了吧?」

  「是你!」麥格倫也把口罩扯了下來,「是你!美國紐約莫氏機械城的人!你來這裡幹甚麼?這次的世紀手術似乎與你無關吧?你不是正在和你的老闆生產那些沒腦袋的機械人嗎?怎麼要跑到香港來,還要非法的進入手術室!」

  「別急別急,」那個男子說:「我們的公司早就知道你的假設和新技術必定會失敗,亦知道你最喜歡對這種無依無靠的病人下手……所以,我們便來接收這個可憐的傷者,讓他免受你的煎熬。」

  「可笑!我幫助病人重生,甚麼時侯成為煎熬了?」麥格倫大聲說:「來人,把這個放肆的傢伙拿下!我不要他在場!」

  手術室裡忽然起了一陣騷動,手術室左右的牆壁同時爆裂,眾人立時變得驚惶失措,要知道,那些可是特製的石牆啊!為甚麼會無固破裂呢?又是甚麼讓它的碎片飛彈出幾米之外,灑遍整個手術室?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機械人。

  「搞甚麼?」麥格倫咆哮:「你究竟想要做甚麼?」

  「我說過了啦,」男子微笑著說:「接收病人啊!」

  幾個銀白的機械人從破裂的牆壁外駛了進來,那是一種奇怪的機械人:它們擁有坦克車一般巨大的下肢,碩大的車輪在現場輾過,無言的從破碎的外牆進入手術室。它的頭部跟人類無異,但那個被漆成銀白色的腦袋裡面,盡是齒輪、螺絲、燈泡。它的下半身連接著一輛像極了輪椅的座位,在它們的雙手上,都裝上了一個激光炮,左右各一,殺無騰騰的闖進來。從深橙色的燈泡所組成的眼睛內,可以看到濃濃的殺意。這些機械人,正是莫氏機械人工場的毀滅者——殺手機械人。
  
  「攻擊。」男子漠不關心的不令道,似乎除了手術檯上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毫不重要。「除了手術檯上的人之外,不留活口。」

  相信所有死者在死前一刻,看到的景象都會很一致:十多道橙黃色的光束從機械人的手臂前端激射而出。沒多久,周圍的醫療用具便燃成一片,一道光束射過來,然後一入都陷入黑暗之中。

  「停手!」麥格倫扯開喉嚨大喊:「你這是幹甚麼?!」

  「確定目標:麥格倫.亞比特。執行程式:毀滅。」

  一聲機械式的聲音在充斥著血腥和尖叫聲的房間中劃過。

  麥格倫.亞比特的心跳永遠地靜止了。

  同一時間,道格等三人已察覺到房間內的異樣,直至爆裂聲和呼天搶地的叫喊聲傳來,他們才如夢初醒的行動。「快點!」道格說:「我真是太糟糕了!以我的經驗和判斷力,真是不應該被輕易被撒早迷惑的。現在補救可能已經遲了。」他左手一揮,手術室那扇門立刻打得開開的。「退開!一會兒的閃光並不是你們想能想像得到的!」

  杜文和陳有為依言避開,在幾秒鐘之後,一道強光照遍了整個手術室。

  「這是甚麼玩意?」一片凌亂的手術室傳來男子的聲音:「老傢伙!你是誰?快滾出去!」

  道格猛地把法杖的未端擊在地面,一道白光立刻源著地面竄出,像閃電一步四處打去。殺手機械人的感知性極高,在道格衝進來的一瞬間,已經作出了攻擊姿態,紛紛把激光省瞄準了來者;但道格的魔法比機械更快,白色的閃電循著地面的脈絡,擊中了幾個殺手機械人。

  那些機械人被擊中之後,陸續開始出現不受控制的情況:一個殺手機械人把它的激光炮朝天花板亂射,造成大量瓦礫塌下;一個殺手機械人的上肢開始旋轉,激光炮如同雨點般往房內的十六個方位打去;一個殺手機械人的頭部出現了一道裂縫,一縷緀白煙從裡面滲透出來。

  「呸,惡魔的僕人。」道格不屑的說:「又是邪魔的走狗?我看嫌了。」他把法杖一舉,幾個機械人的身驅立即向後撞去,黑壓壓的一群機械人就這樣碰上牆壁,碎成一堆堆廢鐵。

  「你——」那個男子的話還未說完,道格已經把法杖一揮,他整個人就這樣尖叫著撞上牆壁。

  「你給我滾開點!」道格咆哮著朝一個正想把凌穆搬走的殺手機械人揮動法杖,它立刻像個氣球似的被拋了出去。他大步走到手術檯旁,完全無視旁邊那些漸漸塌下的石塊。凌穆毫無生氣的躺在手術檯上,遠看彷如一具屍體。「這是幹甚麼——」當道格看到凌穆的右臉及四肢都被裝上一副副黑色的機械化器具:臉上的是一個遮去半邊臉的面具,上面塗滿了黑色的物料,令整個面具除了眼睛的部位是血紅色之外,一片黑暗。還有那些被改裝成機械化的四肢……道格看了也不禁覺得,這樣的話,一個人跟機械人又有何分別?

  他憤怒的雙眼回到了剛才的男子身上,「你對他做了甚麼?」他大聲質問對方。就連四面的牆壁和整間手術室都因他的喊聲而開始微微顫動。

  那個男人先是一楞,接用洋洋得意的語氣說:「我對他做了甚麼,你管得著嗎?從來沒人膽敢挑戰莫氏機械人工場,老頭子,你倒是第一個。讓我告訴你吧。」他倚著破裂的牆壁站起身來,繼續說道:「莫氏機械人工場對於人體臣造技術的興趣,甚至大於亞比特醫生,所以……」他搖了搖頭說:「沒人可以阻止我們做我們喜歡做的事。世界上有九十九個百份比的人口都依賴我們的機械人生活,如果我們停產,又或者出現問題,他們會怎麼樣呢?後果真的意想不到咯。」

  「原來又是機械人風波,對於莫氏機械人工場醜惡的名字,我早已聽聞。」道格說:「聽說你們正在研究一種新技術,把瀕臨死亡的人類改造成機械人,對吧?我可以讓你知道,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人類就是人類,生老病死對於人界來說,只不過是小事而已……你們真正的敵人還在背後竊笑著,竊笑著你們這班工業家的無知和愚昧!」

  「我不知道你想說甚麼,也沒興趣知道。」對方一臉不屑的說:「反正你快要死了,就把自己那套深奧的理論讀給自己聽吧!我可沒時間應酬你。」他對著身後做了一個手勢,一整列的殺手機械人立刻駛了進來。「聽著,除了手術檯上的傷者之外,把這棟大樓內的所有活物殲滅!」

  那一排殺手機械人在接到命令之後,立即把激光炮瞄準了道格。

  「給我殺!」在男子的一聲令下,機械人的行動開始了。

  在手術室門外的陳有為不斷來回地踱步,不時用手揉搓自己額頭上的傷口,他終於按捺不住,對杜文說:「那個老人究竟怎麼了?我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一想到麥格倫的所作所為便覺得嘔心。」

  一聲激光炮射激的聲音掩蓋了杜文的回應。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到手術室內燈火一閃,一道炙熱的火焰從門後竄了出來!火舌直逼他們兩人。「快跑!」杜文大聲喊道,他和陳有為兩人第一時間往火焰的反方向跑。身後的火焰嘶嘶作響,連光滑的地面也映照出了火焰如惡魔般緊追著他們,兩人不敢怠慢,奮力往外一跳,才得已離開火焰的吞食範圍。

  「剛才那是甚麼?嘿!先生,你怎麼了?」杜文大喊呼喊,希望可以得到道格的回應,無奈燃成一片的手術室除了火焰燃燒聲之外,甚麼也聽不到。

  「不行!」陳有為一手攔住想要衝進火場的杜文。「你這是找死嗎?那個老人早已被燒成灰燼了!」

  「不!我要——」杜文奮力掙扎,仍然想要衝進去救人。「慢著!你看!」陳有為望去他所指的方向,赫然看見一群著火的機械人從外牆破牆而出。它們大多被燃成一堆半流體,身上流竄著一些銀白色的液體,部份機械人的面容更已燒得難以辨認。

  其中一個殺手機械人緩緩的舉起一枝已經嚴重損毀的激光炮,嘗試瞄準兩人。

  「執……行……程……序……」它慢慢地吐出指令,激光炮裡的內管燃過一團火焰。

  陳有為和杜文兩人根本無路可逃。在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瞬間,兩人同時感到頭頂上的天花板被打穿了一個洞,有些碎裂的小石塊掉了下來。杜文抬起頭,發現機械人的激光炮正被別人抓握著,以致炮口對準了天花板。當來者從機械人背後站出來時,兩人更是大吃一驚。

  凌穆從背後抓拿著那個激光炮,毫不費力地把它扯了出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陳有為張大的嘴巴幾乎合不起來。

  凌穆卻沒有回答,他的眼神空洞,完全不像一個有知覺的人。只見他把機械人斷裂的激光炮摔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把前面的殺手機械人拖拉著向後,然後一拳擊落到它的面上。機械人的臉頓時裂開,大量濃密的白煙從裡面滲透出來。接著凌穆做了一件讓兩人都楞在原地的事——他把機械人毀壞的身軀抬起來!

  他木無表情的轉身,面向另外幾部殺手機械人。他把手上的機械人軀體拋了出去。

  又是一聲夾雜著煙火味道的悶響。
作者: loksang933    時間: 08-12-25 12:21 PM

天界你主題忘了改名..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8-12-25 12:24 PM

原帖由 loksang933 於 2008-12-25 12:21 PM 發表
天界你主題忘了改名..


謝了,樂。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有些事情總是忘記……
作者: 廢人動力    時間: 08-12-25 02:18 PM

WOWW

支持下你啦
作者: loksang933    時間: 08-12-25 04:03 PM

天界,最新的一章是?
是不是小百欣那一章?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1-5 08:43 PM

原帖由 loksang933 於 2008-12-25 04:03 PM 發表
天界,最新的一章是?
是不是小百欣那一章?


我想應該是了。通常兩邊的連載時間都有點「時差」…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1-5 08:44 PM

《天界行者首部曲》第六章–天界聖徒(下)

  五零五號房間充斥了大量濃煙及火焰。杜文幾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前方盡是灰濛濛的一片,連陳有為的位置也看不到了。他本能地伏在地上,根據他當了三年需要進入火場的救護員來說,在地面呼吸微薄的空氣,是唯一可以避免被濃煙嗆死的機會。他在地面上掩著鼻,辛苦地扭動身體,向前爬動——但並不是往房外跑,而是火場內闖。救護員的精神他怎樣都會記住——救護員永遠都是最後離開危險現場的人。

  他的手突然搆到了一張裝有滾輪的小型桌子,他把它拉過來。幸運地,他在桌面上找到了一堆棉花。他依稀記得,每間病房都一定有一個特定地方,是用來儲放盛滿水的瓶子的。他扭動身體,盡量避免吸入空氣中致命的濃煙,並且用模糊不清的視線搜尋著放瓶子的地方。

  杜文突然撞上了一個架子,上面一個被扭開了瓶蓋的玻璃瓶被他這樣一推一撞,裡面的水立刻瀉了出來,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他的頭上。「奇怪,」杜文一邊把水沾到棉花上,一邊想:「為甚麼天花板的灑水系統會失靈的呢?最要命的是,在這個時侯失靈!究竟是怎麼搞的?」他用沾了水的棉花捂住鼻子,周圍變得一片紅色,火已經開始藉著各種易燃物品蔓延了。

  他冒著滿房的火焰,步步為營的踏進燃燒的手術室,嘗試尋找道格的身影。「快點找人來回應我!喂!」他大喊著,一邊弓身前進,避開那些被火焰吞噬了的物品。

  呯!

  杜文身後傳來一聲關門聲,當他轉頭寫看時,竟然發現五零五號房的門關上了!他赫然醒覺:這一入根本不是意外,是魔鬼設計引誘他們掉下陷阱。所有的灑水系統離奇失靈、房門關上,完全不是意外!而是背後有一種黑暗力量在操縱著一切……

  與此同時,凌穆剛把機械人摔開之後,現場便爆出一團火焰。導致杜文和陳有為分開,也令整間房充斥著惡魔般的高溫烈焰。他機械式的轉身,隨手扔開另一個殺手機械人。突然,橙黃色的火焰中像是有一點閃光,像閃電一般,從外面傳進去了。

  陳有為一直向後靠,他曾經想過要衝到房間外,但火焰卻把他的去路給堵塞了。「氣壞人!」他的雙眼一直搜索著火場內的滅火筒,但是熊熊烈炎卻把他逼退到牆角邊,動彈不得。

  一道低沈雄厚的聲線從手術室裡面傳來,每個字就尤如打雷般,打入陳有為的心裡:「人界污穢的火焰啊!你們無法傷害到我,因為我巫塔的看守人,上帝的使者!你們墮落的火焰將會被天泉所淹沒,背後的操縱者也將被天雷轟入煉獄!」

  當這句話的字一個個地傳入陳有為的耳裡時,他只是感到一陣震撼力掃蕩了整個房間;連火焰也好像受到影響似的,紛紛發出嘶嘶聲。乾熱的空氣把他烘得喘不過氣來,他伸手扯開了領口的領帶,用顫抖的手指把喉嚨上的鈕扣鬆開。

  隨著房門重重地關上,房間內的氧氣也開始急劇驟減,陳有為只覺自己汗流浹背,頭有一點暈,快要站不穩了。眼前是一片紅色,一片無盡頭的紅色,像是恐魔般緊鐵著他。熱氣把他薰得快要爆炸,他感到自己的肺也好像在燃燒一樣,毫無預警地,他在一片襲來的濃煙前昏過去了。

  杜文對著房門又拉又推,就是不能動它分毫。「可惡,這樣下去大家盡會缺氧而死!」一把高吭自傲的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耳中:「怎麼樣?杜文?如果你願意放棄那個自稱是救主的基督,而轉而向我伏拜的話,我將使你活命!而且還可以擁有一個無比快樂的家庭。你在這個月底要結婚了吧?是喔,跟你那個相識已近五年的女友,凱瑟琳。而你,現在就可以作出這個選擇——敬拜我!你將可以得到至高無上的力量,並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反之,逆我的意的話……

  「相信你內心也很清楚,那是甚麼後果。而它也明確地告訴了你,我們是在同一陣線上的!一起討伐那個討人厭的上帝!讓祂所謂的『聖經』掉落地獄海,永不復返!把上帝的國撕裂!你我可以聯手……來吧!選擇就在你的眼前。」

  五零五號房的大門徐徐打開。

  一個念頭突然湧入杜文的心裡:跑出去,不要回頭!他內心開始掙扎。如果我跑出去的話,不單可以免受火焰的摧殘,性命得到保存,更可以跟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杜文搖了搖頭,要走出去真的很容易,大門已經打開,他要做的不過是把腳踏出去,那樣便可以免去一切痛苦……

  不行!杜文的意志在告訴他,這樣做就代表了背叛上帝,接受魔君的洗禮,永遠的脫離光明。「你少來引誘我……」他喃喃自語著,但腳下仍是十分猶豫。

  「你要拒絕我?不,你不會的。」那把邪惡的聲音又再在杜文的耳邊響起:「多少英雄人物都曾經試著抵抗我,但最後還不是屈服了……」這時侯,這把自傲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沈、變得更具威脅性:「我給了你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而我本身也不太喜歡別人回絕我的禮物……所以,你問問自己,你的內心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有那樣一刻,杜文幾乎要動身了。大門離他不到三步的距離,剛才他又移近了一、兩步,現在,他只需要踏出去便可。「背叛……」他不安地自言自語著,雙眼一直盯著被火光照得泛紅的地面。

  「不!」最後,杜文堅強的意志勝過了一切虛幻的影子,他扯開喉嚨大喊;「我絕不會背叛上帝!即使末日降臨!」

  「愚蠢!」那把聲音明顯地受到挫折,霎時變得惡毒:「眉然你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我也不會順你的意思去做!儘管相信你那沈默的主吧,當你陷入一片火海的時侯,別忘了誰來了救你,而誰沒有!」

  「滾開!路西法!」杜文再次大喊,房門在他眼前絕望的關上,一切都只餘下火焰焚燒的聲音。

  杜文跪倒在地上:「主啊,難道我們真的沒機會逃出去了嗎……我已經再也沒有力氣掙扎了……」說完,他就因為缺少氧氣的關係,倒下去了。

  在杜文倒下的時侯,陳有為的耳邊也傳來了路西法墮落的聲音:「陳有為,一個為了救人而生存在世上的醫生,多美好啊!要是世上有多些你這種好人的話,那就不會有邪惡了,對吧?」

  「你是誰?你究竟想怎樣?」陳有為恐懼的四處張望,卻發現除了遠處凌穆那個晃動的身影之外,並沒有其他人。而這把聲音又是如此的靠近、無法阻擋,就好像是直接傳入他腦裡似的。「現身!」他朝著空氣大喊。

  「我是地獄之王!路西法。」那把聲音答道:「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救贖,我是來拯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的!」

  「你不配使用『救贖』這個字眼!」陳有為憤怒的說;「你只不過是個引人墮落的魔鬼!是邪惡的象徵,終日躲在地獄的縮頭龜!你這個惡魔,難道你奢望我會相信你如毒蛇一般惡毒的言語?」

  「是嗎?我真是那麼頹廢嗎?總比手術室內的那個老傢伙好吧,那個一直用光明和火焰抵擋黑暗攻擊的傢伙?我看他還真是地獄的眼中釘啊,每次我有行動,他便要出來搞事,這究竟是為甚麼啊?」這聽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好人受到無故的騷擾而感到哀傷,令人不禁有股衝動想要認同。

  「你閉嘴……」陳有為現在腦裡一片空白,根本沒多餘的力氣去想甚麼咒罵人的話了。「你走,在我死之前,也不想要看見你。」

  「死?不。」路西法說:「你不用死。我可以救你。」

  「廢話,惡魔的說話,一定……有條件……」陳有為開始感到一股黑氣吹入他入肺裡,讓他覺得極之難受。

  「怎麼樣?敬拜我,便可以活命。不是一個很刁難人的條件吧?」路西法興致勃勃的說。「你要做的,不過是對我說你敬拜我,放棄那個爛鬼上帝,就是這樣,你便不用死。」路西法從杜文那裡汲取的教訓,就是不可太快動粗,所以即使陳有為把他罵得一文不值,他也忍氣吞聲,為的是好好的捕捉獵物。

  「我不會……」

  「不會甚麼?」路西法嘲諷的說:「不會放棄上帝?算了吧。祂不過是自世界被創造出來之後,最垃圾的一個!祂的功勞有甚麼?就是創造了這個世界,謹此而已!而且只會用最傳統的方法去教導人類:守規則。讓我告訴你吧,『十誡』不過是個束縛人類用的法則,用來限制人的力量。因為祂知道人類比祂強,可以代替祂一統天下……於是祂便用這十條白癡、無聊、幼稚的法則來綁住人類——」

  「你別扭曲事實!」陳有為氣得大喊,但他一開口,一股熱力便湧入他的脯裡,令他痛不欲生。「混帳……」

  「祂是恆古而來最糟糕的廢物!」路西法見陳有為似乎不為所動,便改變策略,開始攻擊上帝:「呵,別說我不告訴你,祂不喜歡人類的時侯,便用洪水把他們沖走。多好玩!把人類的生死和罪惡拉在一起,哈哈哈!這算是哪門子的統治者啊?還說有『愛』?開玩笑!

  「算了吧!還有很多人類可以引誘,你和那個救護員真是不識抬舉。不過這樣……少兩個人也不打緊啦。頂多是兩個意志不堅定的人罷了,我沒戲唱了,你們都去死吧!」

  路西法在一聲長嘯中消失了。

  手術室內的火焰在一瞬間凝結成冰藍色,變成固體。陳有為吃驚地看著那邊,那些凝結的火焰被一枝法杖猛力擊碎,無數的碎片散落地上。從裡面走出一個狼狽不堪的老者來,他的袍子雖然凌亂,但眼神卻是凌厲無比,令所有人都為之一震。「路西法那小雜種在哪?」他大聲問道。陳有為楞了楞,接著才懂得回答:

  「他……他已經跑了!」

  「豈有此理!凌穆呢?」道格問道。

  「那個傷者?你就在……」陳有為倒抽一口冷氣:「在你後面!小心!」

  道格迅速轉過身,但凌穆的動作更快,他一手抓住了道格法杖的中段,用力一扭,把它從道格手上奪去。空洞的眼神流露出濃濃的殺意。此刻的他彷彿變了另一個人一般,他一拳打向道格。

  道格看似是個館歷風霜的老人,但其實並不如他的表面般脆弱。只見他伸出左手,把凌穆的拳頭包裹住。「惡魔化。」道格緩緩的說:「看來有魔鬼趁著凌穆虛弱的時侯,侵入了他的身體,害得他無法脫身。只能任由那些可惡的魔鬼使用他的肉體。唉!」

  凌穆猛地一腳踢起,擊中道格的腹部。

  道格立即像個被拋出的球似的,被甩上半空中。

  他猛力著地,發出了一聲呻吟。「這年頭的青少年都不怎麼尊者長者……」他爬起來時說道:「都怪社會的教育制度。」

  凌穆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像野獸一樣撲向道格。

  在他撲上去的時侯,道格早已從袍子的暗袋中取出了一把鋒芒的匕首。它的影孚在火光下反射出唬人的光芒。火紅色的倒影照在它的劍身上,發出讓人不寒而慄的閃光。它的劍柄雕刻著複雜的花紋,護手呈十狀,劍身中段闊大,從劍尖前幾厘米開始收尖。

  「我就是天界行者的首領之一!」他大喊,氣勢壓倒了在場的凌穆和陳有為:「道格.凡登斯!若果你要挑戰我的話,儘管來,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天界行者就是天界的守護人,亦是直屬上帝的生力軍,我們的責任……」他把聲線提高:「就是把你這種魔物斬除!現在,從凌穆的體內滾出來,你這隻骯髒的惡魔!」

  「識穿了,道格……」凌穆發出嘶嘶聲,但這把聲音卻沙啞異常。「讓我們一起來讚揚這位法力高強、疾惡如仇的天界行者?哈哈,你還不知道你面對的是誰。」

  「錯了,我知道。」道格輕描淡寫的說:「路西法之子——瑪門。」

  「啊哈,」被瑪門佔據了身體的凌穆開口說道:「老頭子,被你猜中了。真是聰明,不過知道我的身份,對你的戰鬥一點幫助也沒有啊!因為你還是會落敗!哈哈哈哈……」

  「不,我不會輸的。」道格的嘴角泛起了一道微笑。瑪門看了只覺心煩意亂,立時緊張起來,剛才囂張的態度一掃而空。「因為……」道格大喊:

  「神的榮光將降臨這裡!」他把左手的衣袖拉開,露出手背一個十字架形的符號。

  「去吧!」他大聲喊道:「離開凌穆的身體!」

  從他左手背發出的藍色光芒頓時掩蓋了整個房間,凌穆的瞳孔開始放大,身體猛烈抽搐。最後,一股濃密的黑煙從他的口裡噴出來,直衝上天。然後在一聲不甘心的咆哮聲中徹底消散了。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1-10 10:32 PM

《天界行者首部曲》第七章–空群出動(上)

  所有黑色的濃煙幾乎在同一時間消失,當瑪門製造出來的影子被道格驅趕後,籠罩著現場的陰霾和黑暗魔法也一同離開了。那些鬼魅般的火焰也隨著這道陰影退避,整個房間又回到了光明的沐浴之中。

  而凌穆則是像個脫線的木偶一樣,失去支撐之後,便呯的一聲倒在地上。道格右手朝空氣一揮,法杖立刻飛回他的手中,就像有一條透明的線牽引著一樣。他快速地從袍子的袋裡掏出一把白得讓人感到刺眼的粉末,然後張開手掌,朝杜文倒下的位置吹去。「你們兩個做得不錯,」當道格正在檢查凌穆的傷勢時,杜文也開始緩緩甦醒過來。他揉了揉眼睛,大聲呻吟了一下,然後用手撐著地面,像個剛睡醒的人一般,慢慢地爬起來。「你們成功抵擋了撒旦的引誘,尊重了自己的作為人類的責任,亦尊重了你們自己的人格和尊嚴。但未來會有更多的考驗,你們的信心一定要像今天一樣,一可退縮、向惡勢力屈服。撒旦不會就此罷休的,他盤踞於南方的爪牙必定會在幾天內空群出動,往人界襲來。屆時,我非常懷疑人類的軍力究竟有沒有能力阻擋末日塔的攻擊。」

  「但是,」陳有為氣喘吁吁的問,剛才的黑煙讓他感到自己彷如中毒一般痛苦。「究竟剛才那些是甚麼東西?他們為甚麼要襲擊我們?」

  「他不是告訴你了嗎?」道格的雙眸如同尖劍一般刺穿了陳有為,「他就是地獄之王——撒旦,和他的兒子……瑪門。這次他們雙雙出擊,很明顯是為了令瑪門能在人界活動。幸好,被我追蹤到這裡來,始終不能如他所願。」

  「那……那……」陳有為用顫抖的嗓音問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魔鬼嗎?或者甚麼……天使和上帝?」

  「當然有。」道格決斷的回答:「難道你以為自己一天到晚在向誰禱告?空氣?這個世界上當然有神。你不可以因為從來沒有見過祂,使否定祂的存在。想想看,是誰在你灰心失意的時侯,從背後支持你?是誰在你跌倒的時侯,把你從冰冷的地面上扶起來?當你仕途不如意的時侯,是誰垂聽你的滿腹怨言,讓你繼續你的理想?」

  陳有為不說話了。他的思維正在高速飛行,一直試著要了解眼前這個老人所說的話。「我相信你。」最後他說:「事實已經在我面前出現過,醫生講求的是證據和理論,雖然你的說法好像很不科學,但是……我相信你的話,至少暫時如此。」

  「我真高興你終於明白自己的信仰是多麼的神聖。」道格說:「好了,這不是一個適宜閒談和作出多餘介紹的時間,我們該上路了。」他皺了皺眉,「至於那位令人尊敬的救護員哪,你以後還是稱呼我作道格吧,我全名叫道格.凡登斯,不用叫我先生了。你們對於生命的熱誠救了你們,你們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最重要的是信心。

  「在這場戰爭中,人人都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是以聚少成多的力量,去抵抗撒旦的攻擊。魔鬼正在入侵人界,這一點相信你們也看到了。藉著審判日的掩護,魔鬼已經大舉進行人界,從極北之地到極南之地都是他們的耳目,形勢非常險峻。」

  「那麼,你的身份究竟是甚麼?」陳有為問:「你剛才在瑪門面前看稱是天界行者,但這個究竟是怎麼樣的身份?」

  「哦……」道格說:「雖然我不認為我可以在此耽誤時間,不過讓人界的人類認清天界的真面目,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所以,我決定先解答你這個問題,陳有為先生:天界行者嘛,呃,固名思義是在天界行走的人,如果你要我回答得具體一點的話,你可以稱天界行者為天界的看守人。」

  「看守人?」陳有為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真難想像除了地球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

  「對,」道格說:「事實的確如此。而現在,我需要你們聽好。」他壓低聲音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離開的時侯已經到了。遺憾的是,我不能詳盡地描述天界給你聽,不過怎樣也好,你們必須受到保護。

  「魔界的魔鬼已經出動,你們見過他們,而他們也見過他們。這是十分危險的,魔鬼隨時會找上門來,把你們宰殺……企圖從你們獲得我的消息及線報。」

  「甚麼?你是說我們的生命已經受到威脅!」陳有為大驚失色的叫道:「他們會把我們宰殺?」

  「難道你奢望撒旦上門找你,是來找你喝茶?」道格毫不留情的諷刺道:「他們當然會把接觸過天界行者的人誅殺,那是他們一貫的做法。接下來,我要向你們提出另一個建議,以確保你們的性命安全……

  「你們有權利選擇跟我走,或者留下來。我不會強逼你們,但我實在無法忍心把你們丟在人界,任由魔鬼來宰割你們。至少,在這次突如其來的襲擊中,你們也有出過力。不要問我到哪去這些無聊的問題,因為未來的道路,也許連我也無法預知。固此,不用白費力氣來問我這些了,只管回答我:你願意跟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嗎?」

  杜文大聲咳嗽了幾下,頭昏腦漲的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會把我們引領到哪,但我還是願意跟隨你,神的僕人,天界行者。不過請容許我問一個問題,請問你能協助我到格特里鎮,去把我的未婚妻救走嗎?她也是一名虔誠的基督徒,而且我不希望她待在這個充斥著妖魔的世界裡。自從我的父母雙亡後,她便是我在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我不能失去她。求求你,天界行者,你能把她也帶到安全的地方嗎?」

  「一個非常合理的要求,」道格說:「把自己最親愛的人帶走,免受傷害,這個當然沒有問題。既然是格特里鎮,那即是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絕對會給予你全力的支持。而你呢?尊敬的醫生?你為了捍衛人類的本質,而令出了鮮血的代價。」

  「吓?」陳有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有些鮮紅的液體流出來,看來是被麥格倫的怪力打傷的。「噢……我真的受傷了。」

  「嗯,但這卻是你的祝福。」道格說:「你為了保護這位墮落法師之子而受傷,確是一個挺大的福份哩。我們暫且不談這個,我想我有辦法把他復原的,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他擔憂地望了望半身被改裝成半人半機械化的凌穆,嘆了一口氣。

  「不!」陳有為喊道;「千萬別替他作出任何的改變!不管是用魔法還是科學也好。因為現在他體內的正常細胞正在被接管,人造細胞開始攻擊他的身體。未來幾小時是一個最難捱的時刻,若果他的身體再次出現排斥作用的話,恐怕就跟剩下上帝能救他了!」

  「這樣嚴重?」道格揚起了濃密的眉毛:「這樣的話,我最好不要在他身上施展任何復原咒了?不過我想,我倒是可以製造一些抗體在幫他抵禦人造細胞的攻擊。希望這樣不會花費我們太多時間。」

  接著他盤膝在凌穆身邊坐下,把左手的衣袖拉高,露出十字架形的符文。「這個是天界行者神聖的記號,」道格說:「這個應該能讓他過得好一點。」他把左手背輕輕放在凌穆的寒冷若冰的額頭上,開始喃喃地跎著咒文。「ieoqk, hiygqoswerof, ybowfokvrofhikip, swerodru!」

  有好一陣子,陳有為和杜文裹以為他們已經永遠都失去了凌穆。但當道格的心開始抽動,凌穆的手微微顫動時,他們才放下了心頭大石。

  「好了好了,」道格說:「他已經沒甚麼大礙了,還好平時有研究關於醫療的咒術,否則後果無法想像。外頭的警察已經驅散了心中的恐懼,當天邊的第一道曙光出現後,他們便會蜂湧出來。屆時我們待在這裡的話,恐怕會煩得分身乏術。為了避免這種麻煩,我得先請這位人兄站起來……」他在凌穆的肩上拍了拍,後者開始咳嗽,並且以緩慢的速度坐起來。

  「我在哪?」凌穆用發抖的聲音問道;「我的手腳都好像痲掉了。」由於他的聲線實在過於沙啞,導致醫生和救護員都只是瞪著他看,好像看到了鬼怪一般,卻沒有人真正回答他的問題。

  最後,還是道格打破了靜默:「他在香港島的聖阿拉斯醫院。現在已是早上五時多,看來我們也該動身了,不可在耽誤。」

  「我走不了啊。」凌穆用他沙啞的聲音道:「我的手腳都很酸軟,完全沒法使力。在剛才你們都以為我陷入了昏迷的時侯,其實我還聽得到你們說話,也感覺到一把聲音正從遠方靠近……它不停地說著些褻瀆上帝的話,強逼我聽,並把你們的聲音隔絕。儘管如此,我仍是聽到了甚麼天界的……真古怪……」

  「不用懷疑,只管相信自己!」道格說:「動身吧!時間不等人!」他將法杖的底部往地面一撞,地面立刻出現了一條幾厘米的裂縫。這道裂縫一直往前伸延,往前伸延,直到五零五號房緊閉的窗邊。眾人頓時發現,它沒有停下來,這個裂口破開了死氣沈沈而關閉的窗戶,把外面的陽光迎了進來。整個房間立時變得光芒四射,充滿了生機。

  「虹橋!聽到我的召喚,立即到這裡來!」道格朝窗戶拚命揮著手,似乎在招呼甚麼似的。

  眾人驚訝得合不攏嘴,個個盯著窗外古怪、神秘、美麗的景象。一道彩虹從遠方的天邊出現,緩慢地伸展過來。七色在黯淡的光線下顯現,一道虹橋出現了!

  「這……這究竟是甚麼東西?」陳有為結結巴巴的問。「這比我所看過的東西都要詭異!」

  只見虹橋在陽光逐漸增強下,開始映照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道格一手攙扶著走路走得東歪西倒的凌穆,一面對愷在原地的兩人發號施令:「快點!還在等甚麼?警察都快上來了啦。」

  杜文比較大膽,加上他救人心切,想也不想便把腳踏了虹橋。陳有為則是在道格半推半逼之下,走上了虹橋;但仍是不斷往高樓下望,唯恐自己會突然掉下去似的。

  門口傳來一陣呼喊聲:「裡面還有沒有人?」但這把聲音不單沒有威勢,更不像警察平時有力的喊叫聲,反而更像一個有氣無力的人在叫喊。「我在問一次,」聲音再度響起;「我們要破門而入,裡面究竟有沒有人?」從聲線便可得知,警察們對於那一晚的神秘事件的陰影還未褪去。

  「快!走走走!」道格將凌穆也推上懸在半空的虹橋,開始向前走。「別向下看,這只會增加你的恐懼。」他警告道。四人快步(不包括凌穆,他的雙腿還在因為手術的緣故而發抖)經過虹橋。道格神態自若的走在最前面,一邊唸唸自語,好像是在對虹橋發出命令。而陳有為則是緊緊地跟著杜文,不時害怕地往下瞄幾眼。

  杜文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條高不可攀的彩虹上走路!平時總是要抬頭才能看到的彩虹,今天竟就在他腳下,實在匪夷所思。在一片從哪冒出來的喜悅中,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在高空走路,步伐也不自覺地快起來了。「凡登斯先生,」他輕快的問:「還要跑多遠才能到達格特里鎮?」

  「你不認得路嗎?」道格反問他:「你腳下正是你從家到上班地點的路啊!」

  「不,」杜文說:「我的上班地點會變。香港只是其中一個而已,通常我都會在英國那邊活動。」

  「又是依靠光輪飆車吧?」道格觀察了人界一段時間,對人類現時掌握的超光速技術已是瞭如指掌。「讓我告訴你真札吧:那種技術根本不是人類自己研發的,雖說已是三零零零年,但他們對於光速的認識仍未夠深,若果不靠魔法的話,每個使用光速汽車的人恐怕都會變成一堆肉血模糊的東西!在高速下被壓扁了!」

  杜文一臉驚愕,一些自遠方傳來的聲音赫然傳入他的耳中。「那是甚麼?」他問道格。

  「警察發現虹橋了!快點!」他又再次念起普通人聽不明白的語言來,杜文驚奇地發現,他們走過的虹橋部份開始消失了,彷彿一條長長的冰棒,在高溫中溶化。

  「這樣子比較酷。」道格沒頭沒腦的說完後,把頭上的高帽子扶正,然後用法杖猛力擊在虹橋上,「加速!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虹橋發出一聲巨響,有點像齒輪轉動的聲音,接著四心站著的位置突然伸長,往前方竄去,迎風而行。

  「穩住自己,千萬別掉下去啊。」道格在一片狂風中大喊,一手按著自己的帽子,一手握著法杖,微弓身子,避免被狂風吹倒。
  
  狂風過後,一個陌生的鎮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作者: *戀雪*    時間: 09-1-11 06:02 PM

道格=甘道夫?

