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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13 PM     標題: 轉貼[百鬼夜行宴 ]

第一章 是土匪?還是警察?


  2005年4月1日 WU HAN 陰


  可笑的愚人節是笨蛋們痛苦的日子,因為只有今天,被人玩弄了也只能傻笑了事。而對於騙子們來說,今天也是可以正大光明行騙的日子。不管有沒有人抓,至少心中可以安慰自己說,「今天的只是玩玩……」


於是,學生欺騙著老師作業本丟了,其實根本沒做……


孩子欺騙著父母家裡的錢讓小偷偷了,其實自己剛剛沖了《傳奇》的點卡……


  老公欺騙著老婆,晚上要加班,其實正吃著壯陽的偉哥等待著二奶洗澡……


  可笑的是,這些人卻忘記了,事實便是事實,當親眼所見後,事實往往殘酷的讓人可怕……


  在這普通城市的普通郊區中,有一群人就無法如此輕鬆的欺騙自己,一切只是幻覺……


  這裡是一片翠綠的草地,齊腳背深的青草說明了它是塊荒地的事實。在平時,這樣的地方最多也就是貧困情人約下會能派上用場,否則就是一萬個人踏過,也不會有一人止步歇息一下。


  不過今天,這裡則變的熱鬧異常。熱鬧到即便警察們已經圍出了方圓數十平米的空間,那警戒線外的記者還是如蒼蠅般的擁擠,手裡的閃光燈就像在拍什麼明星的裸照?


  說是裸照也算裸照,只是演繹者的姿態是任何明星都擺不出來的動作。


  只見這不大的草地之上,整整十三具屍體一絲不掛的平躺在地面,鮮艷的血液甚至將綠草地都變成了紅色。忙碌的驗屍官們正帶著口罩檢查著屍體,但沒有一人可以知道死者死時是何等的表情。畢竟每一具屍體的腦袋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森白的頸椎露在外面。一些還是菜鳥的警員都在噁心的吐著……


  正在此時,那外圍人群被強制的分開,一位大叔級的人物單手拿著手帕捂著口鼻,輕鬆的翻過了警戒線。而維持秩序的警察連檢查政件的步驟都省略了,光是看一下那人胸前閃亮的特別警徽,便知道這是國家安全局的大人物,就是局長見了也要帶笑三分。


  大概是看出了此人的來頭不小,那些拍夠了死屍的記者迅速的掉轉了鏡頭,卡嚓卡嚓不停的照著。管他活人死人,在這些記者的眼中,看見的只有新聞。


  徑直的走到了一具屍體前,緩緩的蹲下,眼神說明已在思考狀態。


那一頭花白的短髮,應該就是他這「壞毛病」害的?


  「男性,二十至二十五歲,身體強壯,亞洲人,死前有性行為,死得很突然。沒有反抗,沒有掙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會死。看來也是死的很Happy了?」沒有帶手套,只是隨便的單手撫摸過屍體便說出了詳細的情報。就是旁邊一位年邁的老驗屍官,也是連連的點頭為之稱讚。


「不過這殺人的傢伙也太殘忍了點?」那移動的手指停在了致命的傷口——頭顱斷裂處,被摀住的嘴角微微上翹,大叔帶著不為覺察的笑容,「竟然一口頭咬掉了死者的腦袋,真是連絲毫的『進餐』禮儀都不懂啊……」歎息的重新站起來,留下的話語沒有人明白。


.轉身重新穿過了人群,進入了不遠處一輛警用商務車的車廂之類。


  而市公安局局長,一個肥大的中年胖子正擦著額頭冷汗的垛腳坐等。當看見了中年男人上車後,臉上頓時出現了笑容,就像看見了妓女的嫖客。


  「歐陽先生,您已經看過屍體了嗎?有什麼結果?」局長恭敬的詢問著。


  「能有什麼結果?等一下你從那些驗屍官那裡能知道的更詳細。何必問我?」叫歐陽的男人還是沒有放下摀住口鼻的白手絹,看來這並不是專為死屍準備的?彷彿活人也一樣讓他噁心?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將此案件交給您來處理。您也知道,一口氣發現了十三具無頭死屍,光是社會的壓力都是我們這些機關無法承受的……」局長那為難的樣子,就差沒有流點眼淚鼻涕什麼的博取同情了。口氣和談生意的奸商沒有太大區別,只是肩膀上的星星格外明亮。


  「算你運氣,這件案子還真不是你能管的。現在它歸我們靈異調查科來處理,你的工作就是完全的配合。首先給我一間辦公室,然後把你的手機借我一下。」淡淡的一次歎息,歐陽並不為有了事幹而感到充實,畢竟自己有工作,意味著有人已經死了……


  「好的,好的!」那肥胖的局長興奮的連連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快速的掏出了懷中的三星最新款滑蓋手機,遞給了歐陽。


  「看你肥成那樣,又用這麼好的的東西,估計平時沒有少貪吧?」熟練的按動著號碼,歐陽的話雖句句帶刺,但局長也只能臉上帶笑心裡恨,誰叫現在是有求於人?


  「耗子,帶上傢伙和兄弟們到WU HAN來,開工了……」當歐陽剛一說完開工的消息,立刻的將電話拿的遠遠,彷彿自己拿著什麼有毒廢棄物?而電話的那頭穿出的是刺耳的歡呼聲,就是站在一旁的局長也是被那吼叫嚇了一跳。


  「抱歉,平時沒有時間管教他們……」微笑的掛上了電話,又是打開了短信模式,只是打了「開工了」三字,便發送了出去。


  剩下的便是等待……


  足足過去了五分鐘,手機發出了少女高潮時的叫聲。


  「對不起!對不起!昨天肯定又是我兒子拿去玩了!!」慌張的局長喊著解釋,剛剛擦乾的汗水又落了下來,這回是尷尬。


  「沒關係,我喜歡。」歐陽看上去並不介意,打開了短信,對方回答的還挺乾脆,「心情不爽,修養ING……」


  「這次是真的出事了,不來可別後悔……」回復的消息發送完畢,歐陽收起了手機,並沒有還給局長而是收進了自己的口袋,留給局長的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對不起,因為剛剛用這號聯繫過手下,所以你的手機我先暫時借用,也好等他們的電話。還有,我所需要的辦公用具清單都在這裡。」說著,由那裝手機的兜裡拿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交到了局長手中。


  好奇的打開一看,只是掃了兩行,肥胖的局長都開始大口的吞著口水,不自覺的念著,「奔四液晶電腦十台,噴彩打印機五台,拍照手機二十部,名牌跑車五部(只要紅色),洞頂烏龍茶葉十斤。槍械若干,彈藥若干,各類急救藥品若干……」


  「歐陽先生,這……這……這也太扯了吧?!」局長那抓著清單的手都在顫抖。


  「有什麼不明白的問題你可以提。」歐陽的語氣平靜,是最標準的紳士。


  「這什麼電腦,手機,跑車,連茶葉都有?難道這些都是查案用的上的東西嗎?」局長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反問,「說句不好聽的話,雖然我是有求於你,可你開的價錢也太黑了點吧?這和搶劫有什麼區別?況且大家都是人民的公僕,所做的工作也是同樣的為人民服務,我哪來的錢給你弄這些東西?」


  「局長先生,這個好像就不是我考慮的問題了……」微微的側頭看向了車窗外的記者群,他們還是像蒼蠅般的圍著拍著,「你也知道,雖然我掛著國家安全局的徽章,卻窩在地底下連陽光都沒有的辦公室裡辦公。別說獎金,就是公車票都不給報,而薪水比起安全局掃廁所的大媽多不上幾塊。你又何必跟我們計較這多?你隨便在位置上撈個把月也夠我吃上一年的了。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今天既然你把我找來了,就該有如此的覺悟。如果你實在是不滿,我大可拍拍屁股走人,從此不相往來。不過外面的那些死屍你可要自己處理了……」

  「別別別,我只是隨便說說,歐陽先生您又何必動氣,萬事好商量啊!」一見救星要閃,局長又是慌了手腳,「不就是幾輛跑……跑車嗎?我給您弄不就是了,法拉利的喜歡嗎?」

  「這樣才是『人民的公僕』嘛!」捂著嘴笑的歐陽,滿意的拍著局長的肩膀,就像拍著自己的兄弟,「對了前面的奧迪A6是你的嗎?」

  「是……是啊,怎麼了?」局長說話的聲音都開始了顫抖。
  「跑車就不要五輛了,改為四輛好了。畢竟我也四十的人了,開那種東西顯得不成熟,你的車就給我用好了,車鑰匙在車裡吧?我剛才看見了,那我就先開車回局裡挑間好點辦公室啦,你處理完這裡也快點回來。」說完,轉身推開了車門,重新站立在陽光下的感覺,從沒有讓歐陽如此的舒服過。

「土匪!」看著歐陽離開的背影,局長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憤怒的罵道。
「彼此彼此吧……」而空氣中隱約傳來了歐陽如此的回答。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14 PM

第二章 新丁報到


  還是2005年 4月1日,只是已到近黃昏。在WU HAN市公安總局的頂樓,一群肩膀帶花的警官正一個個懷抱著紙箱,緩緩的由身後的辦公室中走出,那頭低的樣子像被判了徒刑一般,步伐都是格外的沉重。


  很有點公司倒閉,可憐的員工被掃地出門的傷感……


  不過想想,要是生活的社會真的發展到能讓公安局都倒閉的地步,估計百姓們也只有拍手吶喊的激動了?


  遺憾的是這一切只是一些愛幻想的小子們的白日夢,我們的世界依舊的是土匪比警察多,警察不一定比土匪窮的現狀……


  在這辦公室靠窗的一張辦工桌前,歐陽正舒服的靠在老闆椅上輕鬆的旋轉著。那被白色手絹摀住的面容應該是在笑吧?畢竟人類得到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時,笑是唯一說明自己心理狀態的表情。


  再說由那百葉窗的線條中透過的夕陽是那麼的溫暖,就是想自殺的人,恐怕也會止步在這美麗的夕陽前,停頓上兩秒,然後才會去掛掉自己。


  也正是在這種幾家歡喜幾家愁的氣氛中,一群歡喜又另類的人穿梭過沮喪的警員,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辦公室。


  領頭的是一位青年,幼稚又清秀英俊的臉蛋怎麼也無法和20以上的數字掛勾?穿的是亮青色的哈韓T恤杉,寬鬆的軍綠色的滑板布褲跟米袋子似的。一頭豎著像刺蝟的金毛,說他是被抓回來的小流氓有人信,說他是國家的公務員,唯一像的位置就是胳膊下夾著的銀色戴爾筆記本。可不管有沒有人信,那掛在褲腰帶上金色徽章都說明了他是國家安全局的人員。


  而跟隨在身後的人也不用具體的介紹了,當然也是來「搶劫」的靈異調查專科同僚。

其中和這青年同樣特別的便是跟隨在身後的一名大漢。身高兩米,標準的倒三角體態只穿著一見白色的緊身汗衫,粗礦的肌肉是女人們的寵兒,只是那一臉的羅塞鬍子外加橫眉怒目,很容易讓人將他與通緝令上的江洋大盜聯繫起來。而且那兩個腋窩下伸出來的腋毛比起自己的鬍子更讓人噁心,還在清理的警員也是不自覺的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可用沖形容的離開了辦公室。徹徹底底的讓辦公室的名字改性了「靈」……

「老大,這回發達了!」那粗曠的「江洋大盜」,放聲的笑著,聲音渾厚的彷彿能震碎玻璃。


  「鐵錘啊,別說我說你。瞧你那點出息,這才是剛剛開始……」前面的金毛青年隨便的坐在了一張辦公桌上,樣子格外的隨便,就跟自己家一樣。

  「你個死耗子,我可不像你會賺外快,都三個月沒活幹了,再繼續下去我就要去碼頭當搬運了!」一提到這事,叫鐵錘的男人就是火大。

「好了,好了,你們別一來就鬥嘴,安靜的聽我說。」緩緩的由位置上站起,歐陽的眼神祇是掃了一遍那進來的人影,比自己估計的多出了一位。但歐陽並沒有立刻的點明,目光落在了耗子的身上,「這次是貨真價實的任務,資料的話等一下會有人送來。不過在調查開始前,先回答我,為什麼比我預計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

「還不是因為那個狗屁局長!」無奈的歎息,耗子的話不用說穿,所有的人都知道指的是國家安全局的頭頭,「那老傢伙存心使壞,臨走前非要我們帶個『拖油瓶』出來,否則連飛機票也不肯給我們買。媽的,把老子惹毛了再黑他丫的系統!」

沒有繼續的解釋,從工作人員身後,剛剛那歐陽認為多出的人走了出來。

1米73的身高,傲人的雙峰加上俏麗的嬌臀,說她是模特也是個尤物級別的。畢竟那如秋水的雙眸,性感雙唇,看了就讓男人不由的起反應。


  遺憾的是好好的身材卻穿著一身土灰色的長長風衣,配上白襯衣,黑西褲平跟皮鞋,簡直就是自我糟蹋。就是強姦犯見了她,也要因為那完美的身材和這身禁慾的裝束努力的掙扎……


  沒有等歐陽詢問,女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長官,國家安全局低級行動人員吳倩,向您報到!」


  「這是那老傢伙給我們增加的人手嗎?」仔細的上下打量著,不過吳倩並沒有想像中的反感,因為歐陽的眼神中沒有邪念,只有懷疑和難以置信,「別開玩笑了,我當了十五年的科長,他都是把我的部門當垃圾桶在用。什麼智力有缺陷的,生理有問題,性傾向不明確的,口齒不清的,我都見過。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MM?說說看吧,你又是哪裡有缺陷了?」


  「報告長官,屬下是心靈有缺陷!」興奮的吳倩洪亮的匯報道,「只要是看見有人犯罪,與不公平的事情就一定要將其繩之依法!」


  「小女孩挺有衝勁的嘛?不過我們是調查鬼怪的部門,好像你發揮的空間不大?」重新坐回了位置,歐陽的語氣明顯的帶著趕人走的意思。

  「沒有關係長官,只要是打擊犯罪,不分人鬼,屬下都會全力以赴!」那洪亮的聲音,彷彿底氣用不完一樣。


  「既然你怎麼有幹勁,那麼分你和許哲搭檔好了。」只見歐陽的話語一出,所有在整理行李的同僚都是瞬間的僵硬了下來,仔細的打量這剛進的新人。


  「請問許哲是組內幹什麼的?「吳倩的聲音在這裡才放緩了下來,好奇的問道。


  「他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我們整個組唯一外派的行動調查員,某種程度上這裡所有人都是支援他的存在。」歐陽可沒有說謊,只是一些東西沒有說,例如所有跟他的搭檔的現在沒有一個完好無損,「如果想打擊我們這行的犯罪,跟他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是,謝謝長官!」吳倩的臉上出現了興奮的笑容,立刻的開始在人群中尋找了起來,「請問哪一位是許哲?」

「對了,老大,許哲來了嗎?」耗子輕聲的問著。


  「比你們早到一個小時,在後面的角落那裡睡覺調時差啊……」笑的用目光指了指,大家才發現在辦公室的角落處,用四張寬大辦公桌拼成的床上,躺著一個黑色的睡袋。遠處看去和蠶繭差不多,但褶皺的表面就像一條黑色的大便。


  「不過是從BEI JING到WU HAN?調什麼時差啊?這傢伙偷懶的花樣是越來越多了!」鐵錘怒目的抱怨道。

  緩緩的轉身,離開了報道的隊長,吳倩走到了那桌子前,眼神厭惡的掃視了一下,還沒有看見長相,就這姿態已經讓心中剛剛還幻想的英雄消失不見。


  「長官,他真的是那個被你們支援的唯一行動調查員嗎?」回過了頭,吳倩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神說著,「放過我吧……」


  「你們好吵啊!」鬱悶的聲音由睡袋中傳了出來,黑色的蠶繭或是大便緩緩蠕動。並沒有飛出蝴蝶,反倒爬出了一個穿著灰色睡衣的男人。那臉下的鬍子雖沒有鐵錘的那麼粗曠,但也是三十天沒有清理。一頭亂七八糟的黑髮散發著怪異的味道,許哲只是單手一扣頭皮,打個呵欠,那頭皮屑跟下雪一樣的飄著,而由口中噴出的氣體,足可以讓人嘔吐的地步。


  「你醒了就好,老大剛剛說要給你安排個搭檔來著。」耗子的臉上帶著等看笑話的表情。

  「不是吧,老大,你又想殺人了嗎?」抱怨的看向了那也在笑著的歐陽,許哲說的話讓吳倩根本聽不明白。


  「看清楚了小子,你面前站著的可是美女,算是便宜你小子了。」歐陽好像給許哲佔了天大的好處。


  說著目光移動,才注意到了站在面前的吳倩,只是單手捂嘴迴避的樣子,有點剽竊歐陽招牌動作的嫌疑。
 「就是你啊?看這身打扮又是個內分泌失調的吧?上次的那小子是女性荷爾蒙旺盛,這次換個男性荷爾蒙過多的給我嗎?不過勸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跟我搭檔過的五個人,自殺了一個,瘋了三個,還有一個自殺沒有死,現在依舊昏迷中。」

  「怕死就不當調查員了,我大可找個大款當小蜜吃香喝辣的。」吳倩鄙視的冷酷說道,只因為許哲對自己的赤裸鄙視。


  「你這傢伙還挺倔強的?」歎息的由睡袋中完全的趴了出來,盤腿坐在了吳倩的面前,揉著自己還是朦朧的睡眼,好好打量這倔強的女孩,「看你能做多久再說吧,你先說說自己的經歷。」


  「對不起,按照國家安全局法規第三條第七小節,平級調查員無資格詢問員工的個人資料。」吳倩洪亮的聲音代表著自己的抗議。

「耗子,這女人好煩,查查她,查她三代……」毫不理會面前女人不爽的態度,許哲打著呵欠的說著。


  「給我三十秒,」笑的打開了自己隨身的筆記本電腦,耗子開始了「工作」。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14 PM

第三章 最大的仁慈?

  飛速的敲擊著鍵盤,耗子的動作如同在談一首消魂的鋼琴曲,身體都在不自覺的跟隨手指搖擺。當三十秒一到,搖擺的身體又是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螢幕,吹了聲口哨,有點難以置信的來回打量著這男人裝的美女。

  「許哲,這丫頭挺不簡單的啊!」耗子怪異的笑了起來,「2003年由著名法學院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現年24歲,跆拳道黑帶的高手,還練過自由搏擊,空手道。先後到過警察局,工商局,稅務局,甚至環衛局工作過,可沒有一份工作做的長的。每一個位置給她的評價都是工作能力強,卻難以管束,不服從組織命令。

  而進入國家安全局還是三個月前,給政治部的黃部長當秘書。結果一個月前卻一腳踢爆了那傢伙的「小寶貝」,現在黃部長還在醫院裡躺著。」

  「並沒有爆掉……」吳倩突然的小聲解釋起來,「只是兩個那東西異位,扭曲了而已。不過是他先調戲我的,我是正當防衛!」

  「怪不得局長要把你給我們,看來是有意識的報復了?」歐陽已經分析出局長的「良苦」用心,畢竟那什麼黃部長是他的小舅子。

  「原來是這樣,這麼能幹為什麼非要呆在我們這裡?女人不都怕什麼鬼啊神的?」輕鬆的一躍,許哲由桌面上跳了下來,走到了牆角翻動著自己的行李,竟拿出了臉盆毛巾牙膏牙刷換洗衣服,各種生活用品,就像大搬家一樣。閃過了還是一臉厭惡的吳倩,向著連著辦公室的專用浴室走去。

  「這樣的也算是調查員嗎?」看著許哲懶散的背影,吳倩自語的問著。

  「如果你夠堅強的話,以後你會對他改觀的,因為許哲是最好的調查員。當八年前我把他從精神病院中找出來後,這是我深信的一點。」歐陽堅定的點著頭,卻不知道自己的介紹只是讓吳倩對這「瘋子」更加的反感。

  「大家都在忙呢?」說話之間,關閉的辦公室大門被推開,那早上才和歐陽打過交道的肥胖局長笑著走了進來,一臉商業的笑容如同搞公關的鴨子,除了那身材超標嚴重。

  「原來是局長大人,各位來認識一下,這就是我們未來一段時間的『東家』。請大家認準這張臉,以後我們就是吃他的,用他的,所以大家見到了一定要問候。」歐陽的介紹方式似乎一向這麼的特別?說的局長滿是笑容的嘴角都在不停的抽搐。

  「東家好!」這些調查員還是頗有架勢的對著局長鞠躬的問好。

  「別這樣說,大家都是人民公僕嘛!」局長似乎很為自己人民公僕的身份驕傲?不知道當吃人民的時候有沒有這樣的覺悟?