好有魔戒Feel喎..加嘔-v-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2-7 01:54 PM

《天界行者首部曲》第七章–空群出動(上)

  所有黑色的濃煙幾乎在同一時間消失,當瑪門製造出來的影子被道格驅趕後,籠罩著現場的陰霾和黑暗魔法也一同離開了。那些鬼魅般的火焰也隨著這道陰影退避,整個房間又回到了光明的沐浴之中。

  而凌穆則是像個脫線的木偶一樣,失去支撐之後,便呯的一聲倒在地上。道格右手朝空氣一揮,法杖立刻飛回他的手中,就像有一條透明的線牽引著一樣。他快速地從袍子的袋裡掏出一把白得讓人感到刺眼的粉末,然後張開手掌,朝杜文倒下的位置吹去。「你們兩個做得不錯,」當道格正在檢查凌穆的傷勢時,杜文也開始緩緩甦醒過來。他揉了揉眼睛,大聲呻吟了一下,然後用手撐著地面,像個剛睡醒的人一般,慢慢地爬起來。「你們成功抵擋了撒旦的引誘,尊重了自己的作為人類的責任,亦尊重了你們自己的人格和尊嚴。但未來會有更多的考驗,你們的信心一定要像今天一樣,一可退縮、向惡勢力屈服。撒旦不會就此罷休的,他盤踞於南方的爪牙必定會在幾天內空群出動,往人界襲來。屆時,我非常懷疑人類的軍力究竟有沒有能力阻擋末日塔的攻擊。」

  「但是,」陳有為氣喘吁吁的問,剛才的黑煙讓他感到自己彷如中毒一般痛苦。「究竟剛才那些是甚麼東西?他們為甚麼要襲擊我們?」

  「他不是告訴你了嗎?」道格的雙眸如同尖劍一般刺穿了陳有為,「他就是地獄之王——撒旦,和他的兒子……瑪門。這次他們雙雙出擊,很明顯是為了令瑪門能在人界活動。幸好,被我追蹤到這裡來,始終不能如他所願。」

  「那……那……」陳有為用顫抖的嗓音問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魔鬼嗎?或者甚麼……天使和上帝?」

  「當然有。」道格決斷的回答:「難道你以為自己一天到晚在向誰禱告?空氣?這個世界上當然有神。你不可以因為從來沒有見過祂,使否定祂的存在。想想看,是誰在你灰心失意的時侯,從背後支持你?是誰在你跌倒的時侯,把你從冰冷的地面上扶起來?當你仕途不如意的時侯,是誰垂聽你的滿腹怨言,讓你繼續你的理想?」

  陳有為不說話了。他的思維正在高速飛行,一直試著要了解眼前這個老人所說的話。「我相信你。」最後他說:「事實已經在我面前出現過,醫生講求的是證據和理論,雖然你的說法好像很不科學,但是……我相信你的話,至少暫時如此。」

  「我真高興你終於明白自己的信仰是多麼的神聖。」道格說:「好了,這不是一個適宜閒談和作出多餘介紹的時間,我們該上路了。」他皺了皺眉,「至於那位令人尊敬的救護員哪,你以後還是稱呼我作道格吧,我全名叫道格.凡登斯,不用叫我先生了。你們對於生命的熱誠救了你們,你們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最重要的是信心。

  「在這場戰爭中,人人都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是以聚少成多的力量,去抵抗撒旦的攻擊。魔鬼正在入侵人界,這一點相信你們也看到了。藉著審判日的掩護,魔鬼已經大舉進行人界,從極北之地到極南之地都是他們的耳目,形勢非常險峻。」

  「那麼,你的身份究竟是甚麼?」陳有為問:「你剛才在瑪門面前看稱是天界行者,但這個究竟是怎麼樣的身份?」

  「哦……」道格說:「雖然我不認為我可以在此耽誤時間,不過讓人界的人類認清天界的真面目,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所以,我決定先解答你這個問題,陳有為先生:天界行者嘛,呃,固名思義是在天界行走的人,如果你要我回答得具體一點的話,你可以稱天界行者為天界的看守人。」

  「看守人?」陳有為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真難想像除了地球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

  「對,」道格說:「事實的確如此。而現在,我需要你們聽好。」他壓低聲音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離開的時侯已經到了。遺憾的是,我不能詳盡地描述天界給你聽,不過怎樣也好,你們必須受到保護。

  「魔界的魔鬼已經出動,你們見過他們,而他們也見過他們。這是十分危險的,魔鬼隨時會找上門來,把你們宰殺……企圖從你們獲得我的消息及線報。」

  「甚麼?你是說我們的生命已經受到威脅!」陳有為大驚失色的叫道:「他們會把我們宰殺?」

  「難道你奢望撒旦上門找你,是來找你喝茶?」道格毫不留情的諷刺道:「他們當然會把接觸過天界行者的人誅殺,那是他們一貫的做法。接下來,我要向你們提出另一個建議,以確保你們的性命安全……

  「你們有權利選擇跟我走,或者留下來。我不會強逼你們,但我實在無法忍心把你們丟在人界,任由魔鬼來宰割你們。至少,在這次突如其來的襲擊中,你們也有出過力。不要問我到哪去這些無聊的問題,因為未來的道路,也許連我也無法預知。固此,不用白費力氣來問我這些了,只管回答我:你願意跟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嗎?」

  杜文大聲咳嗽了幾下,頭昏腦漲的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會把我們引領到哪,但我還是願意跟隨你,神的僕人,天界行者。不過請容許我問一個問題,請問你能協助我到格特里鎮,去把我的未婚妻救走嗎?她也是一名虔誠的基督徒,而且我不希望她待在這個充斥著妖魔的世界裡。自從我的父母雙亡後,她便是我在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我不能失去她。求求你,天界行者,你能把她也帶到安全的地方嗎?」

  「一個非常合理的要求,」道格說:「把自己最親愛的人帶走,免受傷害,這個當然沒有問題。既然是格特里鎮,那即是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絕對會給予你全力的支持。而你呢?尊敬的醫生?你為了捍衛人類的本質,而令出了鮮血的代價。」

  「吓?」陳有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有些鮮紅的液體流出來,看來是被麥格倫的怪力打傷的。「噢……我真的受傷了。」

  「嗯,但這卻是你的祝福。」道格說:「你為了保護這位墮落法師之子而受傷,確是一個挺大的福份哩。我們暫且不談這個,我想我有辦法把他復原的,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他擔憂地望了望半身被改裝成半人半機械化的凌穆,嘆了一口氣。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2-7 01:56 PM

  「不!」陳有為喊道;「千萬別替他作出任何的改變!不管是用魔法還是科學也好。因為現在他體內的正常細胞正在被接管,人造細胞開始攻擊他的身體。未來幾小時是一個最難捱的時刻,若果他的身體再次出現排斥作用的話,恐怕就跟剩下上帝能救他了!」

  「這樣嚴重?」道格揚起了濃密的眉毛:「這樣的話,我最好不要在他身上施展任何復原咒了?不過我想,我倒是可以製造一些抗體在幫他抵禦人造細胞的攻擊。希望這樣不會花費我們太多時間。」

  接著他盤膝在凌穆身邊坐下,把左手的衣袖拉高,露出十字架形的符文。「這個是天界行者神聖的記號,」道格說:「這個應該能讓他過得好一點。」他把左手背輕輕放在凌穆的寒冷若冰的額頭上,開始喃喃地跎著咒文。「ieoqk, hiygqoswerof, ybowfokvrofhikip, swerodru!」

  有好一陣子,陳有為和杜文裹以為他們已經永遠都失去了凌穆。但當道格的心開始抽動,凌穆的手微微顫動時,他們才放下了心頭大石。

  「好了好了,」道格說:「他已經沒甚麼大礙了,還好平時有研究關於醫療的咒術,否則後果無法想像。外頭的警察已經驅散了心中的恐懼,當天邊的第一道曙光出現後,他們便會蜂湧出來。屆時我們待在這裡的話,恐怕會煩得分身乏術。為了避免這種麻煩,我得先請這位人兄站起來……」他在凌穆的肩上拍了拍,後者開始咳嗽,並且以緩慢的速度坐起來。

  「我在哪?」凌穆用發抖的聲音問道;「我的手腳都好像痲掉了。」由於他的聲線實在過於沙啞,導致醫生和救護員都只是瞪著他看,好像看到了鬼怪一般,卻沒有人真正回答他的問題。

  最後,還是道格打破了靜默:「他在香港島的聖阿拉斯醫院。現在已是早上五時多,看來我們也該動身了,不可在耽誤。」

  「我走不了啊。」凌穆用他沙啞的聲音道:「我的手腳都很酸軟,完全沒法使力。在剛才你們都以為我陷入了昏迷的時侯,其實我還聽得到你們說話,也感覺到一把聲音正從遠方靠近……它不停地說著些褻瀆上帝的話,強逼我聽,並把你們的聲音隔絕。儘管如此,我仍是聽到了甚麼天界的……真古怪……」

  「不用懷疑,只管相信自己!」道格說:「動身吧!時間不等人!」他將法杖的底部往地面一撞,地面立刻出現了一條幾厘米的裂縫。這道裂縫一直往前伸延,往前伸延,直到五零五號房緊閉的窗邊。眾人頓時發現,它沒有停下來,這個裂口破開了死氣沈沈而關閉的窗戶,把外面的陽光迎了進來。整個房間立時變得光芒四射,充滿了生機。

  「虹橋!聽到我的召喚,立即到這裡來!」道格朝窗戶拚命揮著手,似乎在招呼甚麼似的。

  眾人驚訝得合不攏嘴,個個盯著窗外古怪、神秘、美麗的景象。一道彩虹從遠方的天邊出現,緩慢地伸展過來。七色在黯淡的光線下顯現,一道虹橋出現了!

  「這……這究竟是甚麼東西?」陳有為結結巴巴的問。「這比我所看過的東西都要詭異!」

  只見虹橋在陽光逐漸增強下,開始映照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道格一手攙扶著走路走得東歪西倒的凌穆,一面對愷在原地的兩人發號施令:「快點!還在等甚麼?警察都快上來了啦。」

  杜文比較大膽,加上他救人心切,想也不想便把腳踏了虹橋。陳有為則是在道格半推半逼之下,走上了虹橋;但仍是不斷往高樓下望,唯恐自己會突然掉下去似的。

  門口傳來一陣呼喊聲:「裡面還有沒有人?」但這把聲音不單沒有威勢,更不像警察平時有力的喊叫聲,反而更像一個有氣無力的人在叫喊。「我在問一次,」聲音再度響起;「我們要破門而入,裡面究竟有沒有人?」從聲線便可得知,警察們對於那一晚的神秘事件的陰影還未褪去。

  「快!走走走!」道格將凌穆也推上懸在半空的虹橋,開始向前走。「別向下看,這只會增加你的恐懼。」他警告道。四人快步(不包括凌穆,他的雙腿還在因為手術的緣故而發抖)經過虹橋。道格神態自若的走在最前面,一邊唸唸自語,好像是在對虹橋發出命令。而陳有為則是緊緊地跟著杜文,不時害怕地往下瞄幾眼。

  杜文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條高不可攀的彩虹上走路!平時總是要抬頭才能看到的彩虹,今天竟就在他腳下,實在匪夷所思。在一片從哪冒出來的喜悅中,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在高空走路,步伐也不自覺地快起來了。「凡登斯先生,」他輕快的問:「還要跑多遠才能到達格特里鎮?」

  「你不認得路嗎?」道格反問他:「你腳下正是你從家到上班地點的路啊!」

  「不,」杜文說:「我的上班地點會變。香港只是其中一個而已,通常我都會在英國那邊活動。」

  「又是依靠光輪飆車吧?」道格觀察了人界一段時間,對人類現時掌握的超光速技術已是瞭如指掌。「讓我告訴你真札吧:那種技術根本不是人類自己研發的,雖說已是三零零零年,但他們對於光速的認識仍未夠深,若果不靠魔法的話,每個使用光速汽車的人恐怕都會變成一堆肉血模糊的東西!在高速下被壓扁了!」

  杜文一臉驚愕,一些自遠方傳來的聲音赫然傳入他的耳中。「那是甚麼?」他問道格。

  「警察發現虹橋了!快點!」他又再次念起普通人聽不明白的語言來,杜文驚奇地發現,他們走過的虹橋部份開始消失了,彷彿一條長長的冰棒,在高溫中溶化。

  「這樣子比較酷。」道格沒頭沒腦的說完後,把頭上的高帽子扶正,然後用法杖猛力擊在虹橋上,「加速!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虹橋發出一聲巨響,有點像齒輪轉動的聲音,接著四心站著的位置突然伸長,往前方竄去,迎風而行。

  「穩住自己,千萬別掉下去啊。」道格在一片狂風中大喊,一手按著自己的帽子,一手握著法杖,微弓身子,避免被狂風吹倒。
  
  狂風過後,一個陌生的鎮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作者: *冰河*    時間: 09-2-12 02:54 PM

姓名:藍斯洛特
性別:男
種族:時間征服者
背景:撒旦聯合部份的時間征服者,意圖回到過去修改歷史。一名充滿智慧的時間征服者發現此陰謀,便聯合其他同類,希望守護過去,維持時間軸正常。藍斯洛特正是這軍隊的作戰指揮官。

太棒了,簡直在看國外的首級翻譯小說一樣。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2-19 07:41 PM

原帖由 *冰河* 於 2009-2-12 02:54 PM 發表
姓名:藍斯洛特
性別:男
種族:時間征服者
背景:撒旦聯合部份的時間征服者,意圖回到過去修改歷史。一名充滿智慧的時間征服者發現此陰謀,便聯合其他同類,希望守護過去,維持時間軸正常。藍斯洛特正是這軍隊的 ...



你過獎了,這本小說還未正式上軌呢。首級翻譯小說——讓我感到一陣飄飄然。
自問很用心去寫這篇小說,不過,讀者人數始終不如文壇上的幾位師兄~

至於你的角色,初步認為十分不錯,我一定會考慮一下。謝謝。

ps你不想加入我們的寫手組織,真是可惜呢!不過我相信大家有緣在其他地方碰面。
作者: *冰河*    時間: 09-2-19 10:47 PM

原帖由 天界行者 於 2009-2-19 07:41 PM 發表



你過獎了,這本小說還未正式上軌呢。首級翻譯小說——讓我感到一陣飄飄然。
自問很用心去寫這篇小說,不過,讀者人數始終不如文壇上的幾位師兄~

至於你的角色,初步認為十分不錯,我一定會考慮一下 ...


怕唔怕改變左你對 "時間征服者" 的設定??
起碼文筆給予人一種很像翻譯小說的程度阿~
作者: 19950507    時間: 09-2-21 08:58 AM

姓名︰欺蒙
性別:男
種族:墮落天使
背景:產生變異而擁有兩個靈魂,一善一邪,邪魂在以前的大戰之中受傷沉睡,現為善魂掌控身體,因反抗撤旦而被追殺,逃至人間……
作者: chan198999    時間: 09-2-22 04:36 PM

  1. 姓名:甘道比.艾道柏
  2. 姓別:男
  3. 種族:矮人
  4. 背景:在矮人的某段時期,有一位被受推崇的矮人。他名字是甘道比.艾道柏,曾經是最接近矮人寶座的矮人。當時在艾卡礦洞出現了一隻另眾矮人惶恐的巨大生物,在這段時期的矮人國皇艾寶倫.卡巴爾正在苦惱時,甘道比自薦要和巨大生物進行決鬥,結果卻帶著失敗歸鄉。這項任務失敗後,被眾矮人怒罵聲下甘道比與寶座緣盡。甘道比為了贖罪,以赤膊之身獨自走進艾卡礦洞裡以「失敗之人」的名號和巨大生物進行苦戰,苦戰足足兩日兩夜後,成功討伐了這只巨大生物。甘道比報告給矮人國皇後,便失去影蹤,沒有矮人知道他到了哪裡,但傳聞指當矮人國皇需要他就會自動出現在眾矮人眼前。

  5. 艾卡礦洞:是矮人最值得珍重的礦洞,這裡的礦產量是眾礦洞之首。

  6. 失敗者:為了敬重甘道比的精神而設立,矮人當任務失敗後,會以赤膊之身帶罪執行他們的任務,直到戰死為止。
複製代碼
可以收嗎?

我好像在你小說做了一段矮人的歷史。

[ 本帖最後由 chan198999 於 2009-2-24 12:49 AM 編輯 ]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2-26 04:27 PM

原帖由 chan198999 於 2009-2-22 04:36 PM 發表
姓名:甘道比.艾道柏
姓別:男
種族:矮人
背景:在矮人的某段時期,有一位被受推崇的矮人。他名字是甘道比.艾道柏,曾經是最接近矮人寶座的矮人。當時在艾卡礦洞出現了一隻另眾矮人惶恐的巨大生物,在這段時期 ...


恐怕我不能接受,你這個用心創作出來的人物,抱歉。
雖然我還未完成矮人的歷史,但,我不能白白把控制權交出來。
再者,你的名字似乎不太「矮人」喔。這名字也跟甘道夫太相近了,請你再想一個吧!(或許我替你寫一個)
我可以保留一點內容,但是,不能保留全部。
我承認這角色很有創意,不過對不起,不能完全接受。

[ 本帖最後由 天界行者 於 2009-3-5 11:59 PM 編輯 ]
作者: chan198999    時間: 09-3-2 12:02 AM

原帖由 天界行者 於 2009-2-26 04:27 PM 發表


恐怕我不能接受,你這個用心創作出來的人物,抱歉。
雖然我還未完成矮人的歷史,但,我不能白白把控制權交出來。
再者,你的名字似乎不太「矮人」喔。這名字也跟甘道夫太相近了,請你再想一個吧!(或許我替你 ...

我很忙

根本沒時間上msn

所以在這裡講吧!或寫短信給我(我只是用少少時間打理我的板)

這樣就叫卡加魯.魯瑞克

有問題就寄會員短信吧!

[ 本帖最後由 chan198999 於 2009-3-2 12:22 AM 編輯 ]
作者: 345wsfdne    時間: 09-3-17 09:05 PM

支持!!!!!!!!!!!!!加油!!!!!!!!!!!!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3-19 11:02 AM

《天界行者》第八章–空群出動(下)

  其實對杜文來說,這也不是甚麼陌生的地方了。現在他就尤如一隻在熱鍋上的螞蟻,感覺自己正陷入困境之中。一想到醫院出現的那些魔物,他的一顆心又立即向下沈,對於凱瑟琳的安全又多添了一份憂慮。

  「放心吧,」陳有為看出了他的擔憂和緊張,便安慰他道:「即使我們對上帝失去信心,祂也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的。你的未婚妻一定會吉人天相,你就少擔心了。」

  「希望是吧。」雖然陳有為已盡力安慰他,但杜文的心仍是揪作一團,久久不能平伏。他恨不得現在虹橋便降落,讓他立刻回到女友的身邊,結束這場無奈的等待。「道格,我們還需要走多久?」他有氣無力的問。

  「根據現在的情況……」道格停了下來,用法杖支撐著自己,答道:「已經不遠了。我對人界這一帶的土地很熟悉,經過一條約三公里長的沙地大道之後,便會看見鎮子的入口,從那裡再往內走幾分鐘,才會看見鎮民居住的地方和各式各樣的商店。」他現在看起來疲態畢露、老態龍鐘,他緩緩的說:「照這樣看來,審判日還是免不了……」

  「審判日!」杜文說:「就是《聖經》裡預言的日子!它真的會發生嗎?」

  「這也不太盡然,」道格說:「上帝曾經試過拯救人類,讓他們免受審判日而苦,但是,大部份的人類的心術仍然不正,加上死靈法師乘機以審判日作為藉口,混入人界之中。當然,雖然已是三十一世紀,但光速的技術你以為是這樣容易掌握的嗎?當中必定夾雜了黑魔法,才能使人界的科技一日千里。這樣導致了人類更加不聽從上帝的話,背棄了光明,反而擁抱黑暗!你們說這個局面究竟還有沒有回頭的可能?我在天界已經暗中觀察了莫氏機械人工場一段時間,看來該公司的主席梅特里夫已經訂立了魔鬼契約,情況已不能再挽回。」

  「這樣的話,人界豈不是變得極之危險?」杜文問道:「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究竟死靈法師是怎麼樣的人?是指像你一樣會使用魔法的人嗎?」

  「對,基本上你的概念是正確的。」道格說。「不過他們使用的是黑魔法,一種使生靈腐敗、墮入黑暗面的力量。它的力量根源來自地獄之主——撒旦。死靈法師跟我們天界行者是永遠的死敵,我們代表了光明,而他們則是行走在暗影中的可悲生物。」

  虹橋突然發出一聲斷裂的聲音,杜文大吃一驚,急忙往傳來聲音的位置望去。「不用擔心,只管平衡自己!」道格大喊道,「虹橋開始降落了!平衡自己!」

  在一片纏繞的雲霧中,虹橋的前端無力地慢慢垂下,輕輕地接觸佈滿黃土的地面。絢爛奪目的七彩橋後端發出一聲巨響,道格說:「這是下降前的先兆,看來我們離目標不遠了。」

  虹橋徐徐降落。「看那裡!」陳有為突然大聲呼喊道:「那不是骸骨嗎?」其他人順著他手指著方向看過去,果真有一具類似人體的骸骨被擱在那裡,部份骨頭更已滲入黃土,看來不是死了很久,便是骨頭的結構有問題。「隨我來,你們待在我後面。」道格手提著法杖,一馬當先的走向那具骸骨,而虹橋則是在一片淡霧中消失了。「這不是人類的骨頭。」道格檢查了後說;「而且,不是人界中任何生物的骨頭……」

  「是那些幽冥獸人。」道格簡明扼要的說:「看來卡格里已經被入侵了。杜文,現在立即帶我們去找凱瑟琳,說不定這場偷襲已經波及了鎮子。」

  「她……她在格特里第三街經營一間精品店,地址——」

  「不用緊張!」道格說:「神會與她同在,地址也不用說了。我已經感應到有人正在發出求救的訊號,我亦知道地點。跟我來!」他領著三人走過一條盡是黃土的大道。由於杜文心急如焚,眾人加快了腳步。大約走了幾分鐘後,一塊粗糙的木牌被立在黃土之上,與上面較為端正的字體顯得有點格格不入。道格瞇起眼睛,湊前細看,然後把那些字大聲讀出來;「格特里鎮,前方三百米。」

  「你們看。」趁道格在讀字的時侯,凌穆在一片黃土兩旁的草叢之間發現了一點骯髒、帶有腐爛氣味的黑色液體。「獸人的血液!」道格驚呼,「看來我的推測還是發生了——我一直希望我只是大驚小怪,成了驚弓之鳥,但看來我錯了。獸人趁我們還待在醫院的時侯,對鎮子發動了攻擊。」

  杜文再也忍受不了,他拔腿便跑,一直往鎮子的入口奔去。

  「別去!裡面或許還有殘餘的獸人!」道格見呼喊不果,趕緊帶上凌穆和陳有為追上去。「杜文!停步!」

  然而杜文卻像是個脫了線的風箏似的,他此刻心裡只有他的未婚妻……我不可以讓她死掉。他這樣告訴自己,一直逼使自己向前跑,向前跑……她淺栗色的秀髮、明亮而含情脈脈的雙眼、白晢的肌膚……彷彿都在他眼前出現一般。他一路上不斷呼喊著她的名字,但聲音卻在遍地黑血的土地上迴響。一直、一直都沒有人出來回應他。

  一個碩大的身影突然從草陰暗處中跳出來,他的手上銀光閃動,他全身猶如墨碳一般的黑,即使透過陽光也可以看見他那正在獰笑的面孔和扭曲的五官。杜文的反射神經令他一躍而起,避開了這個可疑的傢伙。現在,他才看清楚,那不是一個人!那是一個擁有破碎和醜惡面容的生物——幽冥獸人。牠是一隻完完全全的野獸,牠身上的鎖子甲在陽光下反射出黑色的薄光,手上的砍刀反映出牠對殺戮的喜悅。「小朋友……」獸人用那張腐爛和不斷流出黑色液體的嘴說道;「在找妞兒嗎?那你就來遲一步了……我昨天才把三個妞兒吃掉,她們的肉不知道有多鮮甜、美味……」牠暗紅色的雙眼再次流露出濃濃的殺意。「比起那些不斷抵抗的男人哪,她們的確是好吃多了,是的,真是好吃多了。」

  「你這個渣宰!」杜文已經被牠的話氣昏了頭,也不管敵人手上有一柄明晃晃的砍刀,就衝了上去。「來喔來喔,」獸人猙獰的說;「你既然喜歡自動送上門,而老子的肚子又餓了,那你不介意當我的早點吧?」

  杜文朝它攔腰抱了過去,把牠猛地撲倒在地,然後用驚人的速度在敵人面上賞了幾拳。「這是你的報應!」他大吼著舉起右拳。但在這時侯,獸人的右臂掙脫了他的束縛,牠把砍刀的刀柄朝杜文的背部結實地撞去,杜文頓時半身發痲。緊接著,獸人強壯的大腿又在他的胸口上重重踢了一下,讓他們失去平衡,往後便倒。

  獸人發出一聲長長的咆哮,黑色的血盆大口中露出暗啡色的尖銳牙齒。牠用極快的速度向前搶步,一瞬間便到了杜文的身旁。「永別了,小夥子!」當牠正準備舉刀砍向對手時,一道紅色的火光從遠處射來,恰好擊中了牠手上的砍刀的刀刃。砍刀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擺向一邊,沒有擊中目標。獸人驚愕地抬起頭,猛然看見一名老者和兩名男子正在幾十米外處趕來。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3-19 11:02 AM

  「獸人酋長,」道格說:「亦即是一隊幽冥獸人的首領。牠們通常不會在沒有手下的情況下單獨行動,除非是逼不得已。所以我認為附近還有很多獸人在埋伏,至少,我想是這樣吧。我們一個人大概要解決三到五個。」

  「這些皮膚黯黑的傢伙便是幽冥獸人?」凌穆搖了搖頭,「果然是魔界的僕役,像極了野獸。」

  「沒錯,牠們是真正的野獸。」道格說:「杜文一個人去挑戰酋長,勇力可嘉,但也很愚蠢。快來吧!一刻也不能耽誤!」

  三人踏著厚重的腳步衝上去。道格一馬當先,他揮動手中的法杖,杖頭撞上獸人酋長的背脊。「滾開!黑暗的僕人!」他大喊。敵人朝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附近的草叢立即跳出了多名獸人。牠們有的像牠們的酋長一樣提著砍刀;有些拿著角弓;而最要命的還是那些身形較同伴高大,手握巨斧、身穿鐵製盔甲、全副武裝的獸人。

  「都退到我後面,」道格一邊擋在獸人酋長和杜文之間,一邊說道。「來自地獄的陰影,都給我退下!」他用雄渾無比的嗓音大喊,一時間,所有獸人都被他的聲音所震懾。

  「你就只有一把聲音嗎?老頭?」獸人酋長血紅的眼睛在眼眶裡轉動著,「原來如此,不中用的老頭還有一把聲音,對吧?」

  「錯了。」道格不怒反笑,他緩緩的說:「我不單止有聲線哩。笨笨獸人。」他把掩蓋住左手背的衣袖猛地拉開,露出十字架形的符文。「你們這班源自黑暗的生物,都給我退下——!」他再一次大吼。這一次,所有獸人都震驚得退後了幾步。因為,道格手背上的標誌正是天界行者的記號!而天界行者,正是魔界的死敵,這還不足以讓牠們驚慌嗎?

  道格左手揮動,一股旋風在幾秒鐘內聚集起來。獸人酋長才剛開口,道格已經大喊:「Wdin fksrg tlw!」一股勢不可擋的風力朝獸人酋長的胸前襲去。在牠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前,已經被狂風直捲上天,再重重的摔在地上,揚起一陣黃沙。

  其他獸人見狀,紛紛發出威脅性的咆哮,並且一步步逼近道格。「宰了他!」其中一名獸人首先發難,舉刀衝向法師。

  「開打囉,還呆在這兒幹甚麼?找死麼?」道格閃身讓過,趁著獸人的身驅因衝力而向前墮的時侯,他的法杖已經在牠的背上重擊了一下,讓牠從此再也沒有站起過。「他媽的小雜種……」一道令人為之目眩的閃光一閃,前面幾個獸人已經倒在地上。

  霎時之間,現場陷入一片混亂。

  道格正在跟幾名獸人糾纏;凌穆和陳有為分別被幾名獸人追打;杜文還躺在地上。「道格,怏點用你的甚麼魔法把牠們都搞定!」陳有為氣急敗壞的大叫,他前面有一個獸人正迎而跑來;身後則是有兩名獸人待著,防止他走出戰鬥範圍,準備配合前面的同伴,抓住獵物。

  道格將法杖左右揮動,法杖的長度亦有效地幫助了他擴大攻擊範圍。但這樣的優勢並不能持續太久,二十多名獸人不斷把包圍圈收縮,把四人團團困住。「快跟我跑,」道格大喊:「撤退到鎮子外圍,跟我來!快點!」四人避盟獸人的追擊,開始沿著大路走,嘗試躲過死神的召喚。一枝冷箭冷不防擦過道格的帽子,他警告的喊道:「敵人把弓箭手調派過來了,不想成為箭靶的快跟我來!」

  從樹林兩側湧出更多的獸人,牠們封鎖了原先進入鎮子的路口,把逼道格等人進小鎮,陷入虎穴。道格突然大吼一聲,法杖發出耀眼的光芒,白光把所有獸人的眼睛都迷住,讓牠們暫時失去方向感。「跑!」他聲嘶力竭的大喊。幾枝黑箭朝他們射來,但由於弓箭手的雙眼都被令人目眩的光阻擋,因此都沒有命中目標;箭矢每次都是從目標的兩側擦過。他們沒命似的向前跑,道格不時回頭察看情況,幾分鐘後,筋疲力竭的四人終於到達了格特里的民居及商業範圍。

  一陣令人不寒而慄的鼓聲從遠方飄來,彷彿是警告和即將開戰的訊號。「戰鼓,」道格氣喘吁吁的說:「這證明獸人已經準備好了進行血腥的屠殺!牠們一開始便計算著格特里,只是等待機會而已。我真是失策!怎可以讓獸人首先佔領這裡呢?唉。」他沈默下來,但並不是因為已經無計可施,而是努力地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走。「我決定了,」良久,他終於說道:「要作出決定的確很難,因為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決定和帶來的後果負責。」他嘆了一口氣,「但我必須擔當這個角色,我已經決定要強行攻入鎮子,先救出凱瑟琳,再回到天界休養。麻煩的是,攻入鎮子說得倒是輕鬆,但實際行動卻比登天更難。

  「我肯定獸人已經佈下大軍,只是等待我們掉入陷阱。撒旦在審判日前都可以行動自如,他毫不鬆懈地監視著人界和天界行者的動向,我們在這方面實在不能有太多行動,直至審判日。獸人還在追捕我們,證明危險還沒有過去;剛才逃脫的時侯,我已經消耗了大半的法力,所以我們的前路將會變得較艱辛。但不用害怕邪魔的爪牙,只有我們對上市的信心還在,我們的力量也會與我們同在。時間不等人,我們盡力繞過獸人衛兵,潛入鎮子吧!」

  他站起來,遠處傳來戰鼓的聲響。「別作聲,」道格說;「避開獸人的耳目,我會掩護你們,快點!杜文,你過來我這邊!你負責帶路,帶我們前往凱瑟琳的家吧!」

  「她在格特里開了一間精品店……」杜文說,他的雙眼往商店林立的街道上望去。「我肯定它就在附近,我亦可以帶路。來吧!」他領著眾人走進商業區,兩旁的商店已經清空,裡面的人也早已逃走,變得空蕩蕩的,一片死寂。隨著紅日升上他們的頭頂,氣溫漸漸變得炎熱。此時已時近中午,燃燒著的太陽慢慢地攀上天空,把它的紅光和熱力散發得淋漓盡致。杜文走在前邊,道格則是提杖在後,一直密切留意著路面情況。

  一枝黯黑的利箭突然破空射來,它明顯是瞄準了杜文,卻不知是否因為射手的技術還沒達標,這一箭並沒有射中目標。「有敵人,」道格大喊:「退到我身後!」杜文大吃一驚,連忙退後。同時,另一枝箭在他的肩膀上擦過。「在這裡只有成為射擊目標,」道格說:「你帶著凌穆和陳有為去找凱瑟琳,我會負責掩護的工作。去吧!」他揮動法杖,一陣刺眼的光芒迸射而出;五、六個新月形,帶著白光的刀狀物從水晶球處射出,迅速越過大街,穿入對街。

  遠方傳來獸人野獸般的咆哮和哀嚎。

  「唉,總算搞定了這一批獸人弓箭手,但只是第一批而已!」道格說:「我不確定獸人在這兒埋伏了多少人,不過一定不會是小數目!我的法力偏偏未完全恢復,恐怕在短時間內都不能再使出像剛才那樣的攻擊型魔法。不過那樣已經給獸人上了一課:不是只有你們有遠距離攻擊性武器!」

  眼前是一條鋪滿紅石磚的大路,蜿蜒曲折地在大街上伸延;雖說不是直路,但它最終通往的地方便是離商業區域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民居。「日正當空了……」道格嘀咕著:「獸人的能力已經降低,太陽會抑制住牠們的行動,趁中午時份,我們可以抓緊機會突破牠們的防線!來,跟我衝!」四人邁開大步向前跑,沿途雖然有多名獸人在巡視,但此刻,牠們生於黑暗的特性使牠們使牠們畏懼陽光和任何可以製造出強力光芒的東西;牠們以雙手掩眼,低下頭來怒吼,咒罵遭天上的太陽。卻沒有一個獸人發現,幾名人類已經成功從牠們的管轄範圍身邊溜走。牠們彼此大聲對罵,毫無軍紀的缺點在此刻完全暴露了出來。獸人們不斷大吼大叫,朝自己的戰友攻擊,情況一片混亂。

  「聽!」道格說:「前面傳來槍聲,看來這個鎮子餘下的人類都在那邊,我們走!」

  「但我們寡不敵眾啊!」陳有為說:「你看看,蹤使現在牠們失去了戰鬥力,也只是暫時性的。萬一太陽下山了,那怎麼辦?牠們會一湧而上,然後把我們宰掉……」

  「未到絕望也別這樣想!」道格大喊:「這個念頭會削弱你的鬥志,減低你的抵抗力!如果你還不拋棄這個念頭的話,我們就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快來,絕望的時刻還未到,我們有的是光明!」他繼續說道:「在此刻放棄的話,換來的只會是死亡!」

  「注意前面,」杜文說:「挑戰來了。」

  道格抬起頭。

  在四人前方約一百米外,一個身高足足有三個成年人高的怪物站在那邊。牠的容貌極為醜陋,凹凸不平。牠全身都被灰白色的厚皮膚所覆蓋,散發著一種腐敗的氣息。單是牠的手掌就足以罩住一個人頭,牠的手指又粗又大,身上更是看不見任何毛髮。牠擁有一蹶灰色和恐怖的大腦袋,眼睛細小,但卻十分邪惡;嘴巴上的利齒因為太長,而從嘴唇裡暴突了出來,兩顆獠牙更添牠的攻擊力的強橫。但是從外表看,就可以得知這種類似巨人的生物,必定有著極其巨大的殺傷力。牠右手上的一根佈滿尖刺的棍子更是突顯出牠致命的怪力。

  「墮落巨人哪,」道格說,但這次他的聲音明顯地在顫抖,而且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自信。「我們要是能通過牠的阻攔,就算是奇蹟了。」他陰鬱的說。

  路西法的陷阱正式啟動了。這一次,魔界的軍團已是空群出動。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3-19 11:03 AM

《天界行者》第九章–伊甸園之說(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沈重和黑暗的氣息。此刻,墮落巨人就站在前面,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道格再度低下頭,沈吟道:「不愧是魔界的總攻擊,竟然連墮落巨人也調來人界了,恐怕前路給一塊大石堵住了。要通過它,必須要付出代價……」

  「難道你不能打敗牠嗎?」陳有為說:「我們親眼見過你的法術,即使是以一敵百,你也可以輕易的擊退敵人啊!」

  「不包括墮落巨人吧?這可不是純黑暗生物!」道格的語調開始變得急速:「牠,這個怪物,有一半的血統是人類的!」看見陳有為驚訝的情緒隨即顯現在臉上,道格見狀,繼續說遁:「若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第一隻墮落巨人是由一名黑天使和席坎多的女子所生的。而席坎多,亦即是人界的人類!撒旦派出墮落天使,去引誘席坎多的女子與之行房,結果……」他用因憤怒而顫抖的手指著墮落巨人。「就誕下了這種墮落生物。所以,牠們並不是完全黑暗體,我的法術在這扼殺半體的時侯,會有降低一定程度,令魔法大打折扣。就因為我的法術是針對地獄之物。固此,我的魔法打在牠們身上的話,恐怕威力會減半吧!」

  「狠毒!」杜文罵道:「竟用這種方式去製造黑暗生物,撒旦這個地獄之王的稱號果真當之無愧!」

  「不要再花時間在咒罵上面了,」道格說:「當務之急是要把牠擊退!杜文,你帶上陳有為,立刻繞路趕往你未婚妻的商店。我會在那邊跟你們會合;若果我於半小時內也沒趕到的話,你們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直至有天界的人找到你們為止。而凌穆你則待在我身邊。好了好了,指令發完了,還不趕快行動!」

  「但你不是說過打不過牠嗎?何必要冒這個險呢?我們一起衝過去吧!」陳有為不太同意道格的說法。

  「有時侯,我們沒有選擇。」道格說:「不打敗墮落巨人的話,牠和牠的盟友是不會讓我們活著離開的。要知道,牠們是一種極為好戰的生物,甚至比獸人天殘暴。逃避是沒可能勝過牠們的,現在既然踫上了,就得與牠決一死戰,才能確保自身的安全。所以,請你別再跟我爭辯了,時間不會光站在這裡等我們辯論;快走!跟杜文動身吧!我們在精品店會合,願主與你們同在!走!」

  陳有為不發一言,接著順從地轉過身,跟著杜文快步離開。遠方的墮落巨人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開始邁開大步朝道格這個方向走來。「道格,」凌穆說:「你究竟有甚麼方法可以打倒牠?墮落巨人有甚麼弱點嗎?」

  「我不能用法術去擊倒牠,但我可以用體術。」道格臉上露出堅決的表情,長長的白髮在他身後飄揚,他滿是皺紋的手緊握著法杖的中端。「這還不是我們的結局!」他大喊:「這樣死掉實在愧對其他曾經與我並肩作戰的同伴;我們不會死!至少今天不會!」說完,他朝凌穆喊道:「退到一旁,你必須跟我待在一起,免得有甚麼不測。一會兒我會前衝,你盡力引開墮落巨人的注意,擾亂牠的視力和判斷力,這樣大家都會多一點生存的機會——明白了嗎?」

  凌穆沒有回答。他的恐懼浮現在五官裡。

  「你害怕嗎?」道格問。

  「你問我嗎?」凌穆說:「說不害怕是騙你的;面對這種野獸和從未見過的生物,即使是最勇敢的人也會感到一絲害怕和畏懼。誰又敢說自己不曾害怕?」

  「你說得沒錯,即使是智者,都會有想要退縮的心——但最重要的是,拋開我們的情緒,專心面對眼前的敵人!這才是我們要做、要完成的事。很快你便會明白,在戰爭面前,你沒有害怕的餘地。來吧,放開那些負面的情緒,跟在我身後!」他大喊著朝墮落巨人衝去,沒有半黠猶豫。凌穆只是慢了一步,也緊跟著跑了上去。道格把法杖舞得像長槍一般,法杖前端直指墮落巨人的咽喉。「牠的弱點在咽喉,」他說:「除了那個部位之外,牠全身都有一層天然的硬皮膚,普通的武器刺不破它們!但牠們的咽喉卻是如同棉花一般柔軟,沒有甚麼保護。」他揮動法杖,一道火花從水晶球裡迸射而出,在空中變成了一道舞動的火鍊。火鍊在巨人面前繞了一個圈,然後猛地向牠的咽喉撞去。哪知墮落巨人大聲咆哮,伸出右邊的巨掌一拍,把火鍊打散了,火焰頓時在空中瓦解,成了一點點火苗,跌落地上。

  「錯失了這次機會,真可惜!」道格說:「被牠擋掉了這個致命一擊。」在他說話的同時,巨人已經跨出牠闊大的腳步,每一次牠的腳掌落下,地面都撼動起來。「邪魔,後退!」道格再次朝敵人大聲喊道,「Fskwh mwb!」下咒聲剛落,一道炸雷便從天上劈空而來,在巨人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前,打在牠的胸膛上。牠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左手隨即對道格揮拳相向。道格側身一讓,那個恐怖的拳頭便擊在地面上,讓大地為之撼動。

  巨人的狼牙棒冷不防掃過凌穆身邊,其中一條尖刺把他絆倒,並在他的左腳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傷口。他大叫一聲,右腿也失去平衡,頓時摔在地上。就在巨人身後,十來個獸人身體僵硬的跑出來,牠們手持弓箭,正嘗試在致命的陽光中瞄準。道格大喊一聲,法杖朝牠們一揮,一道無形的壓力立刻把那班弓箭手全數打倒,連空氣都出現了一道道震盪的漣漪。巨人瘋了似的舞動狼牙棒,剎那間,幾棵樹已經被攔腰打斷,葉片和枝幹的碎片散滿一地。道格趁著一片混亂,快步走到凌穆身旁,伸手拉了他一把。「這裡的爛攤子我們已經無法收拾,」他說:「這個墮落巨人已經受到魔法的干擾和刺激,很快便會徹底地發瘋,不分敵我地斬殺身邊的活物。你的腿要緊嗎?現在還有陽光,我們要跑就得趁現在了。」

  「跑!當然要跑。」凌穆說,他揉搓著左小腿傷口的上方,「很痛,但不致命。我想我還可以動的,只是不能走太快。」他在道格的幫助下站起來,開始時雙腿還是因為受傷而顫抖過不停,不過他只花了幾秒鐘便把它們穩住。「走吧,一刻也不得耽誤。」他說。

  另一株樹木倒下,揚起一大片塵埃。凌穆步伐蹣跚的走在後面,道格不時要扶他一把,免得他的腿又再度支撐不住。在他們離開巨人的攻擊圈前,道格又再轉身施了一個閃光術,令巨人的雙眼被一片白光所蒙蔽住。「這可以再拖延多一陣子了,我們走吧。」他說。兩人走過大道,開始走入商業區的中段;旁邊的商店也越來越多,一間接著一間,林林總總的豎立在那裡。一路上,凌穆的血液流了滿地,殷紅的鮮血把原本鋪上了紅磚石的地面染成血紅。「支持住,現在還不是療傷的時侯。」道格說。

  他們落魄的逃到一間店舖前,道格示意凌穆停下來。「我們已經到了,」他說:「這裡便是凱瑟琳的精品店——我能感覺得到。」

  「那我們在等甚麼?進去啊。」這時,凌穆的左腿已經疼得不得了,只見他五官都因為疼痛而扭仍一團,一臉痛苦。「這裡應該沒有獸人駐守吧?」

  「看來沒有……」道格上下打量著這間幾乎已變成廢墟的店鋪:呈獨立四方體,並沒有像大部份商店一樣,左右兩邊都跟旁邊商店的外牆貼在一起。它四面的牆壁看起來像是被廢棄了很久,上面粉藍色的油漆早已脫落,露出略帶黃的白色內牆。它的正門亦已殘破不堪,從正面的角度可以看出,那裡原本有一扇玻璃門,但現在已經碎裂成一堆堆小玻璃片,散落地上。玻璃門的位置上方有一個十字架,但它卻被燒掉了一半,只剩下右半邊孤伶伶的掛在那裡,好像隨時會掉下來一樣。

  道格趨身上前,在一片佈滿雜物和玻璃碎片的垃圾堆中拉出一把殘缺的黑色砍刀。「獸人最喜愛用的武器,」他說;「證明這裡已經被牠們蹂躪過。這些砍刀也是魔界獸人軍團最常用的刀具,以砍擊殺傷力巨大而聞名。」他反轉刀身,可以清楚看到刀鋒上沾有凝結的紅色血液。「我又失策了;我原本以為……該死!怎麼今天我作出的每個決定都出錯?杜文和陳有為呢?他們原本應該在這裡跟我們會合的,但看來他們已經離開了。」

  「有辦法跟天界召援軍嗎?」凌穆問。

  「辦法倒是有的——只要我們現在立刻開啟曙光之門,不顧杜文和陳有為的生死,回到天界去的話。」道格說:「但你該清楚這個方法一點也不可行,除了花費時間之外,更是不可能實行。雖說我來人界的主要目的是把你帶回天界;但不代表我可以蔑視對其他人的承諾。況且,我有預感,凱瑟琳在這場戰爭中將扮演著一個重要的角色。」

  「那麼,他們會走到哪裡去?」

  「唉,我也不知道。如果附近不是有這麼多黑勢力聚集的話,我可以用心靈定位,找出他們的位置。但現在小鎮的空氣中充斥著黑魔法和死亡,心靈定位必定會受到干擾,無法找出準確座標。」

  「那還有——噢,為甚麼會這樣的?」凌穆突然用手捂著右臂喊道。「它痲痺了,像是被人痛毆了幾下似的,突然不能動了。一股酸軟的感覺突然竄上我的右肩膀,天啊,真的讓人很難受。」

  「看來是你的身體內的白血球開始攻擊人造細胞了,」道格說:「我曾經用過魔法去壓抑它們的行動,讓排斥遠離你;但看來它們又產生作用了。當務之急,王是壓抑,而是嘗試用魔法把兩者融合,讓它們不再互相攻擊。」

  凌穆沈默下來。道格見他一言不發,伸手按住他的右臂,一股暖氣立時湧進凌穆的體內。「這能有助細胞融合,其實是天界常用於醫療的魔法,不過對於人體較細微的結構也同樣有效。」

  「不能花時間了,」凌穆說:「我們去找杜文和陳有為吧。讓你的魔法在我體內流竄,治療的事就交給它們吧!」

  「好吧,反正待在這片廢墟前面也不能怎麼樣。」道格說。

  凌穆的呼吸從那時開始便變得沈重無比,他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嘗試跟上道格的步伐。後者則是面色凝重的走在前方,眉頭深鎖,彷彿一個智者正在思索著關於世界和偉大問題和理論。

  格特里小鎮的面積談不上很大,卻也不小。兩人走了十來分鐘,才走到小鎮的邊緣,它的邊緣正對著一片樹林——人界已經不剩下多少大型叢林了;不是被砍伐便是被政府或發展商燒掉,以獲取更多的土地去興建居屋和商業用區,賺取更多的利潤。「說到底還是為了錢,」道格低聲抱怨著:「為了這些虛幻的東西而放棄自然,真是人界一大可悲。人死了究竟可可帶走錢財?它值得人去用一生來換取嗎?它真是這麼管用嗎?」

  「凡登斯先生,天界到底是甚麼樣子的?」凌穆突然問,道格頓時回過神來。

  「天界嘛,其實我對它的認識還不及盧米頓聖殿的智早們的十分之一,不過我還是很樂意給你一個合理解釋的。

  「跟據天界聖典上面的記載,它是以沈倫的伊甸園為基本的——先不要驚訝,聽我說下去吧。伊甸園,讀過聖經的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自從人類墮落之後,他們被上帝驅逐出去,並在人界生活。但究竟伊甸園的下落而怎樣呢?多年來人界的科學家不斷追尋這個答案,但遺憾的是,似乎還沒有甚麼可靠的結論。事實上,伊甸園這片樂土就在那時分裂了,有一片升到極北的地方去,從此在人界可望及的範圍之內消失;而另一片土地則是成為墮落之地,掉到極南處,這便是失樂園,亦即是魔界的基本。

  「路西法在上面建立了自己的軍隊。他的野心又何止這樣?單是獸人和黑暗生物組成的軍隊並不足夠,因為他需要的……是一種有情感、有自我意識和心存惡念的生物,那就是,人類。他開始從人類的心靈下手,使他們掉入俘盡的深淵。死靈法師就是其中一個例子,他們接受了魔君的洗禮,成為徘徊在人界和魔界的巫師,時刻窺視著機會,找尋落單的人類下手,在他們心靈最空虛的時侯入侵,令他們也成為死靈法師。說到死靈法師,我不免又開擔心起天界的聖殿法師來。短短五年,一個聖殿法師便背棄光明,走去擁抱黑暗勢力,成為了死靈法師。我不該說這麼多的,他曾經是我的朋友,我們並肩作戰過、在旅館裡談論天界的大事……但這都已經成為過去。他現在甚麼也不是……

  「只是一名死靈法師。」

  「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凌穆喘著氣問:「這就是你口中的墮落法師?」

  「對,他是個極端危險的人物。」道格說:「他對力量的追求已經大過他的意志,事情亦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他抬起頭,看著佈滿黑煙的天空,長嘆一聲。

  「我必須找到他,並把他親手殺掉。」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3-19 11:04 AM

《天界行者》第十章–伊甸園之說(下)

  太陽緩緩地往西方移動,開始退下天空的舞台。地上的熱力明顯地減退了,影子西斜,正式進入下午時份。但是,格特里仍是被一層陰霾籠罩著,這裡的陽光退卻速度比任何地方都來得快,黑暗一下子把整個鎮子罩住。在陽光退下後,鎮子又再度充斥著獸人憤怒的呼喊和咆哮,魔界的軍隊蠢蠢欲動。由於中午的關係,待在廣場的獸人們自相殘殺了好一段時間,失去了不少戰士。「這裡究竟在搞甚麼!」獸人酋長暴怒的大喊:「你們竟然有敵人不去斬,反而把自己人的臭腦袋砍掉!」

  「頭子……」一個大膽的獸人歪著頭,對酋長說:「你自己不也是斬了好幾個同伴嗎?你看看自己的砍刀!上頭還有黑色的鮮血,是血!」牠從腰間抽出掛著的砍刀,威脅性的晃動著它。「你這個狗雜碎還有能力領導我們嗎?我真的非常懷疑!」

  「這裡誰才是狗雜碎,你最好給我攪清楚!」酋長張開血盆大口咆哮,連剛才挑戰牠的那名獸人也嚇得後退了幾步。「你這個狗娘養的!不可以留你在這裡搗亂!」他猛地拔地向對方砍刀,一刀砍斷了牠的咽喉。暗黑色的鮮血噴濺而出,挑戰者一命烏呼。「你們最好搞清楚!」酋長對著眾獸人大聲宣佈道:「我才是這兒的老大,別忘了!你們這班雜種休想作反!」

  一個獸人咆哮一聲,手持砍刀,朝酋長撲了過來,把牠打倒在地。「鮮血!」牠口齒不清的大吼。其他獸人馬上呼應,紛紛抽出大刀,對天大喊。

  「造反了!」酋長猛地推開壓在牠身上的獸人,迅速在牠頸上抹上一刀,結束牠的性命。其他獸人鼓譟起來,一把沙啞的聲音從牠們當中傳出來:「幹掉牠!」其他人一呼百應,牠們朝酋長逼近,後者也不甘示弱,牠衝上前,一刀砍掉一個獸人的腦袋。

  一時間許多獸人血濺當場,當酋長正忙著砍殺身前的獸人時,另一批獸人又在後面作反,提刀砍死身旁的同伴。酋長瘋了似的向前衝,把所有向牠迎而撲來的敵人殺掉。牠的身形是獸人當中最壯碩的,而且力氣也比普通的獸人大,所以牠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連續將十來個獸人的頭顱砍掉。現場盡皆是獸人的屍體和血腥的味道。冷不防一支暗箭射來,正中酋長的胸膛。「哪個奶奶幹的好事!」這下子,牠像是被逼到牆角的野獸一般,見人便斬,極力反抗。儘管箭尖幾乎把牠的身體刺穿,從背部貫穿出來,但牠仍是不停發出野獸的咆哮聲,不斷砍殺眼前的對手。直到黑暗中射出五、六支箭,才把牠射倒。

  來自魔界的部隊整個下午都在互殺撕殺,血流成河,黑血灑了滿地。先遣部隊不攻自破,沒有捲入這場內戰的獸人則是在鎮子裡漫無目的地遊蕩著,成了裡頭的威脅。

  就在廣場發生血戰的時侯,道格和凌穆已經繞過北方大道,沿著樹林的邊緣轉向西面行走。途中都會遇到不少落單的獸人,道格都盡可能避免發生戰鬥,他總是帶著凌穆從牆邊悄悄地溜過去。雖然有一次獸人的確發現了他們,但牠還沒來得及呼喚牠在附近的同伴來幫忙,就被道格以閃電擊斃。「盡量避免這些不必要的戰鬥,保留體力。」他意味深長的說:「有一刻我真的想要放棄了……但是我由記起上帝賦予天界行者的力量和責任;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要好好記住。這不是甚麼定論,也不是甚麼由智者鑽研出來的大道理,而是每個人都認識的事情。我跟你說這麼多事,都是為了你的前路著想,你在天界的路會很辛苦:除了肉體上飽受機械化的折磨外,巫塔公會的人肯定會對你進行一連串的審查,以確保你不會步上自己父親的後塵。

  「沒錯,那是一個正義的公會,但有時智者想得太多、做得太多,形成了一種猜疑的心態。我在出發到人界前都知道這兇多吉少,除了要冒著得不到你的消息的風險外,我還得經過撒旦死亡的考驗。但上帝始終站在我們這一邊,我成功了,我找到了你,現在只需要帶你回去就行了。有時我真的很混亂——呃,其實這才是我的真心話,看見人界有這麼多人被先進的科技和妖言所迷惑,我差點就忍不住要趕到莫氏機械人工場的總部,一把火把它燒掉!但我的智慧抑制了我這種會壞了大事的想法,我全速趕到香港,但還是遲了一步,凌連已經盯上了你,因為你將會是這場戰爭中的一大籌碼——哪邊得到了你,那邊的勝算便會大大增加,難道你不知道凌連想要收買你嗎?他嘗試用你們之間謹餘的親情去令你降服,幸運的是,你仍舊能分清哪邊才是可信和可靠,你大膽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這使他老羞成怒,決定要把他殺死,免除後患。

  「對,對,你說得對,非常可怕,是的。他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願意放過,即使是禽獸都比他來得仁慈!有很多事情你都錯過了,我知道你現在最關心的是你母親,對吧?這一點凌連倒是沒說謊,她是回到了天界;但不是自願的。因為他們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繁,當凌連走入邪道之日,便是你母親命喪之時。」就到這裡,他沈默下來,一切都是那麼寧靜,甚至讓凌穆忘記他們是在被獸人追殺。

  「好了,我大概也只能說這麼多,」過了好一會兒,道格才開口道:「剩下的只能靠你們自己去追尋,才能獲得你所要知道的真相。」他把手探進袍子的暗袋裡,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我見你傷口的情況似沒有好轉,所以才給你這些靈泉石粉,它們非常珍貴,但醫療效果卻是出奇的好。我猜你的傷口已經被魔界的惡毒感染,我有理由相信,墮落巨人的武器淬了毒液。在牠的狼牙棒打傷你時,看來有些毒素轉移到你的皮膚及傷口裡面了。

  「不過你大可放心!這不致命,而且我能感覺到你體內蘊藏的魔法正在與之對抗。」他抓起一小把粉末,輕輕地灑在凌穆的傷口上面,很快地,即使以肉眼去觀看,也能發現傷口正在迅速癒合。「這些粉碎除了極有效用之外,用途更是十分廣,由醫治暈眩到斷肢也一樣有用。」

  灑上粉碎之後,凌穆和道格的腳程便加快了。他們沿著格特里的邊緣——與樹林接壤的小路行走,路上沒有停下來休息,因為他倆都知道這次行動很危險,獸人已經恢復了活動能力,可以躲在黑暗中,隨時跳出來襲擊他們。道格在路途上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路,似乎正陷入沈思。而凌穆也不斷思索著道格剛才的話,尤其是關於他母親的那一段。知曉天界的存在,對他來說並不是甚麼令人目瞪口呆的驚訝事;他一直都希望有這樣的一個和平國度出現,現在知道實情後,心情難免會沂戰火的蔓延的速度及魔界折騰,但他還是堅守著自己的信念,給予上帝無限的信心。

  突然間,道格好像有所發現。只見他猛然加快腳步,走到一架倒下的馬車旁,檢查輪子上面的紅色液體。血!這是凌穆的第一個念頭,他趕緊也跟了上去,站在道格身旁。「這是人血嗎?」他問。

  「從氣味和顏色來看,」道格說:「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是新鮮的人血!而且從它較鮮艷的顏色來判斷,這裡在十分鐘內應該發生過一埸戰鬥。」他彎下腰,伸手扶正這輛左輪子破裂,向左倒了下去的馬車。「黑血!」他興奮的大叫:「看來終於找到生還者了,而且他們還和獸人搏鬥呢。我敢打賭,我們只要再向前走不到一段距離……便可以找到獸人或者人類的屍體——不過我當然較希望是獸人啦。」

  他們而往前走了幾步,果真發現一具倒下的獸人。牠的胸前插著一枝利物,道格用腳踩著獸人漸漸僵硬的身驅,用右手把利物拉了出來。那是一把前端被磨尖的木制長棍,尖端上還沾著獸人的黑血。道格仔細地打量著它,緩緩的說:「席坎多人自製的武器,這真是太好了。他們一定躲在一個山洞或者甚麼地方,總之像個避難所,去抵擋獸人的攻擊。這證明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這個鎮子的確值得我們來逛一趟!來吧,我們也該動身了,跟著這條路走,說不定會找到生還者。」

  用灰色石板堆砌成的小路並不怎麼順暢,不過比起廣場內佈滿碎片及血跡的大路,這裡明顯清幽寧靜多了。一陣機械轉動之聲傳來,兩人趕緊加快了腳步,朝聲音的來源走去。樹影重重,但凌穆卻發現了幾個人,正在和陰影中的爪牙戰鬥;領頭的男人身上已經掛了彩,他身後跟著五人,手上全都提著攻擊性強大的激光槍。

  「你暫時迴避一下,」道格對凌穆說:「這班獸人就交給我來應付。」他手握法杖,把法杖前端往林木之間一指,幾棵樹立刻移了位,紛紛往左右退開,讓出一條路來。道格大步走進去,他的身上閃爍著白色的光芒,他右手提著發出耀眼光芒的法杖,左手握著一團天域熾焰,彷彿一名從古老的傳說國度中走出來的王者一樣。

  他高舉法杖,在他的一聲喝令下,道格的怒氣使風雲亦為之變色:原先的白漫漫的雲被黑沈沈的雲所取代,慢慢地籠罩了這個區域。在他的目光之下,連獸人也為之震懾!個個手持武器,卻不敢前進,皆被道格所向披靡的力量所嚇退。雙手對峙了好一會兒,沒有魔法、沒有武力,獸人已經因為嚇破膽已撒退了;牠們散亂地走在山林之間,嘴裡大喊著人類聽不懂的語言,儘管如此,牠們內心的恐懼和慌張是毫無掩飾的。帶頭的男人穿著一件淡啡色的外套,裡面則穿是一件米白色的襯衣和一條黑色長褲;他的個頭不高,也不特別壯碩,但卻給人一種威武的感覺。他雙手捧著一枝激光槍,正狐疑地看著道格。

  「不用怕,席坎多人!」道格用清朗的聲音說:「我是來協助你們的。魔界的獸人已經空群出動,包圍及進入了整個格特里鎮子,情況亦非常危險。但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侯,我相信你們已經把生還者聚集起來,便安置在一個地方了吧?」

  「你猜得沒錯,而且你的行動也使我們相信你。」那個男子說:「我們被不知名的怪獸襲擊,我們別無選擇,必須退守一個地方。你的能力和說話將會為我們的婦女和孩童帶來安慰,來吧!我們六人此行的目的其實是巡視鎮子的邊沿,尋找生還者;看來這一趟也不會有甚麼收獲的了,你可以跟我們回來。」

  「你們的心意,我們心領了。」道格回答道:「但我們無法出作長時間的休養生息,因為我們還有任務在身。而且我很遺憾的告訴你,雖然很難令你相信,但我是一名天界行者,來自天界的聖殿法師。盧米頓議會並沒有直接援權我前來人界,故此我很可能要盡快完成我的任務,趕回天界去。這是我的過失,我現在無法從天界調派援兵前來;獸人的軍隊的行動比我預期的更快,牠們受到闇王的指使,進入人界大肆破壞。在此我必須向你們致以最深的歉意:我竟然沒法為席坎多人帶來援手!但我可以為你們保證,當我回到天界後,一定會立刻向議會呈報現時的狀況,並請求援軍去為你們助戰!你們要懷有希望,要對上帝有信心;這樣祂必保護你們,免受魔爪的傷害。我向來都不會要求別人為我做甚麼,但這次我請求你們為我尋找三個人:陳有為、杜文和凱瑟琳,他們正面臨本大的危險,闇王的爪牙正一步步的逼近他們,我們已經在驚慌和擔憂中走了太久、撐了太久;請你們幫忙,找回這三個人,並保護他們。」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3-19 11:04 AM

  男子沈默下來。正當凌穆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他說:「一時之間要接受這麼多新的資訊還真不是一件易事啊!但至少我知道上帝會與我們同在,直到永永遠遠;祂一直都沒有放棄我們。你口中的議會、法師和天界我們都一無所知,但我堅信,你是神的使者。我們會盡全力辦到你的要求,把他們帶到你們面前。同時,我亦再次拜託你,請解救我的同伴於水深火熱之中!請你從天界帶來援軍吧!即使末日將至,我們仍會堅守自己的信念。」

  他退到一旁,正色道:「你口中的凱瑟琳正在我們的大本營之中——那是我們興建來抵抗怪物襲擊的基地,它在鎮子的東面,靠近居住區的附近。我們在今天早晨才找到凱瑟琳,當時大量獸人圍堵在她的精品店外,我們費了好大功夫才使她脫身。她也一直向我們打聽杜文先生的下落——她是杜文先生的未婚妻,對吧?既然如此,我們立即趕回去吧!」

  他領著自己的人往回走,朝大本營的方向走去。山林間突然傳來獸人的嚎叫聲,聲音帶著怒氣各自傲,明顯地,那些零星聚集的獸人很快便會被牠的聲音吸引過去。道格皺了皺眉,連凌穆也感到一股寒氣爬上背脊。男子的目光轉到樹林中,緩步向著那邊走去。「你們先待在這兒,」他說:「我好像發現了甚麼……」突然,一枝黑箭從樹木之間呼嘯射出,剛好與他擦身而過。「有伏兵!有伏兵!」他大喊:「快伏下來!快點!」

  道格卻依舊站在那裡,他雙目如炬,手執法杖,有持無恐地等待著獸人伏兵的出現。而其他手持激光槍的男子則是以最快的速度伏了下來;唯獨凌穆僵硬的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因為他的右手又開始出現痲痺和疼痛的感覺。這種突如其來的疼痛使他失去了判斷力,他呆立當場,既沒有伏下來保護自己,也沒有像道格一般有所準備,只是獃在那裡,動也不動,任由痛楚吞噬他的右臂。

  終於,伏兵現身了。在樹影重重之間,數量多得無法數清的獸人蜂擁而來。以樹木作掩護,一群群的湧向他們。牠們大多手持砍刀,偶爾更有獸人會提著弓箭來應戰,數量足以壓倒守方。「舉起你們的槍來!」男子大聲說道:「立即開火!」

  有那麼一刻短兵相接的情況十分激烈,激光槍猛烈的炮火壓制住了獸人的氣焰,但牠們以人數上的優勢,仍然不斷向守方推進。深紅色的激光打落在獸人身上,馬上冒起一團黑煙,並把牠們的皮膚灼傷,但這樣的攻擊效果持續不了多久,因為更恐怖的敵人已經自後方行動了。有些獸人冒著激光槍的攻擊,衝入眾人身邊,一場白刃戰終於展開。道格揮舞著法杖,把迎面而來的獸人一一擊退,凌穆則是左閃右避,減免受到較大的傷害;那些男人們卻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手上的是激光槍,在白刃戰中,它們的威力和作用都大大地降低。縱使有道格這名聖殿法師在場,他們仍是傷亡慘重。一名獸人闖進他們的射程範圍之內,立刻被開槍打死;但後面的獸人馬上湧上來,結果在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有一個男人慘死於砍刀銳利的刀鋒之下。

  「後退!敵人的數量太多了!」男人們的首領大喊道:「我們撒退,今天不可以再有人死了!後退!」越來越多獸人從四方八面撲來,他們被包圍了。

  道格臉色一沈,用如同轟雷般的嗓音大吼:「滾!闇王惡毒的僕人,你們無權糟蹋這片土地!你們原屬黑暗,就滾回黑暗;不要踏上人界的土地,滾!」他的怒氣在一瞬間聚集,眼見已有人犧牲,他變得怒不可遏。他的憤怒無人可以抵擋,獸人頓時陷入一片恐懼的混亂。一層陰霾迅速籠罩了整個戰場,掩過眾人的頭頂,一片死氣沈沈的黑影把他們遮蓋住,連陽光也無法將其刺穿。

  這就是道格真正的力量。

  獸人望風潰逃,牠們再一次在這名法力強大的聖殿法師面前嚇破膽,紛紛逃回黑暗之中,只想盡快遠離眼前這個可怕的敵人。「願主憐憫該名為我們犧牲的忠心僕人!」道格慨嘆道:「已經沒時間替他安葬了,但願他能與主在同一樂園裡!我們走吧!」

  剩下的七個人繼續往大本營前進。夕陽已經開始西沈,他們的影子亦被拉長,投射在枯燥寂寞的地面上。時間已近黃昏,被摧毀得令人惋惜的格特里更顯悽涼。當他們回到商業區時,四周損毀嚴重的商鋪更是令人感到一陣嘆息;黑暗驟降,此處將成為殘餘的獸人所蹂躪的地方。

  「人界的日落,」道格說,他沈默下來,過了一會,他才開口道:「不知這日落是否等於末日?人界真的已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了嗎?它曾經繁榮、豐盛,但此刻已臨近尾聲……」他抬頭看了看即將落入西方的殘陽。「黃昏已近,此勢難以挽回。」之後,他便沈默下來,只專注於前面的路。

  他們於日落前回到大本營,那裡的外圍繞滿了鐵絲網。它們被繞成橢圓形,包圍著裡頭那片未曾被獸人污染的土地。裡頭有一個男人正擎著一支激光槍,在鐵絲網後徘徊。「托爾!」當他看到凌穆等人時,大喊道:「找到生還者了吧?我們這邊也很幸運,剛剛有兩個年輕人被一班怪物追著,我們把他們救了下來;他們正在裡面休養。咦?查利呢?」

  「他在魔爪之下犧牲了,」托爾——那群人的首領說:「我們遭到伏擊,他沒能逃過。」

  「這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消息!」那男子驚呼:「不過我相信他不會白死的,這些妖物一定會付出沈重的代價!」他走上前來,拾起一枝被橫放在地上的鐵棍,小心翼翼的把鐵絲網拖開。「快進來吧!」他說。

  「剛才你提到兩個年輕人,是嗎?」道格挑起了濃密的眉毛。「我想見一見他們,請你帶路吧!」男子望著道格,看來有點遲疑。他身上穿著一件短袖的灰色襯衣,還有一條淺黃色的長褲;面帶愁容。

  「夫斯基,我待會再解釋給你聽,」托爾說:「帶這位老先生各他的同伴進去吧!」夫斯基瞟了道格一眼,然後轉身踏進裡面。凌穆驚訝的發現,裡面建起了好幾個帳篷,每一個都足以容納二十多人。這些深藍色的帳篷分佈在不同地方,像是一條伸長的河流一般,往北伸延過去。凌穆楞了楞,皺起了眉頭。他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右腹又再次隱隱作痛,他的右臂已經陷入完全痲痺,幾乎失去了所有感覺。他的意識在這裡變得模糊不清,昏暈一次又一次地衛擊他的腦海,有那麼一陣子,他幾乎就要倒下來了。現在他正跟自己薄弱得可憐的意志力拉扯著,腳下彷彿正踩著一塊雲,浮浮沈沈的,好像隨時會跌倒一樣。

  「這是人造細胞的副作用,你必須靠自己的意志力去戰勝它。」道格輕輕的說:「這點沒人可以幫到你,即使是魔法也一樣。」

  他們走進其中一個帳篷裡,裡面鋪著簡陋的地毯,有兩名守衛分別站在帳篷兩旁。裡頭有三個人坐在深紅色的毯上,二男一女;穿著白色醫生袍的人一看見道格走進來,立刻大喊:「道格!你們還好吧?」

  「當然,那些臭傢伙是動不了我們的。」道格說:「陳有為,你們為甚麼會到這裡來了?當我看見凱瑟琳的精品店變成一片廢墟時,我還以為你們都死在那裡了,感謝主的保守!你們都沒事。不過我倒是有興趣聽聽你們的遭遇。」

  「牠們在陽光下幾乎失去了活動能力,」陳有為說:「在廣場裡互相砍殺對方,遍地鮮血,那個場面我不好形容。只能感謝上帝的恩典,當一名獸人正要抓住我時,一束陽光射中了牠,牠頓時動彈不得,發狂似的吼叫,我便趁機會溜走了。」

  「很好,獸人天生懼怕陽光,它的光射對牠們來說更是致命的源頭;陽光卻是我們天界行者力量的來源。對了,杜文,這位小姐是你就是你的未婚妻了嗎?」

  杜文抬起頭。「是的,先生。我和陳有為在逃過黑暗之僕的攻擊之後,發現了這一群人,在沒有別的選擇下,我們只好到這裡來。街上屍橫遍野,慘不忍睹,我實在沒法待下去了。」他輕輕的說:「本來我以為會就此與你們失去聯絡,連找忍凱瑟硃的一線希望也隨之幻滅,但我卻在這裡找到了她!」他身旁的女子擁有一頭淺栗色的頭髮,一雙深灰色的眼眸;身上穿著一條海藍色的連身裙,還有一雙
白色的高跟鞋。
  
  一陣吹號的聲響打斷了眾人的對話。那是一種尖銳的聲音,像是砍刀般劃開了他們的思緒,又如同一根淬了毒的冰塊般刺入他們的心臟。那道嚇人的聲音大概維持了十多秒,接著,野獸的咆哮聲開始傳入他們耳中,那些聲線此起彼落,威脅已經越來越接近了。

  恐懼由遠至近的逼近他們,天色已經入黑,一場無法避免的決戰將至。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3-30 08:28 PM

《天界行者》第十一章–闇王的突襲

  地撼山搖,刺耳的號角聲再一次響起。剛開始時,聲音像是由極遙遠的地方傳過來,但在幾分鐘後,它就尤如在面前一般靠近。現在眾人都可以感受得到它的逼近了。沙啞的笑聲從四方八面傳來,讓所有人明白,獸人已準備好發動總攻擊了。營地裡,各人都正忙著自己的事情:老弱婦儒在尋找躲避這場血戰的地方;壯碩的男子們正在磨利自製的粗糙刀劍,又或者搜索剩下的幾把激光槍;一小隊人則是負責補給,他們推著一輛輛木製的手推車,在營地裡走來走去,把武器傳遞給每個可以戰鬥的人。

  「這是最後一把激光槍了,」一個男子對托爾說:「因為格特里與外界很少接觸,居民亦很少使用高科技產品,所以我們這兒只有十來把槍械。」他皺著眉頭說:「托爾,你帶來的老人呢?他似乎擁有我們無法窺探的能力,你認為他能幫我們作戰嗎?」

  「他是個天界行者,」托爾說:「而我也完全信任他。在這個這樣的年代,這樣的環境,這樣的狀況下,我們還能信靠誰?就只剩下神了。只有祂才能帶來希望,而不是破壞和絕望。來吧!我們必須在倉卒的情況下備戰和制定策略。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在此談論別人了。」

  托爾截停了一輛工作車,從上面取下了一把配劍。「願主與我們同在!」他在檢查那把劍時說道:「我以此劍起誓!我與魔界的妖物誓不兩立,要麼他們全被幹掉,要麼就把我的性命賠上吧!」他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道:

  起來,起來!
  格特里的人們!
  或許你過去曾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
  但此刻,你是一個戰士!
  起來,起來!為吾等、為人界、為上帝而戰!
  魔爪伸近,又有何懼?
  點燃心中的怒火,磨利我們的刀劍!
  因為今天,
  我們將在死亡之後重聚!

  當他義憤填膺地說完這幾句話後,四周變得一片寂靜。空氣也變得十分沈重,眾人都明白到這將是一場決定性的戰鬥。托爾的話已經令本來意志消沈的人們為之一振,他們都搞清楚狀況了——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侯,希望仍在他們身邊徘徊,他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抓住它!