  「我來也只是拿驗屍的初步報告和關於死者的一些資料給你們的。」逕直的走到了歐洋的身邊,將一本文件放在了歐陽的辦公桌前,局長便像躲瘟神一樣快速的離開。

  「我怎麼感覺我們組的人都這麼讓人討厭?」吳倩不自覺的將心裡的話說出了口來,心直口快便是她在哪都幹不長的主要原因之一。試想一個受賄的同僚身邊跟著一個什麼都藏不住的播音喇叭,就算她是國家主席的小姨子,也沒人敢留她啊……

  「討厭?是怕了我們,以後你就知道什麼叫『邊緣人』的生活了……」耗子糾正著吳倩話語中的錯誤。說完和其他的人員一樣都圍在了歐陽的身邊。

  「驗屍報告和我看過的差不多?」翻看著局長特意送來的文件,歐陽的語氣輕鬆,「十三位死者全在二十五歲以下,身體無其他任何傷痕,都是被一口咬掉了頭顱而死。死前每一位男性都有過激烈的性行為,身體幾乎已經是脫陽的狀態。不過由每一位死者的下體上採集的液體報告,顯示都是同一個女人?」

  「不是吧,一個女人幹得十三個大男人脫陽?太扯了吧?」鐵錘不自覺的腦門發涼。

  「我們要相信『科學』……」歐陽語重深長的「教育」著。

  香艷的談話內容也是不由的吸引了吳倩的耳朵,雖沒有上前傾聽,但歐陽的一字一句,都沒錯過。只是原本白皙的臉蛋帶起了點點的紅霞,說明自己還是女人的事實。

  「這死者的身份有點怪異的位置,發現了嗎?」繼續看下去的耗子找到了不對,「已經有六名死者確認了身份,有學生,有上班族,也有服務員。可這些確認的人員都是核對丟失人口目錄找到的,而且全是在三天前便失蹤的人員。」

  「所有人都是被兇手誘拐了嗎?」意外說話的聲音是由浴室中傳出。

  那緊閉的浴室大門一開,大量的白色水蒸氣立刻的湧了出來,跟蒸汽房差不多。

  當吳倩目光遊走,看見那由浴室中走出來的人之後,唯一的表情便是張著嘴巴茫然無語。

  只見剛剛的邋遢男人,內穿一件緊身的黑色體恤,外套著長長的黑色單薄休閒風衣,下穿著泛白的牛仔褲與修閒皮鞋。原本的鬍子已經不見,現出了一張乾淨清秀的臉龐。一頭的黑髮還帶著水珠,不過都是顯得格外精神。雖然許哲只有1米75的身高,不過瘦弱的身材顯得也是相當的挺拔。

  「真是見了鬼了……」吳倩不自覺感歎著。

  沒有理會那看著自己發呆的女人,許哲穿過了人群走到了歐陽的桌前,拿過了科長手中的資料,快速的翻看了起來。

  「兇手現在幻化的是女性,而且應該是妙齡的美女,否則也找不到這麼多的冤大頭……再則是個擅長迷魂術系列的傢伙,手法毒辣不是簡單的只為采陽,還要人性命。不過將食物特意的養起來三天,而且一口吃掉腦袋,這樣的特徵在中國的鬼怪裡還真是難找。很可能是外來的鬼怪作案……」一手合上了文件夾,重新還給了歐陽,彷彿已經有了計劃,「我想這傢伙應該不很難找。」

  「我說許哲啊,你小子辦案慢點好不好?每次都是沒幾天就結束了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害的我們又要回家等著那點打發叫花子的薪水。」鐵錘歎息的拍著許哲的肩膀,語氣帶著點哀求。

  「這些傢伙太危險,越早解決越好。」許哲的意思是沒得商量。

  「你就放心的去辦吧,不用管這笨蛋的鬼話。」歐陽輕聲的安慰著。

  「耗子,我的車……」許哲的話還沒有說完,耗子已經將一把鑰匙丟在了許哲的手中。

  「早給你帶過來了,不過『瑪莉』差不多也該大修了啊!」所謂的瑪莉便是許哲車的名字。

  「走了。」轉身的向著門口走去,但剛走了兩步又奇怪的停了下來,側頭看向了那安排給自己「搭檔」。

  「你會開車嗎?」許哲莫名其妙的問著。

  「我嗎?上大學時已經拿了C照。怎麼了?」吳倩也是不明白。

  說著,許哲又將那到手的鑰匙丟向了吳倩,後者輕鬆的接住,低頭的看去,竟是法拉利的標誌,心裡頓時的激動起來。

  「聽著,如果害怕,或者做不來,我可不會管你是不是高才生。我會在別人殺了你前殺了你,這是我最大的仁慈……」說此話時,許哲的眼神格外的嚴肅,只是讓吳倩知道,自己沒有在開玩笑。

  屬於靈異調查科的工作……開始!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16 PM

第四章 不公平

  來到了屬於警局的地下車庫,跟看名車展覽會差不多,除了沒有幾個暴露的閃亮模特趴在車蓋之上,誘惑著男人掏錢將自己和車一起買了。

  不過這裡的車也有任何車展無法比較的東西,那就是個性鮮明的車牌,有些甚至可以形成連號的數字由一數到十。只要是中國的人就知道,這等同無敵的通行證,別說闖紅燈,就是你開著這車跑得比救護車快也沒警察敢攔你。一些數字更特別的甚至能讓交警有樹立敬禮的衝動……

  而在這些車中,要說最厲害的莫過於那並排停靠在一起的四輛鮮紅法拉利。全流線的設計,華麗的野馬標誌,在WU HAN這種中部發展中城市,光是看見這樣的車已經算是奢侈。如果誰開著這車在馬路上轉上一圈,估計沒有你搭訕不上的美女,即便你長的像變異蛤蟆……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車鑰匙,又看了看那些車頭下懸掛著靈異調查專科的號牌,吳倩無法欺騙自己心中並不激動,畢竟自己也是凡人。

  既然是凡人,對這用錢堆起來的機器當然也是格外的中意。

  「我說搭檔,我們科也太厲害了吧?竟然能開這種好車?」吳倩還有點不敢相信,一個國家低級公務員能擁有這樣的東西。

  「算不上什麼,上回他們在SHANG HAI時,還弄了一批寶時捷的歐洲版,快的跟飛一樣。」許哲回答的格外輕鬆,彷彿這些都是家常便飯,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的鑰匙是開哪輛?我是第一次開跑車,估計要磨合一段路才能完全駕駛。」跟隨著許哲的步伐,現在的吳倩對這唯一的外派調查員有了「很大」的改觀。可當許哲站立在了那一排跑車旁邊,掀起了一張黑色油布後,那改觀又立刻的破滅。

  說真的,吳倩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應該說不敢相信這是一輛車?

  暗紅的顏色跟血中浸泡過一樣,標誌型的外表說明了它是已淘汰的「甲克蟲」系列。這些先不談,光是兩扇擋風玻璃上的灰塵,說它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也有人信。要說這車唯一嶄新的地方便是前後的保險槓,黑色的采制是由純鋼打造,結實的甚至放彈。
 可笑的就在這車頭,同樣掛著靈異調查專科的牌照,還有一隻滿是灰塵的邋遢野馬標誌。

  「還傻楞著幹嘛?上車啊。」許哲自然的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召喚似的喊道。
  不知道是不是腦袋出現了誤差?吳倩不自覺的坐進了「瑪莉」之中,可當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時,才發現自己根本看不見前面的景物。

  「我們就開這車嗎?」用顫抖的聲音詢問著,吳倩有種被耍了的感覺,「為什麼其他的人就可以開那麼好的車?」

  「你就知足吧……」按動了雨刷,兩副生銹的可憐刷子開始了「工作」,刮著玻璃發出如同老師用指甲刮黑板的刺耳噪音,「在你來以前,我已經撞爛了四部他們弄得好車,最厲害的一次十七個路人住了醫院,三個是靠急救才活了過來。要不是去年我過25歲生日,他們酬錢給我買了『瑪莉』,現在你只能跟我騎著自行車去辦公了。」

  「嘿,這就是你除了保險槓是新的,其他什麼都是舊的原因?」吳倩除無奈的笑容什麼都做不到。

  「差不多……」歎息的一拳敲在了面前的小巧儲物櫃上,櫃門連同著灰塵一起落下,一群被打擾的飛蛾湧了出來,順著那敞開的車窗逃走,終於有了撲火自殺的機會。

  自然的拿起了裡面的一隻白色藥盒,沒有名字,沒有標籤的外型很容易想人聯想到禁用的催情藥丸。

  倒出了兩粒在手中,毫不猶豫的拍進了嘴裡,跟吃營養片一樣的咀嚼起來。

  「你吃的什麼?」吳倩的好奇心可謂女人中相當重的。
  「偉哥,想來片嗎?」許哲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看不出開玩笑的意思。

  「切,沒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走路啊?偉哥是藍色的。」吳倩有點厭煩許哲的黃色玩笑。

  「知識挺豐富的?你男朋友長吃嗎?」許哲一點都不在乎對方黑著的臉色,自顧自得說著。

  「沒時間了,走了!」眼前已經基本能看清景物,吳倩一腳踩下了油門,讓這破爛的甲克蟲活了過來。

  當這暗紅的車輛駛出警局的大院時,看門的老頭流下了幾十年來的第一次眼淚。不是感動警官的廉潔,是被那車噴出的黑色尾氣熏的……

  行駛在WU HAN的街頭,有一點可以讓人欣慰的東西,那便是能看著這城市一點點的成長。到處樹立的高樓,許多都是被包裹著防護網的在建狀態。按照國家的經濟發展趨勢,由中部帶動西部的方針,使得WU HAN是一天比一天的繁榮昌盛,各種只要掛著企業家牌子的大款,都喜歡來到這重點的中部城市淘金。逐步的使得WU HAN接近中國沿海城市的規模與氣象。遺憾的是接近的只有城市,而不是人民……

  大家的荷包中該沒錢的還是沒錢,該有錢的更加有錢。用無數的事實說明,我們還在走著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等到了終極階段時,在這世界上估計也只有墓碑證明我們曾經活過?

  可這些東西都不是許哲考慮的東西,也可以說更多的時候,他喜歡讓腦袋空空的感覺。

  單手支撐在車沿,享受著由車窗吹進的風。四月的WU HAN談不上冷,只有舒適到讓人想睡覺的氣溫。一排排金黃的路燈由面前的劃過,跟三流作家喜歡比喻的光陰一樣。

  偶爾停頓的紅綠燈成為了唯一打亂這節奏的兇手,讓人厭煩。

  又是一個紅綠燈時,吳倩終於還是無法再忍受下去,側頭厭煩的看向了身邊快睡著的搭檔,「你到底想去哪?都一個鐘頭了,說個地點好嗎?這樣開著垃圾車在城裡亂轉挺過癮是吧?」

  「你真是一個靜不下來的女人,一點的耐心都沒有當什麼調查員?還是去做你說的什麼大款小蜜的『偉大』工作合適一點。」說話的許哲連臉都沒側過一下,習慣的挖苦著。

  「再陪你半小時……」鬱悶的吳倩,只能看著那變換過來的綠燈踩下了油門,穿過面前一個寬大的十字路口。

  突然,看向對面人行橫道邊,許哲的眼神稍微的改變。

  「在人行橫道那停車,丫頭!」語氣變的冰冷,許哲是命令。

  「大哥,那裡是禁區,過去一點再說。」毫不理會旁邊撞車「小王子」的命令,只當他是交通規則的殺手。稍微的加快了油門想快一點的穿過,但就是這一刻,吳倩經歷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當車剛到許哲所說的人行橫道邊,這瘋子竟一腳將剎車踩到了低,硬生生停下了車子。而在這甲克蟲身後的傢伙可就倒霉了,跟隨的一輛別克瞬間的打橫了方向盤,而後面的車子連續的追尾,直到第十七輛才停了下來。寬大的十字路口跟電影中表演的特技效果一樣,無數的白煙由扭曲的車蓋下噴了出來……

  回頭的看去,吳倩的嘴巴張得無比的大,冷汗爬滿了白皙的額頭,身體都在顫抖。

  而造成這一切的許哲,卻是自然的側頭,看著正站在那人行橫道邊緣的一對情侶,沒有說話。

  打量這一對,應該還是大學生,男孩子穿著很乾淨,正摟著女朋友看著那後面宏偉的車禍發呆。

  「別這樣好嗎,殺了他真的是你想要的嗎?」緩緩的語氣是一種勸說,但許哲的目光卻是看著那男孩身邊的空氣……

  對於所有的人,也許那真的只是空氣。可對於許哲,看見的卻是一個朦朧的黑髮女孩,穿著潔白的連衣裙赤腳的站立在那裡,眼淚控制不住的流淌著。剛才的她正是想推這男孩跌出人行橫道給車撞死……

  「你是誰啊?」沒有注意到許哲那些許的目光傾斜,男孩莫名其妙的問著。

  「小子,有機會去給那個愛過你的人上上墳吧……你是美女摟著在逛街,她卻只能跟隨在你身邊看著你如何把她遺忘,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點?」說完,許哲的眼神是那麼的悲哀,催促著茫然看著自己的吳倩,發動了汽車駛向了遠方……

  而當聽完了許哲的勸告,男孩的臉色頓時的蒼白,跟屍體一般,滑落的跪在了的地面上……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16 PM

第五章可笑的死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肇事逃逸”,吳倩的心一直懸在半空,踏油門的腳都在不自覺的微微顫抖,帶給車的反應就是奇怪的震動。

    可許哲似乎並不在意,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繼續的瀏覽著陌生的城市。

    從剛剛開始,吳倩已無法平靜的時不時側頭看著這古怪的搭檔,直到後面的汽車按著要死的喇叭才拉回自己的目光。

    猶豫掙扎了好久,吳倩問出了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問題,“你是不是能看見幽靈?”

    “這是名牌法學院高才生該說的話嗎?”許哲冷笑的諷刺著。

    “別跟我開玩笑了,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你能看見幽靈嗎?或者說世界上真的有幽靈的存在嗎?”一反常態,吳倩變得異常的認真,有種不回答就殺了你的氣勢。所有的男人都知道,當面對這樣的女人時,最好選擇的方式是順從。這是家庭和睦,鄰里和諧的基礎……

    “幽靈是國外的叫法,中國人習慣稱呼為鬼魂,就是死人留在世界上的‘思念’……”大概是討厭被繼續的追問,許哲難得老實的回答著吳倩的問題。

    “剛剛在那男孩的身邊真的站著一個鬼魂對嗎?”直直的看著前方的大路,吳倩的話到是引發出了許哲的興趣。

    上下認真的打量著這開車的搭檔,許哲嘗試的問道,“你也能看見嗎?”

    “那麼說真的是有啦?!”突然的靠邊剎車,許哲不由的慣性前沖,要不是反應迅速的雙手支撐車沿,抓住了頭頂的把手估計要從擋風玻璃飛了出去。

    “怎麼可能,這是現代社會?電燈都有了,怎麼會有鬼怪的存在,這是迷信,是騙人的!”古怪的自說自話,吳倩臉上僵硬的笑容像具死尸。

    “我從前在精神病院的時候,病友犯病都這樣,深呼吸,深呼吸就好了。”許哲安慰人的方式有夠特別。

    “我是說真的,為什麼會有鬼魂的存在?!”直直的看向了這看見了鬼魂依舊平靜的許哲,吳倩渴望著答案,而一雙漂亮的眼楮中卻帶著旋轉的淚光。

    “難道你想死去,就這樣消失在空氣里嗎?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的消失……”許哲的一個反問讓吳倩說不出話來,“所謂的鬼魂便是人生前對這塵世的留念,可以是對所愛之人的思念,也可以是對各種物質的強烈欲望,甚至是對某些人的仇恨。當人死去後擁有這些的人便會成為鬼,殘留在世界,努力完成自己的思念後去投胎轉世。

    不過如果沒有辦法割舍或者遺忘就會永遠無法得到轉世的機會,成為世間游蕩的孤魂夜鬼……”

    “但為什麼它們要打擾我的生活?”顫抖的抱緊了雙臂,吳倩的眼淚終于的流下,哭泣的像個孩子,“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過,卻一天到晚的纏著我。雖然我看不見它們,但我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從我記事開始,總感覺身邊圍繞著這樣的東西。當我跟爸媽說時,他們卻只是的憤怒的看著我,懷疑我的神經有問題。明明這些都是存在的東西,為什麼它們就是不相信我?”

    “所以你就開始欺騙自己,對自己說它們根本不存在,它們只是自己的幻覺……”依舊單手支撐在車沿,許哲嘆息的看著那一輛輛駛過的車,為里面坐著的家伙感到幸福。因為他們不會有這樣的煩惱……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想法?”努力的擦拭著眼淚,吳倩不解的問著。

    “因為從前的我和你一樣,不過你比我幸運,我連欺騙自己的能力都沒有……”許哲無奈的笑了笑,為自己,“自從八年前的一場車禍後,我擁有了能看見鬼魂的能力,雖然我並不想看見它們……

    從此,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我眼前晃動的除了活人外就是死人,它們的一顰一笑,我都能感受,它們的一言一語,我都能听見。其中許多的家伙都是根本無法接受自己死去事實的鬼魂。所以當發現我們這種能感受到他們的活人出現時,他們喜歡圍繞在我們的身邊,和你交談,可笑的想證明自己還活著……

    剛開始的一個月,我比誰都更加的恐懼,將事情告訴家人,結果他們只是將我送到精神病員,每天都是被人綁在床上吃治療瘋子的藥。直到歐陽老大把我從精神病院里帶出來為止……”

    “你……好慘……”人就是這種可悲的動物,喜歡用攀比來安撫心靈。當知道了許哲如此的過去後,吳倩忐忑的心也緩緩的平靜了下來,腦海里會想“至少我不是最可憐的……”

    “別跟演韓劇一樣的好不好,快開車,前面的路口左拐。”許哲其實真的不想說自己的過去,要不是擁有著類似的過去,就是打死自己也不想再談,鉤起自己心中的痛。

    “喔……”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吳倩重新發動了這破舊的汽車,行駛上了公路,按照許哲的路口左拐。

    可意外的竟進入了一條“紅燈區”?

    “所謂的紅燈區,也就是妓女工作的地方,往往結構是一間小小的發廊,卻沒有一個正經剃頭的,全是衣著暴露的妓女坐在其內,騷手弄姿,勾引著好色的客人光臨。

    某種程度上,看一個城市是否富裕?就看這種地方的生意如何?要是一個城市連妓女都要餓肚子,勸你還是盡早的換個城市謀求生路……

    “停車……”又是平靜的命令,這次吳倩立刻的踩下了剎車,因為不想在一天內制造兩起車禍。

    “我去查案,在這里等我。”說著,又拿出了那沒有標簽的藥瓶嗑了兩粒,自然的打開了車門。

    “在這種地方查案?”吳倩不管是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都不相信,“查案為什麼要吃藥?”

    “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承認自己是來嫖妓?“許哲諷刺的笑了笑,“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好過點,那就當我是嫖妓好了……”

    抖了抖單薄的黑色風衣,許哲沿著一條紅色的發廊街走過,目光一直都在透過玻璃的店門打量著一位位的小姐,和那些挑選的嫖客沒有區別。不對,應該說更加的仔細,認真……

    “媽的,剛剛對你有點改觀,又做這種事情……”大力的拍擊了一下方向盤,吳倩都不知道該如何的給這古怪的搭檔定位?不過如果他真是來叫雞,還要自己給他開車站崗,吳倩已經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就是真正的踢爆他的睪丸。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17 PM

第六章妖狐顯形

    止步在一間算不上特別的發廊前,和其他的嫖客不同,往往其他的男人來到這種地方都是偷偷摸摸,扭扭捏捏,生怕遇上什麼熟人,感覺比小偷還要更加的不光彩……

    而我們的許哲簡直就是嫖客中的典範,不光沿途經過每一家發廊都要隔著窗戶仔細挑選,還是經過了認真的選擇後才停在了街尾倒數第三家的門前。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了怪異的笑,吳倩稱之為“淫笑”……

    發廊的老板顯然也是同樣的認為,拉開了玻璃的店門,拉著許哲進到了店內反手關門……

    “禽獸!”看著許哲毫不猶豫,甚至沒有一點慚愧的走進去,吳倩鄙視的罵道。

    大約只過去了十分鐘,那關閉的玻璃門又一次的開啟,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不是這麼快吧?”吳倩不覺得自己的話是多麼的挑逗,正準備放聲嘲笑時,才看見那個跟隨許哲出來的女人。

    一身黑色的連衣皮裙,短到稍微的低頭便猛看見里面的“內容”。而無肩的設計露出了一副雪白的可愛圓肩,細膩的肌膚就是在霓虹燈下也是清晰可見。

    一米78的高挑身材,配上清秀如學生的樣貌,男人對這種女人的稱呼為“尤物”……

    就是一直自恃相當高的吳倩,都有自己被比下去了的感覺。

    看著許哲挽著比他自己還要高幾公分的妓女向著自己走來,吳倩真有一種沖下車,蹄爆他小鳥的沖動。

    只見這一對“狗男女”轉進了紅燈區一旁一條黑暗的小巷,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吳倩再也坐不住了,由車中郁悶的走出,一把帶上了車門,那力道,差點就將門給卸了下來。

    向著許哲消失的小巷走去,吳倩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昏暗的小巷中,走到一半時,許哲停下了步伐,側身看向了自己叫的“雞”,表情平靜,沒有當初發現她時那種異樣的笑容。

    “就到這里吧……”許哲不想繼續的走下去。

    “在這里嗎?”妓女左右的看了看,百米長的小巷雖無人影,可絕對不是一個做那種事情的“好地方”,“你還真是摳門啊,連開房的錢都不肯出。”話說到這里,從這妓女的臉上找不到理所當然的氣憤,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嫵媚的笑容,自然的依偎在許哲的胸膛,將其推到了一邊的牆壁之上……

    身旁的垃圾筒與污水渠散發著惡臭,換成一般的人,別說做愛了,能堅持不嘔吐就是環衛工人中的楷模……

    “唉,誰叫你長的這麼帥,姐姐我心都在為你撲通撲通的亂跳,也就滿足你了……”輕柔的食指在許哲的胸膛畫著圓圈,這妓女的嫵媚功夫就是在夜總會中也絕對是紅牌。

    “你叫什麼?”靠在冰冷的牆壁之上,許哲似乎一點都不為所動。

    “小蝶……別再問這麼沒有情趣的問題了,讓我們做點快樂的事情吧!”說著,小蝶主動的伸手去拉扯起許哲的褲鏈。

    “別再裝了好嗎?我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給有‘狐臭’的家伙……”關鍵時刻,許哲一把抓住了小蝶在自己身下運動的手,直直看著面前一臉錯愕的小姐,“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也無心打擾你的‘生意’。我只是有點問題想問問你……”

    “你是什麼人?”一甩手拜托了許哲的束縛,小蝶退開了半步,目光中沒有了剛才的柔情,更多的是警惕。

    “如果你是問身份的話,我是國家靈異調查員,需要看證件嗎?”許哲自然的介紹,雙手插在了風衣的口袋之中。

    “不用,你的氣很古怪,靈感更是比正常人類高出數十倍,如果說你是普通的人,我才奇怪呢……”小蝶很輕易的接受了許哲的說法。

    “這也是你肯跟我出台的原因吧?畢竟采陽是你們的習性,越是精壯,靈感高的男人對修煉越是有效。”許哲相當于是用自己的身體當誘餌,引出了這只隱藏在淫穢場所中的狐狸。

    ”有什麼問題快問,今天真是晦氣,本以為自己中了頭獎,找到個‘極品’,結果卻是個混蛋的警察……”揉著剛才被許哲抓住的手腕,小蝶是一臉的不爽。

    “你是這座城市的狐妖,又是迷魂術的高手,最近有遇見什麼古怪的同類嗎?靠的也是迷魂術,勾引男人的妖怪……”許哲進入了正題。

    “哼,看來你也有遇上麻煩的時候啊……”小蝶的嘴角浮現出得意的笑容,有種報仇了的快感,“關于你說的那家伙我確實有點消息,不過你認為我憑什麼要告訴你?你連嫖妓的錢都還沒有付啊!”

    “那麼你的意思是……”許哲已經明白了什麼,從面前這女人輕咬嘴唇,一副挑逗的神態。

    “把你的處男之身給我,我就告訴你想知道的事情。”小碟平靜的說著,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什麼過份,相反換成其他的男人,此刻估計已經開始脫褲子了……

    “對不起,今天沒什麼心情,小弟弟睡著了,先欠著吧……”許哲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了小蝶一個精精亮,透心涼。

    “你當我是白痴啊,要就現在脫褲子,那麼給我滾蛋,別耽誤我去做生意。”小蝶氣憤的罵道。

    也是正在此時,尋找的吳倩出現在了巷口,用雙鄙視的目光掃視著兩人,許哲也是第一次相信了眼楮能殺死人的說法……

    “許哲你個混蛋,說你嫖妓你還真的去嫖妓!既然還真的讓我給你站崗放哨,你當我是什麼人?!”吳倩是越說越氣,下垂在身邊的雙手握成了拳頭。

    “你先看清楚點再說……”說話之間,許哲由口袋中掏出的左手握著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自然的一次揮手,些許透明的液體濺在了小蝶粉嫩的肩膀之上。

    “啊!”一聲犀利的叫聲傳出,本還神情自若的小蝶,恐怖的後仰跳起,不可思議的竟半蹲,單膝跪立在了牆壁之上,表情痛苦的呼吸急促,憤怒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原本棕色的瞳孔變成了血紅,“你……你到底灑的是什麼?!”

    “處女的眼淚,對你這種屬陰的妖怪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傷害,不過只會使得你陰氣短時間內無法自控,顯出原形。”許哲沒有回避小蝶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眼神。

    此時就是笨蛋也能知道許哲並不是單純的嫖妓,快步的沖到了許哲的身邊,吳倩對著牆壁上的怪物警惕著。

    “你個王八蛋,竟然敢陰我?!”小碟氣憤的罵著,可聲音已經開始了變形,俏麗的面容長出了橙色的毛發,數量越來越多。身體不受控制的膨脹,本包裹玲瓏軀體的衣服被徹底的撕裂……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吳倩的目光完全的呆滯,大腦中都是一片的空白,仿佛自己所學的所有常識,在這瞬間的崩潰。

    短暫的片刻之後,一只身長三米的恐怖狐狸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三條巨大的尾巴在身後自然的舞動著。猙獰的面孔還是在述說著對許哲的憤怒,一口鋒利的牙齒甚至不輸給猛虎雄獅。

    “這里是鬧市,我不想惹麻煩,今天的帳我記下了,以後一定找你算!”氣憤歸氣憤,小碟並不想鬧事,掉過了頭,沿著牆壁向著小巷的深處跑去了,可剛未移動兩步,只覺得身體的力量被突然的抽干,不自覺的由牆壁上跌落到了地面。

    用眼角向後看去,許哲正帶著一只古怪的黑色手套抓著自己正中的尾巴,一臉邪惡的笑容讓人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妖怪?

    “傳說狐妖的力量都集中在尾巴,看來傳說不是開玩笑的啊……”許哲說著又發力的捏了捏,引的這巨大的狐狸不住的抽搐。

    “別開玩笑……”激烈的喘息,小碟不敢相信,“就算尾巴是弱點……凡人不可能鎖住狐妖力量的?!”

    “沒發現我帶的手套很特別嗎?”許哲的話讓小碟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右手,一只露指的皮制手套,感覺不出什麼特別的位置,可當看向那四指部位瓖嵌的四顆古怪的黑色石頭時,小碟的瞳孔都是不自覺的放大,“看來你已經知道了?這上面瓖嵌的是得道高僧圓寂後煉出的舍利子,很名貴的,對你們這種小妖也是特別的有效。只要我想,我能就這樣徒手捏斷你的尾巴,想嘗嘗如此的滋味嗎?你們修煉一條尾巴好象要花上一百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你……我認輸了……”一次激烈的喘息,小蝶終于放棄了任何的抵抗……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18 PM

第七章洛新婦

    躺在冰冷且骯髒的地面上,這巨大三尾狐狸的喘息漸漸的平順下來。對于那身後抓住自己尾巴的混蛋,小蝶更多的只能用猙獰的瞳孔盯著他。而他則如同死臉般的沒有感覺,掛著讓人厭惡的笑容。

    “兩天前我有見過一個奇怪的妖怪……”終于,小蝶似乎認識到身後的混蛋是徹底的混蛋,開口說著,“幻化的是個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黑色長發,標準的美女。當時是夜里,一個精壯的男人正在我店門前看著我,我正準備下手時,站在街對面的她出手了。只是一個眼神便鉤走了我的獵物,迷魂術施展起來不留痕跡,相當的熟練。應該是個道行不差的老妖怪……”

    “別告訴我你就看著她帶走了你的獵物……”許哲的意思是要知道後面的故事。

    “你認為我是那麼好欺負的家伙嗎?”小蝶的眼中露出了鄙視,“我有跟蹤去她的老巢,那里還有許多別她蠱惑的男人,全都是赤裸的脫陽狀態。看得出來,她不是單純的為了采陽,有殺人滅口的意思。”

    “那麼我尊敬的狐狸小姐,能告訴我她的具體位置嗎?”許哲難得用上了敬語。

    “憑什麼?”小蝶有點得便宜賣乖,拽了起來。

    許哲也是同一時刻的右手發力,捏的小蝶又是一聲悶哼,如同妓女在床上的表演。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我說啦!”這可憐的狐狸無奈的乞求,知道許哲的“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她就在西城市郊一棟廢棄的紡織廠房里,還找不到,自己去買張地圖!”

    “謝謝了。”許哲滿意的放開了狐狸的尾巴,重新站直了身子,如同工作結束後的工人,自然的取下了手套。而小蝶則迅速的跳躍出了三米,轉身的看向了許哲。露出了滿嘴的犬齒,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轉過了身,許哲向著自己進來的的位置走去,毫不理會身後展現著赤裸敵意的狐狸。反倒是吳倩呆立在原地,雙腳無法控制的顫抖著,是被小蝶嚇到了。

    “走啊,還看什麼?動物園里的狐狸比它可愛多了。”拍了拍吳倩的肩膀,許哲習慣的諷刺著。

    “它……它好像要吃你?”吳倩不太確定小蝶眼神的意思,可能對方只是想撕碎了自己身邊的男人也說不定……

    “放心吧,狐狸精可以說是妖怪里面最聰明的物種,知道什麼人可以踫,什麼人是不能踫的。如果她攻擊,我會被迫殺了她……”許哲的話平靜不帶任何開玩笑的意思,“生命的寶貴和一時的氣憤,她們會權衡其中的輕重。這也就是我喜歡和狐狸精打交道的原因之一……”

    “小子,姐姐我記住你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你的處男之身我要定了!”說完,那巨大的狐狸重新幻化成了美女的姿態,只是雪白的肌膚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可遮蓋的東西,赤裸的火爆身材很是誘人。

    翻身幾個跳躍,小蝶上了房頂,消失在了許哲的眼前。

    重新回到了車中,許哲的手機響起,那催眠曲的音符很是特別……特別的老土。

    “耗子,找到什麼有用的資料嗎?”來點顯示上許哲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也沒有什麼虛偽的客氣話語,直入主題。

    “找了半天,從死者的死亡時間,死亡特性和各種線索尋找,找到一個很是符合的妖怪。”話筒中耗子的聲音還伴隨著敲擊鍵盤的旋律,“在日本的〈妖怪萬象記〉中有記載,一種由蜘蛛幻化為人形的女妖,專門誘惑精壯男人,在男人被誘惑後的第三天凌晨,女妖會吃掉獵物的頭顱。這種妖怪被稱為——洛新婦。”

    “我已經找到那家伙的具體方位,現在就去干掉她。通知大伙收拾東西吧,馬上就可以解決回家了……”許哲說的無比輕松,仿佛在處理一件再熟悉不過的工作一樣。

    “你啊,回來等著挨鐵錘的罵吧,他還興奮的在整理自己的房間,估計這下是睡不著了。”耗子淡淡冷笑了兩聲。

    掛上電話,許哲才有心情側頭看自己的搭檔。只見吳倩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神還是無比的恍惚。

    “喂,不就是只狐狸,用得著這麼緊張嗎?”許哲不覺得的自己的話有什麼詭異的位置。

    “狐狸?”吳倩拉長音的看向了許哲,“有那麼大只的狐狸嗎?還長了三個尾巴?!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是去見狐狸精,那我也不會去湊熱鬧了!”

    “拜托,也不照照鏡子,當時你那一副看淫賊的表情,我就是長十張嘴也說不清。別在這里閑扯了,快給我開車,知道怎麼去城西郊區嗎?”許哲已經沒心情再在這里浪費時間,看看手表,距離凌晨還有1個多小時。

    “來之前我有看過地圖,具體的路線我都記得,你當我能進安全局靠的是關系嗎?”吳倩鄙視的回應著,發動起引擎,心態終于的恢復了平靜。

    說來也奇怪,只是和許哲幾句普通的交談,就是再難接受的問題也會被輕松的忘記?暫且當全因為這人太過的讓人討厭,討厭到無法忘懷的地步吧……

    那小巧的“瑪莉”吐著黑煙重新駛上了公路,向著城西郊區的方向前進。

    這一路也是格外的安靜,吳倩沒有再說些多余的話,專心的開著車。而許哲則更加的安靜,沒有再悠哉看風景的心情,格外的精神起來。仿佛醉漢被人綁在了淋浴噴頭下,噴頭中還在沖著刺骨的冷水。

    對于許哲來說,那刺激自己的“冷水”便是自己這份異樣的“工作”……

    可是許哲卻不知道,這次的工作和從前任何的一次都不相同……

    恐怖正開始緩緩的吞噬著這座可憐的城市……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19 PM

第八章第一份禮物

    時間分秒的流逝,奔馳的瑪莉上市郊後,路變好走了,可周圍的車卻少的可憐。二十幾米寬的柏油路上只有這一輛老爺車在行駛,也不知道是線路問題還是為了省錢,連個路燈都沒有。偶爾有輛車從旁邊經過,還會嚇的人心頭一跳,像鬼一樣。

    握著方向盤的吳倩就老被由面前晃過的車頭燈嚇到,反應就是方向盤亂扭,走S路線。屬于女人柔弱的一面表現在了這里……

    不過害怕的不光只有吳倩,許哲也是緊緊的抓著頭頂的扶手,身上的安全帶綁的自己跟殺人犯似的。多少次許哲都有搶過方向盤自己開的沖動,可能這樣會更加安全一點?

    一路算是有驚無險,除了在逼迫對面一輛面包車沖進路邊水塘時,車頭有被刮到一點。瑪莉堅強的挺過了吳倩的駕駛,停在了路邊一團草堆前。

    “你……你是在哪學的駕駛?游樂場嗎?你駕駛執照是花錢買的吧?”許哲也只有見車停下才敢扭頭說話,語氣都還帶著顫音。

    “怪我嗎?從見過那妖怪後心就沒安過,剛剛路過了三個墓園,老覺得有東西在身邊轉!”吳倩郁悶的喊著。

    “不是圍著你轉,有個還趴你身上在。”許哲解釋著吳倩的錯誤認識。

    “呀!!!!!”瞬間的打開了車門,吳倩一下沖了出去,如同趕鼻涕蟲一樣的在身後拼命的拍著,手舞足蹈個不停。

    “可憐的女人啊……”嘆息的走下了車,許哲沒有管這跟瘋了一樣的同伴,拿著車鑰匙打開了車頭的貨備箱,翻找起來。

    “接著。”過去了幾分鐘,吳倩轉過了身,只見許哲拋了一個東西過來,自己本能的握在了手中。

    也是在這握住的片刻,身體異常的清爽起來。好奇的打開掌心,是一個微笑的彌勒佛吊墜項鏈。

    “什麼意思?”吳倩不明白,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許哲,發現他也是同樣的奇怪。風衣里面的衣服換成了一件白色的無袖緊身衣,衣服表面全是些蛇扭一樣的黑色圖案,很是難看。而在他的身後也背起了一個沉重的高爾夫球包,跟要去打球似的。

    “帶上吧,既然你怕鬼,闢邪用。”許哲說的輕松。

    “帶?”將彌勒佛提到了面前,吳倩的眼里都是委屈。誰叫這東西別說玉了,只是一塊普通的綠色塑膠,做工粗糙到連小孩都不想帶,丟不起那個人啊……

    “怎麼?嫌棄?”許哲露出了鄙視的目光,“這東西是我上次去五台山的和尚廟,從巨型如來佛像下面撿到的。少說也在那里擺了一兩年,每天是香火燻陶,經文圍繞,佛祖渲染。闢邪的效果比起那些什麼大師開光過的玉佛還要有用。不要還給我……”許哲邁步走到了吳倩身邊,作勢要搶。

    “我帶還不行嗎?!”吳倩則更加迅速的帶在了脖子上,塞進了衣服里。身體在接觸玉佛的瞬間,仿佛也感受到了許哲所說的佛祖氣息。

    “好了,有了這東西保佑,你就乖乖在這里等著,我一個小時後回來……”說完,許哲側頭看向了不遠處一棟荒涼的廠房,濃郁的妖氣即便間隔上千米也能嗅到,“也許需要兩個小時……”

    “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環視了一下四周,吳倩膽寒的吞咽了口口水,“有沒有搞錯,連個路燈都沒有,這麼荒蕪……”

    “怕什麼?你也算是國家警察,人的話,不爽就在車頭貨備箱里拿槍干掉他。孤魂野鬼的話,剛剛送你的佛也足夠搞定了。”許哲不知道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地震嗎?

    “我……我還是跟著你去好了,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搭檔,你一個人辦案說不過去啊。”說著,吳倩又向許哲靠了靠,陪著笑臉。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平時的吳倩永遠都是一副天不怕,地敢踩的樣子。

    “呵,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許哲沒有再多加阻攔,轉身穿進了齊小腿深的草叢,走著泥巴的土地,向著廠房的方向走去。

    吳倩如同追著明星般的緊隨身後,悄悄的用小手揪住了許哲背後的衣服,這樣能讓自己安心。

    這一路算是兩人第一次同行……

    空氣中彌漫著草地獨有的清香,各種昆蟲的叫聲在耳邊絡繹不決,天空中那美麗的月亮也仿佛比任何時候的都要皎潔。

    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可謂談戀愛的極品環境。遺憾的是,目前的兩位都沒有這個心情。一個是怕的要死,一個是想快點結束工作回家睡覺。

    穿過了濃密的草叢,終于踏上了一塊沙石的空地,低頭看看自己的休閑皮鞋,估計不洗上三次也恢復不了從前的樣子了,許哲有點郁悶。

    吳倩則打量著面前的廠房,三層樓高,佔地不大,老舊的窗戶要就是破了要就滿是灰塵,看的出來也有些年月了。

    “我說你叫什麼來著……”許哲忘記了名字……

    “吳倩……”有點郁悶的回答。

    “等一下進去了,不要說話,不要近我五米之內,也不要離開我六米以上。不管看見什麼,感覺到什麼,只當自己是在看恐怖電影。喜歡什麼歌嗎?”許哲平靜的吩咐,已經是對吳倩最大的“優待”。

    “我……我不會什麼歌,只會小時候的兒歌,《兩只老虎》什麼的……”說起來,吳倩有些慚愧,誰叫別人追星的時候,自己都花時間在了學習上面,沒有閑功夫啊……

    “就那首了,你不停的哼,不要出聲,在心中默唱。記清楚了嗎?”許哲不厭其煩的確認。

    吳倩難得听話的點了點頭,已經開始了“唱”。

    “走吧……”一個淡淡的微笑,許哲轉過了身向著緊密的木頭大門走去……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23 PM

第九章工作開始

    一次深呼吸,雙手插在褲袋之中,對著那廠房的老舊木門就是一腳,震的灰塵如雨般的落下。可大門晃悠的兩下沒動靜了,很是不給面子……

    郁悶的拍掉了肩頭的灰塵,許哲不耐煩的回頭看向了吳倩,小丫頭還在心里哼著〈兩只老虎〉。

    “大姐,你不是說要幫忙的嗎?”許哲無奈的嘆息著。

    依舊沒有說話,吳倩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剛剛還當許哲如高手般的崇敬,現在心里涼了一半。

    對著許哲翻了下白眼,盯住了上鎖的木頭大門,吳倩猛然發力,原地跳起半米多高,身體空中急速轉體,漂亮的回旋直踢。縴細右腿爆發出來的力量驚人,大門應聲一沉,不過卻無動靜。

    英姿颯爽的落地,動作輕盈如仙女下凡。

    許哲剛想挖苦兩句,嘲笑下吳倩的功夫,只見兩人高的寬大木門嘎嘎作響的筆直倒在了地面之上,又是引的灰塵一噴。

    “切,小把戲。”許哲沒有夸人的喜歡,自然的踩上的木門,輕松的走進了屬于洛新婦的地盤。

    就是不爽許哲的性格,可吳倩依舊膽寒的跟隨許哲進到了里面。按照他的要求,吳倩保持著五米的距離,沒敢再多離開半米。

    掃視著空曠的廠房,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除了隨處可見的灰塵,與牆角大片的蜘蛛網。比被賊偷過的還要干淨,讓人懷疑為什麼還要浪費的鎖上大門?

    透過屋頂上無數的破洞,月光侵蝕進了這已被人遺忘的土地,也不至于讓黑暗完全統治這間廠房,時暗時亮就像社會一樣……

    仔細認真的打量過廠房之後,吳倩不自覺的笑了,那忐忑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因為什麼傳說中的妖怪這里並沒有,連一點“不干淨”的感覺,吳倩都沒有發現。只當是那狐狸精估計耍許哲,提供的假情報。

    雖然身為國家公務員不該如此想,但吳倩無法掩飾的為沒找到那妖怪而慶幸著。

    “站住別動。”先行的許哲突然的停在了廠房正中,一大股膠結的月光正透過頭頂的破洞斜照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如同站在聚光燈下的主角,正等待著精彩的演出。

    吳倩听話的呆立在了原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接著,沒有了交談,許哲自然的將肩頭的包放在了地面之上,取出了口袋中的舍利手套,佩帶了起來。和剛才不同的是,這回是雙手佩帶。脫去了身上的黑色風衣,許哲仰頭看向了天空,輕閉上了雙眼,仿佛享受著月光的聖潔。

    “出來吧,我沒心情和你玩捉迷藏。”許哲的聲音很輕,可在密封的廠房中即便是個角落也能清晰的听見。

    等待了十秒,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你是不會說中文還是不想出來?”許哲看上去有些不耐煩了。

    站在其身後的吳倩,忍不住的雙腳微顫,並不光害怕那個許哲呼喚的東西,也包括許哲本身。因為由他身上所透發出的氣息已經改變,那濃郁的殺意沒有任何的偽裝,赤裸的展現在那里。吳倩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的想,可真的覺得此時的許哲本身就像一只惡鬼……

    “雖然你是極品的精壯男人,但我無心與你結怨,也不想殺你。你走吧……”覺察到許哲不同的並不光只有吳倩而已。突然,廠房中回蕩起一名女人的聲音,脆如銀鈴,余音繞梁。不過就是話語透著生澀感……

    “中文說的不錯,這麼遠由日本飄過來,還專門補了補外語,你也算是夠有心了。”不管是人是鬼,許哲挖苦起來不分對象。

    “你是什麼人?”那回蕩的聲音又一次的響起。

    “如果你是游客,可以當我是移民局的。如果你是小偷,可以當我是警察。如果你是只殺了人的妖怪,我就是來要你命的人。”許哲的解釋再清晰不過。

    “要我命?”那女聲輕笑了起來,依舊是那麼的悅耳,“找到我再說吧……”

    “這是你說的……”低下了那高昂的頭,許哲的嘴角浮現出一絲邪惡的笑容。

    猛然抬起雙手自然前插進了空氣,雙臂顫抖發力,仿佛在撕裂著什麼東西?

    一個人在在原地較勁的許哲有點嚇人,吳倩擔憂的剛想上前詢問,只見在許哲雙手四周的空氣出現了清晰的裂紋。努力的揉了揉眼楮,仔細確認,那裂紋依舊存在,而且如病毒般向四周擴散。

    “咿呀!”一聲低鳴,許哲雙手發力,終于撕裂了自己要撕裂的東西。

    轉瞬之間,如同崩潰的玻璃,無數碎片跌落到了地面之上,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再看過去,廠房還是那間廠房,沒有變化。不同的是以廠房的屋頂為支點,一張晶瑩蜜麻的蛛網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十幾位赤裸的男人正橫七豎八的束縛在上面。奇怪的他們並沒有大難臨頭的恐懼,反倒各個笑得跟白痴一樣。一些已經面黃饑瘦,看的出脫陽的癥狀,估計許哲不來,他們就是今天的消夜了……

    而在這巨大的蛛網面前,站立著那個小碟描繪的女孩。雪白的連衣長裙,包裹著一個縴瘦的身體,大概一米五三左右的個頭,感覺不到矮小,反倒透出了一份嬌小可愛。

    披肩的長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一雙玉臂跟大師雕琢出來的工藝品一樣,仿佛只有按在維納斯的石膏像上才能達到她的效果……

    “被你找到了。”搖晃的雙手在身後握緊,女孩的臉上洋溢起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微笑時露出的兩個小酒窩都是那麼誘人。

    “這樣的也是妖怪啊?”看著不遠處最多不過十六七八的小女孩,吳倩忍不住的茫然自語。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24 PM

第十章蜘蛛現形

    像畫中的仙子有多少人見過?而那仙子更是站在自己的面前微笑,又有多少男人可以抗拒?別說施展什麼迷魂術了,光是看看這動人的笑容,哪個男人不勃起,只說明他不是男人……

    “想不到你連我的結界都能撕裂,真是讓我吃驚不小,這可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女孩緩緩的向著許哲靠近,步伐輕盈,眼神中透著的是赤裸的誘惑,小巧的香舌滑過紅潤的下唇。天啊,如此的女人擺在面前,別說是妖精了,就是明知道她有愛滋病,是男人的也上了。

    已近在咫尺,女孩微笑的與許哲面面相對,溫柔的鼻息吹在他的臉上,帶著少女的蘭花清香。

    站在不遠處,吳倩已忍無可忍,剛想上前阻止之時,許哲動了。

    冷不防的原地跳起,身體回轉,漂亮的回旋直踢,動作比吳倩的更加流暢,快得有些眼花繚亂。沉重的一腳正中了那美麗女孩的胸口,可憐對方弱不經風的身子都脫離了地面,倒飛出了三米趴在了骯髒的地面之上。胸口郁悶的狂吐出一口鮮紅淤血,光是看下就能想象有多痛苦。

    “你……你不是武功很差嗎?”吳倩到沒有什麼憐香惜玉,反倒奇怪許哲如此有高超的身手?光這架勢,沒練上五年都達不到如此的精準狠。

    “誰告訴你我武功差的?”許哲不以為然。

    “那剛才……”吳倩越加的不明白了,要是武功這麼好,為什麼連個門都要自己代勞?