  與此同時,道格在帳篷裡鑽出來,用如同炸雷般大的聲線說:「神的子民們!現在是我們拔刀並肩作戰的時侯了!」他話音剛落,就換來眾人此起彼落的呼喊聲。「來自黑暗的妖物趁著末日審判的到來,乘著風暴的前翼來到人界。」道格的雙眸精光逼人,他緩緩的掃視著眾人。「牠們是魔界的軍隊,撒旦的陷阱,在這個艱難的時刻,難道我們不該更團結嗎?牠們是幽冥獸人,一種由人類的負面情緒和黑魔法所產生的合成物——天生的戰士,對敵人毫不留情。我並不想恫嚇你們,但牠們就是野獸!一頭嗜血、毫無人性的野獸!絕不會對落入手中的獵物手下留情,傷害任何生活在這世界上的生靈……沒錯,這就是黑魔法的力量。」

  「在有任何行動前,我們得用謹餘的時間去策劃一下戰略。」他說:「行軍作戰或許對你們來說很遙遠,但此刻我們卻必須面對它;每一個決定都可能使局勢扭轉。行軍如行棋,每一步都可能會使我們得到機會,或者喪失性命。務必顧全大局,以帥旗為集合點——這兒沒有旗也不要緊,我的法杖發出的光芒將會是戰場上最佳的標示點,所有老弱婦儒撒退到中央,好讓大夥保護他們。不用把營地拔起,因為它們將會是絕佳的掩護。托爾,在這段倉卒的時間內,你們的鐵匠製造了多少枝箭?」

  「我們的時間不夠!」托爾說:「大概只有百餘枝!」

  「百餘枝……已經夠了。」道格沈吟了片刻,說:「在白刃戰開打前,刀劍手全都包圍著老弱婦儒,在中央組成一個圓圈;弓箭手則是站在鐵絲網的內圍,絕你量大的努力射殺外頭試著闖進來的敵人。這可以算是一項自殺任務,箭矢數量絕不可能完全擊退獸人,但你們還有一絲希望:打亂獸人行軍的陣列。獸人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再次召集牠們攻擊這裡的人,很可能是死靈法師,或者地獄之王撒旦。總之背後一定有著邪惡的意志在操控,牠們沒道理這麼快便重整隊形,有規律地殺過來的。

  「只要牠們的陣式一散,便會四處潰逃;落單的獸人只是恐懼的化身,牠們不敢貿然攻擊對手,只會躲在黑暗的角落裡伺機偷襲。記住這點!打亂牠們的陣形!」接著,他對托爾說:「你是格特里的英雄,也是席坎多人之中,遺傳了較多萬物之靈血統的人。你們的勝算很低,但只要對上帝抱著信心,形勢一定可以在最後一刻扭轉!」

  格特里的鎮民不敢浪費時間,立即開始工作。可以作戰的男人們,跟他們的妻兒、家人含淚告別,準備踏上這次亡命之戰。工作車又再開始運作,滾輪的轉動聲在營地裡隨處可聞。一柄一柄的刀劍被運送到男人的手上,冰冷的鋼鐵彷彿滲透出一股寒意,直闖入他們的心坎裡。恐懼和退縮的感覺開始飆升。一層濃厚的黑雲盤旋在上空,久久沒有散去,這對鎮民們也造成了雙重打擊;天氣和敵人的數量令他們退卻,一種無法說出口的恐怖感迅速往營地裡擴散。滾軸的聲響如同喪鐘一般,敲打著眾人的心,他們的心情依然沈重。

  號角聲在他們耳中似是成了悲鳴,大戰即將來臨。

  「小心點,凌穆,看來情況不太妙。」陳有為正攙扶著凌穆走往中央的帳篷。「魔法替你擋住了一部份的惡魔,但你還是得自己面對這場戰爭。根據道格的說法,瑪門在入侵你身體的同時,把屬於地獄的寒氣也帶了進去。所以你的身體除了要承受人造細胞的嚴重排斥外,還得跟那些惡魔決戰。你只能依靠自己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凌穆說。他面如死灰,由於營地該寒冷,他已經在病人的服裝上面穿上了一件白色外衣,和一襲長及腳踝,有袖的淡灰色外袍,以保持溫暖。外袍的三顆鈕扣已經斷掉,上面也沾了不少灰塵,看來已經被放置在某地方好一段時間了。「它們不斷蠶食我的心志,把我的意志力一步步削弱。到最後,我將會甚麼也不剩……」

  「這想法的確會讓撒旦擊敗你,」陳有為說:「但我相信你能辦到的。我當初也不相信上帝,認為祂不過是個無稽之談,但道格的魔法和獸人的襲擊之使我改觀。唉,我有時想,究竟上帝會不會接納我?我之前可是個反基督者耶,但祂竟然這麼慷慨的接受了我。簡直讓我無法相信!」

  「或許……只有天界的空氣可以治療我。」凌穆說:「人界的空氣實在很重,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了。到處都是瘧疾!我可以感覺到死亡,它要在這兒落地生根了!」

  「末日審判,」陳有為說:「看來我們是逃不過這場災難了。不知道末日後的世界會不會比現在好?科技越高,危險越大,我之前真是愚蠢!真理在我面前轉圓,我卻置之不理,只是跟它對抗。天哪,願主原諒我的過失!這個時侯,我們需要祂的幫助;跟魔物的戰爭並不是只靠自己便能成事的。」

  「管他的。」凌穆低聲咕嚕,他感到一陣頭昏腦漲,一點也不想再談下去。他閉上嘴巴,頭痛欲裂,暗自希望陳有為可以靜下來。身邊的人影如灰色的幽靈般緩緩掠過,腿傷加上身體的痛楚,他已經在努力自制,不讓自己隱藏已久的怒氣爆發出來。

  「好一陣風雨欲來的氣勢,」陳有為說:「我仍然相信上帝,祂給予我們信心。來,你先待在中央的帳蓬吧!我們的周遭都被敵人包圍了,以致無法將人送出去;看來只有拼死一戰了。」他把凌穆送進一個坐滿了婦女和小孩的帳蓬後,快步走了出去,準備對魔界的軍隊作出決死的反擊。

  陳有為走向正在佈下戰略的道格,說:「凡登斯先生,這下子我們是無路可退了。你有甚麼退敵妙計嗎?」

  「行軍之時,最重要的是甚麼?」道格突然問道:「是軍隊的士氣。不能單靠蠻橫的勇氣行軍,必須先定軍心,再列出戰陣。」他回頭看了看那些滿臉惶恐的鎮民,嘆了一口氣。「只靠人類的力閉是沒辦法獲勝的,現在只能祈求上帝聽到我們的呼救,在適當的時侯伸出援手。你看看!他們都只是鎮民!戰爭離他們多遙遠哪。但此時此刻,他們卻被迫面對這生最大的挑戰——戰爭。戰爭只會造成傷害和死亡!要不是路西法咄咄逼人的攻勢,天界人根本就不會戰鬥、也不願戰鬥。」

  他低下了頭。「這兒根本無軍心可言,他們都未受過訓練,只是普通的市民而已,要他們面對這死亡的考驗,實在太難為他們了。」

  「那有甚麼可以反敗為勝的方法嗎?」陳有為說:「例如你的魔法!對了,你是一名聖殿法師,是吧?你可以用上帝賦予你的能力去擊退邪魔!而這正是你的責怪!」

  「你說得對,」道格說:「意志消沈和只想著事情的負面,都只會讓敵人勢力坐大;我們一定要穩住軍心!用我的名號去嚇唬獸人吧,他們是受不了天界子民賜予我的名號的!」他精神一振,開口大喊道:「魔界的軍隊哪!你們最大睜大自己醜陋的眼睛看看!我就是柯凡杜爾,那巫塔的守護者、聖殿法師、上帝的僕人!」他話音剛落,遠處的黑暗軍隊立刻起了一陣騷動,很多獸人不安地咆哮著,恐懼開始侵吞牠們原本雜亂無章的心志和軍心。

  「『柯凡杜爾』駕到!」托爾大喊:「他是那全能者的僕人!讓他擔當主帥,率領我們前進吧!」

  起來,起來!
  格特里的人們!
  邪魔利用烈火侵入我們的家園;
  上帝調動榮光去照亮神的國度。
  今天吾等將穿越死亡,
  踩著敵人的屍首前進!
  起來,起來!
  向上帝歌頌!

  眾人一邊高唱著戰歌,一邊秩序井然地排開,準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道格是全軍的主帥。敵人在黎明第一道曙光出現前發動了攻擊,一大群黑壓壓的獸人往鐵絲網猛衝,毫無忌憚地闖進人類控制的領域內。托爾吹起了用犀牛角造成的號角,戰爭打響了。靠著墮落巨人的協肋,鐵絲網被連根拔起,露出了防護的空隙。

  三、四道激光射向牠,火苗在牠堅硬的皮膚上燃燒,卻沒能阻止牠的進攻。牠像發瘋的野狗似的,一手拔起鐵絲網,把它扔向人群。慘叫聲此起彼落,巨大的網把幾名鎮民壓傷了,他們被夾在下面,動彈不得。

  「去幫他們!去幫他們!」托爾大吼:「制止那些惡徒!不可以讓他們接近中央的帳篷!」

  正當巨人盲目地砍殺眼前的人類時,披著白色斗篷的道格已經提著法杖和長劍,走到牠的面前。「滾回地獄去!你這隻妖物!」他大喊:「你只不過是魔君醜惡的僕人……滾!我會讓你後悔的!」他舉起法杖,他的影子在一瞬間變得巨大、閃爍著蒼白的光芒;巨人在強大的法師面前,疑惑地不敢挺進。

  「吼——」牠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咆哮聲,猛地揮動狼牙棒,朝道格頭頂狠狠地捶下去。

  凌穆在帳篷中坐立不安的挪動著身體,惡魔的毒液已經滲透他全身,現在剩下的,只是痛苦和煎熬。眼前的影像變得模糊不清,他的意志力已經敗給死亡了。他的頭往左一扁,昏迷在草地上。沒有聲音、沒有嘶吼聲、沒有刀劍的撞擊聲,世界突然變得靜悄悄的,甚麼也聽不見。

  迷糊中,一道柔和的聲線傳入耳中,如同曲折的小河般,又如同一道輕軟的絲綢,在半空中飄逸。它說:「起來,背起你的使命,你的生命還未到結束的時侯。」凌穆猛地深入了一口清香怡人的氣體,周圍的景象又變回帳篷內,許多焦急的人圍著他。

  「剛剛的那是甚麼?」凌穆暗地裡問自己。「上帝把我從死亡邊緣救回來了?」一道令所有人為之目眩的白光閃出,就在他的不遠處。那光芒迅速地籠罩了整個戰場,走出來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女子。她的五官不單端正,而且美貌更以形容,她金棕色的長髮隨風舞動,而她看起來則是像極了一名仙女。

  「你好!墮落法師之子。」她說,那聲音柔和得令眾人都忘記了自己身處戰場。「路西法蠢蠢欲動,他旗下的大將闇王已經派出一整隊魔軍來襲擊格特里。」她尤如夜色般清澈的灰色眼眸轉向戰場。「以神的名義,我要宣讀你們這班狐朋狗黨的命運:滾回地獄,永不迢生!」

  看哪!戰場的陰霾頓時煙消雲散,整個營地籠罩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在格特里的鎮民奮戰不懈下,人界終於獲得了勝利!第一道曙光從厚重的雲層中穿透而出,照遍了大地。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3-30 08:29 PM

繼續誠徵大量角色,不過最好給我一個完整的簡介~

謝謝。

PS 順帶一提,第一頁的種族列表再次更新,各位可參照那裡提供人物。

[ 本帖最後由 天界行者 於 2009-3-30 08:32 PM 編輯 ]
作者: *冰河*    時間: 09-3-31 09:45 AM

好多種族, 每種族再細分職業...好詳細的設定

我要再加角色嗎= =?
作者: 貓爺    時間: 09-3-31 12:02 PM

甘我就黎搞搞佢啦XD

姓名:尼菲哥爾四世.狼

種族:精靈

背景:
於精靈族中最強的戰士
因小時侯因戰爭而與精靈的族人失散
而且還受了重傷
其後被龍族的王所救起和收留
之後更被其教授不同的近身戰技與及各種武器的使用方法
其用得最為順手的武器為雙劍和雙刀
弓箭方也只是比較普通
而他自己也已經把自己當成時龍族的族人
其後更在自身的背部紋了一個跟龍族的王一樣的龍徽
而其後因一些理由龍族的王就把其送回精靈族的主村去
當時被送回精靈村時只有18歲
而他的個性也跟養父一樣
平時愛在平靜的河川旁釣魚以及感受自然的美
當發生戰爭時他平靜的個性就會消失
變成一個沒有血性的精靈戰士
即使對方投降也會把其殺掉
所以被族中人稱為狼
因本身個性比較孤僻
而且跟小數族人是朋友或戰友關係
但他其實也有一個病是只有當時的養父才知道的病
而且他自己近日才知道
其實他自己的生命將會結束
而在什麼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這病就在他每次戰後就會發作
他每次戰後也會突然吐血
即使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也有發生
所以他平時才會平靜下來去調低身體的病情的發展
而他自己身上也有小許龍族的血統所以病情才可以得以壓制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4-10 11:16 PM

《天界行者》第十四章–烈風平原

  穿越拱門時,凌穆感覺自己在往下掉、往下掉,彷彿一個龐大的黑洞把他吸引進去似的。在那一片虛無與混沌中,他驚訝地發現,身旁好像有烈火燃燒和深水浸泡的痕跡,他的衣角都濕掉了。直到一股清新的空氣向他的鼻子襲來,他才脫離了那股混亂的感覺。

  通過曙光之門,凌穆和道格同時摔到地上,出口跟地面似乎有些距離。凌穆抬起頭,一道刺眼的光線朝他的雙眼直射過來,他眨動著眼睛,嘗試適應那種橙黃色的光芒。待他的眼睛完全恢復視力後,他發現,原來剛才的光線是夕陽的餘暉,陽光漸漸下降到遠方的黑色山脈後,最後消失了。

  山脈?凌穆心裡納悶,他從沒有在人界看過任何山脈,而原因極有可能是,發展商或者國家政府都已經把它們剷平了,用作其他用途。他揉搓著前額,當他低下頭時,立刻目瞪口呆。青草!一大片的草地!他差點沒大喊出來,他這輩子從沒看過能夠鋪滿一整個足球場的草,現在,眼前竟然就有個草原,一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這裡是烈風平原,聖伊甸大陸的中心點。」道格說:「平時這地方是渺無人煙的。不論是地形還是土壤裡的營養,都十分適合放牧,不過人類都喜歡群居,大多住在無名山脈的另一端——西方眾國度。」他像是飛鷹一樣銳利的目光轉向了西方。「考慮到你特殊的身份,我本來想把你先送往帝崗,晉見那兒的統治者。藉此發放出危險的訊息,讓整個大陸的人可以準備好,隨時應付末日審判,和魔界大軍的攻擊。別忘記!我們現在是處於戰爭狀態,戰事隨時都會爆發,南方的防禦工事實在太弱了,闇王有可能會選擇進攻那裡,攻佔一些根據地。」

  凌穆一臉疑惑。道格繼續說:「墮落法師之子,當你看見左手背的十字符文時,千萬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責任!我的選擇是:改變原來的計劃,繞過無名山脈進入帝崗,那樣不單止會浪費大量寶貴的時間,更可能間接給予敵人乘虛而入的機會。我們也不會走西大道,因為我懷疑那裡埋伏了許多闇王的線眼,我不放心。前往巫塔,那是一個聚集智者的地方,亦是聖殿法師的大本營。在那兒,我相信你才能充份發揮你在戰爭中扮演的角色。至於帝崗,只能算是第二好的選擇,因為我實在不知道人類統治者對你的到來持著甚麼態度。

  「我也曉得,這是急進了一點,要你在一朝一夕間明白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是很困難的。不過你必須學習,我沒有時間替你詳細地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你要強自振作,無論別人對你抱著怎麼樣的態度,我都對你有信心。」

  凌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們會對我持著甚麼態度呢?」他問:「敵視?仇恨?把我當作從人界來的弱者嗎?」

  「不只這樣,他們甚至會懷疑天界聖典的預言。」道格嘆了一口氣:「某些人並不相信墮落法師之子的回歸,而且,他們認為你是邪惡的,就跟你父親一樣,會當上叛徒。不用擔心!巫塔的智者們也可能都會對你有點偏見,但至少,我信任你。你的出現究竟會帶來希望的光明,還是死亡的黑暗?連我也不知道。只要盡自己的能力去做,負起整個聖伊甸大陸的人民的重擔,藉此洗滌你父親的罪惡。」

  「對我來說,我願意承擔自己的責任。」凌穆說:「那是我父親的錯,就讓他原來的重擔落到我的肩膀上吧!」

  道格凝望著西方的天空。西方的天空投射出落日的餘光,最後一絲陽光在無名山脤後隱去。「今晚我們不可以再前進了,」道格說:「雖脊這裡離南方的荒廢渡口很遙遠,但是,不可以輕視敵人的線眼。撒旦幾乎每天都在騷擾南方的防線,並且成功地讓一部份線人偷溜進聖伊甸大陸。這兒的動盪恐怕和人界不相伯仲,我們要小心為上。烈風平原無險隘可守,平坦的大道有可能令我們被發現,現在時侯已經不早,我們應該趁著天色完全入黑前趕路;但千萬別在夜裡行動。來吧,我們要向西方的巫塔前進。今晚可能得睡草地了。」

  在之後很長的一段路,兩人都沒有再交談。凌穆身上的外袍單薄,寒風刺骨,他跟著道格走了差不多半小時的路,但礙於夜間天色昏暗,太陽也已經消失,他們很難走得快。所以,以前線距離計算,他們大概只走了三、四公里的路程。道格摘下了尖帽子,手中的法杖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鬼影般照亮前路。

  一切都如同道格的描述。烈風平原是聖伊甸大陸最平坦的地形,遍地的青草短而小,丘陵地帶極少,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就連樹木也不多,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大片草地。

  「看來今晚我們必須在這兒了。」道格說,他停下來喘了口氣。「在明亮到來之前,我們得先保充體力,好好預準明天的旅程。」

  說完,他便毫不客氣的躺了下來。「把握時間休息,」凌穆聽見他壓低聲音說:「之後我們將會連稍息的機會也沒有。」

  凌穆沒有從人界帶來手錶或任何可以提示時間的工具,但是,經過他的粗略估計後,現在已經差不多九時了。天空一片漆黑,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晨。道格則是舒舒服服的睡在一旁,口裡不知道嘀咕著甚麼。凌穆盤膝而坐,面具的重量似乎又增加了,打從他和道格離開人界後,這種感覺不時出現。面具中央發出的詭異紅光打在草地上,造成一個微弱的光圈,但亮度卻不足以照明。

  「到底甚麼時侯才會完結?」凌穆不禁這樣想:「這件事聽起來十萬火急,道格也十分著緊。我卻無聊的坐在烈風平原上,甚麼也做不了、幫不了。」突然之間,一股強大、刺熱的能量朝他的左手背聚集,凌穆始料不及,吃了一驚。

  十字符文在夜色的襯托下變得神秘無比,那七顆星晨突然閃爍起來,從內裡滲透出柔和的銀光。一片白色的光芒從天下迎頭罩下,大地好像猛地醒覺了一樣,光芒流遍整片平原,凌穆可以清楚的看見:一道光芒自遠方的天空降下,再從遠處散開,就像是水中的漣漪一般美麗。一股強風夾雜著白光,氣勢洶洶的衝過來,光圈從內至外擴大,一下子席捲烈風平原,奔向遠方才消失不見。

  這樣的狀況只維持了不到幾秒。光明從夜色中退去之後,大地又再次變得一片黑暗。但有一個地方不同了,有一個微弱的光芒,在天空之上,正在盡力發出它的光和熱——那是一顆明亮的星晨,在黑色的天空中綻放著燦爛的光輝。

  凌穆一整晚都沒有睡。

  翌日清晨,星晨已經在東方傳出的光線下逐漸隱藏。溫暖的光線穿透了薄弱的雲層,向西方灑出萬丈光輝,金色的光芒頓時照遍烈風平原。青草在清晨的陽光映照下,變得一束金一束黃的,彷彿鍍了一層黃金。凌穆伸展了一下手腳,從滿是露水的草地上爬起來。道格在不到三分鐘後也醒了過來,陽光投射在他的臉龐上,將他的白鬍子都染成亮金色的了。

  道格說道:「你昨天沒有睡吧?」凌穆皺起了眉頭。道格繼續說:「只有一部份的青草被你壓扁了,證明你沒有躺下來好好休息。如果你把整個身子都壓下去,恐怕遭殃的青草不會這樣少。」

  「保充體力啊,小朋友。」老法師說:「我們正準備橫跨整片平原。這將會耗上很長的一段時間,希望在路途中可以遇到馬匹,又或者遇上其他聖殿法師。真不明白你竟然可以整晚不睡,就這樣呆瞪著天空看。」

  兩人很早便出發,道格認為現在是緊急狀況,不能耽誤時。路途中,兩人甚少交談。時間流逝得比凌穆想像中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經烈日當空。

  「當你感到肚子餓或體力透支時,張大嘴巴,大口吸一下空氣中的水份。」道格突然這樣說。

  「這樣做有甚麼作用?」

  「難道你沒有發覺,我們趕了差不多一整天的路,體力仍然很充足嗎?」道格反問:「當你穿越曙光之門,你會感覺到,自己像是被泉水清滌過一樣,全身突然輕鬆舒暢,而且凌連的黑刃咀咒也失去了破壞和毒害的作用。

  「這段旅程註定會很沈悶的了,趁著我們的雙腳正在受苦的時侯,我可以給你講一下聖伊甸大陸的歷史和過去。我之前已經跟你提過:聖使甸大陸、南方的魔界,都是從伊甸園裂變後,分裂出來的界域。因此,我們腳下的土地,其實就是遠古時代的伊甸園。相信你也知道,樂園之中的智慧樹和生命樹嗎?它們是上帝神奇的創造,即使經歷戰爭的洗禮、歲月和年日的考驗,這兩棵樹仍然英姿煥發的立在大陸的北方。」

  「是嗎?」凌穆好奇的問:「那現在這兩棵樹還有沒有結出果子來?」

  「智慧機再也沒有結出果子了!」道格說:「自從亞當和夏娃摘下禁果,並把它們吃掉後,智慧樹已經沒有結出果子,也沒有換上新的葉片。」他嘆了一口氣:「生命樹現存的果子也不多。在許久以前,天界誕生的時侯,上帝把生命樹的果子埋在整片大陸的泥土裡;據說,不止是聖伊甸大陸,其他無叮的土地也有受到祂的祝福。果子在土壤下融化,但它們的香氣卻飄了出來,所有吸入其香氣的人都會因此獲得永生——這就是上帝對天界親自的祝福。正因為這樣,當你進入聖伊甸大陸時,會有一股生的力量湧入你的體內,並把人界污穢的毒物趕走。」

  「那四把會轉動的火焰劍呢?它們依舊守在那裡嗎?」

  「對,雖然已經過了這樣久,但它們仍然堅守著崗位,絲毫沒有鬆懈。這是個動盪不安的年代,能夠信任的盟友少之又少,背叛的風氣一旦傳開,便會一發不可收拾。就像你父親一樣,我不知道他還有甚麼好求的,但事實是,他加入了路西法的陣營,並且為他提供了大量關於聖伊甸大陸的情報,作為對墮落天使效忠的證據。在這裡我必須提醒你一句:這片大陸幾乎每個地方都很安全,幾乎,然而,你千萬別嘗試越過南方的守衛,進入南面荒廢的渡口!魔物在很早之前已經佔據了那兒,他們在那邊建立哨站、進駐軍隊、預備打一場硬仗。聖泉都的軍兵和那芙莢斯的精靈警覺地守住他們為防守而建設的碉堡,但是,仍有一些邪惡會從縫隙之間溜進去,對聖伊甸造成巨大且致命的威脅。」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4-10 11:16 PM

  「道格,我記得你提過預言。」凌穆突然說:「請問那是怎麼樣的預言?若果我沒有記錯,那個關於墮落法師之子的預言——」

  「沒錯,那個預言的確跟你有關。因為你就是墮落法師——凌連的血親。你的血源來自凌連,而他,正是墮落法師。」

「那內容呢?究竟是關於甚麼的?戰爭、希望、末日、未來,還是最後誰勝誰負?我從你和加百列口中都聽過天界聖典,但是,我卻對它一無所知。更不曉得它究竟記載了些甚麼。」

「簡單來說,那本書不是常人能夠理解和讀得明白的。」道格緩緩的說:「讓我想一想……我曾經在賢者岡達瑞的陪同之下閱讀過天界聖典,我還記得有著名史學家是這樣形容它的:

「『天界聖典,是一本匯聚了天界所有過去的歷史,由戰爭到近代的都有;種類簡介,當中更包括各種族的獨特歷史及文化習俗;許多吟遊詩人寫下的澎湃壯麗的詩歌,它們是文學的基礎,絕對值得一看;東西方皇族的國度和文化;上帝所留下的誡言;最後還有最珍貴的一個分頁:預言之頁。』

「這是他對天界聖典的看法,不止如此,也非常客觀。」

凌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預言……」他說:「道格,你有看過預言頁嗎?」

「預言頁,裡裡的預言大多含有隱喻,就像聖經的啟示錄一樣,不能光以字面來解釋。我當時很快的看了幾眼,雖然我的身份是巫塔的看守人、天界行者的領袖之一,但是,我在七位智者之中的排行是屬於較低的,所以,我不太常接觸到天界聖典。那應該可以解答你的疑問:我有看過,但所知不多,而且,即使把內容記住了,也未必能正確的解釋。

「我仍然記得,有這樣的一首詩歌形容天界聖典的藏身位置:

  在那暗幽不可測的巫塔中,
  藏著一個天界人民的希望,
  啊!那道破天而至的曙光,
  驅散了盤繞我內心的恐懼,
  啊!那道來處地獄的黑暗,
  盡被天際的光輝趕離聖地,
  是那全能者,在掌控一切,
  神的救恩,眾生靈之幸運!

這首詩歌屬自由詩體,並不太著重押韻,只看重排版和字數。自由詩體以嚴謹的字數聞名,當中的標點符號也被當作一格,但卻不用刻意押韻。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帶你到西面的卡柏爾村落走走,你在那兒可以聽到不少自由詩體的詩歌哩。待這一切都結束之後,我也希望能夠在巫塔好好休息一下。」

兩人又再度並肩走了好一段時間。這時侯,太陽已經開始西沈,這一天即將結束。由於烈風平原異常平坦的關係,凌穆根本無法看到它的地形線;只有遠方無名山脈的陰影在搖晃。氣溫明顯的下降了好幾度,凌穆的白色袍子已經不能夠保曖。他把雙手收到胸前,弓起腰部。

「入夜後,氣溫會更加寒冷,我們最好趁入黑之前生火。」道格這樣說。「不過在天色真正的昏暗前,我們都必須繼續趕路!」

他們在冷風的吹拂下前進,身邊的景物彷彿沒有變過一樣——仍是一大片青草地。突然,道格把手指湊到唇邊,示意凌穆停步及安靜下來。

「怎麼了?」凌穆壓低聲音問。

「保持安靜!」道格低吼:「有馬蹄聲從遠方傳來!」他比了個手勢,示意凌穆別作聲及伏在草地上。

過了一會兒,遠處傳來一陣在黑暗中讓人發抖的馬匹嘶叫聲。在這個方位,凌穆聽得十分清楚:那名騎士已經逐漸靠近了。他們的距離不斷縮短,由原本至少相距百餘米,變成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道格的法杖前端發出耀目的光芒,在荒野之中發出閃亮的光輝。他大喝一聲:「來者何人?停步!」他把法杖的水晶球指向前方,讓光芒照射到那裡去。肉眼無法看清楚騎士究竟是何方神聖,但透過法杖微弱的白光,可以知道對方穿著一襲長袍;而他的坐騎則是繼續往前奔去。

騎士猛地發現了法杖的光芒,他立刻拉住韁繩,命令坐騎停步。「誰膽敢阻攔聖殿法師在天界的土地上行走?」他用雄厚而嚴肅的語氣大喊道。

道格緊張的情緒突然放鬆下來,只見他興奮的大喊回應對方:「艾那瑞爾!艾那瑞爾!」他站了起來,不再隱藏自己的位置。「你怎麼會在這兒?」他問。

對方也是楞了楞,接著才回過神來:「道格.凡登斯!」他說:「在這裡遇到你實在太好了!自從你開啟曙光之門後,便沒有人知道你在人界的活動和去向,議長會此非常擔心和憤怒。他還命令我,如果找到你的話,要馬上夠同你前往巫塔,並解釋你之前的一切荒唐的愚行。」他壓低聲音說:「他要知道你到人界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關於這點,你不用替我擔憂,艾那瑞爾。」道格氣定神閒的說:「我到人界,自然有重要的任務和事要辦。議長埃洛薩,他的確不是一個好惹的傢伙。只要我們抵達巫塔,我便會一字不漏地向他匯報我此行的目的。有些事情,我只可以跟巫塔的法師商討,聖伊甸大陸的人民,包括精靈,暫時不需要、也不能夠知道。」

「到底是甚麼事?為甚麼會這樣嚴重?」艾那瑞爾問:「精靈當中的智者一向都有份與盧米頓聖殿的每次會議,而且也能提出實質的建議,協助我們渡過難關。究竟是甚麼原因,他們也不能得知這個秘密?」

此時,凌穆爬了起來。艾那瑞爾卻一點也不出奇。「其實我已經注意到你很久了,」他對凌穆說:「你的呼吸聲音大到可以讓我在黑暗中用火球射擊你了。不過放心!我不會這樣做。」他歉意的笑了笑。「早在我們還有幾十米距離時,我已經得知道格並不是一個人在荒野上跋涉奔波。你一定是他的朋友了。請問我可以怎樣稱呼你?」

「或許,艾那瑞爾,」道格淡淡的說:「你可以叫他『墮落法師之子』。」

艾那瑞爾的臉孔頓時變得蒼白,在法杖的光芒映照下,似乎在瞬間受到重擊。「他是凌連的親生兒子?」良久,他終於勉強吐了一句話出來。

「我知道我能信任你,」道格的聲音仍舊平淡,沒有絲毫的慌亂:「這個消息不能在短時間之內傳出去。我曾經想過,或者,可以帶凌穆去晉見西方國度的統治者,重振大家的士氣?但很快地,我就發現這個辦法行不通,一來,人心難測,我們不知道統治者們看對凌穆的態度。二來,如果我的情報沒錯的話,正義的勢力已經不能再信任他們。他們可能已經墮落成惡魔的奴僕。」

艾那瑞爾說:「我的身份是巫塔的法師,但事實上卻只是信差。雖然如此,我仍然希望道格你能聆聽我的意見。」

道格微微的點了點頭。

「以我個人的立場來看,我也同意你的想法。」艾那瑞爾說:「我們已經不能再信任西方眾國的君王。別忘記,帝崗的統治者,原本應該是帕希納王子!而不是他的舅父,赫密士。這段歷史已經不需要我再提,總而言之,我覺得先從赫密士設計趕走了帕希納後,一直都在搞些邪惡的小把戲——不!或許已經不是『小』把譏了,他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會招來帝崗的滅亡!

「至於東南方的聖泉都,它的國力已經大不如前,無法抵擋邪魔的入侵。原本,它是南方荒廢渡口的一堵防水牆,萬一邪惡的勢力越過南方的守軍,攻擊西方時,它將會是首當其衝的國家。然而,戰役的問題為它帶來了嚴重的禍害和未根除的問題,聖泉都已經無力再擔當起防水牆的責任。

「最後則是奧斯力多昂,山脈之國。相信道格你見多識廣,應該早已聽聞這件事,消息甚至比我更多:帝崗內亂。這件駭人的事情導致當時的奧斯力多昂的君王下令關閉國家,跟外界切斷所有關係。直至現在,都仍未解封,外人也無從見知內面的情況。

「基於這些理由和事實,我認為,現在能夠信任的,只剩下巫塔的法師,和天界行者了。」

道格笑了笑。「艾那瑞爾,你真是個老好人,」他說:「你始終都很信任自己的盟友。」

「因為那都是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盟友。」艾那瑞爾說:「我信任他們,就如同我信任自己一樣。來吧!兩位落魄的旅人!時間可不容許我們怠慢,除了我這裡的坐騎之外,前面不到三百米處還有另外幾匹馬,牠們可以幫助我們爭取時間趕到巫塔。」

夜色籠罩烈風平原。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4-10 11:20 PM

《天界行者》第十二章–肩負重擔

  籠罩住格特里的死亡威脅一下子煙消雲散,魔界的獸人潰不成軍,紛紛哀嚎著逃跑,守軍乘勝追擊,現在他們已經變成由獵物成了獵人,反撲向敗逃的敵人。墮落巨人在那一片光芒中熔化,手中的狼牙棒轟然掉到地上,發出一聲巨響。道格在一片殘破的營地中用清晰的嗓音大喊道:「席坎多人哪!這場戰鬥的勝利是屬於你們的……」

  當他正在宣佈好消息的時侯,一個全身發亮的身影從中央的帳篷中走了出來。那是一名美貌讓人為之驚嘆的美女,她的眉目流轉之間都顯示出睿智和尊貴的氣質,她就是極少人有緣得見的天使——加百列。她深棕色的頭髮夾雜著金色的髮絲,面龐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各位,我叫加百列,是遠道從天堂而來,傳達上帝旨意的天使。」她頓了頓,繼續說:「有人說:『上帝根本就聽不到我們的禱告,一切都不過是為了慰藉我們的心靈而已。』請恕我不敢苛同這句話!祂已經聽到了你們的呼喊、求救,所以我才會從天堂出發,穿過無數的雲朵,來到屬於你們——人類的世界。

  「在路途中,我感覺到風向變了,邪惡的勢力亦往北方擴散。在天空中已經可以感應到閻王正在調兵遣將,為襲擊人界作好準備。最終黑暗還是降臨了!但你們仍然堅持戰鬥,尤其是道格和托爾。不要驚訝!托爾。我對格特里的一切可說是瞭如指掌,你也稱得上是卡柏爾人的驕傲了,能在混亂之中安撫人心,建立最後的庇護所,以確保格特里不致於全軍覆沒。

  「我在最關鍵的一刻趕到,在中央的帳篷裡發現了瀕死的墮落法師之子。為免令你們蒙上陰影,我不會在此描述他與撒旦之子,瑪門的意志力搏鬥。但是因著上帝在背後的支持,加上我的到達,他還是挺了下來,從死亡的邊緣回到我們的身邊。看哪!你現在已經完全地康復了,墮落法師之子。」她對凌穆說:「因為你的信仰,你的傷得到了治癒,你本身的靈魂也必變得更強大。」

  凌穆緩緩的從帳篷裡鑽出來,那時侯,人們才發現他臉上的陰影已經不見了,他們只看到天邊的第一道曙光溫和地灑遍人界的土地,他身上發放出一股不可逼視的氣魄,先前的病容和鬱悶已經褪去。他朝道格和加百列微笑,接著感激的點了點頭。眾人看見是一名康復的聖殿法師之子,他身上仍然有光芒在躍動,他們毫不懷疑他擁有萬物之靈直屬的血統。朝氣勃勃的他,穿過擁擠的人群,到了道格身旁。「對不起,讓各位陪我一起受苦了。」他說:「但是我相信,上帝一定會把豢養身上的重擔卸下來,願安詳再次籠罩這片土地。」

  「看來你終於願意接受天界這事實了,對吧?」道格笑了。「上帝會指引你的,我還是套點老土話:『這只是第一場戰鬥而已』。未來的路還很長,不是我能看得清楚的。我在乎的是各種族的人能否團結,在末日的時刻,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那麼,你快要得償所願了!」加百列說:「我信任天界聖典的預言,更信任上帝;祂的話將會帶給我們希望。從凌穆來到這世界開始,我就發覺,他的肩膀上有一個極重的擔子要負。這是他父親被作的孽,就要由他的兒子來洗清他的污名,我不曉得這是否公平,但既然神認為他能做到,我們就該給予他信心。

  「來!墮落法師之子凌穆;天界行者的領袖之一,道格;帶領格特里面對他們的末日並作出抵抗的人類,托爾。我想和你們每個人詳談一下,順便交代你們未來的命運。還有你,掌握人界命途的凱瑟琳,請你也走出來。」

  凱珪琳驚訝的走出來,身邊還跟著杜文。「啟示天使哪,」凱瑟琳開口了:「我只是一介民女,生活在人界的卡柏爾人,一點特殊技能也沒有,更別提與邪惡勢力戰鬥了。你為甚麼想要跟我談呢?」

  加百列笑了。「凱珪琳,你不用害怕。難道你的童年不是被噩夢所纏繞的嗎?我知道那一切,並知曉裡面的含意。」她環顧了一下周遭的人,輕快的說:「實在非常抱歉!經過昨晚的惡戰,相信各位也累了,而且還有這麼多同伴屍橫遍野,我不認為大家應該讓他們屍身留在這裡,至少,讓死者的靈魂得到尊重和安息吧!托爾,請問我能否拜託你一件事?趁著我跟其他人對話的時侯,你可以指揮一下你殘餘的部隊,去安排老弱婦嬬離開這個血腥、恐怖的戰場嗎?我會負責重建這個鎮子的,這點你們可以放心。我的責任是傳達上帝的旨意,使人康復、重生,而我將會在格特里上施展我的能力。」

  原來圍成一個橢圓形的人群逐漸解散:沒有受重傷或戰死的男人們,各自找回自己的妻兒,互相擁抱大哭,在經歷過這場戰鬥之後,彼此加倍地珍惜對方;有親人傷亡的人,則是跪倒在地,面對曾經愛過的人的屍體,沈默不語、飲泣或者仰天長嘯。凌穆目睹這個慘烈的境象,心也酸了,昨夜,格特里的犧牲人數已經達到三十人。那些男人奮不顧身地守護著自己所愛的事物,為此獻上了寶貴的性命。

  加百列低下頭,替死難者們作出最後的造別。在一番默禱後,她哀傷地揮了揮手,他們北方的一個山頭彷彿被隱形的鐮刀劈開了,中間出現了一個極大的坑洞。「我可以看得見……」加百列說:「死者的靈魂已經穿越了黑暗,升上天際。」她抬頭凝望了天空片刻:「願他們的英靈永遠守護著這裡!」

  托爾強忍著心中的鬱悶,開始指揮著人們搬起同伴的屍身。有些屍首已經被摧毀得難以辨認,可以看得出,大部份都是鐵絲網後方的弓箭手。他們為盟友爭取了時間,也成功地削弱了敵人的兵力,卻慘死在獸人的砍刀下。「我早已說過那是一個自殺任務,」托爾看著滿是鮮血的大地,低聲抽泣著說:「他們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當我指派這項任務的時侯,幾乎有半數男人都表示願意當陣前弓箭手。」說完,他又大聲哀嚎起來,跌跪在地上。

  「他們的死不會白費的,」加百列說:「閻王很快便會透過某些途徑得到前線的戰報,他將會十分震怒。因為上帝的介入、格特里的戰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會在一週裡重新孵化一批好勇鬥狼的幽冥獸人,再一次策劃攻擊人界,而目標也很明確了——他是想攻下格特里。這次他會混合更多的恐懼、屈從、背叛等負面元素,務求在短時間內再次重整軍力。他不能夠容許這樣的失敗,必定會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急著要向撒旦報告亦會影響他的判斷力,很快地,獵人將會變成獵物。

  「接下來,我得找緊時間,跟我所指定的人物談一下。」她對凌穆說:「我知道你已經很累了,但邪魔就緊逼在後,我必須清楚你未來的去向和打算。請跟我進來吧!其他人請在外面等等。」說完,她便走進中間的帳篷裡。裡面簡陋的地毯仍未被移走,待凌穆也鑽進去之後,加百列開口了:

  「墮落法師之子,我可以看見你肩膀上的責任,它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大,而且他得明白,你背負著整個天界人民的希望。跟據天界聖典的記載,你的回歸和來臨將會帶來一片新的境象。墮落法師的名號或許會使你受到盧米頓議會的人的鄙視,但你不用介懷,因為耶和華是公正的,你做的事,無論對錯與否,祂都看在眼內,決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義人。

  「我可以看見你未來的路,它充滿了黑暗,四周都是邪魔的利爪,但,在路的未端,卻是一片我們無法一手掌握的光明和希望。你的父親,凌連,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轉投閻王的陣營。不管是否責任感使然,天界所有人民都會希望你次替自己的父親,完成他無法完成的事。唉,如果這是命定的話,恐怕沒有人可以逃避這個責任和使命。從這個世界誕生開始,邪惡就一直對世界的和平懷有敵意,有正必有邪,我們可以做的,就是跟它對抗。」

  「加百列,我認真的告訴你,我的確感到恐懼和害怕,」凌穆說:「我相信上帝,也知道祂的存在。只是有太多事,是我一直都不知曉的,這一切都來得太快、太急。天界,這個全新的世界,對我來說是一片安詳的地方,有時侯,我只盼望神可以卸下我的重擔,讓我安心地居住在某地方,直到永永遠遠。

  「但是,當我知道天界面臨滅絕的情況時,我就已經下定決心,我不可以這樣自私,躲起來當一個縮頭烏龜,不敢面對自己的命運。」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會決定自己的命運。」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凝視著加百列。

  「我在此代表天界所有種族的人感謝你!」加百列笑了。「這條道路佈滿了荊棘,是一條坎坷的路,我們更不可能保障你的性命。」她的五官又變得十分嚴肅:「末日審判已經快要到了,這是無法阻止的,一切都將照著《啟示錄》般進行……西路法會被禁錮在無底坑裡,但在一千年後必須暫時釋放他。現在是審判的前夕,你得清楚瞭解自己的任務及使命——閻王是路西法麾下的一名死靈法師,盧米頓議會的成員們都懷疑他曾經是一名人類,抵受不住路西法的召喚,終於成為他的手下,墮落成為魔界的統治者,閻王。

  「他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威脅。有一就有二,有二必有三,我相信未來會有更多人的心靈動搖,開始想要投靠黑暗勢力。畢竟,他們是多麼的有吸引力!七大原罪,這個證據已經證明人類是軟弱的,他們會屈服於自己渺小的慾望:騎傲、憤怒、妒忌、淫亂、貪食、懶惰和貪婪。這幾種負面能量是十分危險的,假若你接受了它們,它們會毀掉你的肉體,折磨你的靈魂,讓你成為只會聽從上級命令的可悲生物,在恐怖和絕望之間行走。已經有幾個實例了:魔界的七大妖僕。吸取了死靈法師的力量後,他們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經過時間的洗滌,他們逐漸失去了肉身,只剩下一副枯萎扭曲的驅殼,和永恆痛苦的靈魂。」

  「那麼天界行者又是誰?他們是巫師嗎?」凌穆問道:「我和道格初次見面時,他不單召喚了彩虹作為橋樑,更用魔法擊退了許多獸人。」

  「因為那時他要救出你啊,」加百列說:「天界行者及法師其實是兩回事,兩者皆會使用魔法,卻不是受一種類來的。法師——我們稱呼他們為聖殿法師,是一個會使用魔法的種族,它的成員主要是人類,亦有小數的精靈,或者其他種族的人,只是為數也不多罷了。而天界行者則是天界的守護者,我相信道格也說過類似的話,對吧?」

  「他的確說過。」凌穆說。

  「天界行者是上帝或者天使指定的守護者,」加百列繼續說:「他們的感召性和使命感都很重。從來沒有限制只有聖殿法師才能當上天界行者,不論是天界甚麼人種,其至是席坎多人,只要光明的力量願意接納你,都可以成為天界行者。

  唯一可以識別天界行者的方法,就是檢查他們的左手背。上面的十字符文是永不磨滅的記號,它的光芒會在黑暗籠罩時變得強烈。那是契約的證明,也是神信任你的證據,成為真正的天界行者後,背叛是不被容許的……」

  「但凌連呢?他不是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嗎?」凌穆說:「道格曾經提過他,不過他都是守口如瓶的,我從他口中只知道凌連是我的父親,以及一些關於我母親的零碎資料。」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4-10 11:20 PM

  加百列嘆了一口氣,美麗的五官出現了愁容。「他之所以不願意告訴你所有實情,是因為怕你會因此恨自己的父親。他做過很多不能見光的事,就在他決定要背叛天界後,立刻把大量天界的資料交給了闇王。包括地理、種族、天氣的預報——這連在控制氣象方面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也利用自己的長處,替闇王做跑腿。就他在以黑暗語言,宣誓自己成為黑暗民之後,他的十字符文立刻化成一堆灰燼,從他的手背上滑落,而他的額頭也從自多了一個恥辱的記號:古蛇符文。

  「那是一條巨蛇,牠的尾部跟身體交錯纏繞,後面的背景則是一個倒轉的十字架。反敵基的名號十分明顯,他們就是撒旦的崇拜者,亦即是他的使徒——一種非常危險的使徒。凌連成為了一名死靈法師,當你凝視他們的臉孔太久,你的靈魂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受到傷害,意志力變得消沈,精神一蹶不振,無法面對敵人,最後敗於他們的手上。要對抗你的敵人,必須認清死靈法師的記號:深邃不可測度的血紅雙眸。如果你仔細一看,便會發現他們的眼睛異於常人,似乎從極深的地方滲透出一股殺氣,泛出一陣紅色的可怕光芒。那是因為他們的靈魂已經受到邪靈的污染,從他們的雙眼,便可看出他們的腐敗、悲哀,靈魂被囚禁的痛苦。跟盡大部份的魔物一樣,他們其實都只是路西法和閻王的奴僕罷了,作為黑暗勢力統治三界的工具,為了各種慾望,甘願出賣光明,轉而投向黑暗陣營。

  「『活在黑暗中,死在黑暗中』。這句話是他們的寫照。有時連我也搞不懂,為何如此渺小的慾望,能使一個英雄墮落,能使一個國家敗亡,能使一個世界毀滅?我真的很不明白。上帝創造了人類,祂應該很明白人的心理才是,但為何人又這樣胡作非為呢?」加百列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無論如何,墮落法師之子,凌穆,我實在的告訴你:小心身邊的誘惑,它會把你毀掉的。我從來不敢隨便給別人忠告,免得他們被害在火海之中,但這次我得破例,才能讓你明白到自身的重要性和危險。」

  「這就是我的命運了嗎?跟一群無知的黑暗奴僕戰鬥?」凌穆說:「但我又能怎麼樣呢?我不懂得他們所謂的魔法,也不會戰鬥,更別提我在這場戰爭中的作用了。我又能怎麼樣呢?」

  「難道你會因為這個問題而退縮嗎,墮落法師之子?」加百列平靜的說:「魔影的確是十分強大,它籠罩了半個南方,闇王更仿造了另一個空間,以它作為根據地,建立了自己的要塞。我不願在此對你描述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因為它只是純粹死亡和絕望的化身,並沒有任何意義。然而,光明的力量比它更強,黑暗無法奄全遮蓋整個世界的原因,正是因為背後有一群人在努力支撐著,不讓路西法的死亡魔法染指未被污染的地方。你認為自己沒有力量,那你就錯了。『人類是軟弱的,但在他們當中也可以找到勇氣和榮耀』。上帝創造了你們這個奇妙的物種,自有祂的理由。就如同大衛以石頭擊殺哥利亞一樣:肉體和體形並不重要;靈魂和智慧才是你的主導。」

  加百列笑了。那聲音就像敲打金屬一樣清徹,就像是陽光一樣溫暖了凌穆的心,彷彿他的身邊奏起了悅耳的音樂似的。「你無法躲避自己的命運,但神賜予你勇氣和力量去面對它。」她伸出右手,一枝尖尖長長、翠綠的葉子憑空出現。先是她的手的周圍冒出了一股金色的霧氣,接著那些宛如零落花瓣的金光漸漸轉淡,取代霧氣的是一枝生氣勃勃的葉子。上面沒有任何紋路,光滑得很,它的形狀也跟一般葉片無異,中段比較闊,前端和尾端逐漸收尖,長度差不多有四十公分。

  「請你把左手伸出來,」加百列說,聲音仍是那麼優美動聽,充滿魅力:「它將會補填你心中的虛空,成為魔物的剋星。」她輕輕地把凌穆的左手拉前,把葉子的其中一尖端對準了他的手背。「這種葉的名稱叫『渡加拉斯』,天界人都俗稱它為『契約之葉』,因為它是天界行者力量的起源。天使及其他受命於上帝的人,會用這種葉子替凡人刻上符文,作為神聖契約的證明。」

  看到凌穆的五官揪成一團,加百列連忙補充道:「『刻』只是一個用詞而已,事實上,這些葉子的鋒利程度,可是連皮膚也劃不開呢。」她熟練、輕巧地在凌穆的手背上畫了一個十字,然後雙眼直盯著那兒瞧,好像在等待甚麼變化。

  一瞬間,凌穆的手背除了十字外,還開始浮現其他圖案:一個太陽、月亮,還有七顆八角星辰。一開始,這個情況跟浮雕差不多,太陽和月亮彷彿突了出來,但只是短短一刻,它們就收回去了,安份的成為了一個符文。太陽在十字架上方的右邊;月亮在十字架上方的左側。而十字架的上頭、兩側及其他部位,則出現了七顆星星。分別置於十字架頂,兩角的外邊,還有四顆在太陽和月亮的上面,靠得十分近。

  符文閃出一片藍光,由左到右,從裡到外,掃射出來了一遍。最後,一切都靜止下來,太陽、月亮和七星辰的影象慢慢變淡,但並沒有完全消失;它們的淡化突顯了十字架的氣勢和力量。

  「這是一個世界的原貌,」加百列解釋道:「十字架在中央,代表了上帝,主宰著一切的神。祂創造了太陽、月亮和眾星辰,和耀眼的星星散佈在世界每個角落,把太陽和月亮分別置於東西兩邊,又讓他命名為『地球』的星體運轉,讓陽光照遍大地,溫暖了土地。現在你已經是一名天界行者了,看哪!沒有任何誓言會束縛你,你的身份會得到肯定的,你遲早也會明白自己的命運。」

  身體沒多大變化,不過凌穆可以確實地感覺到,他好像在一瞬間學會了甚麼似的。他腦海裡不斷思索著加百列和道格的話:命運?究竟是甚麼樣的命運?他在加百列示意下離開了帳篷,當他一腳踏到外頭時,一陣早晨清爽的涼風迎面撲來,他失去的記憶一點一滴地回來了……

  眼前的光線不停地轉變……扭曲……四個人影在夜色中飛奔,彷彿在逃躲甚麼似的。為首的是一名落魄的年輕男子,他披在身上的黑袍隱沒在黑夜中,他的左手提著一個黑皮箱,身後則是跟著一名女子和兩個小孩。那名女子腹大便便,手裡還抱著一個嬰兒,而她的身旁則是跟著一個小男孩。他們的衣服樸素單薄。凌穆無法在這黑暗中認出他們的位置,只見到他們漫無目的似的跑呀跑,好像身後有敵人追趕著一般。

  一切都像是夢那樣模擬,卻又那麼真實。凌穆彷彿可以清楚看到男子臉上緊張的汗水,皺起的眉頭;然而,背景卻是一片零碎的霧氣。這種疑幻疑真的錯覺、幻影,使凌穆頭痛欲裂,一陣痛楚襲向他的心房,,令他險些摔倒。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臂,凌穆一邊用手遮擋刺眼的陽光,一邊抬起頭來。迎上他雙眸的,是道格一雙擔憂的眼睛,他開口了:「是那些被遺忘的回憶吧!有時侯,有些記憶會使人極度難受,連我也沒法提起勇氣面對它;但若果那是不可磨滅、曾經擁有的親情,那就另作別論了。」他雙眼猛地轉向凌穆身上的破舊長袍:「你剛剛迷糊了好一段時間,加百列和我、托爾及凱瑟琳都早已對話過了,我也很好奇,為甚麼過了這樣久,你還可以獃在帳篷前!不過後來我明白了,」他翻開凌穆的左手,讓他的手背露出來。「這是天界行者獨有的符文,加百列也已經告訴我。這將會使你的責任更重,但也可以幫你完成使命。」他微笑,然後一句話也不再說了。

  這時侯,一陣急促的踏步聲傳來。凌穆轉過身,碰巧見到陳有為、杜文、凱珪琳和加百列正從不遠處跑過來(唯獨加百列是「走」的)。陳有為大聲呼喊道:「我們已經從凱瑟琳口中得知實際情況了,你們必須完成自己的使命,或許我們的命途不同,但我相信,總有一天能夠再次見面。」凌穆注意到他已是眼泛淚光了。

  「呃,道格,請問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甚麼事嗎?」凌穆問。

  「加百列想要讓你跟我進入天界,」道格直接了當的說:「而杜文等三人就留在人界。因為這兒有很多人需要他們。正如陳有為所說的:『你們的命途或許不同,但終有一天會再次重遇。』現在,我們一刻也不能耽誤了,我得馬上帶你進入天界,拜見帝崗的統治者,而歷史也將展開新的一頁。」他的目光轉向了女天使:「加百列,請你幫忙管好這三個小傢伙,別讓他們出意外才好。」他朝杜文等人笑了笑。

  「放心上路吧,天界行者!」加百列說:「天、人兩界的連接之門——曙光之門已經為你們打開!」

  凌穆在道格的陪伴下轉身,一扇閃閃光亮的拱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可以看見有兩扇門葉,兩邊各有一個閃爍著白光的圓形拉環。門身上刻劃著許多許多神秘符文,他連一個字也看不明白。一瞬間,符文開始發亮,那種刺眼無比的光芒甚至可以與太陽媲美。

  「下一站:天界。」道格優美的嗓音響起。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4-10 11:22 PM

《天界行者》第十三章–日期近了

  夕陽西沈,人界時值黃昏。三零零零年一月二日在一片死寂中降臨,人類也即將迎接他們仍未準備好的死亡和末日。香港大樓仍舊未被修復,魔法與死亡陰影籠罩著人們的心頭,纏繞在他們的心坎裡。牆上的裂縫彷彿一條條扭動的邪惡小蛇,從裡面滲透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光芒。現在,他們只感到害怕。

  一輛空中警車掠過漸黃的天空。它的外形跟一千年前的設計已經改變了許多,只是在顏色的運用上,並沒有怎麼樣的變化:黑沈沈的車身,單是顏色已經給人一種沈重的壓力;兩扇三角形的車門漆上白邊,正中央則繪上了一個香港警徽。素色的麥穗繞邊,中間是一個圓形,裡面畫著「香港大樓」,而在這圖形的上方,是一朵紫色的洋紫荊。下面有一條彷彿隨風飄動,極豐動感的深藍色絲帶,上面用粗體中文字寫著:香港警察。它的車身跟蝸牛的外殼十分相似,這是三十世紀末流行的車輛樣式,後來這種設計概念得到各界的肯定,開始在全世界出現和普及化。這種車輛只靠兩個輪胎承托著,前後各有一個,後面的明顯比較大,車的重量也集中在後方,免得失去平衡。車身前方罩著一層經過特殊強化的玻璃,就連稍弱的激光也無法將其射穿。而車頂,則是放射出藍、紅二色,格外耀目。

  空中汽車的車頭猛地轉下,急遽下降,最後在中環降落。附近便是久未修復的香港大樓。三角形的車門微微外掀,然後緩緩地向後移動。從裡面鑽中一名高大、身形壯碩的異國男子來。他擁有一頭金髮,灰黑而嚴肅的眼眸,高挺的鷹勾鼻,闊長且冷酷的臉型更讓人望而生畏。他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警察制服,從他左臂精緻和繁多的徽章來看,他的來頭一點也不小,而且,極有可能是香港警務隊中高居要職的警長級人馬。

  「這些神秘事件,是從甚麼時侯開始的?」他首度開腔,向他身邊一名畏首畏尾的警察問道:「根據目擊證人的證詞,這種現象是第一次出現的,而且,發生時間還是千禧年一月一日,接近倒數的時刻。告訴我,究竟之前有沒有發生奇怪的跡象?」

  警員用顫抖的手指翻了翻手上厚厚的培報告,回答:「畢維里奇警長,根據報告上的記錄,早在香港大樓出現嚴重破損前,世界各地都已經發生了不尋常現象!二九九零年一月七日:下午三時正,天空突然變成一片血紅色,從全世界各地皆可得見。這個現象大概持績了幾分鐘,之後,一切回復平靜。

  「二九九二年三月十四日:中國東南部,離香港約三十公里外的海面翻起一陣高達二百呎大浪,波及一艘輕型高速船。船身翻側,防護玻璃離奇碎裂,船上四名船員墮海,幸得水警救起,事件中除了一個人受驚須送院外,沒人受傷。

  「二九九九年十月——」

  「簡短一點,把那些地點的細節略去。我不是來這裡聽你說廢話和讀報告的。」畢維里奇用低沈的嗓音說。光是這種語氣,已經把那名警員嚇得面色蒼白,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聲音中流露出敬畏和害怕:

  「二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澳洲一個屠宰場的豬隻突然大聲哀嚎,那些悽厲的聲響嚇怕了屠宰場主人,他承認從沒有聽過豬隻有這樣的行為。牠們用身體撞擊鐵欄,雖然它們紋風不動,不過……那種恐怖的感覺始終無法消散。

  「二九九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有人在香港北角一帶看見一條長長的影子。有目擊者形容,那是一條長二十至三十米的巨蟒!自從那次之後,便沒有再發現巨蟒的資料了。這……這真是十分駭人聽聞,警官你說是不是——」

  畢維里奇比了一個手勢。警員的嘴巴旋即像是被堵住了石頭似的,啞口無言。他從呆立的警員手上拿過報告,雙眼直盯著香港大樓。「毀滅前的先兆。」他說:「你還愷在這裡幹嘛?趕快命令你的下屬去辦事啊!增大封鎖範圍,我不要有閒雜人等接近香港大樓。現在,這些神秘案件全部由我正式接手,其他警官在未徵得我的同意前,不可以任意翻看有關的記錄和資料。」說完,他拂袖而去,徐徐踏進了空中警車。

  「觀察完畢,我們到北角去。」他對負責駕車的警員說。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北角教堂的鐘聲響起了。晚堂結束。年紀老邁的杜魯卡牧師站在聖壇後,臉帶微笑,目送參與崇拜的人離去。這間教堂的歷史悠久,是在街坊鄉鄰的極力支持下,才得以保留的。民眾的反應,使欲買下這片地,並且將它發展成高樓大廈的富商罷手,不再騷擾這間神聖的教堂。

  然而,民眾的支持,卻不能挽救末日的危機。牧師可以清楚感覺到和明白,那種危險已經蔓延至全球,而且,沒有人能夠倖免,逃過這場正義與憤怒的審判。這個教堂外表樸素,由於缺錢的關係,根本無從保養,令外牆顏色因時間的沖刷而淡化,黯然失色。圓拱形的木造大門已是殘破不堪,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它的把手並不是先進的「按掌型」,而是舊式的「拉環型」。這兩個銅製的圓環,冰冷無色,飽經觸碰使它們的油漆嚴重脫落。在三角形的尖頂上,懸掛著一具十字架,同樣地,它已經失去了昔日的色彩和光澤,縱使如此,它依然有力地守護著教堂。裡頭的兩側共放置了十張長椅,每張長約六、七米,整整齊齊地排列好。聖壇由一塊實心紫衫木製成,它被削成一個長方形,豎立在進行聖餐的聖桌前。最耀眼的,非教堂的那塊大型彩色玻璃莫屬了。大玻璃窗描繪了耶穌受洗的境況,而在聖子的頭頂上,則有一隻盤旋的白鴿。每天早上,當曙光漸現時,這塊對著東方的玻璃窗都會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彷彿耶穌重臨時,那一片燦爛的光明。

  杜魯卡一身長及足踝的白色長袍。雪白的鬚鬢垂在胸前,他臉容消瘦,就似已經經歷過許多歲月的老松樹般,在狂風中搖曳,枝椏零落,近是風燭之殘年。然而,在這一片風暴的前夕中,他屹立不搖的氣勢仍在,只要神在背後支持他的一天,他都不會倒下。

  臉上的微笑依舊,牧師的心卻早已飄到遠處。聖壇上的聖經仍是開著的,杜魯卡黑色的雙眸移到了聖經上面,楞楞地看著那幾個讓他感到不安、徬徨,卻又感到慰欣的字:《啟示錄》。

  他陷入沈思之中。一切的罪惡和痛苦,都是人類——我們自作自受的。究竟我們對末日審判,應該持著甚麼樣的態度?是恐懼地迎接地球的末日;還是欣喜地恭迎主的到重臨?

  這時侯,破舊的大門發出低沈的聲響,有人推門進來了。來者是一名妙齡女郎,在她清秀的臉孔上,尚未褪去少女的清澀,身上的紅色連身長袍,令她看得起既高貴又優雅。她深黑色的頭髮理得很短,長度只是剛好觸及肩膀而已。

  「爸。」她輕輕地喚了一聲。

  杜魯卡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凌雪!願主保佑你在獵殺邪魔時的旅程!」他繞過聖壇。「這些日子真是難為了你,常常要你東奔西跑,把聖水灑到那些討厭的惡魔身上。你知道嗎?最近你爸爸又做了一個夢,這次大地被燒成一片焦土,那個天使又來了,他告訴我:『末日先兆。』丟下了四個字之後,他飛走了——」

  他衝上前去,縱使漸漸衰老的身體已經不再容許他奔跑。凌雪也快步走上前去,兩人擁抱在一起。兩人的心情都極為沈重,在牧師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落下了。「你知道嗎?」他說:「我已經失去你的消息達三個月之久,我還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向那些地獄惡魔屈服的。當時,我感覺很糟糕,也覺得自己不配當一名父親。我腦海裡不斷浮現恐怖的影像,當祖迪告訴我,有證據顯示,死靈法師混入人界之後,我立刻後悔了。我不應該讓你獨自一人前往美國華盛頓的機械人工場調查的,我不該——」

  「爸,」凌雪把纖細的手放到杜魯卡的肩上。「別再說了。」

  「你在小時侯已經受了很多苦。」杜魯卡說:「若果你失敗了,那會導致你的死亡!而且,我已經無法再為你擔起痛苦和舊日的傷疤了。我老了,我不盼望自己可以看到世界末日,但令我憂心的,是你啊!如果我離去了,我怕你會因此偏離神的道路。」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4-10 11:23 PM

  「別再說這些話了,爸。」凌雪說:「我不想看到你灰心失意的樣子。我們仍未輸。告訴我,告訴我關於你夢境的事吧!我們擁有的是希望啊。」

  「對……我們還有最強大的武器:希望。」杜魯卡深深吸了一口氣。「除了被煙火薰黑的大地外,我的確看到了其他的徵兆。那是一顆來自北面的星辰,非常光亮、力量強大。雖然我身邊都已經著了火,青草變成一堆又一堆灰燼,周圍都被黑紅色的火焰充斥,但,那顆星的卻沒有任何改變。我清楚地感覺到,恐懼想要攀上我的背,我大力地呼吸和掙扎,身邊的黑煙更濃密了。從北方赫然傳來一聲呼嘯,然後,那顆星的光芒更強了!在天空中,一把轟雷似的聲音說道:『聖徒們!堅守我主上帝的道,因為那時刻近了!路西法剋星已經出現,願主的榮光灑遍大地!』

  「當我正在納悶,究竟這是甚麼意思時,一個凌空飛降的火球砸到了我身上,一切都變得模糊,我在惶恐之中醒了過來。」

  「不要為明天憂慮,」凌雪說:「主不是說過『你既遵守我忍耐的道,我必在普天下人受試煉的時候,保守你免去你的試煉』嗎?祂一定會幫助我們的。我敬愛你,你讓我得到了重生的機會,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她的雙眼流露出哀傷的神色,雙手放在老牧師肩上。

  「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好好地休息前騷擾你的。」

  「這場風暴很快便會過去的了。」凌雪嘆了一口氣:「我們會堅持到底的。即使面對所有惡魔,我都不會讓主的道淪落,讓黑暗接管這個世界。」她的聲音無比堅定,彷彿一名身經百戰的鬥士般,面對強大的敵人,卻毫不畏懼,依然奮勇向前。

  杜魯卡的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容。「別勉強自己便好,」他說:「最重要的,是心靈的力量和修維。即使靠著身體的力量無法取勝,我們卻能以信心擊敗敵人、驅趕黑暗、掃蕩惡者。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你是個聰明的女孩,過去的創傷無法拖垮你,現在的難題也不會。」

  凌雪咬著下唇,良久,才開口道:「正因為你,我才有機會脫離不見天日的黑暗日子。」她輕輕的說:「謝謝你,爸。」

  她走向聖壇,用纖細的手指把聖經合上。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響傳出,她很快地往聖壇上一撥,啟動了它的機關。聖壇背面漸漸出現了一個長方形的輪廓,整塊實心的木頭很快便突了出來。那塊木頭上面設置了一副密碼鍵,它像是飄浮在木頭上面似的,四邊發出淡藍色的光芒。密碼鍵分成九格,但上面的卻不是數字,而是大部份席坎多人都從沒見過的符號。這些不明文字的設計者本身一定極為優雅。文字闊窄分明,大多從上而下逐漸收尖,與人界很久之前曾出現過的葉片有異曲同工之妙。

  「父親,是祖迪。」凌雪轉頭望著杜魯卡。她快速地按上密碼鍵;密碼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平面熒幕,四圍則環繞著一些功能鍵。

  「我明白了,你先去休息吧,你可別累壞。」杜魯卡說:「讓我跟祖迪談。」

  凌雪答應了一聲,隨即走到玻璃窗前,在下方拉出一張外型樸實的雙人睡床。已經見不到原來的顏色了,那張破爛、殘舊的床已經放置在那兒很多年,自從教堂收容了這名小姑娘之後,牧師立刻更換了一張雙人床,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熒幕漆黑一片,一個人頭猛地冒出,把牧師嚇了一跳。

  祖迪長著鬍子的面孔出現了,由於鏡頭太過接近,所以只看得到他的頭部。「哎,牧師,是你嗎?」他的語氣急速,而且明顯有些氣喘,像是一名正在跑馬拉松的選手似的。他一頭黑色的短髮也沒有梳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慌亂的模樣。

  「先別急!祖迪,你這兒發生甚麼事了?」杜魯卡一看便知道情況不妙,祖迪平時與他聯絡時,都不曾像這般狼狽,而且,人界最近變得十分不安全。

  「杜魯卡!這次大事不妙!」祖迪大喊,透過揚聲器,他的聲音更加是嘈吵至極,連床上的凌雪也抽了一口氣。「你也知道我是個軍火商——非法軍火商,是吧?他媽的,長話短說好了——我正在被追殺!」

  杜魯卡的一顆心立刻往下沈。「祖迪,你在哪裡?」

  「美——美國,華盛頓,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裡去了!」祖迪說。現在他的身邊傳來吵雜的腳步聲。「我還是頭一遭遇見一個連激光槍也轟不死的人!」他咆哮道:「他把我的光輪飆車毀了,我哪裡也去不了。我的武器對他一點作用也沒有,我甚至連他是誰都不曉得——」一片黑暗突然籠罩著熒幕,一陣黑色火團從裡面一閃,然後就甚麼也沒有了。

  杜魯卡不敢置信地瞪著熒幕。揚聲器再次傳出聲音:「祖迪於三零零零一月三日上午留下口訊,予杜魯卡.戴倫先生,及凌雪小姐。」

  祖迪的嗓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平靜許多,而且也沒有任何的雜音:「杜魯卡,我上次已經跟你提過,我認識另一名牧師。我和他研究了啟示錄很久,我們混合了字義解經法和寓意解經法,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末日審判歷時七個月,將在五月頭開始,到十二月二十五日,便是完結、捆綁撒旦的日子。

  「這樣算起來,那日期的確近了。當凌雪安全回到教堂之後,別再讓她執行狙魔的任務!緊記,把她留在教堂裡!因為那兒將會是你和她最安全的避難所。我猜,大部份人也不知道末日的確實日期,而且,我也不敢妄下定論。如果末日真是從五月開始,那麼我等剩下的時間便是屈指可數——

  「請你在短時間內集合『天啟』組織的成員,著他們到你的教堂待著,外面很快便會滿城風雨的了。我在之前已經聽說有死靈法師混入人界的消息,但始終得不到證實,千萬別大意。莫氏機械人工場那邊已經有所行動,看來是想召集全球的敵基督,進行一次大型、準備發動戰爭的會議。中國和美國政府根本不相信我們的話——總而言之,趕快召集天啟的成員!現在,我們的希望只能放在上帝身上了,還有路西法剋星……

  「我必須停止了。願主與你同在!」
作者: *冰河*    時間: 09-6-17 12:13 PM

不能放棄, 嘿

等我推返上黎

令到你繼續寫落去先得
作者: 阿爾伯特愛因C坦    時間: 09-6-17 12:14 PM

(在樓主作此文時,我在潛水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7-15 06:20 PM

《天界行者》第十五章–獵魔者

  這個世界突然沈默下來。沒有微風吹拂的溫柔細語、沒有大海充滿節奏感的翻滾聲、沒有樹上麻雀快樂忘憂的音樂、沒有繁忙街道上車輛起飛時的嘈雜音響、沒有路人吵鬧喧囂的話聲。地上的一灘積水,不知道在甚麼時侯、被甚麼快速越過的物體濺起,晶瑩剔透的水珠懸掛在半空,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索引牽扯住它似的。

  靜,而且靜得恐怖。

  從極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嘯,然後,萬物靜謐。

  在毫無徵兆之下,一陣空間波動從香港中環的翡翠廣場散發出去。美麗的漣漪朝外擴散,它們所到之處,空間也會猛烈地震盪。一個接一個的波紋出現了,它們在不定的地方爆發,震動的能量之大,把靜止的物體——兩個垃圾箱、一個正在看報的路人、停泊在路口的車輛、一地零落枯萎的黃葉——全都推了開來。一道暗黑色的裂縫憑空出現,像是野獸的爪子把空間硬生生地撕開一樣。一個男人快速地從裡面鑽了出來,失去了平衡,猛地撞向地面。

  他的衣著古怪,白色的襯衣,外面披上一件深黑的大衣,下擺長及他的膝蓋;看起來像很冬天時禦寒的衣服。在他胸前垂著一條亂成一團的藍色領帶,前端飛了起來,掛在他的左肩上。此外,他的啡色西褲上,扣著一條殘破的皮帶。他褐色的頭髮凌亂不堪,藍色的眼眸一直瞪著前方,看起來十分惶恐。他小心、緩慢地回頭,瞥了一眼那道黑色裂縫。然後用黑色的皮鞋磨蹭著地面,氣喘吁吁的說:「失控了……」他從大衣的衣袋中掏出一個古老的金色鉈錶,他撥開了那些幼小的鐵鍊子,用顫抖的手指打開鉈錶的外殼。

  時鐘的時針、分針、秒針靜止在原位。不動聲色。
  
  時間,時間停止了。

  北角教堂響起了九下鐘聲。凌雪搶步上前,沒等杜魯卡開口,已經把一把激光槍扣在腰帶上。

  「凌雪,難道你沒聽見祖迪怎麼說嗎?」杜魯卡說:「回到你的床上!」

  「爸,讓盟友獨自面對危險和恐懼,並不是我的風格。」凌雪臉上泛起了一道美麗的笑容。

  兩人並肩踏出教堂。外面的天氣不單止昏暗,而且,更有一股恐怖的意志在背後運作,杜魯卡倒抽了一口氣。一大片鳥雲遮擋了漆累的天空,它似乎在逐漸擴張,覆蓋的範圍也越來越大。「那天啟的成員怎麼辦?」杜魯卡突然問道:「祖迪叫我們盡快集合成員,但他自己似乎陷於極大的危險當中。」

  「誰叫這是個動盪不安的年代呢。」凌雪把兩柄黑色手槍掛在腰帶後面。「待會兒,跟著我。教堂的武器不太足夠,我只能帶上三把火力較強的步槍和手槍,在近身戰之中,應該會比較適合運用。還有,地毯下面的暗格,裡面還有三柄被符文加持過的匕首,爸,你帶過來了嗎?」

  「你拿一把去,」杜魯卡一邊說,一邊從腰間掏出一柄漆黑得如同墨水一般的長匕首。「我不會舞刀弄劍,但我也不願意讓你獨自面對敵人。」他嘆了一口氣,雙眼深情的望著凌雪,彷彿以後再也無法相見。「這個時代一點也不單純、也不簡單。

  「『他必在列國中施行審判、為許多國民斷定是非.他們要將刀打成犁頭、把槍打成鐮刀.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主啊,我們懇切地哀求袮,拯救這個脫序的世界。我們不求苟且偷生,也不會救袮住我們的性命;因為我們知道,若要重新回到袮的懷抱,必須有人作出犧牲、必須有人願意付出、必須有人肩負起沈重的責任。我們會靜靜地等待,基督再次降臨之時。奉靠主耶穌基督得勝的名字祈求,阿們。」

  凌雪沈默不語。

  兩人發現,北角的大街已經清場,沒有一丁點人類活動的痕跡。「看來,在我回來之後,」凌雪說:「這個地方變得更冷清了。」她從長袍的暗袋中取出一個正方形的物體。它的大小跟她纖細雪白的手掌差不多,表面泛著綠色的光芒。她把這個物體拋到地上,霎時之間,它開始變大,在幾秒鐘內,它已經重新組裝成一輛小型的光輪飆車。兩人迅速躍上座位,凌雪低下頭,調較著飆車的設定。

  「目的地:美國華盛頓。」凌雪低著頭說。

  身邊的境物以光速掠過他們,高樓和路人在飆車的快速移動之下,紛紛變成一團團模糊的灰色影子。車身微微顫動,它的導航系統會挑選一條直線距離前往目的地,以最短的時間抵達;並且設有雷達,避免跟其他以光速移動的飆車碰撞。

  導航系統發出呆板的機械聲音:「香港到華盛頓直線距離:約一萬三千零九十三公里。光速速度:每秒三十公里。統計所需時間:四百三十六點四三三三……秒,即七點二七三八八八……分鐘。請扣好安全帶,祝閣下在短促的旅途中愉快。需要來點音樂嗎?」

  「閉嘴,臭機。」凌雪一手關掉音樂系統。「爸,華盛頓這個範圍太大,有沒有確切的數值或地標?這樣的話,電腦才能正確地引領我們找到祖迪。」

  「等等,讓我找找看。」杜魯卡從長袍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粗黑的墨水筆寫著:美國華盛頓聖熱后大道第十二街八十一號。我記得那裡只有八十間平房,第八十一間是祖迪自己蓋的。所以,我們只能查找第十二街八十號的位置,希望祖迪的房子別太偏離。」

  他們乘坐的光輪飆車在夜色之中隱藏了燈光,無聲無息的降落在華盛頓皇后道。

  當他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環境之後,才驚愕地發現,第十二街已經被某種邪惡的力量蹂躪過。路邊碎石橫濺,夾雜著鮮血,還有許多打鬥掙扎的痕跡。他們翻看一個被打破的電子街道牌,發覺自己正身處第十二街七十八號。光輪飆車再次回到原來的大小,凌雪把它收起。「看來我們遲來了一步,」她說:「但遲到總比沒到好。」語畢,她雙手已經分別持著一柄步槍。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7-15 06:20 PM

  華盛頓的皇后道屬於居住區域。總共有二十條街,每條街道的佈置方式都相同:中間是一條大道,兩旁則是一間又一間平房。由於人口在這幾年不斷增加的關係,地方政府為了節省土地資源,都傾向發展高樓大廈,而不怎麼再建平房了。所以,這區的平房是屬於富人的,窮人或者中下階層只能挑些狹窄的大樓單位。第十二街的平房之間相距約三米,屋子佔地的面積也不少,總計大約是二千呎。而平房的設計就跟一般了,除非屋主願意再擲一筆出來修建,不是的話,房子的正面都是沒兩樣的:中間一扇長方形的大門,左右兩旁各有一個窗戶,上面裝上十字架的窗框,屋頂呈等腰三角形。編號單數的房子建在右邊;雙數的則是在左邊。

  驟眼看去,極目所及之處的房屋全都毀掉了。各間房子的損壞程度不一:有些幾乎變成一堆爛泥,甚麼土石的成份也看不出來;有些外牆被掀去,整塊石牆裂成千萬塊碎片,撒滿一地;有些則是屋頂被扯開,屋內空無一人,活像戰場過去後的一片頹垣敗瓦 。

  「在這該死的黑暗中甚麼也看不清楚,」凌雪壓低聲音道:「我們只能憑直覺摸索前面的路,小心點。」她跟魔鬼已經纏鬥不下五年,很清楚他們的殺人和行事方式。他們永遠都是飢餓的惡靈,總是思索著血腥的肉類的氣味,腦裡無時無刻不想殺人、吃人。一般情況下,魔鬼會成群出動,他們會刻意挑戰狙魔人,與他們戰鬥,直至其中一方戰死為止。若果那是頭極度渴求鮮血和人肉的魔鬼,他則會盡可能減低和獵手戰鬥的機率,去找尋單獨的受害者。當他們把人類都吞掉之後,會在現場徘徊或隱匿,先讓其他人類驚聞噩耗,待他們接近現場時,再下手殺害。如此,便可得到更多的「食糧」。魔鬼的前生可能是人,或者是墮落天使。人類在生時跟魔鬼訂立了亡靈契約,繼而獲得一些超越自然法規的能力,例子有許多:使死者復活、延長自己的壽命、縮減壽命,卻可在短暫的生命中為所欲為等。這些都是上帝不予容忍的,他們的靈魂必須向聖父認錯,並且接受救贖的洗禮,方能進入天堂。然而,有許多人的靈魂在訂立契約的同時已經受到黑暗力量沾染,變成無惡不作的黑暗民。墮落天使在跌落地獄後,每天以可悲而破敗的生命苟延殘喘,他們是半死不活的惡靈,失去了天使昔日的光彩和力量,只能依靠黑魔法去延長自己的生命。漸漸,他們連本來的樣貌和型態都會消失,成為另一種更可怕和具侵略性的種族:魔鬼。