    “拜托,我練習格斗技是用來對付妖怪的。像開門這種粗活不是我該干的事情……”許哲說的有條有理,都讓人無從反駁。

    吳倩則站在原地氣的牙齒癢癢,因為將許哲的話反過來理解,自己練習格斗技便是專門用來干開門這種粗活的……

    邁著平緩的步伐,許哲向著在地面上抽搐的女孩走去,一點也不為自己剛才打了美女有分毫的愧疚。

    “還在痛嗎?現出原形不就好了,這種無聊的變換術沒有意義,女人不是我追求的東西。”許哲輕聲的提醒著。

    “你……不可能的,明明你都有吸到我的氣息了……”女孩顫抖的抬起頭,看著接近的“惡魔”,不敢相信的自語。

    “迷魂術?還有東西忘記告訴你了,我服用八年的精神麻痹性藥物,你那迷魂術還不夠檔次麻醉我。”許哲的嘴角掛起了邪惡的笑容。

    止步在了女孩面前,許哲高抬右腳,仿佛在空中豎起的一字馬。沒有猶豫,高抬腿用難以想象的速度直線下落,瞄準的是女孩的腦袋。吳倩不忍看腦漿迸裂的場面,閉起了雙眼。

    “轟!”沉悶的一聲響動,一切恢復了死靜,吳倩顫抖的微微睜開了雙眼,看見的畫面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只見剛剛應該卷縮在許哲面前的女孩,此刻已經趴在了身後那巨大的蜘蛛網上。

    許哲勢大力沉的一腳揮空,重重的踏在了地上,風壓震得灰塵飛起半米多高。

    “臭小子,我已經步步退讓,為什麼要不斷的避我?”已經沒有了少女的清醇可愛,倒立于蛛網之上,此時的女孩看上去是那麼的猙獰。

    “你的邏輯有問題,只許你殺人,就不許別人來討命嗎?”許哲輕笑的轉身向著自己放下的球包走去。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女孩說話的聲音到了最後都變得異常沙啞。

    那看著一切的吳倩嘴巴越張越大,雙腳顫抖無法支撐的坐在了地面之上。什麼許哲交給自己的東西都已經忘記,腦海中一面空白。唯一知道的是那在蛛網上的女孩,開始變化……

    濃郁的黑毛由衣服下刺穿而出,八只恐怖巨爪由身體兩側猛然迸裂而出。短短十幾秒,一個嬌艷欲滴的青春女孩,變成了一只足有汽車大小的黑色蜘蛛。唯一保持和剛才一樣的只有那張臉,不過眼楮的部位已經變成了數十烏黑瞳孔,滿嘴的獠牙都是至少十公分之長,全都森白的露在了嘴外。

    猙獰的模樣光是看著就要嚇的人半死不活……

    “說了要你別過來的……”看著那在地面上顫抖的吳倩,許哲無奈的嘆息著。雖然自己一直背對著異變的洛新婦,但用屁眼想要變成那麼漂亮美女去誘惑人的妖怪,說明本身一定極度難看。

    半蹲在了球包前,自然的拉開了拉鏈,許哲不慌不忙的翻找了起來。

    恐怖的洛新婦可沒有等他的意思,被許哲一鬧,早就過了她本來進餐的時間。這一刻,蜘蛛的肚子正空著,況且面前的男人又是透發著極品的純陽氣息,攙的這恐怖的家伙口水直流。運動起八只怪腿,沖向了許哲,幾十只眼楮盯住的都是許哲的脖子。

    “小心!!!!”已不再管什麼害怕不害怕,吳倩咆哮的吶喊,只是不想看著自己的搭檔死去,即便他是討厭的許哲……

    “不想說這一句的……”突然,翻找的許哲停了下來,雙手握著一根黑色的物體由地上站立了起來。

    “死吧!”巨大的蜘蛛張開了自己血盆大口,猛的一下發力跳起,躍向了依舊背對自己的可憐獵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氣息瞬間改變,以許哲為中心,地面之上厚重灰塵猛然如海嘯般向四周散去。只見許哲手中物體瞬間爆發出刺眼金光,就在吳倩閉目剎那,那站立不動的身影,用快到形成殘像的速度旋轉,手中的金黃物體正中那張“可愛”的側臉……

    恐怖的事情發生,空中巨大的蜘蛛如同被卡車撞上一般,側向加速飛了出去,就是廠房的牆壁都被連同的撞穿。

    等吳倩睜眼的時刻,看見的只是一個揮舞著重劍,屹立在原地不動的冷俊許哲,幾個蜘蛛斷裂的獠牙還在空中旋轉……

    “好……帥……”吳倩在心中如此的感嘆。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25 PM

第十一章活著比死痛苦

    耀眼的金光緩緩的退去,在許哲手中,剛剛用來攻擊的物體顯現出了它的形狀。

    一柄黝黑木劍顯現,五指並寬,長一米有三,飄逸著逃木特有的清香,劍身樸實無華,讓人覺得剛才的金光更像是一種幻覺。

    那帥氣揮劍的許哲,側眼看去,嘴角的笑容透著幾分邪惡,頗為誘人……

    “叮,叮,叮……”洛新婦那在空中飛舞的幾顆獠牙落地,清脆的響聲喚醒了有些沉迷的吳倩。

    “不行不行,幻覺幻覺!”猛然一下由地上跳起,吳倩拼命的拍著臉蛋,像打賊般的用力,只為了將自己剛才“恐怖”的想法由腦袋中拍出去。

    “真的被嚇傻了啊……”許哲只當她是驚嚇過度,沒時間管她發瘋。轉身單手提劍,向著洛新婦飛出去的方向追去。

    來到曠野之中,左右環視,連個人影都沒有,猛然扭頭上看,巨大的蜘蛛正屹立于屋頂,借著明月為背景,看上去是更加的猙獰恐怖。不過就是那張人的面孔有些可笑,雖然掉了半嘴的牙齒重新長出,可那被劍刃砍中的側臉股起了惡心的膿包,跟被火燒的一樣。

    “什麼古怪兵器,竟然無法復原傷口?”洛新婦忍不住的低鳴,撕心裂肺的疼痛是幾百年來第一次體會到的。

    “千年桃木劍,乃茅山震山之寶。可惜他們新上任的道長好賭,賣給了我抵債。才三百塊,便宜嗎?”許哲炫耀著手中神兵的來歷,光是听听就能讓人郁悶的吐血。

    “我殺了你!”氣憤的張開了血噴大口,無數條縴細珠絲如子彈般射出,瞬間在天空中形成一張濃密巨網,就是想躲都躲無可躲。

    許哲的反應更為囂張,收劍于身後,屹立不動,蜘蛛巨網整個的包裹其身,如同漁夫網中的小魚。

    屋頂上的洛新婦冷笑的一次發力前躍,再次撲向了自己的獵物,而支撐的廠房屋頂崩塌了一半。

    ”所以說最討厭這種妖怪了,都沒有腦子的……”淡淡嘆息,許哲周身異變發生,只見在許哲上衣上的蛇形圖案突然泛起血紅光暈,包裹其身的蜘蛛網絲瞬間燃起湛藍冥火,一燒而光。誰能想到那怪異的圖案為除魔經文……

    快落地的洛新婦連叫“不好!”的機會都沒有。雙手握柄,許哲身體再次回轉,如同揮動球棒打棒球一般。

    那空中龐大的蜘蛛再次的側飛了出去,這次飛出了足有二十米,都能看見清晰的弧線落地,翻滾了六米才停下。

    那張誘人無數的臉蛋,此刻已經完全的扭曲變形,都看不出是人的樣兒了。

    看見如此的場景,估計更多人同情的就是這可憐的妖怪,遇見了一個沒人性的惡魔……

    “累了,快點結束了回家睡覺吧……”甩動著手中的劍,抗在了肩頭。許哲向著洛新婦的方向悠哉的走去,對于許哲來說,一切只是工作……

    回到廠房之中,剛剛的一場崩塌,讓那張綁滿男人的蛛網落在了地面之上。

    吳倩此刻才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事情,連忙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歐陽隊長的電話,請求著支援。

    歐陽隊長的回話也很簡單明了,等許哲說需要支援之時,全組才能行動。畢竟這麼晚了,大家都在睡覺,叫誰,誰都不樂意啊……

    郁悶的吳倩有種要捏碎電話的沖動,掛斷之後直接報了警,說的是有人蓄意謀殺。

    打完電話,吳倩只覺得人輕松了一截,畢竟人是種悲哀的動物,同伴多點,害怕也會少一些……

    正在吳倩心稍微放下一點之時,空氣中又傳來一聲聲淒涼的悲鳴。那聲音,只是听著都讓人膽寒。

    算是還有點良心,吳倩顫抖的走到了洛新婦撞出的大洞邊,擔心著許哲的安危,窺視著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惜所看見的,和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只見一片空曠待墾的莊稼地里,剛剛還威風無限的妖怪,此刻已是無比的淒涼,八只巨大的肢足被許哲硬生生卸下了七只,獨留一只還在顫抖的勉強支撐。不過對于那龐大的身軀已無任何效果……

    趴在冰涼的泥土地上,洛新婦激烈的喘息著。而許哲則是輕松的單手提劍,站在她的面前,身上連絲毫塵土都未粘上,勝負已經分曉。

    “好了,你的案子算結案了。記得下輩子不要再當妖怪,做個你們日本慰安婦什麼的不錯,雖然辛苦點,但沒什麼危險,不愁吃喝,躺著工作……”兩手輕拈著劍柄末端,許哲將那桃木劍懸停在了洛新婦的腦門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那將死的妖怪放聲大笑起來,聲音是那麼的猙獰恐怖。

    “別鬼叫鬼叫的了,這麼晚你不睡覺還有別人要睡覺呢。”對于這身下的妖怪,許哲沒有絲毫的憐憫。

    “殺了我吧,可別以為殺了我就一切都結束了……百鬼夜行宴現在才剛剛開始,只要你還繼續做著捉妖人,你就等死吧!!!!”洛新婦的話,讓許哲臉色一沉,本還平靜的表情已經消失,剩下的只有死人般素淨的臉。那雙冰冷的瞳孔停住了洛新婦放肆的笑。這也是洛新婦戰斗到現在,第一次真正對許哲深深的恐懼。

    “你根本就不會明白,有些人活著比死了痛苦……”輕輕的放開了那兩只拈住劍柄的手指,黑桃木劍筆直落下,如插豆腐般的插進了可憐妖怪的腦袋之中。

    一切到這里是一個結束,還是一個開始?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27 PM

第十二章善良的懲罰

    風吹過平靜的大地,草叢隨風浮動,散發著沙沙的輕響,空氣中彌漫著野花的氣息,不帶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洗人心扉。

    許哲便站立在這大地之上,面對著已死的妖怪,沒有任何復雜且多余的感情。對于許哲來說,又一件動作完成了。可稍微和以往工作不同的是,本能告訴他這件事情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隨手輕松的將那千年桃木劍由洛新婦的腦袋上拔了出來,黑紅的血液向外一噴,異變發生。

    只見已死的巨大蜘蛛突然泛起柔美的白光,隨風如螢火蟲般的消失,就是粘連在許哲劍上的血也是泛著白光消散。

    偶爾會由這發光的尸體中飛出一個個藍色的光團,有的光團繼續的隨風飄舞,不知道飄去何方。而有的則會沉進土地之中,如落葉一般,回到了根的部位……

    看著如此的畫面,吳倩不自覺的邁出了廠房,漫步的走到了許哲的身邊。沒有說話,一起靜靜看著光點在身邊圍繞的飛舞,仿佛是一場只屬于兩個人的煙火。

    當看見那一團團的藍色光團時,吳倩有種莫明的熟悉感。

    “那些是什麼?”雖不想破壞這一刻的寧靜,但吳倩真的很好奇。

    “被她吃掉的人……”許哲的回答很清楚,不需要重復。

    “人?”吳倩又有點害怕起來。

    “被妖怪吃掉的人或靈魂都沒辦法投胎,會被關在妖怪的身體里面。靈魂的思念,欲望,執著都會變成妖怪的力量,越是聚集更多高品質靈魂的妖怪,級別越高,也越難對付……”看著一個個由面前飄過的靈魂,許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悲傷,“可也只有殺了妖怪,被困住的靈魂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得到自由。”

    “你也是為了救這些可憐的人才加入靈異科的嗎?”吳倩在幻想著一個英雄的誕生?

    “這些家伙的死活關我屁事,我才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崇高……”許哲根本不在乎沒有意義的虛名,“兩個原因,一是當初我被關在精神病中,歐陽老大說只要我加入就能把我弄出來。另一個原因……”正說到這里,那清晰的警笛聲由遠到近,破壞了這野外本有的寧靜。

    “你叫‘黑皮’了?!”郁悶的看向了身邊的搭檔,許哲用黑話稱呼著“人民公僕”。

    “因為……因為擔心你的安危,所以……”逃避著許哲質問的目光,吳倩的反應就像一個沒做作業,還面對著老師的小學生。

    “大姐,有點常識好嗎?叫他們來干嘛?我們自己就是警察好不好……再說就算我有什麼危險,他們能幫忙嗎?難道要他們集體對著妖怪吐口水不成啊……”許哲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無奈的轉身向著廠房內走去。

    看著許哲的背影,吳倩第一次擁有了愧疚感,乖乖的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廠房,許哲並沒有管那些還在地上傻笑的赤裸男人,將自己的寶貝桃木劍裝回了球包之中,提著包向著出口走去。

    可還沒走到一半,由大門外沖進了一群穿戴防彈衣,頭罩鋼盔的武裝警察。一見許哲,二話不說舉著手中的微沖瞄準,無數的鮮紅激光點趴滿了吳倩和許哲的身上。後者立刻的高舉起雙手,高呼著,“別開槍,我們是自己人!”

    “你真是丟臉……”許哲卻並不在意,仿佛自己身上上下移動的是小孩玩耍的激光筆。

    等再回到車中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許哲和吳倩被大小四五個負責人盤問。雖然都是吳倩一個人在解釋,但強被扣下的許哲還是相當的煩躁。

    “開車。”單手支撐著車窗沿,許哲目光無神的看著車外。

    吳倩听話的扭動著車鑰匙,可瑪莉卻是象征性的哼哼兩聲,死活就是打不著。

    “我說開車,你沒听見啊……”許哲終于回過了頭看,看著還在和引擎“搏斗”的吳倩,語氣已經可以定義為“吼”。

    看著許哲凶自己的樣子,吳倩呆立在了位置上。本來做錯事的自己心里已經愧疚的不得了,見許哲還得禮不饒人的吼自己……

    滿肚子的委屈無處說,吳倩唯一能做的便是眼眶中充滿了晶瑩的淚光。女人最大的絕技展現。

    “哇!!!!!!”吳倩的哭聲異常恐怖,猛然一下如驚濤駭浪席卷而來,叫人防不勝防。坐在最近的許哲深受其害,不光耳膜刺痛,四周數十名警察全頭看向了自己。那眼神,跟看武林敗類一樣。估計要不是知道許哲的身份,已經有無數的英雄出來拔刀相助了……

    “拜托,你克制點好不好。”許哲雙手塞著耳朵,語帶乞求。

    “誰叫你欺負我的!我都知道錯了,跟你也說過對不起了,你還欺負我!我本來只是擔心你的,你還罵我!車也是的,又不是我想打不著火的,是引擎自己不著的,關我什麼事情!”吳倩像小孩般的說著委屈,說的許哲如同萬惡罪人一般。

    “算我怕了你啦!”郁悶的許哲一拳垂在了方向盤上,誰知久難點火的引擎發出了那噥噥的轟鳴聲,連車鑰匙都沒有轉動。

    “車好了?!”見到如此巧妙的點火方式,吳倩也一下將所有的委屈忘記了干淨,哭聲終于停止。

    “現在可以走了嘛?我的‘大小姐’……’許哲在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

    “等等,你必須親口說已經原諒我了,我才開車。否則以後你再拿我的錯誤說事,我不是很冤嗎?”抬手擦掉了臉上殘余的淚水,吳倩嚴肅的看著許哲,一副你不說就讓你自己走回去的樣子。

    “我……”許哲將雙手收到了背後,握成的雙拳都在氣憤的顫抖,可臉上還要帶著笑容,“我原諒你了,真的。畢竟你是第一次出任務嘛……難免會出這種並不是很‘低級’的錯誤……可以原諒,可以原諒。”

    “這樣就好。”吳倩滿意的重新抓住了方向盤,催動油門向著市警局的方向駛去……

    在這一路上,許哲一直在問自己一個這樣的問題,“我為什麼不殺了她?我為什麼要這麼的善良?”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28 PM

第十三章救命

    當那吐著黑煙的瑪莉回到市警察總局時,已經是凌晨三點。看門的老頭換成了另外一個值班的小民警……

    平緩的駛進了出發的那個停車場,將破舊的甲克蟲停在了那一排的法拉利邊。說真的,是個人就會有憋屈的感覺。許哲除外……

    下車前,許哲又拿出了那罐沒有標簽的藥,不用水干嚼了兩顆。

    回憶起他對洛新婦的話,吳倩初步認定這就是精神麻痹性藥物,且認為許哲是為了執行任務才如此平繁的服用。

    進入到靈異科那間坐北朝南的極品辦公室,打開電燈開關,房間剎那的亮堂起來。

    這里已經沒有別人的身影,整理的還算整潔,天知道是不是科室的人自己收拾的?

    在每一個辦公桌上都放著各自的名牌,很有佔地為王的感覺。

    吳倩的話有點激動,開始尋找屬于自己的辦公桌,期待著能看見桌面上那刻著自己名字的標識。

    可惜夢想永遠是用來毀滅的……

    最後,當走到角落之時,吳倩終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是那四張被拼在一起的辦公桌,上面還鋪著許哲黑色的睡袋,而睡袋旁邊便是兩個並排放置的名牌,清晰刻著許哲,吳倩兩個名字。

    “有沒有搞錯,這不是明擺的欺負人嗎?”吳倩氣憤的說著,試想自己就算是當秘書也有張象樣的辦公桌吧?來到這里到好,自己的辦公桌就是別人的“床鋪”。

    “別抱怨了,沒有人認為你會繼續的干下去,你能看見自己的名牌已經該知足了,上次有個家伙連把椅子都沒有。”許哲算是在安慰著吳倩。脫掉了鞋襪,二話不說趴上桌子,鑽進了自己的睡袋之中。

    “你這是干什麼?”吳倩不解的問。

    “這麼晚,當然是睡覺,不然能干什麼?”許哲回答的格外輕松。

    “可任務結束後不是要寫任務報告的嗎?這是國家安全局的規章第……”

    “行了行了,別給我背‘課文’……那什麼破規章我連第一條都記不得。”許哲郁悶的轉過了身去,用屁股對著這剛正不阿的“好公僕”,“要想寫報告你去寫吧,我可沒精神干這種無聊的事情。”

    “你這樣怎麼也當上國家安全局的調查員的?”對著許哲一陣鄙視的打量,吳倩無奈的走到了一邊的空位上,用電腦開始了自己的“結尾工作”。

    于是,一間空曠的辦公室,只剩下了一個男人微弱的鼾聲,與此起彼伏敲擊鍵盤的旋律……

    夜便是如此的過去,黎明在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情況下到來。當那討厭的大太陽升起時,不知道床上有多少的上班族詛咒著宇宙,因為是宇宙孕育了這個會發光的東西。

    雖然如果沒有了太陽,地球便不可能擁有如此生機盎然的景象。可那些天天加班,加班往往還拿不到錢,拿到錢還有扣掉電費的人,他們才不會考慮到這里深層次的問題。他們只知道,當太陽升起時,他媽該死的朝九晚五的可悲生活又一次降臨……

    相比之下,靈異調查科的同僚應該算是群幸運的人了?吃著皇糧,掛著人民公僕的名號,可早于10點,都不用想看見他們的身影的。

    這不,牆上的時鐘一直定格在了10點25分的位置,屬于辦公室的大門才被推開。

    第一個進來的是歐陽,看上去精神不錯,神采煥發。依舊是單手拿著手絹遮掩著口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跟隨在其後,各個組員也是進到了這工作的場所,開始清閑的辦公室生活……

    “啊!!!!!”突然,剛走到自己位置前的耗子,突然如同精神失常般的大叫起來。聲音格外淒慘,就是睡覺的13都被嚇的一下坐了起來。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耗子位置之時,看見了急為恐怖的一幕。

    只見吳倩側頭趴在一部黑色的電腦鍵盤上,面前的熒幕還跳動著編輯文件的軟體。

    “是誰殺了她?”鐵錘眼神凝重的說。

    “管她誰殺的,我的鍵盤!”耗子緊張的一把將鍵盤由吳倩的頭下抽了出來,大量的口水已經流進了按鍵之中,“救命啊……我戴爾限量版至尊頂級鍵盤,這下還怎麼用啊?!”

    巨大的動靜吵醒了熟睡中的吳倩,一睜眼就看見一群人圍著自己,還真有些受寵若驚。

    “大姐,你干什麼要趴在我的桌子上……”耗子拿著鍵盤的手都在顫抖。

    “我……我只是想打一份報告,我的辦公桌上都沒有配備電腦……”吳倩似乎被嚇到了,好象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這麼多電腦哪一個你不好用,非要用我的呢?”耗子的聲音都帶著哭訴的意味,“你知道這鍵盤多少錢嗎?全世界現在也就只有三副,一副是戴爾的總裁在用,一副放在戴爾公司自己的商品博物館里,另外一副就被你當了枕頭睡了一夜,也滿是你惡心的口水……”

    耗子越說越是氣憤,而吳倩已經又一次眼含淚光。

    許哲及時發現了不對,一下由睡袋里跳下地,赤腳沖到了耗子的面前,一下擋在了吳倩的面前。

    “你還有完沒完啊,並不就是個破鍵盤嗎?又不是不防水,自己洗洗不就能用了,犯得著訓人嗎?別人還不是為了工作。”許哲的反應把全辦公室的人都說傻了,就是激動的耗子也是茫然的站在原地,如同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許哲。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等許哲說完,耗子反倒擔憂的問著。

    而許哲只回了一個復雜的眼神,說著,“兄弟,我救了你一命,該請我吃飯了啊……”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許哲,案子搞定了嗎?”那坐在不遠處的歐陽終于發話。

    老大的問題,又讓大家自然的將目光集中到了許哲的身上,畢竟他的一句話將決定大家是繼續吃香喝辣,還是回家啃紅薯。

    “看怎麼理解,如果單指洛新婦的案子,已經搞定。可這次並沒有想象中的簡單……”許哲的話引人深思。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29 PM

第十四章調查事件

    許哲的話全場沒有听明白的,都是持續茫然的打量著他。

    “大哥,我只問一句,我們能繼續留在這里嗎?”鐵錘問著最關鍵的問題。

    “短時間內……我們吃定這里了。”許哲的話說得大家眉開眼笑,個個拍著他瘦弱的肩膀已示感激。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繼續幸福的“工作”。具體的工作內容也就是上上網,QQ聊下天,打下網游,有一個甚至空閑下來在網絡上寫小說……

    人群散去,空留下耗子,鐵錘與吳倩還圍繞在他身邊。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還不算結束?”歐陽輕聲的問著。

    “不是沒完,而是剛剛開始。先分析一下這個案子,還存在著太多的疑點。”許哲漫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穿上了鞋子,似乎地面有些冰涼,“第一,大家已經知道洛新婦是日本的妖怪,《百鬼夜行》與《妖怪百像記》中都有記載。為什麼她要不弛勞苦的由日本橫渡大海來這中國行凶?”

    “說不定是日本男人吃膩了,過來換點口味?”鐵錘如此的猜測,換來的是同僚鄙視的目光。

    “就算是出來嘗嘗鮮,也沒必要刻意到這中部城市吧?在沿海一點出現應該更加容易接受,吃完就走,很方便啊……”許哲還真順著鐵錘的話說,端起了自己的梳洗用具,邊說邊向著廁所走去。

    “接著呢?”耗子好奇的追問。

    “第二,她的行動太過的張揚。一般妖怪來到一處陌生的地方,會在特定的區域行動,保持低調。一是怕遇上其他的妖怪,佔了別人的底盤吃不了抖著走,二是怕太過張揚容易被我這樣的人盯上。”說這話時,許哲已經走進了洗手間中。

    “原來妖怪也有幫派老大的啊……”吳倩感嘆,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第三……”說到這里,洗手間里面傳來了刷牙的沙沙聲,期間還伴隨著倒茶的水柱聲,具體是干什麼就不說了。等待這些結束,許哲才接著說了下去,“第三,她臨死前說了一個我很在意的詞語,叫‘百鬼夜行宴’……”

    “一百個鬼吃飯?那有點盛大啊……”鐵錘的感嘆又換來了一群鄙視的目光。

    “你想調查下去嗎?”歐陽輕聲的問著,許哲也是同時的由洗手間中走了出來,“按照我們的規矩,向來都是一個案子發生了便解決一個。你說的這些終究只是你的猜測,沒有實質的證據。”

    “我知道,所以現在我才想去找‘老東家’問問,這個宴會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他應該會知道……”將梳洗的用具放回了原位,許哲終于又有了人的樣子。

    “要出去嗎?我來開車。”听許哲說要找人,吳倩又想隨行,正因為是白天的關系,似乎她並不害怕。

    “小姐,他去的地方你可不能去,去了就回不來了啊……”耗子微笑的說,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小心的擦拭著寶貝鍵盤。

    吳倩完全听不明白。

    “鐵錘,來吧……”走到了那魁梧的鐵錘面前,許哲深呼吸了兩次,仿佛要做運動一般。

    “來了!”猛然,只見鐵錘抬起如其名的一手,緊緊掐住了許哲的脖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硬生生提離了地面,雙腳懸空。

    吳倩茫然了,看著那已經臉變紫青的許哲,由他的臉上只能找到死前的痛苦。而身邊卻沒有一人發話,玩游戲的玩游戲,聊天的聊天,趕稿子的趕稿子……

    就是那相當器重許哲的歐陽科長也是靜靜看著所發生的一切。

    “給我放手!”緊握著雙拳,伍倩咬牙切齒,原地三百六十度回旋直踢,瞄準的是鐵錘的腎髒,腳背翹起,全身力量貫穿在腳跟之上。

    就在接觸的前一瞬間,鐵錘運動另一只手,硬抓住了吳倩那要命的腳。

    “你干什麼?!竟然用腳後跟攻擊?想要我內出血啊!”鐵錘不爽的喝道,但那掐著許哲的手沒有放松分毫,瘦弱的許哲還被踢在半空之中。

    “快放開!他要死了啊!!!”看著許哲已臉色蒼白的樣子,吳倩的眼中竟出現了淚光。

    “吳倩,你先冷靜一下。”歐陽終于發話了,眼神閃過一絲匪夷所思的東西,似乎從吳倩的激烈舉動中找到點異樣的味道,“耗子,你跟吳倩解釋一下,省得她把鐵錘給殺了……”

    “殺我?我一個手就捏死她。”鐵錘只覺得男性尊嚴受到挑戰。

    “你就安靜一下好嗎?快點搞完……”耗子都不耐煩起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要解釋些難以理解的東西,看向了那還被抓著的吳倩,“你听好了,鐵錘並不是在殺他,而是讓他進入假死狀態。”

    “假死?!再久一點就真的死了!”吳倩還是極度激動中,畢竟自己正目睹著殺人的過程。

    “我說你好好听我說好不好?”耗子還是不喜歡解釋問題,“所謂的假死是送許哲去個地方,不假死是去不了的。”

    “哪里?”吳倩似乎相信了一點這樣的鬼話。

    “當然是地府,說起這些鬼怪的消息,有什麼比鬼怪更加了解的嗎?”耗子的反問很有力量。

    吳倩終于停止了掙扎,看向了那半空中的許哲,心里還是格外的不舒服,仿佛是被人掐著自己的脖子一樣。

    “搞定……”感覺到許哲已經脈搏全無,鐵錘滿意的松開了手,將已成尸體的許哲放回了他黑色的睡袋之上。那平躺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像遺體……

    “要什麼時候他才會醒過來?”吳倩是顫抖的在問。

    “大概兩小時後開始急救,希望他要找的東西找到了。記得有一次,也是這樣,兩小時後把他救醒了,他的事還沒有辦完,又要掐死他一次……”回想起當時許哲痛苦的表情,鐵錘現在還有點點怕怕。

    吳倩的目光盯在牆上的時鐘,一長一短的“兄弟”顯示著現在是10點43分,27秒,28秒……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30 PM

第十五章許哲地府游

    輕閉著雙眼,只覺得的身體浸泡在細膩的溫水中,不斷的下沉。

    每沉下一段,身體便輕松一節。什麼都市的煩囂,生活的疲憊,工作的壓力,擾人的感情問題,孩子的教育狀況……所有一切屬于人類的煩惱都在消失……

    這是一個靈魂得到解脫的過程,在拋棄到無數對塵世的眷念後,人類的靈魂才能以最純淨的姿態,來到這屬于輪回的世界。

    可惜許哲還有太多的東西難以放下,死對現在的他來說,算不上一種解脫……

    當雙腳接觸到了冰涼的大地時,許哲睜開了雙眼。看見的是一個漆黑的世界,沒有天空,或者說天空中什麼都沒有?