  凌雪的直覺告訴她,現場有不止兩個魔鬼在遊蕩,看來是想尋找下一個目標。但是,他們似乎還未發現到杜魯卡二人。魔鬼的夜視能力極佳,故此凌雪不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路中間,只得和牧師無聲無息的在眾多房屋的空隙之間繞著走。「看來魔鬼真的在這兒開過派對,不是的話,現場怎會不見屍骸,只見血跡斑斑?若能把這麼多居民殺掉,魔鬼的人數一定多得可以。即使一間屋裡住上兩個人,這兒也只少有二十多個犧牲者,難道……」她皺起了眉頭。「路西法已經驚覺到末日將臨,把所有魔鬼同時放進人界!」

  她仍然在前面帶路,沒有把自己恐怖的想法告訴杜魯卡。

  一陣刺骨的寒風掠過兩人,一道濃密的黑煙不知從哪個方向竄出來,發出嘶嘶聲。凌雪舉起左手,示意杜魯卡別再前進。黑煙如同閃爍的流星一般飛越一間殘破的屋子,冰冷的夜色傳來一聲悽厲恐怖的咆哮。魔鬼生於黑魔法,他們天生懂得法術,能夠驅趕活人的靈魂,佔據其身體;或者附於屍體上。他們本身並沒有
型態,只保留了當初從黑暗中誕生時的原本樣貌——一團黑色的濃煙。一隻飢腸轆轆的魔鬼是十分難纏的,只要他們發現了獵物,就會窮追不捨,直到成功捕捉為止。而凌雪也很明白,他和牧師面對的是一隻飢餓難耐的魔鬼,他可能已經在這裡伺機行動,埋伏已久。一般來說,魔鬼會採取突擊的戰略,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當敵人仍未從驚嚇中醒覺過來時,他們便能從容地撕碎獵物。看來他已經忍受飢餓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才會按捺不住,朝凌雪二人直衝出去。

  凌雪疾如閃電的舉起兩柄步槍,扣下了機板。槍膛裡數十顆子彈噴發而出,它們並不是普通的子彈,在這個科技頂尖的時代,一個彈頭裡面可以包含多顆更細小的爆炸彈頭。當這些子彈命中目標後,最外層的鐵殼會在對方的身體裡爆裂,然後,十多顆更細微、攻擊力、爆炸力更強大的彈頭便會隨著爆破力被逼到身體各個部分,最後炸毀,把對方的內臟和器官毀掉,極其致命。

  這種特殊子彈導魔鬼也有著一定的傷害力。魔鬼的身體是一種類似半流體的東西,可以說是一團霧氣,亦可說是一團有實體的爪子和利牙。子彈迎面撞上那隻魔鬼,只見爆炸聲連連,火焰從他的內部迸發出來,一時之間,魔鬼已經成了一團烈火。他哀嚎了一聲,隨即墜落到地上。

  凌雪正要逼步上前,忽然聽到杜魯卡的呼喊:「雪!屋子裡又竄了幾隻出來!」

  凌雪顧不得倒在地上的魔鬼,連忙轉過身。附近兩間屋子裡皆有魔鬼破牆而出,他們只是稍微運勁,便把一堵又一堵牆衝破。她的反應已經很快,然而,有些魔鬼早在她轉身之前已經行動了。他們如同疾風一般朝凌雪飛衝過去。在他們將要得逞的時侯,凌雪及時扣下了機板。兩隻著火的魔鬼尖叫著奔逃,但還有更多……從遠處的房子裡湧出。魔鬼的速度之快,凌雪早已見識過,他們能夠在一秒之內將愚鈍的人類殺掉。所以,面對這麼多的敵人,她只能依靠反射動作還擊。

  第十二街在頃刻之間成為火海。無數魔鬼被子彈擊中,紛紛降落地面,滾地以求把火焰弄熄。過了不到一分鐘,戰死的魔鬼已累積達五隻以上,其餘的魔鬼見狀,不敢欺前,只敢在上空——一個他們稍微佔有優勢的位置俯視敵人,朝他們無補於事的大吼。

  縱使受到凌雪強大火力的壓制,眾魔鬼仍是不願散去,在空中徘徊著。凌雪不禁心生懷疑:他們是在等待嗎?若果是等待,又在等待甚麼?是某種力量嗎,抑或是更強大的敵人降臨?「父親,此地不宜久留。趁我掩護你的同時,請你先搜索一下八十號屋子的附近,運氣好的話,更有可能碰見活著的祖迪。」

  杜魯卡答應了一聲,立刻邁步向前走;凌雪擎著兩柄步槍,緊跟在後。

  或許是上帝暗中保守他們,他們在黑暗中很快便發現了祖迪的房子。它就在八十號北面的草地上,第十二街居民似乎都對他新建的房子視若無睹,依舊讓他住下來了。它的造形跟這兒的房子沒甚麼分別,祖迪為人低調,雖然因為當非法軍火商而獲得了大量的錢財,然而,他從不會向人家炫耀。杜魯卡在它的前方約十米處發現了大門,它顯然被一股蠻力強行撞開,以致上面留下了一個凹洞。

  突然之間,群魔發出藐視和得意的吼叫,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入凌雪二人耳中,讓他們毛骨悚然。兩人頓時被籠罩在恐忸的氛圍之中,只見魔鬼毫無秩序的在天空中飛舞,忽高忽低,令他們不明所以。

  「晚上好,我兩位尊貴的客人。」一把如同柔和的樂韻一般甜美而動人的聲音響起。

  杜魯卡屏住了呼吸,凌雪則是一臉詫異。

  一個高壯的黑影在濃濃夜色之中降臨了!他彷彿是憑空出現一般,在一刻之間現身於他們面前。兩人可以感覺到他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恐懼,而這種來自地獄的恐怖力量已經開始壯大和迫近了……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7-22 03:37 PM

《天界行者》前言

  二零零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當天傍晚,筆者在網上看了一篇以喪屍為主題的小說之後,突然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衝動:如果我能夠將自己心中所想,以小說或文章的形式表達出來,並發放在網絡上供其他人瀏覽,那是多麼讓人振奮。就這樣,天界行者的前身出現了:《巫山傳奇》。

  那時侯,故事的整體架構仍未在筆者腦海中成形,更甭論人物性格,各種描寫手法。後來筆者離開貓貓論壇(現而易名為「我的討論區」),到香港討論區,嘗試拓寬自己的視野,才發現自己的文筆是多麼差勁。

  本來這些陳年舊事,筆者不太想在《天界行者》的前言中提及,但既然它已經是屬於天界行者不可分離的歷史,那讓讀者們知曉,也是無妨。天界行者是一部以宗教作為題材的小說,內容含豐富的基督教色彩:十字架、耶穌基督、救贖、審判日、萬物終局、啟示錄等等。剛開始時,筆者只為著自己的興趣,和帶著一點點想要分享自己內心世界的情緒,便動筆寫天界行者。但到了後來,故事似乎已經擁有無法斷續的生命力,而筆者亦因接觸文學而愛上了它,不再願意撒手。這種感覺並非能以簡單的文字便能描繪出來,然天而,這就是筆者創作的源動力:不為名氣或錢財,只為個人的成功感——或許還帶有少部份的虛榮心。

  承上文,《天界行者》在三零零零年的未來世界中穿梭,背景跟現代小說有相似之處,但內容又兀自不同。五個不同的界域,反映了不同時代、文化及力量的交錯。在天堂裡,我們可以找到安詳、寧靜和寬恕;在天界裡,我們可以找到烽火和煙硝洗滌過的痕跡,還有中土世界的影子;在人界裡,我們可以找到人們對權力的渴望和背叛,還有一個面臨毀滅的地球;在魔界裡,我們可以找到仇恨的種子,和成千上萬的魔物;在地獄裡,我們可以找到永恆的痛苦和罪惡根源。中間有許多筆者天馬行空的幻想,精靈、矮人、人馬、人羊,甚至是傳說中的聖誕老人。

  若有人問我,覺得《天界行者》哪一部份最吸引?我會回答:啟示錄。寫作初期,筆者沒料到會有這麼多古怪的念頭蜂擁而出,所以沒把聖經的內容考慮在內。但後來混合啟示錄預言的想法越來越強烈,終於使得筆者這個不稱職的基督徒跑去翻看《聖經》。一看之下,乖乖不得了,原來預言跟許多徵兆掛勾,而且,要瞭解啟示錄的內容,也非常人所能。筆者在寫某一些涉及現有資料的章節時,往往要把網絡上的資料及別人的研究結果翻出來熟讀,方才開始寫作,這次也不例外。

  有幾點比較可惜的是,筆者是在中途決定混合啟示錄預言的,那時侯《天界行者》的劇情已經進展到五章以上,年代也已定於三零零零,如要更改,勢必又得再重寫一遍(算上巫山傳奇,天界行者已經經過三次重寫,這是第四次)。百般無奈之下,只剩下一個方法:巧妙的運用技巧,避開與啟示錄中衝突的部份。故此,根據啟示錄的記載,末日將會持續七年,但在小說中,則修改以七月為期。另外還有許多沒有正確版本的描寫,如天使戰爭,古蛇的稱號、天使的職權等,盡皆無從考證。筆者嘗試過引用最普遍的資料,但又發覺有所衝突,最後只好選擇了自行創作某些部份(所以各位讀者,別盡信小說中所有預言及資料!)。有些關於基督教的傳統及禮教,筆者實在鞭長莫及,實在無能力把所有史實搬到小說裡去。不過有一點對基督徒來說,是無庸置疑的:路西法,又名撒旦,將在審判日過後,被捆綁一千年,上帝得以重新掌管這個世界,結束紛亂的世代。

  特別感謝抽空看這篇前言的朋友,筆者花了半小時寫這篇文章,你們則用五分鐘看完,很划算吧!願主常與你們同在,阿們。
作者: *西米露*    時間: 09-7-23 01:25 AM

姓名:奈月
姓別:女
種族:魔鬼
背景:長期居於人間界的第二代魔鬼,有兩面的野心,一面是為了搶奪魔界的野心,另一面是搶奪人間的野心,號稱火美人,而且是第一代魔鬼翎月的妹妹


哇哈哈..我上水喇...
作者: *西米露*    時間: 09-7-23 01:26 AM

樓主會唔會出得太快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7-25 08:32 PM

原帖由 *西米露* 於 2009-7-23 01:26 AM 發表
樓主會唔會出得太快



嗚,不快了、不快了。整整一個月才有一章,不快、不快!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7-30 12:44 PM

《天界行者》第十七章–地獄宰相

  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著現場,凌雪二人可以清楚感覺到那迫在眉睫的威脅。魔鬼不再包圍他們,而是聚集在那道凌人的黑影之後,那空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不要作無謂的犧牲和掙扎,你們勇敢的作戰過了,現在該結束了。這裡到處都是我的手下,只要我一句話,你們頓時會被撕成碎片,而他們也巴不得這樣做。不用奢望拯救到你們的同伴,放下手中武器,我不希望這片土地上灑遍鮮血。」

  凌雪緊緊咬著下唇,電光火石之間,她的雙手同時扣下了機板。

  一股濃密的黑煙迅速往兩旁撒開,只是一瞬間,兩隻剛成形的巨爪向內合攏,一道圓形氣流朝外擴散,波及數十米範圍。凌雪及杜魯卡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一名陌生男子赫然出現,他容貌清秀,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正上下打量著對方,一頭及肩的黑髮遮住了他的額頭。他穿著一件黑色西服,配襯的是一條西褲,和一雙新澤光亮的皮鞋。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紅色領帶,緩緩的說:「勇敢無懼的人哪,為甚麼你們要義無反顧地為祂作戰呢?難道祂承諾會給予你們財富?權力?還是無比的力量?為甚麼要跟隨一位,從沒顯現和現身的神明呢?或許,祂只是一個傳說而已。」他的語調變得十分不屑:「呸,民間傳說,一個沒有實體和能力的『神』。憑甚麼要相信祂呢?即使祂真的存在,祂又協助過你們甚麼?不過說真的,假設我是上帝,看到你們這班無知惱人的蠢才時……真的會一個不小心,用洪水把創造物都淹死……」

  「毒蟲!不要在我們面前賣弄唇舌!」凌雪嬌喝一聲,對方侮辱和挑釁的說話使她暫時忘卻了恐懼,恢復了理智。「你在浪費我們的時間,不管你是死靈法師還是魔鬼,還是被賦予扭曲生命的黑暗生物,退下吧,我們不需要你的三吋不爛之舌。上帝從沒離棄過我們,直到這個世界的盡頭,祂都會在我們身邊。」但她說完這句話後仍是忍不住渾身顫抖。

  「很好,女娃娃。」他冷冷的說:「你對上帝真是死心塌地啊,很感人的場面,拜託來條手帕吧。我們暫且相信耶和華是真實的,那祂有給予你們任何幫助嗎?例如,打退我的幾個同伴,把他們趕回地獄去的小把戲,有嗎?祂有大義凜然的站出來,替他的追隨者揮舞著旗幟打氣嗎?祂又有沒有實現啟示錄的內容……」他冷笑道:「一切都是幻影和泡沬而已,看清楚吧,你們這些下等生物。為甚麼,為甚麼已經這樣久,還沒有任何跡象呢?」

  他雙手外攤,仰頭朝天,得意的大吼:「三千年了,三千年了,三千年了!耶和華以牧者、創造者、唯一的神自居,但祂又有甚麼狗屁作為?啟示錄的預言只是祂的掩眼法,好讓你們知道,祂失敗了!」說到這裡,他又冷笑了幾聲,嗓音變得冷酷無比:「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人類是上帝失敗的創造物,好吃懶做、自私自利,上帝當然要放棄你們了,帶著你們這群跟屁蟲到處晃有意思嗎?然而,現在路西法大人賜予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協助我們,推翻耶和華殘暴的統治,你們願意嗎?畢竟這是每個愛好和平的人應盡的責任。」

  「你是誰?誰賜予你權柄去作邪惡的事?」杜魯卡刺探的問道。

  男子發出一陣鬼氣森森的笑聲,隨即傲睨著枚師,說道:「我就是路西法最強大的僕人、鬼王、地獄宰相,別西卜。耶和華的奴才,憑你也敢問我的名號嗎?既然你們相信祂是全能者,且看看祂這次如何救你們脫離險境。」話聲一斷,凌雪已經再次扣下機板,但別西卜的右手迅速往空中一擺,子彈都在中途炸裂了。前者趁著煙火彌漫之際,拉起牧師的手,拔腿便跑。

  「殺!」別西卜發出可怕的嘶嘶聲。

  十多團黑煙分別從左右包抄,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飛行,不用幾秒,已經追上凌雪和杜魯卡。這次他們絕不手下留情,別西卜的命令已經再清楚不過:殺,不留任何活口。「伏下!」凌雪大喊一聲,手持步槍還擊。有那麼一刻,她眼中充斥著火焰和黑影,她只能盲目的開火,朝所有靠近和漸步收緊包圍圈的魔鬼射擊。

  驀地裡一聲清嘯,眼前一道銀光急速舞動,伴隨而來的是一聲冗長恐怖的嘶叫。凌雪聽到別西卜發出饒有興緻的笑聲,魔鬼開始退卻,她雙腿一軟,坐倒在地,舉手擋住直朝雙眼射來的耀眼白光。一輛警車停靠在路旁,紫色的洋施荊圖案閃閃發亮。一團黑影倒在地上翻滾,似乎被甚麼物體纏著了,動彈不得。杜魯卡躺在幾米之外,雖然手臂被剛才施襲的魔鬼劃出了幾道傷口,但傷勢並無大礙。凌雪抓起兩柄掉落的步槍,發現那個魔鬼正在跟一名男子扭打,牠不斷掙扎和咆哮,但對方用雙腿緊緊鉗制著牠,手中揮舞著一柄銀色利刃。

  她的後頸突然一涼,凌雪大吃一驚,倒轉一柄步槍,反手往背後擊去。兩隻魔鬼搶上前來,但她動作更快,雙手同時扣下機板,牠們慘嚎著避開。凌雪心裡明白,人界的武器很難擊殺魔鬼,她手中的步槍只能阻擋魔物的進攻,但時間一長,性命便岌岌可危。

  左首傳來極度痛苦的吼叫,她快速朝那邊一督,竟發現那隻魔鬼已經被男子刺死於匕首之下。牠的身體彷彿被烙鐵燒融一般,全身冒出白煙,發出嘶嘶聲響,隨即化成一堆灰燼,隨風飛逝。他身穿一套海軍藍制服,質材無疑是人工防火物質,除了左胸一枚被雄鷹翅膀包裹著的洋紫荊銀徽章外,再無其他裝飾。在微弱的燈光下很難辦清他的容貌,但從身影可以判斷,他身材高大壯碩。他也在同一時間朝凌雪這邊望來,兩人四目交投,凌雪始終是名少女,不自禁的躲開了男子的目光。對方也是一楞,大概沒想到,會在這樣兇險的戰場遇到一名妙齡女郎。他從腰間一個短劍鞘抽出一柄匕首,向凌雪扔來。

  凌雪吃了一驚,連忙放下右手的步槍,騰出一隻手來接住。那人似乎並沒有惡意,只見他快步走近杜魯卡,發現他的小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不斷湧出。「孩子,你敵不過牠們的,牠們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魔物,人間的武器和千技都難以殺死牠們。我是上帝的僕人,牠們一時三刻也無法殺死我,你還是帶上我的女兒,逃命去罷!」杜魯卡不願意成為他們多餘的負荷。

  「上帝也不會願意把他的僕人遺留在龍潭虎穴的。」他回答道,邊掏出一柄手持式激光槍。「拿著它,有敵人靠近時便攻擊,不要猶豫。我將不惜性命,帶領你們離開這裡!」他則是抽出另一柄輕型機關槍,左手緊握匕首,準備迎敵。

  「好,好!又一條上帝的走狗!」別西卜冷眼旁觀,毫不在意的對群魔下令:「生擒那個狗僕!」他指著杜魯卡。「我要在這兩個傢伙臨死之前,讓他們看看我是怎樣對待耶和華的黨羽的。」群魔再度出擊,雖然已經有一個同伴被刺死,但他們一直以來都被灌輸殺戮、報復和仇恨的訊息,因此毫不退讓,士氣反而更加高昂。牠們厲聲尖叫,兩團黑影在夜色的掩護下撲向男子,要攻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的動作極為敏捷,飛身閃往左邊,舉槍便射。其中一隻魔鬼頓時全身浴火,另一隻則是乘隙向他發動攻擊。牠纏上對手的身體,一雙爪子立刻施予無情的痛擊,男子胸前出現了幾道血痕,連他的保護衣也被抓破了。他反射性的舉起匕首,狠狠的扎進魔鬼的背部。魔物痛苦的吼叫,再也無力反抗,死在匕首之下,身體化成一縷縷白煙,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同一時間,凌雪用步槍來保持距離,待魔鬼接近時,再用匕首結結實實的刺牠們一刀。這種戰術顯然十分成功,那柄匕首似乎讓群魔的氣焰大減,當她揮動它時,牠們都會發出憎恨的聲音,並立即後退。凌雪緊緊抓住這一點,以匕首保護自己向前推進,成功刺死了三隻魔鬼。

  別西卜無視戰場的爆發的火花和慘嚎聲,如入無人之境的走向杜魯卡。「老牧師,我在此恭侯大駕多時了,因為我一直都很渴望見到你。我還愚蠢的以為,在我們會面之後,你會放棄原本殘酷的計劃,歸順於地獄門下。你的忠心用錯地方了,你已經變成了一個愚忠之徒,分不清究竟應該效忠誰。你希望這個混亂的世界擁有和平,根本一點也不困難。挑起戰爭的是誰呢?歷史從來都沒有給我們答案。上帝用了太多花言巧語去哄騙你們,使你們像是祂的小狗一般溫順、乖巧。我真的很抱歉,剛才我這樣對待你和凌雪,那是因為我氣昏了頭,我不想看著你們墮落啊!難道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嗎?即使你們已經成為耶和華那狗賊的傀儡,路西法大人仍是多麼希望拯救你們本身崇高的靈魂!」他的雙眼變得腥紅,彷彿有鮮血溢出似的,別西卜單膝跪在躺下的牧師身邊,開始溫柔的對他耳語:「杜魯卡,或許你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但你也得為大局著想啊。這個失去秩序的世界需要人來管理,雖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我們也只是……想結束戰爭而已。」他的語調變得苦澀不堪,任何人聽了似乎都會感到難過:「你在意凌雪,就別讓她在戰火之下生活,你不是說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嗎?她現在弄成這樣,你也算是居功甚偉啊……哈哈哈……」別西卜發出嘲弄的笑聲,對別人來說,或許這只是煩人的嘈音,但對杜魯卡來說,地獄宰相的一番話令他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段,他不願意再記起的往事。

  這是魔鬼對付受害者的手段之一,精神折磨。透過言語上的刺激,去揭開別人的瘡疤,藉此玩弄人心於股掌之上。別西卜是其中的能手,他跟路西法一樣奸詐,懂得運用人類的弱點,再加以控制他們。他知道杜魯卡身為牧師,絕不會為了權力、錢財、女色向他屈服,於是他使出威脅的手段,強逼他記起凌雪曾經受過的痛苦和凌辱。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7-30 12:45 PM

  「一切都是為了凌雪的幸福……」杜魯卡茫然回首,凌雪婀娜的身形在黑影之中穿梭,他突然感到一陣心酸,眼淚不自禁的掉落在蒼老的臉孔上。別西卜見計謀得逞,心裡很是得意,卻沒有表露出來,他裝著一副虛偽的憐惜樣子,再道開口了:

  「在她心目中,你才是她最親愛的爸爸,來吧,在她受到更嚴重的傷害之前,趕快叫她棄械投降。我以人格保證,你們會得地獄之王的厚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去吧!」

  杜魯卡的意志力在拉扯,向別西卜投降,便可以得到豐厚的獎償,而且還可以脫離一切苦難,何樂而不為呢?但他心裡彷彿有一把聲音在迴響:忍耐下去,堅守你擔任牧師時的誓言!不論為了甚麼理由,在甚麼情況之下,都不可以向惡勢力低頭,成為他們的奴僕。「我們的犧牲究竟是為了甚麼?」他陷入了更深層的思緒中,對別西卜致命的言語、戰場的爆裂聲音、魔鬼的嚎叫全然不顧,就在那一瞬間,他心意已決。

  他的雙眼登時不再迷離失焦,而是變得炯炯有神。別西卜嘴邊抹過一個冷酷的微笑,他認為自己已經得到杜魯卡了。老牧師緩緩的從懷中取出一本書,放在胸前,對別西卜作出最後的反擊:「退去吧,不管你是地獄宰相還是鬼王,你的欺瞞之聲已經對我失去了作用。你這個卑鄙小人,即使我已經年老體衰,也不需要向你卑躬屈膝!你休想以凌雪來威脅我,在地獄的言語中,和平就是末日,協助就是破壞,救贖就是墮落。你還敢來試探我?」他搖頭苦笑道:「滾,滾回你們永恆的黑暗裡去,替你的主子帶上一條訊息:『你的末日不遠了!』」

  別西卜殷紅的雙眸充斥著怒氣,有那麼一會兒,杜魯卡以為對方的雙眼著了火。別西卜的右手變得像爪子一樣猙獰,他發出嘶嘶聲:「人類果然是無藥可救的生物,我提供了救贖之路,你卻把我的一番好意扭曲!罷了罷了!」他右手倏地伸出,直襲杜魯卡心臟的位置。突然之間,他的手指撞上了一件硬厚之物,他的指甲頓時變得尖銳無比,嘗試刺穿這個障礙物。下一秒鐘,他發出恐懼和憤怒交雜的慘叫聲,只見他五隻手指不斷冒出白煙,彷彿抓上了一件灼手的東西。他連忙拔開右手,卻發現竟然黏在那裡,發彈不得。

  這是別西卜來到人界頭一次感到恐懼。他跟隨撒旦入侵之時,完全沒想像到今晚的狀況:他麾下的魔鬼第一次遭遇了失敗,竟然無法將一個老牧師、一名女子,和一個男子置於死地,而且更遇到反擊,死傷眾多。

  然而,他是地獄宰相,一個能力謹次於路西法的魔鬼。下一刻,他已經開始反擊了。他的左手呈抓狀,掌心冒出一絲紫色的光芒,一道閃電擊向杜魯卡的腹部。火焰在牧師的身上燃燒起來,一直蔓延到他胸前的書本上。現在別西卜獲勝了,他趁機甩開了那本書,並在牧師的胸口開了一個洞。他不忿的朝那本燒毀的書看了一眼,隨即咆哮起來:「聖經!呸,就讓你看看,你的僕人怎樣為你慘死!」他右手一揮,一道巨大的壓力施加在杜魯卡身上,他悶哼了一聲,等待死神的降臨。

  凌雪猛地回過頭來,但一切都已然太遲,杜魯卡躺在一個凹陷的坑洞之中,身旁是一本燃燒的聖經。別西卜雙手外攤,幸災樂禍的站起來,朝凌雪冷笑了一下。「我相信老傢伙會很滿意,火葬,再加上一本基督徒夢寐以求的陪葬品——聖經。我有時侯真的很佩服自己,能夠對敵人這樣仁慈。」

  「不。」凌雪的聲音出奇的鎮靜,她的視線移到杜魯卡的胸膛,鮮血從一個貫穿背部的傷口中泊汨流出,這一刻,屬於她的世界崩潰了。她呆呆的跪下,抱著牧師僵硬的頸項,另一條雪白的膀臂則是輕撫著他的臉龐。「不,不要。」她不住搖頭,雙手顫抖,即使杜魯卡的傷口幸運地沒有受到細菌感染,他也捱不了多久,現在,她世上唯一的親人也要離她而去了。

  「哼哼唧唧、哼哼唧唧。」別西卜站在幾米外,一臉自我陶醉。凌雪喉嚨一緊,以為自己終於要哭了,然而,仇恨比她的傷心更加深刻和強烈。她沒有哭,而是把視線轉移到別西卜那副掛著病態微笑的臉孔上。她的十隻手指一緊,同時抓起了步槍和匕首。就在這時侯,魔鬼紛紛退卻,那名男子衝出包圍圈,來到她的身邊。他朝杜魯卡凝望了一會兒,呼吸變得沈重無比。

  「你究竟是誰?」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悲痛,但仍然成熟穩重。

  「記住我的名字,」別西卜猙獰的笑了:「地獄宰相別西卜。」他不屑的目光投向對方:「布倫.林肯,香港特殊部隊中士,你為甚麼會擁有這樣的一對匕首?它們是從哪裡來的?你又為甚麼要插手干預比你的頭腦複雜得多的事務?」

  「我不在乎你是活人,僵屍,還是怪物,我會拚了命去阻止你的行動。」現在,他的怒氣在不住澎脹,對於別西卜一矢中的的說出他的名字,也不再在意。

  「不自量力,我要結束這場毫無意思的戰鬥了。」別西卜口中唸出一些讀音古怪的文字,正當布倫仍在納悶之際,他右手所持的輕型機關槍突然應聲斷裂,槍口迸出一道火焰,反方向襲向槍身。布倫立即放手,但還是遲了一步,機槍憑空爆炸,碎片割傷了他的手腕。

  一間屋子的外牆赫然炸裂,碎片漫天飛舞,在一片煙霧中,一輛警用光輪飆車從裡面撲出,一連串開火的聲音夾雜著滾輪轉動的聲響。別西卜被突如其來的激光炮擊中,一道烈焰竄得老高。巨輪冗自不停,繼續向鬼王的位置撞去,原本大局而成,別西卜看似是輸了,但下一秒鐘立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戰場形勢再一次逆轉。警車被別西卜發出的怒火炸毀,後面的輪子起火焚燒,車子前後解體。一塊錐形物體彈出,由於它採取了透明材質來製造,故可以看到一名金髮的異國男子在內操控。保護器急速降落,全身冒火、頭髮被燒光的別西卜歪著頭,冷冷的看著對方從裡面步出。

  這名警官正是畢維里奇。他在幾分鐘前收到布倫的緊急支援訊號,立刻駕駛警車鎖定現場坐標,全速趕往。警車上配備的光束透視功能,使他清楚目睹了別西卜殘殺杜魯卡的場面,只苦於沒法及時趕抵現場而已。「狗娘養的畜生,快快束手就擒!」他氣昏了頭,根本無瑕顧及自己警長的身份:「你認為現在的香港還不夠混亂嗎?就是因為有你這種變態,世界才會永無寧日。」他從腰間拔出一柄雷管手槍,束勢待發。

  「對我來說,你一點也不特別,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別西卜斜眼瞪著畢維里奇。「所有舊的聯邦都無法抵抗我們的意志。這個世界須要一個新的統治者,一個正正真真、名乎其實的統治者。但我今天還是會留你一條狗命,讓你回去通知所有試圖組織起來反擊的人類,放棄反抗的念頭,不要再作無講的犧牲。地獄之王的宗旨一向都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很快便會因為你的無禮而付出代價,現在,滾到一旁!不要阻擋我的去路。」

  畢維里奇一言不發,他瞄準別西卜的右胸,迅速扣下機板。別西卜的胸膛頓時出現了一個子彈孔,按照常理來推斷,如果他是人類的話,一定會身受重傷。這種特製子彈跟凌雪使用的無異,在擊中目標後,還會連環爆炸,造成極大的殺傷力。警長見過別西卜殺害杜魯卡的方法,也清楚他不是人類,但看見他竟未受傷,也是一臉錯愕。他終究是一名警長,若把時間浪費在驚訝上,自身必定會大禍臨頭,於是他再次開了一槍,這次不偏不倚的擊中了別西卜的心臟。

  別西卜臉上抹過一道冷笑,同一時間,第三顆子彈貫穿他的額頭,射入大腦。他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嘲弄的望向畢維里奇,漆黑邪惡的眼眸迎上灰黑嚴肅的雙眼。「好戲上演了。」他抖動了一下兩條膀臂,一股勁風捲起地上凌亂的碎片雜物,形成了一道小型旋渦。布倫等三人耳中同時有一把聲音在迴響:

  「地獄宰相出巡了。」

  皇后道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別西卜的怒火爆發!他的背上迸裂出一雙暗黑翅膀,上面卻沒有任何的翼毛,乾燥枯竭,彷彿蝙蝠一樣。他口中持續的發出一種類似野獸的吼聲,聽者頭暈腦漲,定力稍為不足者,立時便會倒地,輕則昏迷不醒,重則當場斃命。一塊拳頭大小的石片被狂風掀起,撞上畢維里奇持槍的右手。雷管手槍即時脫手,警長的整條右臂被震得發麻。在他來得及回過神之前,一條橫木呈水平的擊向他的小腹,將他整個人撞得騰空飛起。無數碎石朝凌雪濺去,布倫連忙護在她身前,被尖銳的碎片撞了個遍體鱗傷。別西卜左手橫掃,餘下的屋子被連根拔起,被一股壓力逼上半空。

  一輛接一輛警車從遠處急速駛近,畢維里奇的支援終於趕抵戰場了。他們關掉了所有燈光,盡可能避免製造任何聲響,目的是靠近別西卜時方便突襲。但地獄宰相又豈有不知情之理?無論他們如何小心,都無法躲過他比人類高上百倍的靈敏觸覺。一棟房子的殘骸正正壓在當先的警車上,頓時火光衝天,裡面的警察立刻啟動保護按鈕,讓那個三角錐形的保護器載著他脫險。豈知別西卜指揮令一塊巨型碎片直撞過去,把保護器連人即場炸毀。近國一條大街頓時炮火連天,別西卜的黑暗魔法無人能敵,搶出的警車接連被毀。

  垂死的杜魯卡牧師的手抽動了一下,沒有人知道,為甚麼他能支持這麼久。或許是對於凌雪的顧念,又或者是上帝賜予他最後一口氣。他伸出顫抖的右手,拉住了布倫的衣角。在凌雪的注視下,虛弱的開口了:「孩子,你是蒙福的。我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那枝臘燭已經快燒淨殆盡……你有屬靈的心,我現在只求你一件事,照顧凌雪!直到你的生命也走到盡頭。我的後輩子都在贖罪……我不能給她甚麼,但我,我要確保她會受到保護和憐惜。」他轉過頭,對凌雪苦笑道:「對不起,我沒有遵守承諾……不能陪伴你走到最後。回到教堂去,翻看聖壇下面地板的一個暗格,把我的日記拿出來……到時你便會知道一切的了。要記住,路加福音八章十五節。再會了,我苦命的女兒……」

  杜魯卡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在這顆明星墜落之前,他的臉上仍帶著笑容。只要他身旁的布倫和凌雪才知曉,他最後的遺願是甚麼。鮮血使他原本雪白的鬍子變得一片殷紅,隨著他緊握著凌雪的手漸漸變得僵硬和冰冷,他的靈魂跟著引路的天使直入雲叢,進入了天堂的國度。

  路加福音八章十五節:「那落在好土裡的,就是人聽了道,持守在誠實善良的心裡,並且忍耐著結實。」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10-16 06:32 PM

《天界行者》三零零零年科技計劃

《完美胚胎實驗計劃2990》:

  此計劃的目的,是為了替父母孕育一個健康快樂的小孩。人類一直受到疾病和衰老的威脅與困擾,然而,它們都被日新月異的科技克服了。如今,我們致力於把人類能力提升至極限的研究,這點需要詳細的解釋一下。
  
「人類能力」可以分為兩大範疇:智商及體能。

  智商影響人類的學習能力、思維和內在的潛能。資優的人與普通人的分別在於能否發揮其能力。資優者的能力得到完全發揮,故成績比常人優越;普通人的潛力未能適當的發揮,因此能力較弱。在這項研究上,我們堅持每個人都擁有「內在潛力」,它是一種隱藏性的能力,只有少數人能夠成功開啟,把人類真正的能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體能控制人類的活動能力,運動和武術是其中能發揮其優勢的例子。與智商的原理一樣,體能亦擁有內地潛力,只是視乎哪一位幸運兒能夠將它發揮至頂峯而已。

  在精子與卵子結合的一瞬間,一個新生命便在世界上誕生了。遺傳基因決定每個個體表現的特徵,而排列在人體細胞內的46條染色體,則決定個人性別。但若基因帶有遺傳性的病毒,或染色體出錯,都可能導致胎兒變成畸形、患上絕症,甚至死亡。

  我們的研究項目除了為避免發生這種悲劇外,還希望透過「閃光激素」改變嬰兒的樣貌、智商和體能,並嘗試達到最自然的效果,讓你的小孩幸福地成長。

  「閃光激素」(Lighting Hormone)是一種人造激素,它能夠刺激染色體作出良性改變,繼而激發人類的內在潛能。此研究已通過臨床實驗,並獲得國際科學組織許可。我們正致力把手術風險降至最低,現階段已近乎成功。如果你即將成為人母,絕對不要錯過這個計劃。
作者: 書2-卓    時間: 09-10-16 08:25 PM

兩個半月冇更新,終於都更新左
作者: 亞洛斯    時間: 09-10-17 12:56 PM

可以寫魔法系統?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10-18 04:53 PM

原帖由 書2-卓 於 09-10-16 08:25 PM 發表
兩個半月冇更新,終於都更新左


  哎,真抱歉哩,因為現在是兩部小說一起寫~
  所以平均創作時間減短了,再加上寫《天界行者》須要搜集某些資料,導致推出時間長上加長。總之真的很抱歉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10-18 04:56 PM

原帖由 亞洛斯 於 09-10-17 12:56 PM 發表
可以寫魔法系統?