    漆黑的環境借著路邊微弱的藍色鬼火提供著照明,而在遠處,整片大地之上樹立著唯一的一棟高大樓房。

    那磅礡的氣勢與精美的全玻璃外牆,就是SHANGHAI的“金茂”見了它都要慚愧的倒塌。

    輕輕的,空氣中回蕩著一個整齊又響亮的腳步聲。環視四周,一排排無起點只有終點的隊伍正在前進著。當然前進的方向便是那幢地府的“金茂”。

    仔細打量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卻無一人身著片縷,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在仔細看看許哲,他也是赤身裸體,連只襪子都沒留下……

    如此的場景許哲已經忘記看過多少次了,沒有什麼值得自己做出任何反應的東西存在。邁步向著大樓的方向走去,輕車熟路。

    走到大樓之下,所有的亡靈在一座木頭橋前集合,一個老奶奶正拿著注射器,給他們注射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

    當許哲出現時,老奶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伙子啊,插隊可不是好習慣,過來過來,讓老奶奶給你打上一針,你就可以進地府,重新投胎了……”

    “孟婆啊,你健忘的毛病還沒有好嗎?我是許哲,你忘記了嗎?”許哲無奈嘆息的第N次介紹自己,大概是長熬孟婆湯的關系,連孟婆自己的記性也開始退化。

    “小哲?我好象,似乎記得這麼名字?”孟婆認真的思考起來,正在此時,許哲的身邊一個白影晃動,猛然出現了一個怪異的身影。

    只見他全身白袍,並不高大,和許哲差不多的身高,體型也和許哲一樣屬于瘦弱。最為特別的是臉上帶著一副白色的面具,連眼楮鼻子都看不見,真懷疑他是怎麼認路和呼吸的?在那白色面具的側臉部位,是用楷書書寫的一個“黑”字。

    “你怎麼又來了?”這突然出現的人語氣是那麼的無奈。

    “黑無常,你似乎又變白了?”許哲習慣的諷刺著。

    “跟我來吧,‘老板’知道你來了,要我帶你去見他。”這全身白裝的黑無常走在了前面,帶領著許哲過了這著名的奈何橋,進到了門前標識著“地府”的大樓之中。

    進到大樓之中,那裝潢真是沒話說的,高達二十米的宏偉大廳吊著的全是水晶吊燈,幾根支撐的石柱用的全是碧綠脆玉。地板不是別的,一塊塊金磚密密麻麻鋪蓋。甚至在大堂正中配備了前台,前台處站著四位妙齡少女,臉帶微笑。看看她們制服上的名牌……

    西施,貂禪,楊玉環,王昭君……

    而四周的牆壁之上全是被表起來的國畫或書法。這些東西可不簡單,最差也是唐伯虎,王安石級別的名家真跡。听說為了弄這些東西,這些名家死後百年,全都投身到了地府的裝修工程中,不干到閻王滿意,就不許投胎。估計他們就是下輩子看見筆墨都會惡心的嘔吐吧?

    跟隨著前行的黑無常,許哲走進了一間電梯之中。雖然由外看這大樓高聳入雲(如果有雲的話……),可電梯的標識只有十九層,每一層都是一層地獄的入口,惟有第19層注名了為辦公用樓。

    按動了19的按鍵,兩人開始了等待……

    說實話,許哲並不喜歡黑無常接待。這家伙不愛說話,而且對自己很是不爽,似乎人類的靈魂如此平繁的出入地府就是對他的侮辱?

    相比之下白無常就好的多,是個標準型的長舌婦,超級愛說話。就是你不問她,她都要找點天機什麼的告訴你,跟話家常一樣……

    牛頭馬面這二位,許哲到還沒有見過。听說是對高級官員,專門負責在地獄里虐待人什麼的……

    胡思亂想中,電梯到達了頂層,這里和大廳屬于同一級別。地面上鋪著血紅的地毯,淡黃的牆壁上又是每隔幾步一副字畫,仿佛生怕沒人知道業主有錢一樣?

    “這里你應該很熟了吧,老板在辦公室里等你……”說完,電梯的門關上,黑無常只留下了赤裸的許哲獨自站在死靜的過道上。

    沒有什麼被冷落的氣憤,畢竟自己在這里本身就是不受歡迎的人。在地府中,人類的靈魂是不許保持著人類的記憶進入的,可許哲不光保持著人類的記憶,還如同出入菜場一般的多次來回,是個人就會看他不爽了……

    踏在松軟的地毯之上,許哲向著走廊的盡頭走去,這一路是那麼的安靜,仿佛聲音在這里是被靜止的東西。

    沒有走多久,許哲來到了一扇包金邊的華麗木門前,門上清晰表明著閻羅王辦公室的字樣。

    “真是不想見他……”許哲嘆息的搖著腦袋,敲擊起門來。

    “進來吧……”一個幼嫩的聲音傳出,算是批準。

    許哲才敢擰動把手走了進去……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32 PM

第十六章救世主?

    這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沿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簡樸的裝飾透著明快的氣息。

    沒有什麼遲疑,許哲徑直走到了沙發邊坐了下來,和普通的客人沒有區別。只是全身赤裸的樣子有點尷尬而已,不過還好許哲沒有什麼文化,不懂尷尬的定義……

    “喝點什麼?”那幼嫩的聲音由辦公桌後傳來,可惜看不見人影。桌面上一排排高大的文件擋住了全部的視線。光是看看這些東西,便能知道主人有多麼的繁忙。

    “百事可樂……”許哲也不客氣。

    一個響指,許哲面前的茶幾之上,憑空的出現了一只晶瑩的水晶杯,杯中裝著還在冒著氣泡的黑色液體。

    “我要冰的。”許哲繼續的說。

    又是一個響指,只見那黑色液體的表面漂浮起了幾顆同樣晶瑩的冰快。一切比大韋魔術還要厲害……

    “來有什麼事嗎?我很忙的……”幼嫩的聲音有點不耐煩的味道。

    “昨天收拾了一只外國的妖怪,叫洛新婦……”端起面前的飲料,親嘗了一口,和人間的味道一樣,甚至更加爽口。

    “恭喜你,還活著。”幼嫩的聲音蒼白無力,感覺不到半分的高興。

    “其實她只是自認為很厲害,屬于最低級的小妖類型。可她在臨死前卻說了一個我很在意的詞語,因為不太理解,所以下來問問‘專家’。”說完,許哲看向了那座文件山。

    “拜托,不懂你就查字典啊,再不行上上英特網。你也知道我多忙的,每天死這麼多人,還要預備死那麼多人,每個都要我簽字,煩都煩死了……”幼嫩聲音說話間都帶著憤筆疾書的唰唰聲。

    “百鬼夜行宴……閻王大人听過嗎?”許哲說出了自己的問題,而那唰唰的簽名聲也是瞬間的停了下來,偌大的房間一下子變的如死般的寂靜。

    椅子轉動,閻王終于離開了那張辦公桌,由文件山後走了出來。

    只見這地府的統帥,掌管世人生死的閻羅王,竟是一個小男孩?看那個頭,不過一米二,三,白嫩的臉蛋與大大的雙眼,都是格外的惹人疼愛。特別是穿著一套白色的兒童西裝,筆挺筆挺,跟個小大人一樣,臉上還帶上了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

    走到了許哲對面,自然的坐在了沙發之上,偌有所思的打量著面前赤裸的“大哥哥”……

    “那妖怪真的這麼跟你說的?”由閻王的眼中透出了一絲猜疑。

    “拜托,你也知道我非得被活活掐死才能到你這來,我要是騙你,沒意義受這麼大的罪吧?”回想起那窒息的感覺,許哲的臉就難受的揪成了一團。

    “唉,終于開始了啊……”無奈的低頭嘆息,這小閻王的臉上竟露出了大人般的疲憊神色。

    “什麼終于開始了?麻煩說清楚一點,我的時間很寶貴的啊……”許哲可不想連續被掐死兩次。

    “本來這是不能告訴給凡人的天機,不過你基本上已經不算人了……”小閻王的話可以當成夸獎,也可以當成罵人,看自己怎麼理解,“百鬼夜行的說法源于日本,以江戶時代的妖怪繪師,鳥山石燕收集的妖怪素材最為齊全。等同《聊齋志異》,都屬于妖怪記錄冊。

    而所謂的百鬼夜行宴,則是一次妖怪的聚會,為了某個共同的目標,聚集在一起。在日本的歷史上,這樣的宴會並不止發生過一次,每次被選中的地區都是生靈涂炭。”

    “有意思,那為什麼要特地到中國來,不會是出國旅行吧?”許哲習慣的諷刺著。

    “不,這次的百鬼夜行宴和以往的不同,一個‘大家伙’要出來了……”閻王的語氣異常的凝重,仿佛房間的溫度一下下降了十度,“妲己,你听說過嗎?”

    “九尾妖狐?!”許哲的表情更多的是匪夷所思,“它不是已經死了嗎?被眾天神殺死的。”

    “不,沒有人能殺死它,因為它和其他的妖怪不同。是由天地孕育出來的生物,就是眾天生對于它也是束手無策。在數千年前,因為它禍害人間,曾經被眾神聯手打成了重傷。”

    “我知道,就是商朝滅亡,封神榜嘛……”許哲有看過連續劇……

    “事實並沒有那麼完美的結局,九尾妖狐帶著重傷流竄到了日本。即便身受重傷,它還是不費吹灰之力的統一了日本妖界。應該說小日本幸運吧?當時的九尾已經是弱到極至,被日本的和尚聯盟轟碎了實體,封其原神在一塊殺生石下,專門派遣高僧日夜守侯。”閻王說到這里,靠在了松軟的沙發之上,看著那潔白的天花板,目光是那麼的無奈,“而這些根本沒有意義,在我們上面的大神們已經算出,九尾在這數千的歲月之中,力量已經恢復,原神也凝聚成形,只欠一個破封而出的機會……”

    “這和百鬼夜行宴有什麼關系?”許哲不明白。

    “在中國,準確的說在WUHAN。這個破封的‘機會’就沉睡在它的某一個角落……所謂的百鬼夜行宴,也正是到這里來尋找救九尾逃出封印的工具。”閻王現在所說的一切,已經是低于三級之神都無權知道的高度天機。

    “什麼東西?”許哲問著關鍵的問題。

    “一把劍,劍名軒轅,乃當年黃帝斬殺蚩尤所用之神兵。此劍雖為終極仙器,可一直流落在人間。除它意外,還有一件物品能劈開殺生之石。不過那就不是我們擔心的範疇了……之所以告訴你這麼多,只是想你能搶先一步找到軒轅神劍。當你握劍之時,上天將會有專門的大神下界,將神兵收回。這樣百鬼夜行宴也將被迫結束……”說完,閻王看向了赤裸的許哲,仿佛在看世界的救世主一般。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33 PM

第十七章與神的交易

    辦公室在這一刻恢復了死般的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味道。

    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鏡,閻王正等待著許哲的回復。

    端起了茶幾上冰涼的可樂,輕嘗了一口,還是一樣的爽快。可喝在嘴里,許哲只覺得味道變了……

    “有幾個問題,一,為什麼是我去拿這把劍?按照你說的話,讓上面隨便派點人下來,哪一個不比我這凡人要強?何必一定要是我呢?”血的事實告訴許哲,神仙也沒什麼好鳥,從他們的手里沾便宜,那就是做夢……

    “神也有神的難處……”淡淡的嘆息,閻王的那小臉上竟露出了滄桑,“時代的進步,人類的發展,一切都已經漸漸脫離神的控制。而各宗教的興起,各神界的劃分比你想象的還要復雜。你也明白,神的力量其實就是來源于人類對我們的信仰。看看當今的世界,又有多少人真正相信我們的存在?

    神累了,在上天的那些人已經和各教派的神,例如希臘的宙斯,羅馬的上帝等等個派的首腦神級簽定了一個名為《觀望》的協議,各家自掃門前雪。其中規定,不許再出手幫助人類的成長,不管他們遇見多大的問題,都要自行處理。”

    “那你現在又在干什麼?”許哲諷刺的笑了笑。

    “你和其他的人類不同……你應該明白,在八年前的那場車禍里,你本就該死去,可你卻意外的存活了下來。由那一刻起,你已跳出了三界,就是《生死簿》上也不再擁有你的名字。否則你認為自己可以如此平繁的出入地府嗎?

    沒有人再知道你何時會死去……

    沒有人再知道你的命運會如何發展……

    你已經不會受任何神的操控,而與你合作並不違反《觀望》協議。”閻王述說著理由。

    “做筆交易!”許哲嚴肅的看向了閻王,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托的位置……和閻王做交易?

    “你的條件不說我也知道……”對于許哲,閻王已經是那麼的了解,“好吧,上面已經吩咐下來,只要你肯幫忙找回軒轅神劍,一切條件,包括你就是要求列入仙班都可接受。更何況你只是想找一個普通人類的靈魂……”

    “雪兒不是普通的人類!”許哲一下吶喊的吼道,只因為牽扯到了那個特別的人,“沒有她!不是她!你現在還會和我談什麼交易嗎?我早好成你手下的什麼小鬼了!”

    “不談這些……”閻王並沒有因為許哲的無禮而生氣,自然的拉開了衣袖,看著自己的手表,“你的時間到了,下次有麻煩再來找我吧……‘救世主’先生……”

    突然,許哲只覺得一只大手由背後抓住了自己,硬生生穿透過沙發與牆壁,拉出了這閻王的辦公室中。

    “真是痴情的小伙子,要不是這樣也沒那麼好操控了啊……”由沙發上站起,閻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微笑的向著自己的辦公桌走去,還要大量的工作正等著自己處理。

    “一,二,三。”回到現實世界,鐵錘正站在許哲的“尸體”邊,只見高舉著雙手交叉握成的拳頭。當旁邊悠哉的耗子一數到“三”。

    巨大的雙拳便加速的落下,如打賊一般用力的錘在許哲的胸口,美其名曰“急救”……

    “轟!”又是沉重的一下“急救”,鐵錘的動靜恨不得要把桌子都給震碎。

    “一,二,三。”耗子又數到了三,鐵錘已高舉起雙拳。

    “好啦!!!!!!”一旁的吳倩終于忍不可忍,放聲的喊道,“你是殺他還是救他啊?哪有這樣急救的啊?!就是救活了也給你打死了啊!讓開讓開!”

    “小丫頭怎麼說話的?每次他不都是我給救活的?!”鐵錘的樣子有點不爽了。

    “鐵錘啊,你就讓讓,讓吳倩來好了。”歐陽眼神怪異的打著圓場。

    “你來你來。”鐵錘閃到了一邊,將位置讓給的吳倩。

    默默的走到了許哲的身邊,一次深深的呼吸,吳倩開始了標準的急救。先是側耳傾听心髒的部位,確認那心髒沒有絲毫跳動的跡象。然後雙手疊加,依照自己心髒的頻率壓迫著許哲的胸腔。十秒之後,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于是,便單手捏住了許哲的鼻子,腦袋下移,這便是傳說中的人工呼吸……

    可在進行最後一步時,吳倩仿佛突然明白到了什麼自己忘記的東西……

    雖然說這是為了救人,但吳倩依舊認為當四唇相接之時,自己的初吻也將獻給了身下這個才認識一天的男人……

    一想到此,臉上就如同火燒一般,耳邊回蕩的也只有自己激烈的心跳。

    即便如此,吳倩還是在一寸寸的接近著,心中不停對自己說著,“這是救人!這是救人!”,可吳倩卻本能的閉上了雙眼……

    而辦公室里所有的目光也是本能的集中在了這里……

    正在要接觸前的剎那,意外發生……

    ”你在干什麼?為什麼捏我鼻子?”許哲莫名其妙的問著,那死去的他活了過來。

    “切……”全辦公室中回蕩起掃興的噓聲。

    “你可算活過來了!”吳倩可謂一下跳出了兩米遠,臉比剛才更加的紅艷。

    “許哲,找到想要的情報了嗎?”歐陽單手捂著嘴巴,還是問起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光找到了,而且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劣,估計以後我們在這里的工作會很艱難了……”許哲一下由桌面上坐起,雖然證明了自己的猜測,可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也正才此時,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34 PM

第十八章新的案件

    “轟!”沉重一響,調查科的大門被一個急促的身影撞開。仔細一看,便是那曾經求歐陽來“剝削”自己的市局長大人。他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憔悴,黑眼圈都出來了,估計最近沒有睡好……

    “原來是局長先生,來找我有事嗎?”歐陽捂嘴笑的說著,腦海中正在思考如何說服這胖子,讓自己留下。畢竟按照上面的規矩,當一件案子結束後,靈異科必須立刻回到安全局總部報到。隨意的拖延回去時間,上面的“大人物”又要開始沒完沒了開起批評大會,什麼思想覺悟,個人作風一下子全出了問題……

    邁著艱難的步子走到了歐陽的桌邊,局長大人喘息的跟剛跑完馬拉松的豬一樣。

    “昨天……昨天夜里……”幾個斷斷續續的詞語由局長的口中擠出。

    “我知道昨天夜里一批失蹤的人員已經被我們找到,但這案子還沒有結束,殺人嫌犯依舊逃中。我們需要時間繼續調查……”歐陽說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慶幸的是妖怪死後都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謊言編起來也簡單不少。

    “我說的是另外一件案子。”終于,局長的氣已喘順,臉上委屈的跟要哭出來一樣,“就在昨夜三點多鐘,在市博物館的倉庫又發生的一件命案。這次死的人比上次更多,而且是在市區內部。這次更加麻煩啊……所以希望您……”

    “走吧……”沒有等歐陽點頭,繼續敲詐點什麼,許哲已經由桌上跳落了地面之上,向著大門走去……

    稍微的停頓了片刻,吳倩終于明白到許哲的“走吧”是對自己說的,快步緊緊的跟了上去。

    “好難得看見他這麼有干勁的樣子……”望著許哲的背影,鐵錘感嘆的說著。

    “估計是被你那兩下打傻了……”耗子在旁隨聲附和……

    又來到了地下停車場,還是那輛憋屈的瑪莉甲殼蟲,許哲與吳倩再次的出發。

    和上次的閑逛不同,這次是有特定的目標,小巧的甲殼蟲一路吐著黑煙,向著市博物館駛去。

    說到這市博物館,是近兩年WUHAN新修的大型基礎設施之一,館區還沒有正式開放,屬于籌備之中。館內工作人員正才四處收集盤點著大量可展覽的物品。原定于五天後便舉行開館儀式的,可這一鬧騰,具體等到什麼時候再開放就沒有人知道了……

    當吳倩與許哲來到博物館時,這里已經是人滿為患。大批的警察封鎖著現場不說,各個電視台的采訪車也是排成了隊。一堆堆的記者都圍滿了黃色的封鎖線,高舉著手里的相機拍攝著,跟蒼蠅般的讓人討厭。

    迫于無奈,吳倩只能將車停在了路邊,一排排采訪車的後面。

    自然的正準備下車之時,許哲輕輕的拉住了自己的肩膀。

    “怎麼了?”吳倩不明所以的回頭問著。

    “你真打算一直下去嗎?”許哲的表情平靜。

    “什麼一直下去?”吳倩听不明白。

    “我是說一直干下去嗎?”許哲想知道她的答案,特別是在得知百鬼夜行宴是什麼以後,“昨天的情況你也已經看見了,我們做的不是正常人做的工作,而且和你渴望的打擊犯罪有著截然的不同。以後這樣恐怖的事情將會發生的更為平繁。也許會死……”

    “我……我一下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你……”吳倩被許哲嚴肅的表情嚇到了,“但我現在還是你的搭檔,等我真的被嚇的不行時再說吧!”說完,吳倩鑽出了車外,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人工呼吸事件之後,吳倩就有些害怕看著許哲的雙眼,反應古怪。

    “現在的小女孩啊,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無奈的嘆息,許哲推門走下了車。自己能做的已經都做了,以後就算吳倩發生什麼意外,那和自己也沒有太大的關系……

    這是許哲自認為如此……

    跟隨著前面走路都風風火火的吳倩,許哲還是一副懶散的模樣來到了封鎖線前。

    自然的翻過了黃線進到了現場,那些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問都未問,甚至還敬起了禮來。全因為兩人胸口上國家安全局的徽章……

    權力在這里展現了它的作用,至少能省去許多廢話的過程……

    一踏進博物館的大地,許哲只覺得一道厭惡的風由身邊吹過,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息。

    “我先去問問具體倉庫在哪里?”看了看龐大的博物館,吳倩輕聲的說著。

    “跟我來吧……”許哲說著走到了前面,雙手習慣的插在風衣的口袋之中,跟逛公園一樣的輕松。

    許哲也並沒有來過這里,只是跟隨著心中那股厭惡感,向著厭惡的源頭走去。

    經過了幾個拐角,終于看見了一個倉庫的門前,幾輛警車圍在了那里,一些穿著白衣的人員正抬著擔架搬運著什麼東西。只是看看上面那已被染成紅色的單子,便知道擔架上的人絕對是沒的救了。這些擔架被並排的放在了外面的空地之上,隨便一數也有二十多副,還有人在繼續的“搬運”中……

    看見如此的畫面,吳倩只覺得胸中翻滾,幸好由昨天夜里到現在自己什麼都沒吃,否則估計就要吐的稀里嘩啦的了。

    “是你自己要堅持的,可別怪我。”許哲說完,向著滿是血腥氣息的倉庫走去。

    一個新的案子再次出現在了許哲的面前,而挑戰也只是剛剛開始……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34 PM

第十九章沒有常識的世界

    自然的走到了那些擔架邊半蹲了下來,許哲隨便的揭開了一張遮蓋的“血”單。

    站在許哲背後的吳倩本能的側開了頭,閉起了雙眼。出現在許哲面前是具恐怖的尸體。雖然在掀開以前已基本能想象死的多慘,可當親眼看見時卻還是格外的震撼。

    這是一具保安的尸體,表情更多的是茫然沒有恐懼,仿佛還沒有感受到痛苦已經死了。死因是被斬殺,一道傷口由右鎖骨開始,一直傾斜的由左腰部切出。看的出來是刀傷,而且是把好刀,由高手斬殺。仔細看那斷裂的骨骼,紋路清晰整齊,如用激光刀切割的一樣。

    “這次好象是個高手……”看見如此的傷痕,許哲默默的自語,將單子重新蓋在了死者的身上。起身準備進入案發第一現場,突然發現那吳倩還在閉目微微顫抖著。

    “你在干什麼,大姐?”許哲無奈的淡淡嘆息,“鬼你也怕,尸體你也怕,你是怎麼從學校畢業的啊?”