  嚴格來說,這篇完美胚胎計劃的文章與魔法系統無關
  但是,它解釋了三零零零年時,人類掌握的技術是如此 …… 呃,變態
  而這個研究項目也會影響劇情的變化。先感謝你了。
作者: 書2-卓    時間: 09-10-18 05:43 PM

原帖由 天界行者 於 09-10-18 04:53 PM 發表


  哎,真抱歉哩,因為現在是兩部小說一起寫~
  所以平均創作時間減短了,再加上寫《天界行者》須要搜集某些資料,導致推出時間長上加長。總之真的很抱歉 

好貪心,兩面一齊去。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09-12-23 08:22 AM

《天界行者》第一章–三零零零的悲劇(上)

  時值三十世紀末,二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午夜。人界的罪惡已經蘊藏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只是在等待時機爆發,如同洪水一般決堤而出。《聖經》的歷史再度重演:「耶和華看見人在地上作惡多端,終日心裏所想的,都是惡事。」

  人類的文明已經趨近顛峰,他們管理這片土地已逾三千年,科技日新月異、進展神速,最終導致大部份人沈醉在物質生活中。聖經的末世預言不再得到重視,取而代之的,是不堪的嘲笑和諷刺。七原罪趁機入侵各人的日常生活,滲透在每一個角落裡,無處不在。香港便是其中的佼佼者,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表面是人類物質豐盛的極限之都,但內裡,卻是社會和人性背後的醜陋。儘管聖徒堅持人性高尚的一面並沒有完全泯滅,然而,沈淪的人類已經放棄了。

莫氏機械人工廠是全球最大型的機器生產公司。機械人是智能產物,早在一千多年前已經出現,但那時侯,它們的用途絕不及今天廣泛。不斷的改良和修正,使它們更容易應用到生活中,不論是公共車輛的司機、商店售貨員、庭園守衛、傭人、核數師……盡皆由機械代替,它們的精確度比人類高出許多倍,幾乎可以擔當「完美」二字。而人類則順理成章的享受科技帶來的成果,把整個社會的運作交給機械人去辦。

午夜時份,大批民眾聚集在一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前方的一個大型廣場裡。這棟建築物便是傲然矗立在中環、擁有「香港之星」之稱的香港大樓。香港大樓總高度為一千米,它早於七年前開始動工,直到二九九九年十二月初方始建成。作為香港最代表性的建築物,它是一棟貿易大樓,其建築時的精密度更是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它的形狀呈長方體,頂端則是尖銳的三角形。它的表面看似黝黑而毫不起眼,事實上,卻隱藏了無數等待著發射出燦爛光芒的微型電管。在漆黑的夜空中,四周亮起了七彩繽紛的光芒,如同煙火一般,一點也不吝嗇的把夜空照亮透徹。數目驚人的探射燈隨則加入慶祝行列,空中佈滿了五顏六色的光彩,令人眼花撩亂,目不暇給。

那個大型廣場命為「翡翠廣場」,它是香港頂尖工程師們的心血結晶品。他們善用了香港大樓北面的一片空置土地,建成了這個連接著大樓的圓拱形休閒空間。廣場外圍是兩堵向內彎曲的外牆,漆成發亮的白色;中央是一座金色的洋紫荊雕像,高度是成年人的兩倍,比之皇后像廣場的更加耀目燦爛。隱藏的揚聲器傳出柔和悅耳的音樂,令在場過千名群眾不知不覺的陶醉其中。

三十世紀五十年代初,人類已經掌握了光速技術,並配合飛行技術、自動導航系統,應用到車輛上。科學家發現,要速度提升到極限,車輛本身必須像飛鳥般呈流線型。他們在其表面填滿能夠與太空艙外層物料媲美的防熱質材,避免在光速行駛時,空氣與表面產生強烈磨擦,而導致爆炸或起火。從遠處觀察,車身彷彿一具被拉長了少許的蝸牛殼,前後各有一個車輪。這個革命性的改變,使車輛的速度大大提升,經過多次改良的導航系統,更能有效的帶領駕駛者到達目的地。同時,因為車身闊度的變化,它的載客量一般降低為兩到四名。

一輛黑色汽車劃破空際,高速俯衝向廣場一側。後面跟著一隊排列整齊的車隊,它們緊貼著前面的車的兩旁,顯然是在擔當護衛的工作。車隊無聲無息的降落在一個角落,為首的車中,走出一名穿著西服的中年男子來。護衛陸續從車內步出,跟在他後面。群眾向他歡呼、揮手,並讓出一條路來。香港特首在人們熱烈歡迎之中,緩緩走向翡翠廣場北面的舞台。

人群中,一名披著連帽斗篷的男人正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兜帽掩藏了他的五官,只露出一個不屑的微笑。「愚昧無知的人哪,當死亡到來時,難道你們看不見嗎?」民眾的喧鬧聲掩蓋了他低沈的嗓音,每個人都在凝神望著特首。他慢慢的朝眼前的人海擠去,緩慢的接近香港特首。他冷漠的眼神橫掃在場所有人,冷笑著唸出幾句咒文。

倒數晚會的司儀迅速走上舞台,向情緒高漲的人群喊道:「三十秒倒數開始!」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香港大樓的無數電管同時發出光芒!奪目的白光灑遍滿地,巨型的「30」字樣出現在其上,激動的群眾的呼喊聲原本從起彼落,現在已劃一齊整的喊著:「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二十六……」

斗篷怪客的嘴唇仍在微微掀動,唸咒的速度越來越快。「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過萬道呼喊聲響徹雲霄,同時,男子亦停止了咒語,繃緊的臉上露出冷笑,他不屑的壓低聲音道:

「新年快樂。」

地面劇烈的震動起來,閃電破空而至,照亮了每個人恐懼的臉孔。廣場裡的人頓時亂作一團,呼喊聲不絕於耳,人人爭先離開廣場,人潮於同時間往南方的出口湧去。特首的保鑣擋在他身前,各人手裡都已多了一柄手持式雷管炮。所講雷管,是指裝滿了強力火藥的槍炮,其操作原理類似霰彈槍,但威力顯然更勝一籌。

天空泛起一片白光,一道閃電卒然向舞台撲去。特首慘呼一聲,胸膛血如泉湧。廣場裡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失去視力,只能看見一團白霧,和聽到一把不斷迴響的獰笑聲。待濃厚的霧氣散去後,他們幾乎不約而同的失聲尖叫——特首的屍身仰躺在地上,額頭上有一個奇怪的印記:一條黑蛇纏繞在一具倒轉的十字架上。他的護衛變得不知所措,群眾則彷彿發了瘋一樣,在廣場裡扯開喉嚨大喊大叫,四處奔跑。

「原來所謂的文明和科技只是那樣不堪一擊。」斗蓬怪客悠悠的的坐在地上,饒有興緻的欣賞著眼前的混亂。「如此脆弱、無助,人類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抵抗力。真想知道,耶和華又是怎樣看待祂的受造物呢?三零零零,末日鐘聲,地獄警鈴,聚集成冥……」他緩慢的吐出這幾個字眼,聲音彷彿變得強大、邪惡。

一塊猶如黑布般的巨大烏雲在香港大樓上空聚集,天地頓冒變得一片黑暗,似乎沒有任何光明能夠穿透這層濃濃的邪氣。民眾進一步陷入恐慌之中,這股突如其來的黑暗,使他們的心靈蒙上了一道黑影。上百道閃電像蛇一樣,在空中畏處遊走,把香港大樓包圍起來。一瞬間,大樓表面的強化玻璃已經粉碎,碎片從高處墮下,彷如漫天雪花。

斗篷怪客銳利的目光在人叢中搜索著,不用一會兒,他的目標已經現身了。那是一名身穿黑色警衛服裝的少年,他姓凌名穆,現正拚命似的朝大樓衝去,試圖疏散附近的民眾。

「墮落法師之子……」斗篷怪客發出嘶嘶聲,一邊站起來,搶步上前。他的雙手迸裂出點點火光,紫色的電流憑空出現,在他的前臂集結。他揮手撥打任何靠近他的人,後者的身體只要接觸到他手上的電流,便會不由自主的全身痲痺,動彈不得。他筆直的朝凌穆直衝過去,沿途已經有數十人遭他毒手。

電擊和慘呼聲吸引了凌穆的注意力。他回過頭,正好瞧見斗篷怪客無比快捷的身影閃過。胸口一陣熱血沸騰,就像被千噸巨石砸中,凌穆慘嚎一聲,整個人被衝擊力撞得向後飛去。背部重重著地,疼痛得他幾乎站不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已經站在他的身旁,一雙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他,彷彿要把他的靈魂抽走一般。斗篷怪客一把抓住凌穆的衣襟,把臉孔湊近對方,仔細的端詳著他五官端正、頗為清秀的臉龐,忽然嘆了一口氣。這把聲音哀怨無比,一聲輕嘆似乎吐露了無數心事,讓人聽了也深感心酸難受。

突然,香港大棲傳出恐怖的擠壓聲,眾人情不自禁的望向大樓,登時被眼前的情境所震懾。一隻龐然大物掐住了大樓的中段,它製造出來的陰影,使現場陷入一片更深層可怕的黑暗之中。那是一隻從黑雲中探出來的猙獰爪子,大樓被弄得搖搖晃晃,基座顯然已經被連根拔起。石屑、碎裂的玻璃塊、鐵架等質材紛紛往下掉落,一時之間,許多人走避不及,被壓死壓傷。

一首交響樂正在瘋狂的交織著,隱形的指揮棒在律動,指揮著一段段慘不忍睹的毀滅樂章:群眾的尖叫和呼喊,是主音高吭的歌聲;地面的劇烈震動,是大鼓低沈而兇猛的吼聲;大樓碎片著地的聲音,是小鼓連環急促的節奏;狂風橫掃災場的呼聲,是笛子悲哀的嗚叫;烈火燃燒的聲響,是薩克管、小號、大號的得意傑作,火種在地面竄起,成為一幅震撼的交響樂演奏圖。

凌穆眼前絕對是一座人間煉獄。大樓似是一座沙塔,在巨爪的壓力下不斷崩裂、瓦解,像沙一般,從縫隙中緩緩流走。斗篷怪客嘖的一聲,森然道:「你在為那些十惡不赦的人感到憐惜嗎?他們是一群等待著被宰殺的羔羊,不,更正確一點,是罪有應得的羔羊。這個世界正在腐化,昔日的光輝和人性已經一去不復返,現今是罪惡當道的年代。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另一場洪水去洗滌他們的污穢不堪的心靈,和被褻瀆的大地。」

「你究竟是誰?」凌穆用盡力氣大喊,他全身酸軟無力,連根指頭也抬不起來,只能任由對方宰割,跟羔羊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不需要知道。」對方發出沙啞的笑聲:「知道了,只會增加你的痛苦而已。你是清洗世界的絆腳石之一,墮落法師之子。你無謂的存在,只會阻礙這個偉大計劃的發展,與期以逸待勞,倒不如趁你羽翼未成之前,一舉把你消滅。」凌穆又被猛力摔到地上。

一股冰冷邪惡的氣息從四方八面聚集,冷風如同刀鋒一樣,把凌穆的臉頰刮得隱隱生疼。在那令人窒息的氛圍之中,斗篷怪客已經握著一把刀柄,黑色霧氣纏繞著他的右臂,漸漸往上攀升。很快地,反射著寒光的長刀已經完全現形。他扭轉刀身,刀鋒朝下,準備給予凌穆致命一擊。

他緊握刀柄的雙手在顫抖,刀尖離凌穆的左胸只有幾吋。他閉上雙眸,手腕漸漸往上提起。一陣狂風卒然吹過,把他掩飾身份的兜帽吹開了。當凌穆看到那張臉孔時,發出一聲驚訝的呼叫。那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他神色憔悴,黑髮及肩,眼窩深陷,眉毛粗闊,邊緣甚至超出了臉龐。凌穆倒抽了一口氣,喊道:

「凌連!」

對方睜大眼睛,全身一陣劇震,口中不住喃喃自語。「我不是凌連!我不是凌連!」他瘋狂的大吼:「我不是聖殿法師,我不是你的父親!」他的左手猛地探向凌穆頸項,牢牢的抓住他的咽喉:「我甚麼也不是。別問我,別問我!這個世界應該擁有平衡、秩序、統治,既然你不願意去做,就讓我去做!讓我去做!」

凌穆只覺全身的骨骼格格作響,脖子傳來火辣的痛楚,呼吸不再順暢。

「讓一切隨著末日灰飛煙滅。」凌連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右手一抖,刀鋒刺入凌穆的胸膛,鮮血登時四濺。一陣錐心刺骨的痛楚從左胸口傳至全身,凌穆身體僵硬,鮮血涔涔地從左邊的胸膛流出來。長劍已經沒入他的體內,幾乎貫穿他的背部。凌連的嘴角帶著冷酷的微笑。在長劍刺入的一瞬間,凌穆所有的意識,都被這一下致命的攻擊掩蓋,整個人輕飄飄的,傷口似乎沒帶來甚麼痛楚。

凌穆眼前一黑,痛苦的抽搐了幾下,最後一切歸無,他的生命徹底的消逝了。

「從一開始,你已經是命運所決定的犧牲品。」凌連凝視著地上的屍首:「渴望和平和自由的人,都希望這一天更快來臨。如今,這一刻亦已經降臨。預言中的墮落法師之子,已經死在血刃之下,啟示錄的末世記載已經不再完整,這個循環已經被破壞。」

他將長刀拔出來,用陶醉的眼神欣賞著上面的鮮血。他高舉利刃,朝血色的月亮呼喊:「預言中,那蒙召者的血便在這兒!」一時之間,風雨大作,閃電交加。密集的雨水落在每個角落,凌連甩動濕透的斗篷,發出一聲毛骨悚然的咆哮。幾米外的土地凹陷了,土石紛紛向旁挪動,一座長方形的祭壇徐徐升起。它的高度約一米,長度超過兩米,石材表面光滑,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點點光芒。

祭壇左右兩側的邊緣,各纏繞著一條蛇,模樣猙獰兇惡。整個祭壇幾乎都雕刻著神秘的符文,一串接著一串。中央是放置了一塊四邊長闊度一致的石板。凌連邁步上前,讓刀身上殘餘的鮮血滴在石板上。當血液觸碰到石板時,板塊冒出縷縷輕煙,像是烙鐵時一般,發出嘶嘶聲響。

剎那間,煙霧迷漫,祭壇從中斷裂,以驚人的速度重組,形成兩道直立的柱子。待揚起的沙塵徐徐落下後,石柱中間起了一道細微的漣漪,以穩定的節奏向外擴散,震動越來越急、越來越快,淡淡的紫色光環從裡面溢出,高柱上的兩條毒蛇復活了,牠們腥紅的眼睛僵硬的轉向北方。

「屬於人類的末日降臨了。」
作者: DAVIS123456    時間: 09-12-23 11:22 AM

姓名: 艾斯
性別:男
種族:墮落天使
背景: 路西法最鍾心的將軍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10-1-10 07:20 PM

原帖由 DAVIS123456 於 09-12-23 11:22 AM 發表
姓名: 艾斯
性別:男
種族:墮落天使
背景: 路西法最鍾心的將軍


  抱歉這麼久才回來 ~_~
  請這位朋友補充名字的姓氏,和更詳細的簡介好嗎?
  因為目前我很難就角色的設定描寫他 a_a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10-1-10 07:21 PM

《天界行者》第二章–三零零零的悲劇(下)

一幕紅霞輕輕的掩蓋了月亮,夜空透出腥紅如血的光芒。血色的月亮是如此渾圓,夜幕是如此黑暗。冷冽的狂風在慘嚎,刺耳的聲音傳到每一個角落。這是個屬於殺戮的晚上,翡翠廣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令人為之恐懼心寒。

凌連木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他的連帽大衣被風拂得呼呼作響,黑白夾雜的髮絲瘋狂地舞動著。一切是這樣的寧靜,這樣的安詳,整個世界沈默下來了。「死亡對你來說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凌連輕輕的說:「命運早已安排了這一切,你是當中的關鍵。如果你不能加入死靈軍團,那失去性命還是一個比較好的結果。獻祭之石接收你的鮮血後,地獄之門便會開啟,屆時啟示錄的末日預言便會徹徹底底的破壞。而路西法大人則會君臨這片大地,重新掌管這個失去秩序的世界。這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為了這個世界所作而已,所以,我請你不要怨恨我,至少讓你的靈魂得到安息吧。」

地獄之門上的兩條毒蛇突然發出嘶嘶聲,一副狩獵的姿態。凌連並沒有發現這個異狀,他呆滯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凌穆的屍首上。有那麼一瞬間,凌連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懊悔不已,他持刀的右手劇烈的顫抖著,汗水從前額滲出來。這時侯,他的腦海裡彷彿響起了一把邪惡的聲音,不斷的呼喚他:「不要憐憫死人,要為活著的人而活,你要記住,你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而做。對敵人慈悲,即是對自己殘忍。凌穆選擇了他自己的路,你也選擇了自己的路,讓他承擔結果吧!我們沒有時間可憐失敗者和叛徒。」

瘋狂的光芒再次充斥凌連的雙眼,他冷酷的掃過屍體一眼,轉向兩條不耐煩的毒蛇。牠們吐出腥紅的舌頭,貪婪的看著北方。「北方升起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別鬆懈,留意它的舉動……」那把聲音再次響起。地獄之門的邪氣猛然變得強烈,紫紅色的光環不規則的波動著,地面起了輕微的震動。

空氣中點綴著散亂而微薄的星光,一道蒼白、古老、強而有力的光芒漸漸把它們收納其中,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圈。毒蛇瘋狂的嘶吼,似乎陷入極度的恐懼之中,拚命要逃離這個地方。凌連亦因為突如其來的強光而後退了一步。

「凌連,你現在的身份仍是路西法的走狗嗎?」一把雄渾有力的聲音從曙光之中傳出,它的語調峙滿抑揚頓挫,優美無比。一名身驅看似佝僂的老人緩緩走向前,他雜亂但雪白的美髯垂在胸前,頭戴一頂灰色的闊邊尖帽,右手擎著一枝拐杖,他的五官都因為低著頭而被帽沿遮住了。一陣旋風將他身上的白色長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緩緩的開口道:「告訴我,你高貴的品格都到哪裡去了?是甚麼東西讓一名聖殿法師淪落到如此地步,變成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子?你變了許多,凌連。自從你當上魔鬼的奴僕之後,你已經不再是從前的你了。你替路西法辦事,而且還很樂在其中。這次的任務又是甚麼?破壞三零零零年的末世預言,讓它不能再實行?不惜親手殺掉長子……」

「道格.凡登斯。」凌連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冷冷的說:「二十五年前,你和我早已毫無關係。魔鬼的奴僕?這樣說未免過於苛刻。我們只是在追求各自認為是正確的真理而已。我們曾經嘗試改變世界,但結果又如何呢?不,道格。這個世界還沒有獲得真正的和平和安息。我必須顧全大局,凌穆的死是不能避免的。如果我早點意識到,他將會是清洗這個世界的絆腳石,我不會讓他活到現在。」

「我一點也不恨你,凌連,但我可憐你。」道格嚴厲的說:「我替你感到可惜、可悲,你的心太軟弱了,路西法的欺瞞之聲已經在你身上起了作用。難道你還不能醒過來嗎?他一直蠶蝕你的心志,而現在,你依然不願意馴服於主面前。殺掉長子,取其血液,開啟地獄之門,這就是你的真理所在了嗎?不!凌連,你只是一個陷人類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叛徒,路西法的殺人工具。」

「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的,對吧,道格?」凌連搖頭道:「因為你長久以來都在抗拒。這是對人類的救贖,這樣他們的性命才會得到保存,而不是在耶和華的屠殺下慘死。話說回來,跟你重聚真是讓我興奮。是時侯磨利你的刀劍,讓我們證明自己的真理,一決雌雄。」

凌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動右手,血刃的刀鋒劃過空氣,鋪在地面上的石塊亦因為強風而崩裂,一道毀滅性的衝擊力從內裡激發出來,筆直的撞向道格。老人微微舉起手杖,用力頓向地面。杖身木製的外殼登時分裂成無數碎片,伴隨著震動力向外射出。兩道逆向力量迎面相撞,產生了股極強大的暴風,向四方八面擴散。

道格手上的根本不是甚麼拐杖,它的杖身幾乎長達七呎,表面潔白無瑕,頂端有四條尖銳的鐵角突出,撐著中間的一顆水晶球。四條支架互相作出平衡和對比的關係,牢牢地把水晶球鑲嵌住。「既然你仍是堅持這樣的真理,恐怕我們得分道揚鑣了,你只能在黑暗裡哀哭切齒,直到上帝願意寬怒你的一刻。」他高舉戴著手套的左手,讓凌連看清楚手背的符文。

那是一個十字架。右上角刻有一個代表太陽的圓形圖案;左上角則有一個彎曲的月亮圖案。在十字架的上面,整齊的排列著七顆星辰。

「你曾經擁有這樣的符文,墮落法師。」道格說:「你曾經是一名天界行者,聖伊甸大陸和人類的守護者。但如今,你墮落成無知的毒蟲,非但沒有因為自己的罪孽而感到羞愧,反而大膽攻擊神的僕人。」他的黑灰色的雙眸精光逼人,聲音變得越加嚴肅:「願主寬恕你所作的一切惡事。但我已經無能為力。」

「我有自己的選擇,你亦有自己的選擇。」凌連慢慢的向地獄之門移動,跟道格保持著距離。後者則是盡量遠雜那扇散發著邪氣的門,一邊全神戒備。

凌連突然急步躍前,道格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下一秒,凌連已經施盡渾身解數,對道格展開一連串致命的劈砍攻擊。法師舉杖擋格,血刃猛烈的砍擊全都打在杖身中端。只聽得凌連怒吼一聲,卒然一個原地轉身,刀鋒朝道格的腹部劃來。這一擊包含了魔法力量,紅光一閃,道格只能勉強抵擋住,但已經連連後退,霎時間落於下風。

「你應該為自己的決定後悔,道格!」趁著道格後退的幾秒,凌連再次搶步上前,舉刀朝敵人的頭上砸去。道格架住他的劈擊,口中喃喃低語。凌連見這一下奈何不了對方,便把左手也按到刀柄上,把法杖往下壓。老法師的天界行者符文突然發出耀目的藍光,他奮力舉起雙手,無數尖銳的冰塊憑空出現,一股壓力把血刃往上挑開,尖冰盡皆刺到凌連身上。

凌連因為疼痛而咆哮,他掩著佈滿鮮血的臉龐,失去平穩,往後連退數步。除臉孔外,他的手臂亦因為魔法攻擊而掛彩,創口累累。他發出猙獰的笑聲,把身上的冰塊全部撥去。

「這就是你的咒文魔法了嗎?」他的嗓音因為痛楚而微微顫抖:「果然有一兩下子,天界行者。」他攤開左手,掌心朝上,數十道黑色的光束開始聚集起來。這一刻,邪氣充滿著戰場,一把淒厲的尖叫聲劃破夜空。墮落法師以黑暗元素凝聚了一個球體,半懸浮於他的手掌上,下一秒鐘,那球體四分五裂,大量暗黑色的地獄之火從內溢出,把天空染成一片火紅。

熾熱無比的火球從天而降,方向及目標一致:道格.凡登斯。道格愕然,他從未看過凌連施展如此凌厲的黑暗魔法,他咬緊牙關,再次用力把法杖頓地。一層半透明的保護圈立刻罩住他的全身,火球落下的一刻,天與地都被震撼,大地發出瘋狂的嘶喊,天空發出憤怒的長嘯。濃煙與火焰籠罩了道格所站的位置,而凌連也在同一時間展開攻擊。他像蛇一樣敏捷的衝向道格,一刀將保護圈斬得粉碎龜裂。

道格腳下一個踉蹌,他及時把法杖指向地面,才不致跌倒。儘管凌連已經血流披面,但仍是狀若瘋虎的撲向道格,刀鋒閃著陣陣寒光,幾次差點擊中法師。「誰強誰弱,大家心知肚明。」凌連喘著氣說。「我已經超越你了,道格.凡登斯。如果你現在立即離開,我還會饒你一條性命,讓你滾回去向你的主子報告戰況。現在,快夾著尾巴給我滾!要不然,我會令你成為刀下亡魂。」

「愚昧無知的罪人,你的威嚇對我來說微不足道。你的心靈脆弱得不堪一擊,你只是在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安、惶恐而已。」道格對敵人的恐嚇不屑一顧。「願你的心靈得到潔淨。」他把右手伸到左肩前,緩慢的收成拳頭狀,好像緊緊抓握著一些東西似的。他奮力向右一拉,憑空抽出一柄閃爍著白色烈焰的長劍。

這把長劍約四半呎長,通體放射出銀白色的柔和光芒,憑外表很難猜到它竟是一柄用來殺戮的武器。它的劍柄底端呈菱形,鑲著一塊藍綠色的寶石,護手兩端都向上微彎,劍身向上收尖,劍鋒銳利無雙,中央有一道清晰的血槽。

「把他撕成碎片。」凌連陰沈的說道:「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遠處迴響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彷彿在回應著墮落法師的召喚似的。他的嘴唇微微掀動,雙眼一直盯著道格,他的腳下漸漸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法印。中央是一個倒轉的十字架,上面盤纏著一條張牙舞爪的毒蛇。牠的雙眼隱隱涉透出血紅色的火光,一股力量似乎正蓄勢待發。

廣場的地面立時滿佈裂縫,地底的深淵傳來尖銳的嘶叫聲。緊接著,一隻隻猙獰的爪子從裂口處伸出來,手指幾乎全是骨骼,而且長得可怕,指甲超過一吋長,像小蛇般不斷扭動。幾具骷髏骨頭從地底冒出來,空洞的眼窩流露出殺戮的欲望。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十多具骷髏已經爬了出來,跌跌撞撞的揮舞著由骨頭組成的手臂。

道格舉起長劍,劍身泛起一陣奪目的光芒,廣場頓時被包圍在一團白光之中。法師向前搶了幾步,攔腰斬斷了一具迎面衝來的骷髏。它發出一聲怪叫,上半身掉在地上,不停掙扎扭動,道格倒轉劍尖,乾淨俐落的刺穿敵人的頭骨。「你不用召喚這麼多死靈來招呼我吧?由惡者控制死亡的惡者,路西法這個點子真的不錯。但可惜,他永遠也學不會甚麼叫安詳。你也不會,墮落法師。」他鄙夷的說道。

凌連冷冷的注視著一切,甚麼話也沒說。更多的死靈從地底爬出,張牙舞爪的撲向道格。道格一手持杖,一手握劍,快速的交替攻擊。死靈不是被法杖的魔法力量敲碎頭骨,便是被削鐵如泥的寶劍斬斷。戰場上充斥著憤怒的嘶吼,死靈開始後退,恐懼蓋過了它們對敵人的仇恨,驅使它們為了保存性命而撒退。骷髏們不顧一切的遠離法師,一個個掉回地獄深淵之中。

同一時間,繞著兩人的地獄之火減弱了。原本像厚牆一般,在道格身邊飛舞的火焰變得忽明忽暗,魔法的力量大為削減。「我想,已經沒必要再打下去了。」道格說:「勝負已須明顯。不論是體術、魔法力量,我始終勝你一籌。若你想繼續鬥下去的話,請恕我沒有時間奉陪。你在今晚做了最後的決定,而這是無法回頭的。」他的聲音變得更具威嚴:

「你使無辜人的鮮血流滿大地,他日必為神所審判,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那你為甚麼不向慈愛的主伏求,請祂復活已死的人?」凌連的語氣僵硬:「我已經聽得太多類似的鬼話,天界行者。如果耶和華的力量真的如此強大,這個世界便不會存在邪惡,和一切對抗的黑暗勢力。」他發出一聲冷笑,繼續說道:「去吧,向慈悲的主禱告,求祂讓這些屍體復活吧!去啊!哈哈哈……」

他瘋狂的笑聲,比魔物尖銳的嘶叫聲更令人難受。道格站在原地,長長的噗了一口氣。四周突然毫無預兆的響起了警號,嘈吵的聲音掩蓋了凌連的笑聲,一輛接一輛警車劃空而至,把兩人團團圍在中間。

「放下武器,雙手舉高,跪在地上。千萬別輕舉妄動!你們現正被超過三十支迫擊炮瞄準著!」一把急噪的聲音響了起來,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響亮。

在道格來得及阻止前,凌連大吼一聲,身體向後急退,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停在一輛警車的左側。他猛力甩動右臂,血刃的刀鋒將警車前端的強化玻璃粉碎。墮落法師敏捷的退了數步,右手快速的劃了一個半圓,把警車外置的光速移動裝置斬成兩半。車頭因為這強大的衝擊力而微微上揚,凌連趁機把左手掌按在車身。

「準備迎接末日吧,道格。」他使勁一推,整輛警車立刻飛向半空,並發生爆炸,自焚起來,變成一個火球。火球直直的朝道格撞去,後者錯愕的抬起頭,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

現場的警察幾乎都在大喊大叫,有幾輛警車從噩夢中醒覺過來,立即轉頭包抄凌連,但卻發現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道格身上。幾名警務人員跳下車,手持重型武器,緩緩的向他逼近。然而,他們的目光充滿恐懼,持槍的手亦因此顫抖,面對如此可怕的局面,他們只有不知所措。

翡翠廣場佈滿屍體、碎片,殷紅的鮮血尚未凝固,襯托這恐怖血腥場面的,只有殘缺的香港大樓、無情的冷風,和被血淚染成一片紫紅的月亮。警車的響號像是喪鐘般,不斷在這個屬於屠殺和死亡的地方迴響……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10-1-16 12:40 PM

《天界行者》第三章–黑暗深淵(上)

眾人面面相覤,被眼前這個震撼的場面所嚇倒,只能站在原地發呆。自制力稍差的警員,手臂微微顫抖,連武器也拿握不住,只能瞪著這幅血腥的畫作張目結舌。在出發往事發現場前,警方已經被知會,香港大樓發生前所無有的嚴重意外,但這種情況完全在意料之外。

同一時間,地獄之門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邪氣迅速收斂,一陣淒厲的尖叫聲傳遍每一個角落。地彷彿開了口,把整扇黑門吞噬到深淵之中。

道格顯得悲痛沈重。他站在屍體中間,低下了頭,口中唸唸有詞,替在魔掌下犧牲的無辜市民禱告。良久,他終於抬起頭來,傲然打量著眾警。「在你們面前有兩個選擇,」他從容的說:「一湧而上,把我緝拿歸案,然後在毫無證據的支持下把我定罪,藉此了結事件。或者,做些有意義的事,儘力救治在死亡邊掙扎的生命,全力追捕真正的兇徒。」

「你憑甚麼要我們相信你?你到底是誰?」眾警中走出一名身材壯碩的男子,他擁有一頭黑髮,手上的激光炮管指向地面,以示停止一切武裝行動。他深藍的制服左肩上繡著四顆金星,屬香港警隊中的司令官之一。「在這個年代裡,我們不能夠相信別人,尤其是還未能洗脫自己嫌疑的人。」

「這並非我不想解釋,而是時間已經不容許我這樣做。」道格的雙眼精光逼人:「同樣地,時間亦不容許你們在此跟一名固執的老人爭論。當然,你們有充份的理由,把我當成一名瘋子。但我希望你們不要被眼前的黑暗所蒙蔽,跟隨你們的心去走。這裡仍有一名掙扎求存的生命,機會稍縱即逝,能否抓住這個轉機,協助上帝反敗為勝,則在於你們。」

「我相信你,雖然我不肯定這個選擇是否正確。」對方回答道:「救護車已經在路上,我向你保證,傷者會得到最好的治療。現在,請你離開吧!從下一刻開始,這裡便是罪案現場,我不希望外人妨礙調查。單是讓你全身而退,已叫我負上許多責任。」

道格微微彎腰,朝倒下的凌穆比劃了一個十字架。「願你受到上帝的憐憫、保護和祝福!」他輕輕的說。「若你們從表面判斷,他已經死了。」他轉向眾警說道:「但若從靈魂和精神的角度來看,他仍然在為生存下去而努力。你們也應該像他一樣,不要放棄和鬆懈。縱使是一點點的希望,亦能夠帶來人類意想不到的奇蹟。」說完,他便如同影子般消失,身後點綴著零星的白光,緩緩的融入黑夜之中。

警司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目送道格的身影隱沒。餘人木無表情的盯著他,默然無語。「封鎖現場。」他話音剛落,眾人身後立時響起一片齒輪轉動的聲音。十多輛警車橫向排成四列,堵塞住翡翠廣場東南西北,在眾車之間連起了一道紅外線,緊緊包圍著現場。天空泛起了四道遊移不定的白光,朝不同方向照射,像是在搜索甚麼似的。

「宋警司,負責救護和清理現場的智能機械人已經到達了。」通訊儀器傳來一把冷冰冰的聲音:「請領著你的所屬部隊後退,我們將會處理這裡的狀況。我們截斷了傳媒的通訊器材,但這維持不了多久,大概在十分鐘內,他們便會擺脫干預滋場,然後像蟑螂般纏著我們問東問西。今天是除夕夜,政府不希望出任何亂子,你明白嗎?」

十年前,宋德輝懷著一股熱血加入香港警隊,滿心以為能夠為社會的治安貢獻,除暴安良,然而,真相卻讓他痛苦萬分。在這個黑暗的年代裡,任何不利於政府或香港整體形象的事件,都會被率先得到消息的警方封鎖。警隊高層和政府的關係是互相賄賂,警方截斷傳媒的通訊系統,以阻止負面新聞流出;而政府則以黑錢作為回報。宋德輝對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受警方控制的智能機械人將會解決一切問題,然後罪案便會被永遠掩飾。

「在我帶領人馬撤退前,請你們把一名傷者送至醫院。」宋德輝回覆說:「他處於瀕死狀態,還尚餘一口氣。我需要一輛救護車。」

「如你所願。」一把輕蔑冷漠的聲音響起。

整過毀滅現場證據的過程很快速。一隊機械人從眾人頭頂上的運載器材跳出,一個接一個落在封鎖範圍內。它們秩序井然分散開去,對地上的屍體發出高熱能光束,讓它們在幾秒內與大地融為一體。另一隊則是手持特製的雷射線槍械,把地上零碎的石塊和血跡消去。

經過一千餘年的改良,機械人在三十一世紀的文明社會裡,擔任著不可或缺的角色。現時全球最大型的機械人生產公司是莫氏工場,每年產量達到一百萬,許多大國家也有它的分部。目前為止,以智能機械人的能力最完善。它們擁有人形的驅體,是為了方便融合人類社區,從事各種工作。

「完全人形化」及「半人形化」這兩個名詞由莫氏工場創辦人麥可.莫創造。前者的意思是,機械人擁有人類的基本外觀,如眼、耳、口、鼻、頭髮、眉毛、肌肉,甚至有溫度調節儀,令它們的身體溫度與正常人無異。後者則是指機械人沒有任何人造的皮膚組織覆蓋在上,純粹以金屬外殼示人。某些負責家庭服務的傭人機械人,會設計成完全人形化;而負責在公開場合工作的機械人,一般則是半人形化。

三分鐘後,凌穆躺在冰冷的鐵床上,三節金屬環分別鎖住他的頸、腹、腿。救護車旋即把他載往離案發地點最接近的聖阿拉斯加醫院,進行一連串的搶救工作。經過初步檢查,證實他大量出血、胸膛皮膚組織嚴重撕裂、左肺被貫穿、肋骨折斷,而且有燒傷痕跡。他的脈搏微弱,心臟幾乎已停止跳動,對外界的光線和接觸已失去反應。

宋德輝一直陪伴在側,他對警方毀屍滅跡的行為見怪不怪,現場亦不需要他的協助,因此他也不想多作逗留。醫院大堂只有一名人類主管,其餘的都是沈默地工作的機械人。當一部完全人形化機械人走過來,向宋德輝遞上一杯清水時,後者不耐煩的把它推開。「滾開。」他冷冷的下令。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10-1-16 12:41 PM

一群機械人從容地替凌穆作應急處理,靠著尖端科技的協助,它們在很快完成了止血工作。這時侯,兩名身穿白色大衣的醫護人員從大門外走了進來。左首是一名老者,他頭上滿佈銀絲,嘴唇及下巴都留著灰白的鬍子。右邊則是一名年輕的醫生,他右手提著一個手提箱,緊緊跟著前者的步伐。置於醫院大門的探測光線掃過兩人後,隨即響起了一把機械性的聲音:「麥格倫.亞比特院長,進入許可。陳有為醫生,進入許可。祝你們今天工作順利。」

麥格倫突然停了下來,他像鷹一般銳利的雙眼冷冷的掃視著大堂,很快便落在宋德輝身上。「我很好奇,香港島分區總警司怎會光臨這間醫院呢?」麥格倫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和挑釁:「難道負責運送傷者和病人的機械人都斷短了嗎?竟然要由鼎鼎大名的宋警司來監測病人送院情況,真是大材小用。」

「這跟你沒甚麼關係吧,亞比特?」宋德輝毫不客氣的回答:「我從來不會向外人透露工作性質,包括一些無知的人在內。原本我已經把那件事淡忘了,但突然在這裡遇上老朋友,便很容易勾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半年前,尊貴的閣下因為企圖把人類改造成機械人而被捕,後來你向主審法官行賄,不單止洗脫了嫌疑,還獲得了一筆可觀的賠償金。我沒有說錯吧,院長大人?」

「你的頭腦很清醒啊,宋警司。」麥格倫冷冷的說:「但我實在弄不明白,你為甚麼會愚蠢到來聖阿拉斯加醫院撒野?至於錢嘛,它本來就是用來花費的。有權力的人本來便該行使他應有的權力,相信我吧,跟那群見錢開眼的愚蠢法官妥協,才是雙贏的局面。我一直在追求世界統一化,而你所追求的又是甚麼,宋警司,伸張正義嗎?不,這個年代沒有所謂的正義,只有強者和弱者的分別。」

「憑你剛才發表的偉論,已經足夠讓我把你關進牢獄。」宋德輝舉起左手,展示一部多功能儀器。「你的說話已經被錄音,就我所知,你剛才已坦白承認向法官行賄、非法進行活體實驗等嚴重罪名。我要拘捕你。」他迅速拔出腰間的佩槍,瞄準麥格倫。「別動,否則你的身體將會變成一團血漿。」

麥格倫輕蔑的大笑。「看來你還沒有弄清楚形勢,是不是?有為,跟我到二十樓去。這個渣宰便交給警衛處理吧。」他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祝你好運,警司。」他身後的年輕醫生楞了楞,朝宋德輝望了一眼,躊躇不前。「別可憐那些快將逝去的人了,有為,我說了——立刻跟我走!」麥格倫聲色俱厲的喊道。

「亞比特,看你是怎樣教導後輩的。」宋德輝雙眼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顛倒是非黑白,把正義與邪惡的混為一談,簡直不知羞恥。」

「一切都結束了,宋德輝。我是否應該感謝你呢?你剛好給我送來了一名新的病人,而且他在統一化的計劃中會起很大作用的。」他朝不遠處的凌穆督了一眼。「後會無期,宋警司……」

宋德輝倒抽了一口冷氣,如夢初醒。警方隱瞞了香港大樓倒塌、特首被刺殺的事件,這名在事故中受創的傷者將不會有任何保障。這全部都在亞比特的計算之中,這樣他便可以在毫無阻撓的情況下,替凌穆進行活體實驗。他只是遲疑了一秒鐘,便立即向麥格倫開火。

但對方的速度比他意料之中快得多,麥格倫微微向一旁閃開,燃燒子彈擊中了對面的牆壁。子彈外殼撞入牆內,牽動了裡面的引線,頓時迸裂出猛烈火光。此舉觸發了大堂的警報系統,大堂的四方八面登時泛起無數道紅光,並發出刺耳的聲響。宋德輝小心翼翼的後退數步,快速朝大堂正門督了一眼。數十條激光分別從兩側射出,把大門緊密的封鎖著。他的身後突然傳來規律的腳步聲,四名守衛機械人分別瞄準著他的背部。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它們同時以輕柔的聲線說道。它們的造型完全統一:半人形化,外層是半透明的白色驅殼,覆蓋在頭蓋、胸腹、背脊、雙肩、前臂、手掌、大小腿和腳掌。這種智能機械人內設許多高科技合成品,強化鋼製成的筋骨,令它們力大無窮;噴射裝置為它們提供滑翔及在空中逗留的能力;頭骨裝置有透析探測裝置,能夠辨別所有已知的危險品;臉部有模擬人類情緒的儀器,可以做出各種表情;四肢藏有大量激光及爆炸武器。

「你以為這些由齒輪、燈泡、金屬組成的廢物便能攔住我?」宋德輝臉上泛起一道淺淺的笑容。縱使智能機械人行走時幾乎不會發出聲音,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它們的逼近。他慢慢的交疊雙手,把右手腕放於左前臂上。

緊張的氣氛又蔓延了片刻,一具智能機械人用溫和的聲線說:「先生,我們已經致電警局,執法人員會在幾分鐘內到達。請你立即放下武器,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宋德輝深呼吸了一下,把雙手高舉至前額。然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撥動多功能儀器的一個按鈕,一圈藍色電流霎時被激發出來。他搶先在敵人行動時轉身,手掌按在機械人的胸膛上。

大堂充斥著一股燒焦的味道,只見電流於瞬間便在機械人身上亂竄,令它們的核心因為承受不了高電壓而毀壞。宋德輝冷笑著舉起佩槍,分別將子彈射入兩名敵人的腦袋。一陣猛烈的爆炸,兩具機械人頓時只剩下驅殼。另外兩具機械守衛擺迅速修復主要程式,啟動後備能源,宋德輝連再次瞄準的機會也沒有,槍枝已經被對方一腳踢開,越過他的頭頂。

宋德輝在危急關頭猛地蹬向地面,借助衝擊力凌空後躍。他俐落的在空中接過佩槍,在著地前把一張白色長桌踢倒,作為掩護。桌子兩端突然閃過紅光,接著被擊至粉碎,金屬和薄木的碎屑四濺。宋德輝一手拉來一張裝有滑輪的椅子,把損毀嚴重的桌子踹出去。他翻身坐上椅子,憑直覺朝敵人開了數槍,然後微微向後仰,順勢把整個人連帶椅子衝向機械人。他穿過一團濃煙與火焰,瀟灑的淺落地面,面對他的敵人。

「嘿,還有一兩下子,但你撐不了多久的。」麥格倫從衣袋取出一部小型儀器,在手上把玩著。「我們在地獄見。」一道鐵柵赫然落下,將整個大堂切開一半,麥格倫站在另一邊,臉上是嘲弄的笑容。一具全身浴火的物體突然從熊熊烈火中飛出,宋德輝喉嚨一緊,眼前的景物已經上下倒轉過來。他本能的伸手往頸項,嘗試攏脫那道恐怖的力量,但下一秒他已經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視覺變得一片模糊。他覺得自己全身浸泡在火焰之中,熱力使他呼吸困難,到處都是晃動的影子。

麥格倫徐徐的走進地板的一圈光環之中,陳有為站在外面,似乎猶豫不決。院長凝視著年輕醫生的一舉一動,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他的左手在身前輕輕撥過,一張由光線折射而成的弧形顯示屏隨即顯現。上面寫滿複雜的地點名稱,標出了醫院每個角落。他的手熟練地在地圖上按撥,把等離子傳送儀的目的地調較為了二十樓的「特殊研究部門」。

「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決定負責。」麥格倫說:「無論別人如何反對、阻攔,我堅持自己所選的路。不單止是為了名與利,更是為了全人類的夢想,一個不死的夢想。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嗎,陳有為?我把畢生都奉獻於研究強化人類、提升極限,現在我終於得到夢寐以求的機會。我是不會容許有任何人試圖攔阻我的理想。」

傳送儀無聲無息的啟動了,陳有為雙腳彷彿被釘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院長的身影消失於空氣之中。冷冽的狂風拂過醫院一片慘白的外牆,整間醫院籠罩著陰沈的氣氛。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10-2-10 06:52 PM

《天界行者》第四章–黑暗深淵(下)

麥格倫.亞比特生於二九四零年,從出生起,他的心臟功能便不健全,這項先天性的缺憾甚至威脅到他的性命。當他仍在母體中時,該科目的權威人士替他進行了一場極度危險的手術:趁他的器官功能仍未成熟,切除半個失去作用的心臟,並移植人工製造的完美心臟和維生器,以延續其生命。

「正因為這樣,我比任何人都要重視科學研究,和超越死亡的辦法。我的生命並非由上帝賜予的,而是科技的協助,再加上我堅強的意志力結合後誕生的奇蹟。基督徒說神掌控一切,包括生命和世界的創造,但是,人類擁有更強大的力量:科技。我們能靠著它戰無不勝,無論你是甚麼人,甚麼身份,它都是你最大的救贖。古有人類建造的巴別塔,企圖與上帝分享同等的權力,這做法勇氣可嘉,但恕我直言,他們實在太愚蠢了。媲美神只是第一步,我們的目標必須更遠大。超越上帝!」麥格倫想起了數個月前在美國華盛頓廣場的演講,面上浮現了一抹鄙夷的冷笑。該晚的聚集於廣場的群眾至少有三百萬人,個個情緒高漲,紛紛大聲吶喊,口出褻瀆上帝之言,更有人焚燒木製十字架洩忿。

一道懸空的屏幕在麥格倫身邊打開,一張女性的臉孔漸漸浮現在淺藍色的介面裡。「晚上好,亞比特院長。您的病人已經移送至特殊研究部門的融合器,手術亦準備妥當,現在只等待你的命令。另外,大堂的警察已被我們制服,請問您打算如何處置他?」

「斃了那警察,把他的屍體放在醫院正門示眾。」麥格倫冰冷的說道。

「融合器」是麥格倫最得意的傑作,描繪藍本、搜集材料和製作都由他一手包辦。它是根據麥格倫提倡的「肉體與科技的結合」主義設計的。它的外表跟一張普通的睡床無異,但實際上,它的內部加添了許多辨識系統,而且擁有切割、清除、接駁和重新組合人體器官及肢體的功能,可算是科學界的一大突破。

看著陷入昏迷的凌穆仰躺在融合器上,麥格倫的嘴角彎起了一道滿意的笑容。他隨手朝空氣中一揮,一張半透明的顯示屏立時顯現。他的手指飛快的在屏幕眾多選項中彈撥,不急不忙的輸入手術指令:

一、        固定目標對象身體各部份;
二、        對目標對象注射麻醉劑;
三、        啟動隨時監控系統,確保目標對象性命得到保存;
四、        在目標對象身上投射切除線;
五、        使用內窺鏡確認切除器官及外肢;
六、        啟動微型切割鋒刀;
七、        剖開目標對象右邊身驅至頸部鎖定位置;
八、        準備機械驅殼及人造內臟;
九、        啟動米拉七型器官接駁器;
十、        將機械內臟縫合到右邊的正常內臟;
十一、繼續接駁右胸腔、右臂及右腿;
十二、切除右邊臉部肌肉及部份頭骨;
十三、在大小腦周圍罩上保護層;
十四、鑲嵌金屬頭蓋及紅外線探測眼球;
十五、檢查臉部金屬,確定其伸延性;
十六、檢查所有附加元件運作正常;
十七、手術完成。

麥格倫輕輕按下了「輸入」鍵,指令隨即傳送至融合器。下一刻,五個鐵環已從融合器中伸了出來,分別鎖住凌穆的頸、手腕和腳踝。機器把一條筆直的紅色線條投射在目標的胸口上,旁邊兩把鋒刀快速的轉動著,發出刺耳的聲音。整個過程的精準度無懈可擊,人類的智慧結合強大的科技,成功把誤差值降至零點零零零零一以後。一切都盡在麥格倫的掌握之中,連他自己也不禁對三十一世紀科學的高超水平詐舌,內臟的縫只花費不到三十分鐘,機械和肉體便從此二合為一了。緊接下來是安裝機械肢體,裝載時間甚至不需要十分鐘。然後便到了最艱難的環節,切除右臉肌肉及部份頭骨。麥格倫一直全神貫注融合器的動作,不時檢查它有否出現固障。漫長的一小時過去了,特殊金屬製的頭蓋已經完美地鑲嵌在目標對象的右臉上,現在,他已經擁有半機械、半人類的生命了。

「實在太完美了。」麥格倫低聲讚嘆著。

目標對象仍然擁有五官,但右臉的眼球已經換成了一道紅色的圓點光束,右邊的頭骨前半部份、頸項、耳朵、一半的鼻子和嘴巴都是由金屬組成的。他的右身驅、機械臂和腳都鋪上了人造皮膚,看起來與真正的肌肉並無二致。

正當院長想要靠近凌穆時,融合器通體卻變成了刺眼的紅色,顯示屏發出「警告」的字樣。他倒抽一口氣,立刻召喚出懸空顯示屏幕,只見上面不斷閃現這段文字:「警告!發生嚴重排斥反應,人造器官已關閉功能,目標對象即將死亡。」麥格倫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不斷輸入修復的指令,然而一點作用也沒有。

「你以為這樣便能阻止我?」麥格倫暴怒的朝天咆哮:「我會證明給你看,並不是只有你可以創造,我麥格倫.亞比特亦可以。我不是普通人,我是一個天才,一個可以創造奇蹟的生命藝術家。耶和華,你看清楚了,我會決定自己的命運,沒有任何人可能干預。若你以為這個挫折會擊倒我的話,你便大錯特錯,我是全人類的救星,我是不會輸的!我是不會輸的!」

他的雙眼閃動著既詭異又瘋狂的光芒,不停打量著身旁的工具箱。他把姆指按上箱子的按鈕,無數件鋪排整齊的手術工具頓時出現。他從裡面拿出一把形狀獨特的器具:它的握柄約六呎長,前端是一塊等腰三角形的長身刀片。這種工具被稱為削骨刀,它的主要用途是切斷骨頭,但在這個科技進步神速的年代裡,它早已被淘汰多時。

「我是醫學界的天才,是天命所歸,我必定會成功!」麥格倫喃喃自語著把削骨刀刺進了自己左胸,一時間血如泉湧,把他的衣服染成鮮紅。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使勁把刀鋒向下拉,他的胸膛登時被割開了一道深長的創口,露出一副機械裝置。鑽心刺骨的疼痛已經使他麻木,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表情彷彿被冰凍的僵硬,全身也在發抖。他的手指劇烈地顫動著,削骨刀噹的一聲掉落到地面,院長舉起右臂,不慌不張的插進胸部的切口裡,在一輪摸索之後,他掏出兩塊血淋淋的微型金屬片。其中一塊是種登峰造極的維生器材,能夠接駁所有人體器官,並刺激其的功能再次啟動,若失去了它,麥格倫將命不久矣。而另一塊金屬,則是連接著他的中樞神經,儲存著他所有的記憶的機器。

他步伐蹣跚的走向融合器,把維生器放在上面,輸入「結合」的指令。失血過多導致他視野模糊、神智不清,他大聲咳嗽著,把幾口濃稠的血液吐了出來。他把手按在牆壁上平衡身體,氣若遊絲的說:「開啟總控制台。」

一部極大型的弧形顯示屏出現在半空中,麥格倫將手中的金屬片高舉,把它的資料全數傳送至中央電腦裡。融合器接收了院長最後一個指令後,開始把維生器裝嵌到凌穆的心臟附近,企圖使人造器官重新運作。

融合器顯至屏出現了「已完成百份比:十」的字樣,麥格倫的身驅搖搖擺擺,好像要隨時倒下。「已完成百份比:二十」麥格倫輕輕的哼著一首歌,那是他小時侯每逢入睡前總會聽見母親溫柔的呢喃,他其至可以將整首歌倒背出來。「已完成百份比:三十」麥格倫想起了自己如何努力掙扎求存,適應維生器。「已完成百份比:四十」麥格倫記起了他的小學老師溫莎夫人,他在那裡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和美好的回憶。「已完成百份比:五十」麥格倫想起了中學的生活,他在那兒打下了當醫生的基礎。「已完成百份比:六十」麥格倫記得他在大學認識了一名漂亮的女同學,但他們最後分道揚鑣了。「已完成百份比:七十」麥格倫看清楚了自己的激情和理想,他是怎樣下定決心,要證明自己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已完成百份比:八十」畫面一片灰暗,麥格倫想起來了,是母親的喪禮。「已完成百份比:九十」麥格倫致力研究人類基因,他推出的完美胚胎計劃甚至獲得了國際級的殊榮。「已完成百份比:一百」麥格倫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一切一切,當其他人到中環慶祝三十一世紀來臨時,他獨自留在醫院工作,因為他必須犧牲這些時間,去達成自己的目標,而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10-2-10 06:52 PM

「這是我人生中最美麗的時刻……」他滿足的嘆了一口氣,仰躺在白色的地板上,殷紅的血從傷口中滲透出來,替潔白的地面添上幾筆色彩。他感覺到心臟在緩緩的停止跳動,他慢慢闔上眼睛,臉上泛起釋懷的笑容,最後陷入無法預測的睡眠中。

「不,我不充許你們把他殺掉。」陳有為正氣沖沖地對著一群機械守衛說話:「即使院長透過主樞電腦下達格殺令又如何?性命不應該被這樣輕視,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們沒有權利這樣做。我相信在調派你們到醫院擔任警衛時,指揮官也沒說過可以隨便殺人吧?」

「命令便是命令,我們只是根據由聲波轉化成數字密碼的指令行動。」其中一具機械人回答道:「亞比特院長的指令清晣明確:把警察殺死,然後把屍首放在醫院正門示眾。我們不接受外人的命令,必須立即執行指令,不得延誤。」

「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們執行這個冷血的指令。」陳有為搶前一步,擋在昏迷不醒的宋德輝和機械人中間。「智能法規第一條:機械人必須絕對服從命令;第二條:機械人必須對有性命危險的人類作出援助;第三條:在特殊情況下,機械人可以選擇否決命令。現在他的性命便掌握在你們手上,而這正是特殊情況,你們必須否決亞比特的命令。」

五名機械守衛同時舉起銀白色的金屬右臂,把手背的激光武器瞄準陳有為。它們木無表情的說:「執行指令。」年輕的醫生吃了一驚,他可以看到火光在槍管裡凝聚,一股逆向的風力拉扯著他,令他的臉龐隱隱作痛。

情況突然之間逆轉,正當陳有為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將要被殘忍地殺死時,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一陣怪風,他腳下一個踉蹌便仆倒在地上。緊接著,一陣強烈轟炸彷彿就在他身前發生,使他耳邊充斥著不斷迴響的嗡嗡聲,短暫性的失去了聽覺。他重新抬起頭,發現為首的智能機械人已經粉身碎骨,著火的殘駭散了個滿地。陳有為聽見一片含糊的呼喊聲,背部猛然傳來輕微的火辣痛楚,只見一個火球越過他的頭頂,並衝向左邊的機械人,火焰在一瞬間把它吞噬,它的上半身就這樣消失了。

餘下的三具守衛迅速還擊,一道又一道光線從它們手背上射出,陳有為不得不再次趴下來。然而,它們的敵人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高熱激光在他眼中不過是小兒科。一堆密集的月牙形刀片劃過混濁的空氣,徑直穿透三名抵抗者,結束了這場戰鬥。

陳有為狼狽的爬起來,不可置信的望著剛剛救了他性命的人。一個孤獨蒼老的身影站在醫院正門,那名老者擎著一柄奪目的白色長杖,他顯得極度疲倦,連頭上沾有塵土的尖帽子也戴歪了,身上骯髒不已的長袍全是皺褶,一雙長靴也殘舊得像兩塊爛布。但令陳有為畢生難忘的,是他能夠震懾著對手、銳利如鷹的雙眼。現場只有烈火燃燒的啪啪聲音,氣氛是如此嚴肅,陳有為大口喘著氣,不敢說話。

「我能夠了解你感到害怕的原因,席坎多人。」道格.凡登斯的聲音充滿威嚴:「《聖經》上記載的啟示錄即將實現,基督重臨世界的日子已經不遠了。如果你是馴服於上帝的使徒,你沒必要感到害怕,因為神的審判是公義的。是的,你剛才看到的是另一個平衡世界的事物——魔法。這是個關鍵性的時刻,蓋住真相的薄紗很快便會揭開,屆時無論你感到如何驚訝,也必須認清真正世界的模樣。」

陳有為此時心亂如麻,這個消息讓他震驚得合不攏嘴。他的視線慢慢地移向機械人的碎片,然後打了一個寒顫。他結結巴巴的吐出了幾個字,但隨即又說不出話來,只是乾瞪著道格手上的法杖。這時侯,牆壁上的內置滅火系統紛紛啟動,噴發出某種淡藍色的氣體,把地上殘餘的火種一一撲滅。

「仔細聆聽著我的說話,陳有為。」道格的話猛然坎入陳有為的心裡,就像有人在他旁邊溫柔地呢喃,超越了語言所能表達的極限:「這個世界正在被黑暗蠶食,而且快要到達無可救藥的地步。我所帶來的訊息,可以會使你目前為止所認識的世界觀完全崩潰,但你一定得接受。我的任務是拯救墮落法師之子,並擊殺墮落法師,我不要求你協助我,但請你明白,你可以做的事還有很多。我正在尋找一位名叫凌穆的傷者,他在香港大樓倒塌的事件中受到重創,並移送到聖阿拉斯加醫院。你能幫助我嗎?」

「這個世界真的瘋掉了。」陳有為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他的目光迎向道格的雙眸:「在這個瘋狂年代出生的人,早便應該準備好迎接瘋狂的事情,我已經準備好了。雖然我對世界的認識將於今天徹底摧毀,但我寧願接觸這個封印的秘密。然而,或許你的努力將得不到任何回報。亞比特院長在一小時前已把傷者帶往二十樓的特殊研究部門。」

「特殊研究部門?」道格皺起了眉頭,他持杖的右手微微顫抖著。

陳有為展示左手背的一部儀器,並輸入了某些指令,一張標示著醫院立體地圖的巨大虛擬屏幕立刻懸空出現。他用右手食指輕輕觸碰第二十層,那裡的房間編排頓時一覽無遺。「亞比特以往經常在那裡研究人造細胞。半年前,這項非法研究被外界揭發,亞比特忙於應付多宗官司,才決定暫時關閉特殊研究部門。直至數天前,醫院出現了流言,指院長再度興起了將人類融合機械的念頭,並開始對一些無法救活的病人虎視眈眈,企圖透過不法途徑去取得他們的屍體加以研究。」

「這便是愚者所謂的取勝之道。」道格用不帶感情的聲線說:「有時侯,智者和愚者的分別只是一線之差,亞比特的行為正好印證了人類渴望超越的本性,還有他們犯下致命錯誤的原因。創造生命和擅自更改生命的本質都不是人類該做的事情,這是完全違逆天理的。或許,他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正在拯救全世界,帶領人類進入一個全新的紀元和世代,然而,他從未意識到自己早就偏離了正道。這種人只會不斷增加,而不會減少,正因為這樣,要制止這種思想繼續出現,神必須以公義審判世人。我很遺撼這便是人界的末日和結局,但從另一方面看,這還是個未知之數,或者最後的結果還是會令我們感到欣慰的。」

道格話音剛落,陳有為頭上的天花板突然發出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它擁有特定的規律和節奏,彷彿某種東西在踏步。啪、啪、啪,聲響愈來愈靠近,接著猛然靜止下來,大堂再度陷入一片恐怖的寧靜中。

「伏下來。」道格緊緊地盯著上方,他的雙眸變得更加幽黑和深沈:「有種黑暗的力量在這裡蔓延,提高警覺,我們沒有時間了。那個黑暗深淵已經抵達人界了。」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10-2-18 10:24 PM

《天界行者》第五章–格殺令(上)

大堂每件物件都在劇烈震動,電力系統在瞬間崩潰,整間醫院陷入黑暗之中。縱使陳有為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他還是能感覺到建築物的地板漸漸出現了許多大大小小的裂縫,不斷向四方八面擴散開去,同一時間,醫院的地基似乎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醫院的外牆開始往南傾斜了。

「聖阿拉斯加醫院的核心程度預設有後備電力系統,」陳有為說:「我估計電力將會在一分鐘內恢復。到時我再好好檢查一下,到底是運行程序出錯了。被逼待在這種令人不安的黑暗裡,真的會讓人抓狂。」

「不,陳有為,後備電源不會接通的。」道格的雙眸來回檢視著大堂的情況:「醫院核心程序也不會有機會啟動應急方案,因為這是黑魔法造成的破壞力量,沒有任何科技可以與之抗衡。這一切背後必定有一個邪惡的意志在運作,但即使我們能夠重見光明的機會很微,我們仍是不該放棄任何希望。」

現場再度陷入死寂,天花板突然爆出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冗長的迴響。「那是甚麼聲音?聽起來像是醫院的強化鋼筋在互相碰撞。」陳有為說:「這是不可能的。鋼筋只藏在封上薄金屬的混合提煉石塊裡,負責支撐整座建築物,它們是呈水平鋪設的,根本沒可能互相接觸。除非鋼筋扭曲了,或者重疊起來,但這樣更令人想不通了,在醫院裡工作的機械人力量絕不足以洞穿外牆,破壞裡面的鏡筋。」

「大堂的頂蓋快倒塌了。」道格將法杖頓地,法杖頂端的水晶球登時泛起了白光,照亮了他愁眉深鎖的臉孔。「如果你不想變成一團被壓扁的肉泥,那你只好立即跟我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邪魔的力量遠比我們強大得多,單靠人界根本無法與之匹敵。」

正當陳有為想背起昏迷的宋德輝時,他的耳邊猛地傳入一陣驚天動地的轟炸聲,他的耳膜劇痛,腦袋變得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與此同時,中堂中央的天花板發生爆炸,碎石撒了滿地,一條斷裂的鋼筋被掀開了。一個黑暗的形體從天而降,揚起了無數塵埃,一時之間,大堂遍佈雜物的碎片,混亂極了。道格舉起法杖,用水晶球發出的光芒作照明,跨過地上的雜物,小心翼翼的靠近對方。

豈料那形體猛然轉頭,道格眼前閃過一道紅光,一股強風隨即襲向他的臉龐。法師迅速舉起刻有符文的左手,並往前按出,把發動攻勢的敵人推開。他聽見物體重重著地和對方喘氣的聲音,下一刻,敵人已經再次站起來了。道格把法杖伸向前,想要看清來者的樣貌,然而,對方右腿一蹬,一下子越過他的頭頂。法師咕嚕一聲,憑著聆聽風勢判斷敵人的位置,他右手手指靈巧的轉動杖身,不偏不倚的擊中了正要施襲的敵人的胸膛。

「不准動。」道格左手張開成爪狀,對準了襲擊者,現在他已經被一張透明的網徹底壓制住四肢,無法動彈了。當他看清楚對方的臉貌時,立時目瞪口呆,腳掌彷彿被釘死在地面。

那是被麥格倫.亞比特改造的凌穆。他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和一條黑色長褲,他的右手袖撕開,機械膀臂上的部份人造皮膚已因為磨擦和撞擊而損毀,露出強化金屬。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五官因痛苦和迷惘而扭曲,嘴唇半張著,人造的多功能右眼球放射出亮紅色的光線,正常的左眼則失去了焦點,只是不停的上下左右亂盼。他現在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驅殼。

「亞比特到底幹了甚麼!」陳有為看到眼前的情景時不禁失聲大喊:「他到底幹了甚麼!我本來以為企圖融合人類和機械只是某些不滿他所作所為的人編造出來的謠言,但這竟然是真的!難道他已經為權利和榮耀而瘋狂了嗎?這樣做會毀了實驗對象一生的!」

道格在凌穆身旁單膝跪下,將左手輕輕按在他的額頭上,口中唸唸有詞。十字架符文中央漸漸浮現一片柔和的藍光,從四方八面擴散開去,像清水般滲透而出,慢慢與凌穆的身體融合。原本仍在猛力掙扎和大吼大叫的凌穆立刻安靜下來,身體漸漸酸軟無力,像是被注射了麻醉藥似的。他的頭向右邊一側,昏死過去。

「他的心靈和身體都承受了無法想像的巨大痛苦,」道格站起來說:「如果必須找個人來承擔責任的話,那一定是我。唉,我當初還以為,黑暗的力量還不致於完全滲入人界,但我錯了。看來我忽略了人類本身的邪惡,和他們帶來的破壞。我決定把墮落法師之子交給人類,並獨自追蹤墮落法師,這是我的選擇,我必須為此負起責任。」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放棄凌穆。他的身體或許被佔據了,但他的心靈仍舊是未被污染的。我們必須拯救他暫時隱藏起來的靈魂。」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陳有為焦急的說道:「我強烈建議先離開這棟建築物,它的地基大概已經損毀得無法修復了。基座已經失去平衡,我感覺到外牆正在往南面傾倒,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會被活埋的。」

正當他撥開身上的塵垢和石塊,想要揹起宋德輝時,一道雄厚沈實的聲音赫然響起,震撼著他的耳膜:「我是香港特殊部隊衝鋒隊少校荊濤,現在聖阿拉斯加醫院已被列為『危險建築物』,基於它危害到附近建築物的安全,我們必須立即進行炸毀工作,請裡面所有人即時撤離。如果你行動不便或無法答話的話,我們會派遣隊員協助你離開。」

一道刺眼的燈光從外面照射進來,正好落在陳有為身上。「我們需要你們的協助!」陳有為大喊:「這裡有兩名昏迷的傷者。其中一人是警察,他身上有十個百份比的皮膚給燒傷,我已經給他止了血;另一個人則受了重傷,請你們立刻進來幫忙。」

「請求支援已經被接納。」透過擴音器材,荊濤的聲音被放大數倍:「我們現在讓三名隊員入內,請不要擅自移動傷者。重複,我們現在讓三名隊員入內,請勿移動傷者。」未幾,碎裂的大門外響起一陣沙沙聲,三名全副武裝的特殊部隊衝鋒隊成員手持萬能公具箱闖了進來,圍在陳有為和道格身邊。

所謂「萬能工具箱」,即一具含多種功能的手提箱。它的最大特徵是正方形,長度及闊度皆為一呎(十二吋),握把是個可以拆卸,用作擊破玻璃或自衛的重型把手。裡面的工具一應俱全:螺絲扭紋刀、光束手槍、急救噴霧、清水製造器、呼吸協助器、一般止血繃帶、夜視鏡、強力麻醉藥、鐵鉗、小型起重機、掛鉤、氣體飛行器、摺疊擔架……

「你應該跟他們離開。」道格突然壓低聲音說:「但我會帶走凌穆。願主與你同在,席坎多人,請你體諒我的不辭而別,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陳有為驚訝的轉過頭,懷疑的雙目迎上了道格閃著精光的雙眸。「末日將臨,群魔亂世,你必須隨時做好準備。」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10-2-18 10:25 PM

老法師左掌往地面一按,十字架符文發出耀目的光芒,霎時間,白光像潮水般向四方百面沖擊,洶湧到每一個角落。三名特工立刻失去方向感和視力,他們同時掩著雙眼,跌跌撞撞的倒退數步,彷彿陷於一片沒有盡頭的迷霧裡。一股帶著暖意的微風拂過陳有為的肩膀,最後不知所終。待他回過神來,睜開眼睛找尋道格和凌穆的影子時,現場已經變得一片死寂,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他回過頭,正好看見衝鋒隊的特工無聲無息的拔出武器。「看來我要解釋的事情有很多哪。」陳有為搖頭苦笑道。

這是一種導航魔法,透過觸發記憶中的目的地,從而把自己整個人傳送至該地點。道格二人低調的出現在一條石磚路上,經過歲月的磨蝕,石路已經變得殘破不堪。一間教堂映入他的眼簾,這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一點光明,如此真切、如此神聖、如此渴求。末日鐘大教堂的歷史悠久,它是在基督徒的強烈反對下,才得以逃過被政府拆毀,收回地皮,再售予發展商興建成高樓大廈的厄運。

「來吧,墮落法師之子,我們已經快到達噩夢的終點了。」道格攙扶著意識迷糊的凌穆,一步步往末日鐘教堂走去。刺骨的寒風和附近冰冷黑暗的氣息,令他們的行動能力大大降低,然而,隨著越來越接近教堂,新的力量不斷灌輸到他們體內,幫助他們堅持下去。

教堂外表樸素,由於缺乏經營費用的關係,已經逾十年沒有保養,令外牆顏色因時間的沖刷而淡化,黯然失色。圓拱形的木造大門已非常殘舊,它的把手是舊式的拉環型。這兩個銅製的圓環,冰冷無色,飽經風霜和觸碰使它們的油漆嚴重剝落。在三角形的尖頂上,矗立著一具十字架,同樣地,它已經失去了昔日的色彩和光澤,縱使如此,它依然有力地守護著教堂。提供崇拜的大堂兩側共放置了十張長椅,每張長約六、七米,整整齊齊地排列好。聖壇由一塊實心紫衫木製成,它被削成一個長方形,豎立在進行聖餐的聖桌前。最耀眼的非教堂那塊大型彩色玻璃莫屬了,大玻璃窗描繪了耶穌受洗的境況,而在聖子的頭頂上,則有一隻盤旋的白鴿。每天早上,當曙光漸現時,這塊對著東方的玻璃窗都會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彷彿耶穌重臨時,那一片燦爛的光明。

大門發出令人牙齦發酸的聲音,並慢慢向內打開。道格踏上紅地毯,雙眼直視著聖壇後的一名老者。杜魯卡穿著一件長及足踝的白色長袍。雪白的鬚鬢垂在胸前,他臉容消瘦,就似是已經經歷過許多歲月的老松樹般,在狂風中搖曳,枝椏零落,更顯疲態。「道格.凡登斯,別來無恙。」牧師的聲音沈實穩定,比他的外表堅強得多:「如果你是來尋求神的寬恕,我可以告訴你,孩子,因著耶穌基督的寶血和聖體,你的罪已經得以赦免。如果你是來尋求協助的話,請恕我這個老傢伙沒有能力幫助你。但如果你是來尋求前路的指引,把重返光明的辦法,我可以向你展示神的說話。」

「那真是巧合啊,杜魯卡。」道格平靜的說:「因為我今天來,正好要尋求你剛才說的三件事。即使耶穌基督原諒了我,但我心裡仍是扎了一根刺,一根代表著恥辱、罪孽和無法拔掉的刺。至於協助嘛,我相信一名老牧師可以提供的,一定比他嘴巴說的更多,別輕易妄自菲薄,杜魯卡。的確,我現在很迷茫,我急切的須要神的指引,我對自己在末日審判中的角色依舊十分模糊。」

「事實上,答案早已刻劃在你的法杖裡。」杜魯卡虛弱的微笑。「你沒有忘記你的法杖聖號吧?」他從懷裡拿出一本聖經,將它安放在聖壇上。「對我來說,神把這項光榮賜予你的情景仍是歷歷在目,至少我還記得許多細節,我不會讓年齡和歲月帶走這些寶貴的回憶的。『平衡』,把一切偏離正道的人或事帶回正軌,讓失去秩序的世界回到平衡狀態,儘一切的能力,拯救墮入黑暗迷陣的生靈……」

道格露出詫異的表情,隨即開口接下去:「無論在甚麼情況下,皆以平衡為最終目標,絕不向撒旦屈服,永遠保持警醒,以上帝及基督口中的話堅持下去。是的,這是我對所有信任我的人的誓言,當我成為法杖持有者時,我便明白到自己必須肩負怎麼樣的負責,和承擔我的決定可能帶來的後果。」他的目光變成了一雙閃亮的利刃,彷彿能夠洞穿一切:「但我到底要怎樣做?在最近的日子裡,我耳邊充斥著令人不安的消息,我不斷向上帝詢問,但我沒有得到任何啟示、看見任何異象。我曾經在神面前決志要守護一切生靈,但我究竟是否失敗了?」

「不,你沒有失敗,我的老朋友。」杜魯卡翻開《啟示錄》的章節,說:「至少你還知道,當自己感到徬徨和絕望的時侯,誰在背後給予你支持和堅持的動力。不要因為黑暗的到來而慌亂,用心去禱告,用心去聆聽,留意每一個神給予你的指示。三零零零年是人類文明的終局,但同時也是一個新開始。你是一名天界行者,聖殿法師,屬於末日之中僅餘的聖徒之一,你清楚自己應該做甚麼的。早在一個月前,神已經曉喻了我,要讓末日鐘教堂成為墮落法師之子的庇護所,繼續發揮它未完的作用,現在我正打算這樣做。」

道格苦笑著說:「你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變。」他將凌穆仰躺在聖壇前,仔細觀察他扭曲的五官,憂心忡忡的說:「我暫時消除了排斥作用帶給他的痛苦,然而,我不知道他還能挺多久。那些污穢的科技正在侵蝕他的身體,他只能靠意志力生存下去。」

杜魯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沈許多,他皺著眉頭說:「他們對墮落法師之子做甚麼了?這是咀咒!他只是一名人類,他的身體快到達可承受的極限了。血管、神經線、骨骼、內臟、皮膚都被大幅度修改,他的基因也可能因此而變異。這是我最擔心的情況,人類渴望超越一切的野心比甚麼慾望都要大,我們只剩下神可以依靠了,讓神決定他的生死。但在這之前,我們應該儘力嘗試幫助他。」他抬起頭,緊張的呼了一口氣,喚道:「雪,替我把盛載聖水的金盆拿來。」

一名妙齡女郎從長椅的陰影裡走了出來,她身上的紅色連身裙讓她顯得高貴優雅,在她清秀脫俗的臉孔上,尚未褪去少女的青澀,她的黑髮修剪得很短,只是剛好觸及肩膀而已。她黑色的眼眸不經意的掃過道格,臉上隨即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但她很快又把它掩飾了。她把金盆遞上後,便沈默的站在一旁。

在接下來漫長的三個小時裡,道格和杜魯卡努力不懈的嘗試搶救凌穆,包括朗讀《聖經》、朝他臉上潑灑聖水、在他胸前比劃十宇架、把銀墜子放在他額上、誦讀驅魔咒文(道格甚至掌摑他),但全都沒有顯著的效果,墮落法師之子仍然陷於昏迷狀態。「這種傷害不是人類可以治逾的,黑魔法的範疇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理解和應付的極限,」杜魯卡不情願的下結論:

「只要神可以完全拔除毒根。」
作者: 天界行者    時間: 10-2-18 10:27 PM

——在接下來漫長的三個小時裡,道格和杜魯卡努力不懈的嘗試搶救凌穆,包括朗讀《聖經》、朝他臉上潑灑聖水、在他胸前比劃十宇架、把銀墜子放在他額上、誦讀驅魔咒文、把蒜頭塞進他口裡、拿木樁作勢插他的心臟(道格甚至使出騎士踢),但全都沒有顯著的效果,墮落法師之子仍然陷於昏迷狀態。「這種傷害不是人類可以治逾的,黑魔法的範疇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理解和應付的極限,」杜魯卡不情願的下結論:「他睡死了。」

--提供:古云

——在接下來漫長的三個小時裡,道格和杜魯卡努力不懈的嘗試搶救凌穆,包括朗讀《聖經》、朝他臉上潑灑聖水、在他胸前劃十宇、把銀墜子放在他額上、用平均1秒一句的語速速誦讀驅魔咒文、把蒜頭塞進他口裡但又不給水送、拿木樁作勢插他的心臟(道格甚至在一旁拍掌打氣),但全都沒有顯著的效果,墮落法師子仍然陷於昏迷狀態。「這種傷害不是人類可以治逾的,黑魔法的範疇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理解和應付的極限,」杜魯卡不情願的下結論:「他是收工領便當了。」

--提供:醬油

——在接下來漫長的三個小時裡,道格和杜魯卡努力不懈的嘗試搶救凌穆,包括朗讀《聖經》、朝他臉上潑灑屎水、在他胸前比劃「金坷垃」三字、把金坷垃總裁之印放在他額上及小弟弟上、誦讀小學朗誦比賽文章——「我要金坷垃」(道格甚至掌摑他的小弟弟),但全都沒有顯著的效果,墮落法師之子仍然陷於昏迷狀態。「這種傷害不是人類可以治逾的,黑魔法的範疇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理解和應付的極限,」杜魯卡不情願的下結論:「趕快給他餵食金坷垃。」

--提供:冰奈
作者: Shing1220    時間: 10-2-19 05:5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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