    “大哥,我是法學院的高才生,學的是法律,不是醫學院搞解刨的好不好……”吳倩“聚理力爭”,可惜許哲沒功夫听,已經翻閱過了那倉庫的警戒黃線,吳倩也只能默默的跟了上去。

    進到了倉庫之中,那厭惡的感覺變的更加清晰,不過只是隨便看看四周也是夠厭惡的。

    這是一個寬敞的倉庫,四處都是或大或小的密封木箱。而現在,在這些木箱或者地面之上,隨處可見暗紅的血跡。處理現場的警察在地面上標出了一個個人形的白圈,重現死者死去時的樣子。

    緩緩的向著倉庫的正中走去,這里地上的血跡最多,而那些白圈也更多。許哲的目光集中在了一個破裂的長方形木箱前……

    “要到現場的初步報告了。”吳倩的工作效率還很高,拿著一個白色的文件夾走到了許哲的身邊,不管他愛不愛听,都念了起來,“具體的案發時間是昨夜凌晨三點到四點左右,遇害者有十四名押運人員,二十名搬運工,及博物館館長。所有人的死因全是被利器斬殺而死……

    現場丟失唯一物件為由日本托運過來的展品。

    初步斷定為殺人搶劫案,凶手的目標應該是昨夜三點二十七分到達的日本展品。凶手估計至少在三十人之上,而且訓練有素,心狠手辣。押運人員一共開了三十多槍可凶手卻無一人受傷,可能有穿防彈衣……”吳倩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測。

    “有展品的資料嗎?”許哲輕聲的問著。

    “有展品的詳細說明。”翻過了前面的兩頁,吳倩找到了許哲要的東西,“這是一具日本戰國時代的將軍骸骨?”看到這里,吳倩自己都茫然了,“具體的年代不詳,具體的姓名不祥,高達兩米,全身武士鎧甲與武士刀保存完好。是近期剛被某挖掘隊在日本山區挖掘出來,連詳細的研究都未開始直接運到了這里展出……”

    “你覺得那東西有人會感興趣嗎?”許哲的問題讓吳倩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郁悶,“動用三十人以上的搶劫隊伍,只搶一具日本的骸骨?估計將這旁邊的箱子,隨便打開一個拿點古董花瓶字畫什麼的都比它值錢。”

    幾句話就否定了吳倩那些沒有意義的推測,許哲緩緩的上前了兩步,仔細打量了一下破裂的木箱,嘴角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笑容,“而且你有仔細看過這木箱嗎?它是由里面被硬撞裂開的啊……”

    許哲的一句話說的吳倩呆立在了原地,說不出話來,表情瞬間凝重,仿佛明白了什麼……

    “拿著現場報道,我們回去吧。”轉過了身,該確認的都已經確認了,許哲向著出口走去,“不用胡思亂想了,這又是我們處理的案子……”

    已經成習慣的默默跟上許哲的步伐,吳倩漸漸的明白,自己進入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自己所學習的那麼多常識,那麼多高超的推理手段,在靈異調查的世界根本就派不上絲毫的用途……

    重新坐回了嬌小的瑪莉之中,吳倩扭動著車鑰匙,可引擎又開始和自己叫勁,光哼哼就是打不著火。

    學著許哲的動作,吳倩拍擊著方向盤,可拍擊了五,六下依舊沒有反應,氣得吳倩都有掏槍斃了它的沖動。前提是車可以被槍斃……

    “不是隨便拍就行的,要掌握力道……”許哲嘆息的在方向盤上來了一下,車果然應聲發動,比狗還要听話。

    郁悶的掛檔踩油門,冒著黑煙的瑪莉向著市警局的方向駛去……

    “先去吃飯吧……”當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許哲突然的說道。

    “什麼?”吳倩似乎沒有听清楚。

    “我是說一起去吃飯,一天沒吃東西了,難道你就不餓嗎?”許哲不太喜歡重復自己的話。

    “去哪吃?WUHAN的飯店我可不熟……”吳倩被許哲一說,肚子仿佛到了點的鬧鐘,餓的抽搐起來,恨不得能吃下一整頭牛。

    “就那里吧……”順著許哲的目光看出去,在右側的大地上立著一座宏偉的華麗大樓,清晰的中文店名,書寫著‘香格里拉’幾個大字。

    “不是吧……”吞咽了口口水,吳倩緊張了起來,“我沒帶那麼多的錢啊……”

    “大姐,我買單,不用你付帳。”許哲無奈的嘆息,已經有種不想說話的沖動。

    “那就沒問題啦!”最擔憂的問題解決,吳倩的臉上自然的掛起笑容。

    紅燈一結束,立刻的打著方向盤,駛進了香格里拉大飯店的停車場……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36 PM

第二十章逝去的故事

    作為WUHAN地區為數不多的五星級飯店,香格里拉決不辜負了自己的聲名。優秀的服務與精美的裝潢都是一流,所以消費也是一流。隨便兩人在里面坐坐喝兩杯咖啡也要幾百塊。當然對于許多人來說這樣的消費也不算什麼,但對于月薪才兩千多一點點的靈異科人員來說吃這一餐也夠受的。

    許哲和吳倩在這頂級飯店的西餐廳中,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也不知道是時間不對,還是消費太貴,西餐廳顯得很冷清,也很安靜。

    服務員禮貌的將菜單放在了兩人的面前,臉上還掛著職業的笑容。

    翻開菜單,吳倩有點微微的顫抖。隨便找樣吃的都是三位數,而且演示的照片少得最多三口就能干掉。

    “隨便點吧,不用擔心價格……”單手支撐著額頭,許哲看著窗外的街景,眼神依舊帶著迷茫感。

    “這可是你說的。”得到了批準,吳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

    三分饑餓,七分報復,這受了兩天窩囊氣的吳倩開始發泄。看見什麼貴就點什麼,還特別叫了瓶82年的“拉菲”(紅酒)。

    就是在旁的服務員也是忍不住的打量起許哲,為他的錢包惋惜。

    酒店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下所點的東西已經送來。好在是按照進餐的循序上菜,等吃完了才會再送上。否則那小小的西餐桌,就是再拼湊上三個,也放不下吳倩所點的東西。

    果然是不愧大酒店的西餐,每一樣都是那麼的精美可口,仿佛欣賞的成分更大于食用?吳倩的動作還算淑女,就是稍微的快了點點,許多美味的食物還沒有完全品位出味道已經吞了下去。相比之下許哲的胃口則並不好,總是半天才記起自己在進餐,緩緩的吃上一口。

    而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帶回來的文件夾上,仔細閱讀著關于展品那部分的資料。

    “你快吃吧,菜都涼了……”吃人的嘴軟,見許哲第一盤才吃了一半,自己卻已經開吃第四道菜,吳倩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

    “我有在吃……”許哲說的連頭都未抬起一下,繼續的看著資料。

    “哦……”吳倩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許哲的臉上正寫著“我不想說話,別理我……”

    一頓豪華的午餐,吃的死氣沉沉的。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看你一副好奇的樣子……”終于看完了文件,將文件夾合起放在了一邊,許哲大概是對吳倩好奇目光的一種妥協。

    “能告訴我雪兒是誰嗎?”吳倩似乎也發現了難得的機會,連面前的食物都放下了沒吃。

    “你從哪知道這麼名字的?!”許哲的表情瞬間的冷了下來。

    “就是……就是你昏迷的時候,歐陽對我講了一些你的事情,說如果我決心一直陪你干下去,就可以跟你問‘雪兒’的事情……”說到這里,吳倩確實被許哲嚴肅的眼神嚇到了,仿佛隨時都會被吃掉一般。

    環境一下又冷酷了下來,一直壓抑感讓人幾乎窒息……

    “唉……”淡淡嘆息,許哲的目光意外的淡然了下來,單手支撐著下巴看向了床外,”算了,反正你不怕死,想繼續干下去就要知道我的忌諱……

    忌諱一,不許違抗我的命令。

    忌諱二,不許救我,即便我要死去,也不許出手幫忙……”

    “可我是你搭檔啊!”听到許哲的話,吳倩自然的抗議起來,可當許哲用眼角看了下自己後,又瞬間的安靜了下來。

    “忌諱三,不許在我面前無事提起‘雪兒’這名字。”許哲將未說完的話說完。

    “我明明只是想知道她是誰的……”吳倩小聲的嘀咕,好像受了什麼委屈一樣,賭氣的吃著食物。

    “雪兒是我的老婆。”許哲突然的說,吳倩激動的差點沒把口里的東西吐出來,“八年前,如果不發生那場車禍,我會娶她的……”

    記憶的河被話語所牽動,一切的轉變都是從八年前的一個夏日開始……

    都說人生無常,今日也許還在為前途事業家庭奔波,可能明天就死于非命得到了“解脫”。但最痛苦的決不是死去的人,而是那些活下來的。

    多少次,當回憶起那一幕,許哲真希望那個倒在血泊中的是自己……

    1997年,BEIJING市,許哲17歲,只是一所普通高校的學生,擁有著普通的成績,普通的家庭與普通的人際關系。屬于那種丟進人海中都找不到影子的配角。對于那時的許哲來說,人生最大的目標便是當一名流浪的畫家。許哲從小就喜歡畫畫,因為家隔壁住著一位老奶奶,是位離休的美術老師。小時候許哲最喜歡跑到老奶奶的家中,看老奶奶是如何的調配顏料,如何在潔白的畫布上繪制出無比美麗的圖畫。

    每當看著一副畫的完成,許哲的小臉上便會自然的出現幸福的笑容。

    可長大之後,現實讓學生沒有了畫畫的閑工夫。作為即將要進入高三參加高考的學生,在許哲手中更多拿著的是填答案用的2B鉛筆,面對的全是密密麻麻題目的試卷。生活的無奈讓學生時代的許哲已經深有體會……

    和所有高中的男生一樣,青春期的焦躁,與對女性的好奇,讓這些像男人又還不是男人的學生,如瘋狂般的渴望著戀愛……

    而許哲在這一點上與其他的男生有著截然的不同,他的愛就如同繪畫一般,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且溫柔……

    不過這份愛卻擁有著最可悲的結局……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37 PM

第二十一章暗戀的那些年

    不管是誰,誰都擁有著屬于自己的少年時代。或年少輕狂,或少年老成……

    每一個少年時代都是一份難以忘懷的回憶,可對于許哲來說,這短短的幾年中,一個身影佔有了自己太多的記憶片段……

    她叫柳飛雪,親近的幾位死黨喜歡叫她雪兒,只因為她的肌膚真的如同雪般的白皙,可貴的是屬于那種不管怎樣的曬,都會黑的體質。長相的話更是那種嫉妒死人不償命的類型,柳葉彎眉櫻桃嘴,如清潭般的雙眼仿佛沒有任何的秘密。

    在許哲的記憶中,雪兒的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似乎在她的生活里只有快樂,永遠都是那麼的開心……

    大概也確實如此吧?雪兒是許哲初中就在同一班的同學,而由初中開始,她的優秀注定了成為老師和同學們的寵兒。不光人長的漂亮,脾氣又格外的溫柔,對誰的要求都是決不爽約,永遠是帶著迷人笑容的點頭答應。

    成績方面更是沒有說的,初中到高中,她都是絕對的班長兼學生委員。初中時老師就斷定了她肯定是上市重點高中,然後便是直升清華,北大這樣的頂級學府……

    可惜在中考時,就像是上帝開的玩笑,她的考試成績第一次低的和許哲一個水平。為此,光班主任就親自查了三次分數,沒有一個人相信那分數是她考出來的?仿佛她考出如此差的成績就是世界末日要來臨了一樣……

    所以,許哲幾乎不敢奢望的奢望實現了,雪兒與自己讀了同樣的高中,而且還是同樣的班級。

    可即便如此,許哲也不敢對她透露自己半分的感情。一是因為自知之明,許哲深深明白自己就是成語中的癩蛤蟆,而雪兒則是比天鵝還高貴的天使……

    二是因為,同學間流傳,雪兒早就有了喜歡的人。為了那個不知道是誰的“他”,雪兒故意在中考時沒有寫語文與英文的作文,白白放棄了晉升重點高中的機會,窩在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高校中。

    這一說法可火了一批和雪兒由同一初中進來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當年的高校太少?同一初中在這里的男生不下五六十人,幾乎是個同初中的男生就時不時的對雪兒表白。兩年下來,除開後來加入了同性行列的,五六十人都表白了七七八八。可惜雪兒總是微笑的說著“對不起……”,破滅著一個個癩蛤蟆的幻想……

    就這樣,又是兩年的同班生活,許哲一直壓抑著自己真實的意願。只有在發試卷或者搞什麼活動時,許哲才會和心中喜歡的女孩說上兩句。

    大概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愛,許哲有些故意疏遠雪兒的舉動。即便有時雪兒會出于熱情主動的和他說話,可許哲總是表現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如同美女就有病毒一樣。

    不過每當上課之時,許哲的目光都會偷偷的瞟向在自己斜面前兩排的雪兒。

    不知道是不是神安排的座位,由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雪兒那白皙的側臉。她在許哲的記憶里總是一直認真的看著黑板,記錄著筆記,從沒有扭頭發現自己的存在。

    也正是如此,許哲養成了習慣,在別人記錄著筆記的時候,許哲的筆記本上卻全是雪兒側臉的模樣。這些是許哲偷畫的,雖然許哲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變態,但卻控制不住將愛人的一頻一笑保存下來……

    而一切的變數也是因為這本記錄著愛的筆記。

    在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體育課後,許哲由操場回到教室,進門時的一瞬間完全呆住了……

    因為自己夢中的女神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看著自己的筆記本。由窗口透進的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看上去是那麼的聖潔不容許侵犯。

    那些身邊嘈雜的聲音消失了,穿梭在身邊的人影也消失了,仿佛偌大的教室剩下了兩人。

    許哲不知道自己是向著自己的座位走去,還是向著雪兒走去,反正就是再自然不過的立在了雪兒的身邊。

    雪兒似乎被自己嚇到了,猛然的合上了筆記本,看向了自己,眼神是那麼的復雜。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看你筆記本的,只是剛剛經過不小心撞在了地上,然後看見里面……”雪兒顯得有些語無倫次,將筆記本放回了桌面,快速的離開。

    這一刻,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耳邊回蕩的都是自己激烈的心跳,許哲有種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樣的赤裸感。

    許哲知道,自己暗戀雪兒的事情不用多久便會傳來,自己會被一群自稱是好朋友的哥們圍著嘲笑上幾個月。但在這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看著雪兒對自己抱歉的微笑,然後說那破碎自己夢的“對不起……”

    雖然許哲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半分的希望,所以應該也不存在什麼失望可言,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不想听見雪兒的拒絕,因為這樣是連自己暗戀的資格都被無情的剝奪……

    這一天一直到放學,許哲都是格外的忐忑不安,害怕下課之時,雪兒走到自己的面前,告訴自己兩人是不可能的。

    渾渾噩噩的一直混到了下午放學,許哲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一切,向著後門快步的走去。可才剛走了兩步,自己已無法再移動了……

    只因為雪兒奔跑的趕上了自己,拉住了自己的書包邊。

    為了追趕上自己,她的膝蓋甚至撞到了一個同學的板凳,都磨破了皮。

    許哲不明白,拒絕一個暗戀自己的人需要這麼拼命嗎?

    可雪兒說出的話卻讓癩蛤蟆的夢成為了現實……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38 PM

第二十二章雌雄大盜?

    雪兒的激動不光嚇到了許哲,就連全班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茫然的看向了這一對。

    微微的回過頭,許哲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被甩既然是注定的命運,那麼逃避也沒有絲毫的意義。

    似乎想明白了一切,心中反倒多出份坦然。轉過了身,許哲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的無所謂,用無所謂掩飾著心中的緊張……

    “有什麼事嗎?”許哲還是那一副冷酷的模樣。

    “沒,沒什麼要緊的……只是……”雪兒的表情是那麼的難受,因為膝蓋上的傷痛,破皮的位置都留出了血來,“只是想對你說聲‘對不起’……”

    “別自以為是了,我那些只是隨便畫的,別以為人長的漂亮就誰都該喜歡你!”許哲突然的吼了起來,用聲音掩飾著自己的軟弱。異常的舉動讓一些男生都看不下去了,幾乎是個男人都想上去給這不懂憐香惜玉的混蛋兩拳。

    “我……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討厭我,所以平常都不愛搭理我。可今天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未經你同意就翻看你的東西。所以我一定要對你說聲對不起。”雪兒的樣子看上去是那麼的愧疚,明亮的雙眸中都有淚光。不知道是因為腳上的痛,還是因為許哲的冷漠?

    呆立在原地,雪兒的神情讓許哲羞愧的真想一頭撞牆死掉。茫然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明天是星期六,我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是我對你的道歉……”雪兒怯弱的說著,似乎在害怕被拒絕。

    “吃飯?”許哲一下由茫然變成了極度茫然,這已經可以說是連做夢都夢不到的場景了,“好……好啊……”

    “那說定了,我的同學錄上有你的電話,明天我中午我通知你,那麼再見!”興奮的對著許哲揮了揮小手,那開心的表情仿佛要和明星吃飯一樣,要不是腳受傷,估計都要跳起來了。

    看著雪兒由自己面前一瘸一拐的艱難離開,許哲當時只能說人都是在飄,就連後來怎麼回家的都不知道?

    “拜托,有那麼夸張嗎?”听到這里,吳倩忍不住的打斷。

    “你能想象RAIN(韓國巨星)突然走到你面前說要泡你嗎?”許哲奇怪的反問。

    “當然不可能?”吳倩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便是我當時的感覺……”許哲一點也不夸張,因為在自己的心中,雪兒的完美是那些什麼明星都無法比較的。

    突然,許哲懷中的電話響起,掏出一看,竟然是歐陽老大的號碼?

    “喂,出什麼事情了嗎?”許哲知道,不是重要的事情,聯系自己的一般都是老鼠或鐵錘。

    “剛剛接到了消息,一小時前,又有人受到了攻擊。這次有一個活口,已經被帶回了警局。”歐陽的語氣凝重。

    “不要讓任何人盤問,等我回來。”許哲說著將桌邊的文件夾遞給了吳倩,意思再明白不過,該走了,“對了,我現在在香格里拉的西餐廳,交給你解決了。”

    “你小子每次都這樣……”電話的那頭,歐陽無奈的嘆息。

    掛上了電話,許哲開始了等待……

    “不是要走了嗎?”懷抱著文件夾,吳倩茫然的看向了許哲,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你不會是……”

    “我說了我買單,不用操心啊……”說完,側頭繼續有恃無恐的看著窗外。

    時間分秒流逝,大約也就六,七分鐘的樣子,西餐廳里進來了兩個警察。全身黑色的標志性警服還有肩牌,都說明了他們的身份。

    服務員似乎被嚇到了,連忙的上去詢問。

    文明的警察同志拿出了兩張照片給服務員看了一下,然後所有的目光便自然的集中到了許哲和吳倩的位置上。

    “喂,你到底在耍什麼把戲?”吳倩已經將聲音壓到了最低,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清晰。

    “終于來了,這里警察的效率真低。”與民警的目光相對,許哲嘆息的說,依舊沒有絲毫的異樣。

    徑直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兩名警察走到了許哲的面前。

    “請問你叫許小明?”警察的語氣還算禮貌。

    “是啊,有什麼事情嗎?”許哲顯得是那麼的不知所措,表現的格外無辜。

    “那麼這一位就是遠近聞名的吳小花了吧?”另一個警察看向了吳倩。

    “你說什麼?”吳倩有種被關進了動物園中的茫然感。

    “沒錯,你們有什麼事情就快說。”許哲沒有等吳倩反駁,已經先承認了下來。

    “這里是逮捕令,你們已經被逮捕了,罪名是持刀搶劫,殺人未遂,及三十幾起綁架勒索。好一對雌雄大盜,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說到這里,就連警察都不由的起了一身雞皮,看的出來“表演”的相當痛苦。

    “哈,哈,哈,果然還是被你們發現了……”許哲突然狂笑三聲,一把抓住了吳倩的雙手,“老婆……”

    “老婆?”吳倩的嘴角都開始抽搐。

    “我們已經亡命天涯了半輩子了,這次想不到要葬生于此,算了,這就是命吧?不過不用擔心,只要能死在你的身邊,我已經瞑目了……”說完,許哲馬上的放開了吳倩的手,自動的將雙手擺在了警察的面前,一副銀色的手銬 嚓兩聲銬了上去。

    還沒有等吳倩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吳倩也被另一名警察銬了起來。

    “走!”推著許哲,警察帶著兩名“窮凶極惡”的歹徒走出的餐廳,一些身邊的顧客和服務員都鼓起了掌來,贊揚著人民警察的“英勇”。

    而至于許哲與吳倩那張24750元的帳單,現在也沒有人去在意了……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39 PM

第二十三章正義感與現實

    雙手佩帶著明晃晃的手銬,被由五星級飯店中帶出來,還是慢慢悠悠的穿堂而過……

    估計沒有幾個人擁有這樣的經驗吧?

    不知道許哲是不是第一次,吳倩也可是郁悶的胸中翻滾。明明跟人出來吃飯,結果一下子成為了什麼雌雄大盜吳小花?還被帶上了手銬?

    這一幕要是讓家里人看見了,估計要將自己給清除出家譜了,以後爸爸填女兒一欄時都是“查無此人”……

    跟隨著兩位警察叔叔,許哲與吳倩被一直帶到了停車場,在他們的車旁停下。

    警察叔叔自然的給委屈的兩位解開了手銬。

    “真的十分抱歉,為了加強效果不得不用手銬……”警察給“歹徒”道歉道。

    “你們的演技還不行,上次在BEIJING那一個警察才叫真情投入,連槍都掏了出來……”許哲還做著“點評”。

    “估計別人是真想殺了你吧……”吳倩在旁冷冷的諷刺。

    兩名警察眼力不錯,能清晰覺察到空氣中的火藥味,悄悄的快步離開。

    在這地下停車場,一輛破甲殼蟲邊,一男一女靜靜的站著。

    “你有沒有羞恥心啊?!說好請我吃飯……”吳倩鄙視的詢問。

    “我有讓你出錢嗎?”許哲依舊是平靜的反問。

    “可你這也算請嗎?竟然弄兩個警察來玩‘仙人跳’?別忘記了我們是人民的公務員。”吳倩越說越郁悶。

    “是啊是啊,我最無恥,你是善良的人民公務員,不拿人民的一分一毫……”許哲悠哉的說,自然的拉開了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如果還是憤憤不平,進去把帳單買了吧……”

    “你……”吳倩有種暈眩感,“你以為我不敢啊?!”說完,吳倩轉身向著酒店走去。

    “光那瓶紅酒都兩萬多喔……”許哲坐在車里,單手靠窗支撐著額頭,”你是新進的組員,一個月就是加政府津貼也只有一千五百塊。看你的樣子是一年多拿不到工資了……“

    前走的吳倩停頓了下來,稍微猶豫了兩秒……

    終于那堅強的正義感被現實的殘酷擊敗,默默的回到了車中……

    “下次不許這樣了……”默默的低著頭,吳倩的聲音小的如蚊子一樣。

    “知道了啦,算我欠你一頓飯,下次還你。”許哲意外的竟給了吳倩一個台階,本來按照自己的性格應該繼續的刺激,嘲笑下什麼所謂的正義感。可大概是怕了吳倩的哭鬧,許哲服軟了。

    于是,一餐可謂有驚無險的飯終于結束,瑪莉又是吐著黑煙向總部的方向駛去……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溜走,天空中已經重新懸掛起了那一輪明亮的月。空氣中帶著城市特有的渾濁氣息,絢麗的霓虹燈光配合著穿梭的車輛,穿梭的行人,勾勒出人類社會的生活體系。

    在這個龐大的體系中,每天有多少人會死于非命?有多少人會重獲新生?又有多少人會去在意這些無聊的問題?

    真正探討起來更像是一個迷團……

    默默看著車窗外溜過的世界,許哲該思考的問題應該比別人更加的復雜吧?畢竟自己能看見的不光是人類的世界,還有那個被否認的世界……

    所以許哲學會了一種新的思考模式,那便是拋棄一切的常識與定理,一切的邏輯與概念。當看著他如同靜靜思考時,其實此刻他的腦海中空的連一絲的東西都沒有……

    只是如同一具尸體般感受著世界的存在,也許這才是最幸福的生活方式吧?

    回到了警察總局,沒有等吳倩將車停好,許哲已經先一步的上樓,回到了辦公室中。

    看了看大家,該干什麼都還在干什麼,只有鐵錘和耗子圍在老大的辦公桌前。稍微和離開時不同的是,歐陽的對面坐著一個顫抖的青年。穿的是一套皇家馬德里的隊服,頭發染成了金黃還燙了個卷毛,和那些大街上的混混有點像。不過特別的是那一身白色的球衣上,滿是鮮紅的血跡。

    少年的臉色蒼白,全身都在無法控制的顫抖,仿佛被嚇傻了的呆子。

    “什麼情況?”徑直的走到了桌邊,許哲一邊詢問一邊打量著少年的模樣。

    “下午5點鐘,警局接到一所高校的報警,等趕到那高校的操場上時,看見的是滿地的尸體和他。死者全都是一刀斃命,應該和博物館的案子是同一個怪物所為。”歐陽說著所有的情報。

    “還有其他的目擊者嗎?”許哲的目光依舊盯在了這少年的身上,似乎發現了什麼……

    “沒有了,今天是星期天,學校本來就沒有什麼人,听報警的門衛說他們是學校里的流氓學生,趁著學校沒人特地跑來踢球的。門衛因為害怕這些家伙一直坐在值班室沒有出去,直到听見慘叫。可等出去看的時候已經什麼都結束了……”耗子接著的說。

    “他已經死了,靈魂被那妖怪給吃掉,現在已經是具空殼……”說著,許哲走向了自己牆角的辦公桌邊,在自己的袋子中翻找了起來,“你們先出去吧,我要由這空殼里套取需要的東西。”

    說完,所有的組員利馬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迅速的走出了門外。

    “你們這是干什麼呢?”終于回來的吳倩茫然的站在了門邊,還以為是集體去吃飯什麼的……

    “走吧走吧,別打擾別人辦事。”鐵錘說著一下拖住了吳倩瘦弱的肩膀,將他拖出了辦公室的門外,耗子和歐陽也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辦公室中只剩下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與一個靈異的偵探……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0 PM

第二十四章古老的通靈……

    莫名其妙的被拉出了辦公室,吳倩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看看身邊的同事,全是一副心知肚明無所謂的樣子,好奇心又開始作祟。

    “許哲到底想干什麼?”透過辦公室門上小小的方格窗戶,吳倩集中視力的向內看去。可惜磨沙的表面使得只能看見一些模糊的景象……

    “叫你不要看了,接下來的東西不是人類可以觀看的。”耗子靠著牆壁滑落的坐到了地面之上,出來時聰明的帶上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才使等待也不會顯得無趣。

    “可你還是沒告訴我他在干什麼……”吳倩默默嘆息,只覺得和耗子說話好累。

    “許哲在進行一種儀式,屬于通靈的一類。人類如果觀看,靈魂會被勾走,瞬間死掉。”老大就是老大,歐陽依舊用白手絹捂著嘴巴,清晰的片語,就讓還是好奇打量的吳倩猛的站直,走到了牆邊,努力離門更遠一些。

    “是啊,就這小子命最好,為了學這套東西還去了趟亞瑪遜,听說是找什麼部落的酋長學的。最可氣的是,還算的是公假公費。”鐵錘的樣子看上去是格外的憤憤不平。

    “別羨慕了,沒有人知道許哲的苦……”歐陽淡淡的嘆息,語氣帶著同情,“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要去面對遠超于人類的物種,沒辦法讓自己強大,等待自己的便是死亡……”

    就在室外的討論漸漸平息之時,許哲也從自己的包中找到了需要的工具。

    將每一扇窗戶鎖緊,合閉上所有的百葉窗簾,就連廁所的門都關上。

    這里已經成為了一個完全閉和的空間……

    最後一步,關上了明亮的日光燈,偌大的辦公室頓時漆黑一片,只剩下了歐陽辦公桌上的小小台燈,勉強照亮著一角。

    一種恐怖的氣息自然的形成……

    坐在了本屬于歐陽的辦公椅上,許哲將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在了桌面上,仔細打量著面前已經沒有了靈魂的軀殼。

    其實所謂的通靈,只不過是將已離開的靈魂召喚回來,詢問所需要的東西。

    不過這已死的活人則要麻煩的多……

    因為他本身的靈魂已經被妖怪吃掉,就是想召喚,也除非等到妖怪大便給拉出來後才行。(注︰妖怪不會大便)想套取情報,是無法從靈魂處獲得。

    所以必須用另一種做法,召喚出另一個不相干的靈魂進入這軀體,直接擁有印刻在大腦皮層中的記憶,說出自己需要的部分……

    計劃擬定,許哲在面前燃點起一個小巧的青銅香爐,縷縷青煙升起。可別誤會,那股濃郁的氣體如同一塊腐肉,放在撒哈拉暴曬上了半個月,刺激的味道就連禿鷲聞到都要吐上三天不吃飯。

    “什麼味道?!”聞到了由門縫中透出的氣味,吳倩一下子皺起了眉頭,用力的捏住了鼻子。可氣體還是透過口腔飄進了自己的鼻腔,惡心的要人老命。

    再看下身邊的同事,一個個早有預備的帶上了防毒面具,跟外星人一樣怪異。

    “這是尸臭……”坐在地面上,耗子無所謂的繼續敲著鍵盤,只是帶著防毒面具講話,讓聲音都變得朦朧起來,“許哲學成回來的時候由亞瑪遜叢林里的部落那,拿回了幾塊千年木乃伊的尸體殘骸。說是燃燒這種東西能引來四周游蕩的孤魂野鬼……”

    “有沒有效果不知道,反正這東西殺起蟲來可是一流。”鐵錘似乎很喜歡插嘴,“上次地下科室鬧白蟻,局長摳門竟然不出錢幫我們除蟲。我們就弄了這麼一小塊許哲的千年尸干……”說到這里,鐵錘特地的用兩指演示著具體的大小,應該也就不過一立方厘米左右,“在科室里那麼一燒……媽的,別說白蟻了,整個安全局大樓里除了人還活著,其他的生物都死決了……”

    “結果你被扣了三個月的工資,局長大人花了上萬公款請人除臭,過去了三十八小時後才能走人進去。”歐陽似乎也想起了那一段回憶,輕聲的笑了起來。

    同一時刻,吳倩開始感受到四周的變化,空氣仿佛在緩緩的下降。無盡的寒意由身邊飄過,直接穿透過了辦公室大門進到了內部。

    不自覺的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握緊了懸掛在脖子上的塑料佛像,這便是許哲送給自己的護身符……

    目光回到那陰森的辦公室中,許哲正緊閉雙眼,雙手緊握于面前,口中用的是亞瑪遜語。念叨著那古老的咒文。

    順著縷縷青煙看去,無數的藍色光球正在圍繞著青煙高速的旋轉,仿佛是一群看見了火把的飛蛾,格外的興奮。

    “靈魂召來……”輕聲念完最後的咒文,許哲一下猛睜雙眼,由座位上站起,單手抓住了一個倒霉的藍色光團,曲身一把拍進了面前呆滯的青年腦袋之中。

    那些飛舞的藍色光球似乎發現了不對,瞬間的四散逃走,偌大的辦公室又恢復了原來的“清淨”……

    自然的靠坐回了位置之上,許哲在空氣中打了一個響指,只見本已成植物人的青年猛得站立了起來。

    臉上寫滿了驚奇與欣喜,一下子打量自己的雙手雙腳,一下子摸著臉蛋,掐著臉皮。

    “我活了!我真的活過來了?!哇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我黃天霸殺人放火,走私販毒,被槍斃快兩年了。今天竟然還能擁有再活一次的機會?!老天爺真是待我不薄啊!哇哈哈哈哈!”這重獲身體的靈魂興奮的大笑著,樣子比中了五百萬的還要高興。

    “是福是獲還不知道啊……”許哲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1 PM

第二十五章侵蝕的記憶

    人生最值得慶幸的東西是什麼?擁有萬貫的家財?老婆是超級美女?自己是國家主席?

    不,當人真正的死過後便會明白,沒有什麼比活著更值得慶幸的東西了……

    可惜許多活著的人卻往往不明白這個道理,拿著性命當兒戲……

    面前的一位正是如此,就人品可用四個字形容“窮凶極惡”。屬于那種死上一百次,還讓人有上去踩幾腳沖動的壞蛋。不過,現在,這極端的壞人卻感謝著上天的恩賜,給了自己一具全新的身體不說,還是如此的年輕力壯。

    “坐下。”就在黃天霸激動之時,一個平靜到幾乎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傳進了耳膜。而黃天霸只覺得身體在大腦有任何反應前先做出了反應,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板凳上,差點要碎了尾骨。

    “啊!”本能的痛苦讓黃天霸叫出了聲音,也讓他能好好的打量命令的發處。

    看著面前台燈下的身影,許哲那冷漠的表情與藐視的目光都讓黃天霸格外的不爽。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命令我?!”單手拇指指著鼻子,黃天霸一身流氓習氣,光是那猙獰的眼神就夠嚇趴一群人的。

    “掌嘴。”又是一個平靜的發音,只見黃天霸那指著鼻子的手臂自然揮動,狠狠的一下抽在了自己的側臉,帶著腦袋九十度的旋轉,嘴角都流出了血來。

    “怎……怎麼可能……”似乎一巴掌讓黃天霸終于明白,面前的人物不簡單。

    “听著,你是我召喚過來的鬼魂,我要你現在侵蝕這個軀體的大腦,將最後的記憶告訴我。”許哲靠在了桌前,單手側向支撐著額頭。

    “我為什麼要听你的?”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但黃天霸還是保留著流氓的說話習性。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默默嘆息,許哲已經有點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了,“右手拿起刀,左手攤開放在桌面上……”

    說完,黃天霸是看著自己的右手由鉛筆筒中拿出了裁紙刀,然後左手听話的放在了桌子之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控制我的身體?!”黃天霸的額頭都流出了冷汗。

    “你的身體?”許哲的嘴角閃過一絲鄙視的笑,“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坐在我的面前說話嗎?因為你是我召喚出來的靈魂,放進了一個‘木偶’中。雖然你已經和身體融合,但木偶的線永遠都捏在我的手中。只要我想,我能讓你看著自己一根一根的將自己的手指切下來,或者刨開自己的肚子,給自己來個大檢查。而你唯一能做的便是體會身體傳來的痛,到時候你會乞求我殺了你的……”

    “你是魔鬼嗎?怎……怎麼能如此殘忍……”光是听听,黃天霸已經全身顫抖,終于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想做一只‘快樂’的鬼,就照我的話去做,我沒太多的時間。”許哲微微一個眼神,那拿刀的右手懸在了左手之上。

    “我做我做!!!!”乞求的吶喊,黃天霸只當是自己上輩子做了太多壞事,死了還要被人折騰。

    閉上了雙眼,呼吸漸漸的平靜,屬于靈魂的記憶與這肉體本身的記憶開始融合,仿佛一個人擁有兩種人生一樣。

    “找到了……”十幾秒後,等同尸體的黃天霸開始說話了,“我在一個球場上……我是站在後衛的位置上……身邊全是同學……有小強……有旺財……有阿福……大家都是兄弟……我很開心……打球很爽……阿福帶球……”

    “說重點。”許哲不要沒有意義的記憶。

    “又換成了旺財帶球……”黃天霸跳過了許多沒有意義的東西,“突然旺財倒在了地上……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大家向著旺財的位置集中……一個巨大的日本武士浮現了出來……大家看傻了……他是一具兩米高的骷髏……手中拿著明晃晃的日本刀……它在說話……它問旺財,‘知道軒轅神劍在哪嗎?’……旺財在顫抖……旺財很害怕,坐在地上喊著‘妖怪’……骷髏武士舉起了刀……旺財死了……阿福想跑被它一手抓住……它問了同樣的問題……阿福在顫抖……它又殺了阿福……小強想反抗……拿起了我們砍人用的砍刀……

    它沒有再問問題……揮動著日本刀……小強連人帶刀被斬成了兩半……一個個的朋友都死了……它還是不停的問著同樣的問題……我很害怕……我卻無法逃跑……

    終于……它殺光了所有的人……它走到了我的面前問我,”知道軒轅神劍在哪嗎?’……我很害怕……我點了點頭……隨口說在ZHUAN口體育場……然後記憶就沒有了……”睜開了雙眼,黃天霸讀完了全部的記憶。

    只看見許哲已經站起,帶上了一副怪異的露指手套。

    “謝謝,你可以走了……”說完,沒等黃天霸反應,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頰之上,剛才的藍色光團跟隨著腦袋的揮動被甩了出去。

    這黃毛小子又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猛然發力的沖出了辦公室大門,許哲的舉動把同事給嚇到了。

    “耗子!”許哲輕聲呼喚,話沒說完,那坐在地上的耗子又拋出了一把車鑰匙。

    “記得小心點,有什麼問題打電話通知我們……”連頭都沒有抬起一下,耗子已經習慣了這一幕。

    “吳倩!”許哲輕聲的喊著,身體卻已經向著電梯口沖去。

    “是!”似乎已經有了些許的默契,吳倩跟隨的奔跑,追了上去。

    一場人與妖怪的大戰,即將再度上演……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2 PM

第二十六章公路上的黑珍珠

    電梯直達地下車庫,電梯的門還未完全開啟,許哲已經側身由那金屬門中鑽了出去,奔向了自己的車子。

    吳倩還是第一次看見許哲這般趕時間的樣子,仿佛看見烏龜站起沖刺一樣的稀奇。

    不過吳倩腳下可沒有半分怠慢,在許哲沖到車前之時,自己已經手觸摸到了車門。

    “你干什麼?”許哲打開了車頭蓋,茫然的問著。

    “干什麼?當然是開車……”吳倩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拿著,現在趕時間,不用瑪莉了。”說著,許哲將剛剛耗子拋給自己的鑰匙又拋給了吳倩。

    接過一看,上面同樣是法拉利的標志,不過鑰匙卻嶄新的如同剛從銷售商手中拿來的一樣。

    “旁邊第二輛,黑色,那是耗子的自己的專用車,快去發動引擎。”一頭埋到了自己的前備箱中,許哲清點著用得上的工具。

    听許哲的話,吳倩只是向右面移動了幾步,就看見了那輛屬于耗子的車……

    不過大腦在看見車的瞬間缺氧,身體在微微興奮的顫抖。只因為面前停放的車輛……

    它和自己昨天看見的,那些警局提供的法拉利不同,周身亮黑,車頭懸掛的車牌是老鼠的形狀,更具標志性。

    “你秀逗了?叫你發動引擎,你呆站著干什麼?”背負著的依舊是那高爾夫球包,許哲已經走到了吳倩的身邊,有點郁悶了。

    “我……我們真的開這車?”吳倩吞咽了口口水,茫然的看向了許哲,“這……這可是法拉利F430啊!去年才在BALi車展上亮相的車型!采用的是4.3升V8引擎,是能上賽道賽車的車種,從0到100公里只要四秒,最高時速315公里。而且它最可貴的還是‘黑珍珠’系列,現在市場報價最低都是280萬,在國內還有價無市!”

    “你介紹完了嗎?完了就上車……”許者沒時間理會這大驚小怪的女人,自己先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扣好了安全帶,等著吳倩。

    激動歸激動,吳倩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快步的走到了車邊,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在雙手握上方向盤的瞬間,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麻煩你快點好嗎?我很趕時間……”許哲有種想自己駕駛的沖動了。

    “知道啦!”發現到了自己的失態,吳倩發動了引擎,那沉著有力的轟鳴,瞬間將自己與身邊的了垃圾車輛區分開來。

    轉動著方向盤,黑珍珠駛出了車道……

    此時在樓上的耗子敲擊鍵盤的手突然停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說真的,當將車鑰匙交給許哲的剎那,心里已經開始了後悔。畢竟自己的黑珍珠可是花了好大力氣從意大利弄進來的,目前真正是國內竟此一輛。

    不過比起後悔將車鑰匙交給許哲,耗子更後悔的是明知道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還把自己的寶貝托運了過來……

    無奈啊……

    再看那地面上奔馳的黝黑“珍珠”,極限的駕駛感充實著吳倩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四周的景物都在用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消失,照明的路燈在眼中都形成了線段。腳下不過是稍微的催動油門,車子便是用敏感的加速回應。

    可惜如此的好車在WUHAN垃圾的路面上根本看不出效果,只不過在偶爾的紅燈停車時,讓身邊的司機與行人都忘記了自己在干什麼……

    人就是這麼的悲哀,當看見別人擁有一些自認為無法擁有的東西時,目光便會不自覺的集中在其上,或妒忌或羨慕或裝成不屑一故……

    “麻煩快點好不好,我們是警察,大姐!紅燈你停什麼車啊……”許哲的聲音都在顫抖。

    “可沒有懸掛警燈……按照交通法,我們不能……”吳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妖怪現在正前去ZHUAN口體育場,它和其他的不同,沒有特定的習性。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抓不到它了……”靠在了座椅上,許哲裝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就慢慢開吧,反正怎麼死人也死不到你頭上,沒人會怪你遵守什麼狗屁交通規則的……”

    “我知道啦!”深吸一口氣,吳倩踩下了油門,蒙蔽了自己的道德,掩埋了自己的良心,忘記了名車的貴重,開始了瘋狂的一路直飆。

    于是,WUHAN交通史上最高的超速指標又一次被刷新,刷新到了無人可及的地步……

    說到在ZHUAN口的體育場,那是近幾年新建于WUHAN城區外環線的大型體育場。總投資8.8億,可容納6萬多觀眾,屬于可以拿出來見人的建築之一。

    不過今天,在這個寂靜的夜,它將迎接來的不是什麼厲害的球隊,也不是熱情的觀眾,而是一個不屬于人類世界的存在。

    一路狂飆,沒過多長時間,黑珍珠已經上了WUHAN外環線,平整的公路與寬敞筆直的路面,讓這車終于有了發揮的余地。

    排擋每三秒的上掛一次,一直掛到不能再推,速度儀表盤的指針停在了三百的位置。

    許哲不自覺抓緊了頭頂上的把手,而吳倩則已經開始微微的顫抖,決不是興奮,而是害怕……

    在外界看來,只見路面上一個光亮的黑影一閃而過,如同見鬼一般……

    那偌大的ZHUAN口體育場,已經可以目視……

    這是一場人與妖怪的速度比拼,誰贏誰輸,馬上便能見分曉。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3 PM

第二十七章 五百年的怨念,骷髏將軍
   

    夜已深,天空中懸掛著一輪彎月,偶爾飄過的雲在地面上形成明與暗的痕跡。

    ZHUAN口這偌大的球場如死般的寂靜……

    站立在松軟的草地之上,許哲正在球場的正中,穿了那件寫滿經文的雪白緊身戰斗服,手中提著的黝黑千年桃木劍垂在地面之上。仿佛一個安靜等待獵物出現的獵人……

    能站立在這里享受著夜的寧靜,許哲知道,這場速度的競技自己贏了……

    特別是在覺察到那股高速接近中的血腥之氣,這種勝利的感覺更加的清晰。

    時間緩慢的流逝,等待的許哲微微的垂下了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來了……”

    猛然,觀眾席上,1號入口處被強行的撞開,門的碎片飛出了三米多遠,而一個沉重的腳步聲伴隨的傳出,急速的沖向了球場。

    只見觀眾席的護攔扭曲,仿佛被什麼怪物踩踏一樣。接著,護攔前方的金屬球門橫粱也是扭曲,被那看不見的物體借力連環跳起。

    許哲唯一看見的是面前五米處的草地之上,一對清晰深陷的腳印憑空出現。

    “害我還慌的要死,結果卻來的這麼慢……”許哲嘆息的舉起一手,對著天空輕打了一個響指。

    場邊無數的巨大照明燈一盞盞的連環亮起,片刻之後,偌大的綠茵場變的如同白晝一般,就是在草地上的影子都是十字形狀,仿佛盛況空前的球賽即將開始……

    “怪物,出來吧,這里沒別人,開不開結界都沒有意義……”許哲平靜的說,仿佛在和多年沒見的老朋友聊天。

    過去的五秒,應該是思考的時間?

    一具兩米高的骷髏武士緩緩由空氣中浮現出來,那一身老久的盔甲即便過去的數百年,也還沒有半分的破損。上面明暗不同的血跡記錄著不同時期死去的人……

    單手輕提著明晃晃的武士刀,銀白的刃口即便已斬殺了無數的人還是依舊鋒利,刀身散發著濃郁的哀怨……

    “你的氣息好古怪……”骷髏開口說話了,沒有肌肉與瞳孔的面部看不出他是何等的表情,聲音低沉有力,語氣中還透著不可思議,“擁有人脆弱的身體,鬼魂的氣息,妖怪的殺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什麼東西你不必知道……”輕松的單手插在褲袋,單手輕提著桃木劍在空中甩動,許哲一副無所謂的的模樣,“只是妖怪殺了這麼多,沒見你這里笨的。試想軒轅神劍是何等的神兵,既然以為問這種普通的人類就能知道?要這麼好找還等你來拿啊?”

    “沒有關系,神兵已確定在這里,在殺光全城人以前總會有人知道的吧?”骷髏武士顯示的是那麼的平靜,沒有在開玩笑的意思,仿佛在他的眼中,全城已經就是一群死人……

    “骷髏就是骷髏,腦漿已經都被風干了,思考能力格外低下……”單腳微微前移,身體下沉,許哲嘆息,可目光卻意外的凝重,雙手舉起那寬大的黝黑桃木劍,第一次擺出了戰斗的姿態。

    “你想向我挑戰?”骷髏武士茫然的看向了許哲,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並不是害怕,只是一種嘲笑,“真是狂妄的小子……我乃五百年前指揮數萬大軍的將軍,由數萬將士的冤念凝聚給了我這具不滅的身體,就是面對千軍萬馬也無法傷我分毫……”

    說著,骷髏猛然後向跳起,動作有些突然,空中身體平衡難以掌握,滑行出了三米才狼狽停下。

    再看其剛才站立的位置,許哲揮舞的木劍已斬進了地面,引的草皮四濺,力量之大真的讓人懷疑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卑鄙……”骷髏握著武士刀的手變的更緊,“你沒有半分武士道精神,竟然偷襲?!”

    “拜托,你廢話那麼多我還真要等你不成?我可是很忙很忙的……”許哲無奈的嘆息,突然有一點感觸,妖怪這種東西活的越久的越羅嗦……

    “比劍?你會後悔的……”說完,骷髏武士的氣息改變,周身散發著無盡殺氣,是最赤裸不帶任何其他的殺氣。

    仿佛一位位戰場上的戰士,殺人到後來只是為了活下去,出賣了靈魂,拋棄的肉體,化生成為了這妖怪身體上一絲的冤念。

    胸前的鎧甲一次起伏,骷髏武士如同在呼吸一般,腳下一次發力,就連地面都被震陷,支撐著一具五百年前的尸體,手握銀白長刀直沖向了許哲。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許哲動,那解封的口令起,桃木劍又是贊放出刺眼金光。可惜對這妖怪無用,失去瞳孔的骷髏將軍早已不是用視覺在感知著世界,一切全憑對靈氣的觸覺,由強弱來辨別它的位置與種類。

    在骷髏看來,面前的許哲現在不比一座燈塔來的明亮,周身透發出的那股靈力已經不輸低級的神仙。

    揮動鋒利刀刃,在空氣中拖出了銀色光暈,由上至下發力劈斬……

    “當!”沉重一聲響,宛如金屬撞擊,激烈帶著共鳴。

    一陣無形之風,成圓般向四周吹散,帶起片片的綠草。

    在骷髏攻擊的最後一刻,許哲雙手握劍,舉過頭頂,硬接下了那把要命的刀。可就在硬擋的瞬間,心中已開始後悔,沉重的壓力並沒有消失,穿透過手中的木劍直接傳進了身體,震得胸中血脈翻滾。

    “咿呀!”骷髏沒有結束的意思,筆直一腳瞄準著許哲胸口。

    剎那,放開握劍一手,橫于胸前,許哲唯有硬接。身體被那強勁力道帶離地面,直飛出了五米,才睡在了地面之上。

    妖怪與人的區別終于漸漸的開始明顯……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3 PM

第二十八章可殺神的人

    “許哲!”呆在主控台內,透過清澈的窗戶,看著球場上的戰斗,吳倩忍不住的喊出了聲音。可惜距離的遙遠與身後機組的轟鳴都限制了這呼喊的效果……

    第一次看見許哲竟露出潰敗的模樣,本能讓吳倩想沖去幫忙,可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回蕩,讓剛邁出的腳又定了下來。

    “忌諱一,不許違抗我的命令。

    忌諱二,不許救我,即便我要死去,也不許出手幫忙……”

    而自己正是按照許哲的命令在這里等待,等待他發出信號打開照明燈光,這是自己的“工作”。

    警告的話語就像警鐘一樣敲擊著吳倩的腦袋,可當想起那張冷酷,目空一切,掩飾著哀傷的臉,這警告的話語又在瞬間失去了力量……

    “最多別討厭!我才不要看那家伙死!”下定了決心,吳倩還是邁開的步伐,沖出了主控台。

    回到只有兩個身影的球場,許哲單手支撐著地面,緩緩的由草地上站起,衣服因為摩擦已留下了綠色的痕跡,嘴角帶著些許的血跡,許哲的身影,看上去有些遙遙欲墜,仿佛每一刻都會倒下。

    “準備交出你的靈魂吧,我能感受到你濃郁的冤念,你也將成為我身體力量的一部分。”向著地面甩動武士刀,帶起的刀風未觸草地卻切割下片片綠葉。

    “我的靈魂在八年前已經不再屬于我,活著也只是幫別人保存著它的新鮮而已。”輕輕拍掉身上的草地碎屑,許哲的聲音也如自己的動作般輕,“而我的怨念和你身上那些家伙不一樣,我不憎恨世界,也不憎恨社會,從不覺得人生有什麼好抱怨的東西……我的怨……只因為她的狠心,在我知道為什麼前,丟下了我獨自走了……”

    “都听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去死吧!”腳下發力,單手提刀,骷髏沖向面前五米開外的許哲,可剛踏出一步卻猛然的跌倒在了地上,回頭看去,右腳竟被一個巨大的暗紅色捕獸夾夾死,強勁的鋸齒甚至都咬進了鎧甲之中,鎖住了骨骼。本能的想翻身掙脫,可“ 嚓”一聲,另一個獸夾又咬住了骷髏拿刀的手腕。

    “啊!!!!!!!!!”發力的站起,骷髏將軍憤怒的仰天咆哮,全身催動體內的冤靈,私圖蹦碎這討厭的東西,古怪的是冤靈一接近獸夾馬上又安分了下來。

    “別費力了,這些都是偷獵者用來抓狼用的獸夾。”看見現在狼狽的妖怪,許哲的嘴角閃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上面附著的都是狼的血,比起狗血,這充滿狼之怨恨的血更是讓幽靈懼怕的東西。你失敗的位置就是失敗在力量的源泉為鬼魂的怨念。”

    “你真是我見過有史以來最卑鄙的除魔者!有本事與我正大光明的一決雌雄!”骷髏強壓著心中的憤怒,用言語宣泄著對許哲的不恥。

    “你似乎還沒有明白……”許哲發力跨步,前沖向了這要求公平一戰的的妖怪。

    得意的骷髏雖行動不便,可握劍的右手還活動自如,揮舞著長刀筆直的下劈。

    “當!”又是沉重一響,許哲抬起的桃木劍又是硬接了下來,不同的是這一次許哲的單手還插在口袋之中,樣子是那麼的輕松。

    抬頭將臉貼近這妖怪,許哲只想讓它明白……

    “我一直都未盡全力,你所看見我的靈氣都是以氣狀的性質在空氣中散發,現在你的眼中,我又是怎麼樣子,能看清楚嗎?”

    集中注意力,骷髏完全的茫然了,那原本只是周身散發濃郁靈氣的人瞬間所有的靈氣內斂,壓縮進體,那集中的狀態甚至都烘托出一個銀白的人形出來,“怎麼可能?!你是修煉得道者?!”

    “發現的太晚了……”微微一笑,許哲猛然抬起一腳正中了骷髏小腹,只見兩米高的巨大妖怪硬生生脫離了地面,急速倒飛出了十米,又在地面上翻滾了五米才停了下來。

    而在翻滾的途中,隱藏在草地中的獸夾又是觸動了一片,等骷髏完全停下時,全身已經被夾子夾得不成人形,隨便數數不下十個。

    “不……不可能的!人類惟有修煉得道者才能如此輕松的操控靈氣,可……可少于五十年修為甚至都無法感知自身靈感的強弱?!可你!”在骷髏將軍看來,面前這卑鄙的家伙怎麼也不會超過三十歲。

    “拜托,世界上沒有絕對存在,連你這種日本的干尸都能跑到這里來殺人了,一個修煉的天才又真的那麼難以接受嗎?”邁著輕松的步伐,許哲向著已經失去移動力的骷髏走去,“天地萬物皆有靈,神仙也好,妖怪也好,全都只是些靈氣居多的生物而已。而所謂的靈魂也就是人死後,失去了身體的束縛,純粹的靈之狀態。人也只有在如此的狀態才能完全控制自身的靈……

    可惜有一種方法能擺脫開這不變的定律,那便是該死的人沒死,雖是活人但卻擁有對自身靈氣的控制權。準確的說,我已跳出三界,成為非人,非鬼,非妖,非神的物體……”

    微笑的半蹲在了骷髏的面前,它已如大閘蟹一樣的困在地上無法動坦,“而只要靈的當量夠強,能操控自如,別說你這樣的小妖,就是神也可以殺……你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嗎?”

    “從一開始,你便能殺了我,可你沒有……”骷髏說出了許哲沒有說的話。

    “正是如此,留你一命只是想問一下你關于百鬼夜行宴的事情,如果你回答的好,我可以考慮封印你而不殺你……”許哲又露出了邪惡的笑容,與一只萬惡的妖怪談起了“生意”……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4 PM

第二十九章本能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不管願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身處在其中……

    老師靠“吃”學生生存,老板靠“吃”員工賺錢,國家靠“吃”人民強大。本身社會就是由一個巨大的食物鏈組成……

    而在這偌大的球場之上,微風吹拂過翠綠的草地,天空中明月高懸,許哲與滿身是獸夾的妖怪組成了一個同樣的食物鏈,一個人“吃”妖怪的關系。

    “考慮好了嗎?已經1分鐘過去了……”嘆息的說,站立在妖怪的面前,許哲已有些不耐煩了。

    “你在妄想阻止我們的‘宴會’嗎?卑微的人,你憑什麼?”即便已經被鎖住了力量,骷髏將軍也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傲氣。

    “你還真是羅嗦,憑什麼不關你的事情,你只需要回答說與不說,我好決定如何處理你。”許哲悠哉的提醒,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配的地方。

    “等著吧,九尾大人沉靜了數百個歲月,用不了多久它便會重新回到這塊大地,統領群妖稱霸人類的世界。你們這些卑微的人類都將成為九尾大人的食物!哈哈哈哈哈!”骷髏很有點要慷慨就義的意思。

    “不管它能不能被解封,你是一定看不到了。”說著,許哲抬起一腳踩在了骷髏肩膀上的獸夾之上,那咬住骨頭的鋸齒變的更緊,剛剛還嘲笑的骷髏笑不出來了,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應該很痛吧?

    “許哲!”突然,一個聲音由場邊傳來,那擔心的吳倩已沖到了距離只有十米遠。見許哲沒有什麼事情,彎腰雙手支撐著膝蓋,激烈的喘息。那額頭上的汗珠都滑過了紅紅的臉龐,滴落在了草地之上。

    側頭看向了吳倩,更多的是茫然,因為自己的命令是讓她乖乖呆在主控室中……

    “你的同伴嗎?”突然,那安分在許哲腳下的骷髏猛然發力,由地面站了起來。沒有攻擊許哲轉身發力跳起,龐大的反震力甚至讓腳邊的草屑都彈了起來,“她要給我陪葬!”

    雙手高舉武士刀,骷髏將軍在空中滑出弧線直沖向了那喘息的吳倩。

    听見點異樣的聲音,本能的抬起了頭看去。只見半空之中,恐怖的骷髏妖怪猙獰的向自己撲來,吳倩呆立在了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在快接觸的前一剎那,一把黝黑桃木劍劃過空氣,不偏不倚的由背後貫穿過了骷髏將軍的胸膛。

    帶著無盡的無奈,骷髏的身體在半空失去了平衡,傾斜的摔在了地面之上,滑過了吳倩的身側如卡車一樣撞上了身後不遠處的廣告擋板,碎片滿天飛舞……

    偌大的球場在此刻一片死靜……

    微微的扭頭看去,那妖怪已開始如洛新婦一樣的開始分解,螢火蟲般的光再次出現,而象征靈魂的藍色光團也塵歸臣土歸土的消散。

    邁著急促的步伐,許哲走到了吳倩的面前,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表情,環境是那麼的壓抑。

    比起妖怪,吳倩更覺得現在的許哲是那麼的可怕,那雙冰冷的瞳孔仿佛要把自己吃了一樣。

    “你……你好厲害啊!一下就把那妖怪給干掉了!”努力的在臉上擠出了一絲的笑容,吳倩只是想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憤。

    可許哲的反應卻出乎自己的預料……

    “啪!”毫無任何的征兆,許哲一巴掌抽在了吳倩的側臉,巨大的力量讓吳倩的頭都在跟隨著力量甩動,臉頰瞬間的紅成了一片。

    “你!你憑什麼打我?!”回過了頭,捂著發紅的臉頰,吳倩憤怒的吶喊著,眼中已滿含淚光。

    “你以為自己是超人嗎?”許哲語氣平靜的問著,眼神帶著無法述說的憤怒,“還是以為你的命跟地球一樣大?想死麻煩你下次找個輕松點的方法……我沒那麼多的力氣救你!你他媽當我的話是放屁啊!我要你在控制室呆著就乖乖的呆著!你出來干什麼?乘涼?!”

    “我是擔心你有什麼事情!!!!擔心你這混蛋會死!!!!”吳倩也是咆哮的吶喊,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誤的地方?!

    “那你想干什麼?你以為你出現能幫到我嗎?”許哲只有鄙視。

    “可我是你搭檔!要我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殺還無動于衷,我辦不到!即便你是個讓人厭惡的混蛋,我還是想幫你!這是我的本能!”吳倩在懊悔自己為什麼會擔心這樣的家伙?

    許哲沒有再說話,環境一下子又恢復了死靜……

    一場爭執,到最後都不知道誰輸誰贏,誰對誰錯?

    似乎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是是非非,就讓它隨著吹過身邊的微風消散吧……

    “本能嗎?”許哲的眼神柔和了下來,沒有了凶狠與憤怒,應該是一種妥協,對吳倩“說法”的妥協?

    轉過了身,許哲向著球場正中走去。掏出了隨身的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老大,都搞定了。”

    “是嗎?你沒事吧?”電話那頭,歐陽略帶擔憂的問著。

    “受了點點小傷,沒有事,你們休息去吧……”許哲如同跟家里報著平安。說完,掛上了電話,此時已經走到了球場正中……

    自然的轉過了身,吳倩就站在了兩米開外,還是捂著發燙的臉頰,又是該死的本能讓吳倩默默的跟上了許哲的步伐。

    忍不住的笑了,許哲的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只因為吳倩的舉動……

    “你笑什麼?”吳倩可還在生氣,畢竟自己長這麼大也就爸爸打過自己,還是小時候打著屁屁。

    “沒……沒什麼。”努力停住了笑,許哲坐在了草地之上,拍了拍身邊的草地,看向了吳倩,“跑了那麼久,累了吧?坐下來歇歇。”

    “別以為現在對我好我就會原諒你,我還是會向上級投訴你的。”吳倩狠狠的說。

    “投不投訴是你的自由,只是想繼續上次沒講完的故事,想听就坐下來。”許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停頓了三十秒,吳倩緩緩的坐在了許哲身邊的草地上,好奇心戰勝了憤怒……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5 PM

第三十章青春期的騷動?!

    身體微微的後仰,雙手支撐著草地,綠草軟綿綿的,弄的掌心癢癢。如此舒服的環境,讓人懷疑為什麼還有人在這上面打不好球?

    仰望著漫天皎潔的星星,偶爾還能看見一顆流星滑過夜幕,消失不見。

    而在許哲的身邊,吳倩並腿側坐在草地上,臉頰還是紅紅的,要不說,還以為是因為與戀人單獨相處羞紅的。

    “上次跟你講到哪了?”許哲平靜的問,聲音輕得隨風消散。

    “講到雪兒要請你吃飯,然後來了兩個警察把我們當成雌雄大盜給抓走了……”一想到這一幕,吳倩的臉色變的更臭。

    “也正是第二天的約會改變了我的命運……”

    記憶又開始了倒帶,回到那年少輕狂的八年前,正好是1997,許哲17歲,高二……

    在雪兒意外的邀請後,那一天的許哲只當是神眷顧了自己。在同學們茫然,妒忌又氣憤的眼神中,許哲可以說是用“飄”的離開的教室。

    也是“飄”的回到了家……

    那一夜,許哲沒有吃飯,直接沖進了廁所洗澡,整整兩個小時,就差沒脫一層皮下來了。洗完澡的許哲便又沖進了房間,房間門反鎖,打開衣櫃開始了漫長的挑選……

    其實許哲家的環境還不錯,爸媽都是同一家工廠的工程師,每月兩人加起來也有近八千多的收入。高薪當然意味著高工作量,所以平時呆在家中的時間也短,不過許哲父母對孩子並不疏于管教。特別是許媽媽,大概是為了彌補自己不能長時間陪伴的過錯,一有時間就拉著許哲出去買衣服,也不管孩子喜歡不喜歡……

    不過現在,許哲是無比感激媽媽的此舉,至少讓自己擁有了更多選擇的空間,努力給明天的雪兒留下一個好印象。

    赤裸的全身,對著偌大的穿衣鏡,許哲如同女人一樣的來回比較,根本沒有看見牆上的時鐘不停的旋轉著……

    一夜就在許哲的挑選中度過,即便如此,許哲還是超級勉強的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西服與皮鞋。這是上次為了參加媽媽同學的婚禮,媽媽虛榮心作祟,特地帶自己去買的。全套加起來已經一千多塊,對于當時的學生來說,這就相當于頂級的“裝備”。

    雖然有一夜沒睡,許哲也是絲毫沒覺察到疲憊,兩只眼楮炯炯有神。從八點鐘就坐在了客廳中的沙發邊,死死的盯著電話。許哲的動作如同這電話會長腳跑掉一樣……

    可憐當時的通訊並不發達,手機根本還是傳說中的物品,想要聯系還必須通過連接著電話線的匣子。

    看著面前紅色的電話機,許哲每隔上幾分鐘都會不自覺的吞咽著口水,心中十分的矛盾,各種想法都已經打起了仗來……

    “她不會是在耍我的吧?都九點了,已經到可以吃早餐的時間了。”

    “她一定是在耍我,我對她那麼冷淡,怎麼可能和我去約會?”

    “不過是吃一頓飯,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應該不會耍我的?”

    “會不會擔心我會很宰她,所以就不想請我了?”

    青春期的男孩就是這麼的可愛又無奈……

    在荷爾蒙作用下的他們往往會做出一些讓人感覺莫名其妙的舉動,可笑到甚至過去幾年,自己回憶起來都是同樣的覺得丟臉……

    不過此刻,許哲算是沉醉在一種等待的甜蜜中,畢竟自己與雪兒比起從前那種冷漠的關系,前進了一大大步了……

    當那牆上的時鐘走到了十一點三十分時,那期待的紅色匣子終于響了起來。

    因為盯太久的關系,許哲都是一楞,可還是在響第三聲前便接起了電話。

    “您好,請找許哲。”雪兒的聲音即便透過縴細的電話線也依舊的甜美,奇怪的是聲音中帶著點點的怯弱,似乎是第一次打電話到男同學家?

    “我……我就是。”本還有些激動,許哲瞬間想到面子問題,又將語氣壓低了幾分,透出了一慣的冷漠。

    “你好,我是柳飛雪,昨天說好一起吃飯的,請問你有空嗎?”雪兒的心還在懸著,害怕許哲突然變卦。

    “沒什麼事情,在什麼地方見面?”許哲可還沒笨到連這時候都裝清高。

    “其實我就在你家樓下的電話亭。”雪兒的“積極”把許哲嚇到了。

    “等我一下。”掛上了電話,許哲起身就沖出了家門,連防盜門都忘記了鎖,好在那天運氣,沒遇見小偷“光臨”。

    用跑的下到了二樓,許哲刻意的停頓,將呼吸喘順後,才雙手插在褲袋緩緩的由樓道中走了出來。

    那天的陽光並不猛烈,天空中飄著朵朵的白雲,有點微弱的風。

    雪兒就站在那陽光之下,穿著一件寬肩的雪白毛衣,露出了雪白的玉頸,而長長的袖子則遮住了手掌,只有縴細可愛的五指在空氣中挑動著人心。下身則是一條粉紅格子的百折裙,剛到膝蓋。而在右腿的膝蓋上還貼著白色的紗布,看來昨天雪兒撞的不清,只是看看就讓人心疼。黑色的圓頭皮鞋與雪白的襪子,都是當時流行的裝束……

    “你好快就來啦!”回過頭去,看見了一身白西裝的許哲,雪兒的臉上自然的洋溢起溫柔的笑容。

    微風吹動著起雪兒披肩的黑發,不自覺的閉目將亂了些許秀發撥到了耳後,那一抬手,一個細微的動作,一副自然的表情,美的如同一副古典的油畫。

    許哲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美女發呆。心中忍不住的感嘆,“好美……”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6 PM

第三十一章誤會的那五年

    看著許哲今天的打扮,一身潔白的西服,白皮鞋都能反射出光來。而頭發也擦上了摩絲,一處處頭發向刺蝟一樣的豎著,估計要是下雨,這一頭的避雷針要被萬雷活活劈死……

    實在忍不住了,雪兒捂嘴笑了起來,看那動作連胃都在抽搐。

    “有那麼好笑嗎?”許哲被雪兒笑的臉都紅了,假裝生氣的嚴厲問著,“等下晚上我要直接去參加老媽同學的婚禮,所以才打扮成這樣。”

    許哲真是佩服自己,竟然能想出這麼經典的借口。

    “對……對不起,我只是想到一些東西,所以……”雪兒也是給自己努力找著借口,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

    “走吧,去哪吃?”許哲板著臉問,一副嚴肅的要死人的樣子。

    “就去……牛排館吧!我知道有一家不錯。”本來雪兒並沒有想去這麼高級的地方,可看一下許哲的裝束,估計除了吃西餐,不管坐在哪都會格外的別扭吧?

    “你帶路。”許哲好像自己的話能賣錢一樣,總是簡潔的不行。

    于是,一場怪異的約會開始……

    雪兒走在前面,步伐還是有些僵硬,而許哲雙手插在口袋之中,默默的跟隨在身後兩米的位置,沒有任何的交談。

    大約走了半小時,來到了雪兒說的牛排館。

    兩人是坐在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大概是因為時間的關系,店里還是很空,都沒有什麼人,所以顯得格外的安靜。

    雪兒點了個菲力牛排,許哲根本就沒有看菜單,點了一個一樣的。關于點菜這一點,許哲昨天向了半晚上。如果點太貴的,雪兒可能會覺得自己故意刁難她,點太便宜了又會被認為吃不起好東西。所以干脆不點,都吃一樣的……

    可憐當年的許哲,簡直都快成心理學家了……

    吃飯的時候也是格外的安靜,許哲沒有吃上兩口,都是單手支撐著下巴,側頭看著窗外的街景。眼神是那麼的平淡,表情也是靜的可怕。

    不過雪兒哪知道,當時的許哲已經緊張的吃不下東西也說不出話。

    仿佛是在對著一個木頭吃飯,氣氛格外的尷尬……

    “對了,剛听過一個笑話,講給你听。”放下了刀叉,雪兒努力的找著話題,“世界上有一種動物最喜歡問為什麼?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是什麼?”許哲確實不知道。

    “是豬。”雪兒滿意的笑著。

    “為什麼?”許哲還是不明白,可當自己的問題一出口,馬上明白了過來,但看著雪兒微笑的臉,許哲的臉卻又冷了下來,“你罵我是豬?”

    “對……對不起。”發現到自己的不對,許哲的反應只是讓雪兒更加的尷尬,緊張的雪兒立刻的滴下了頭,快速切割著面前的牛排。

    一時間,兩人之間只有刀叉摩擦的聲響……

    大概是在面前的牛排已經切割的都快成牛肉泥的時候,雪兒終于股足了勇氣。

    微微的抬起了頭,看向了正在喝水的許哲,怯弱的問著,“我是不是真的很讓你討厭?”

    “不會啊?怎麼這樣問?”許哲激動的差點沒把水吐出來。

    “因為你總是對我有些愛理不理的,我可能有什麼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得罪了你……對不起,能原諒我嗎?”雪兒的敏感讓許哲有些幸喜若狂,因為雪兒的話證明她也一直在注意著自己。

    “沒有的事情,我只是……只是性格有點冷淡。”許哲真想將“我喜歡你”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終于說清楚了啊……”深深的長嘆了口氣,把雪兒緊張的半死,那忐忑的心終于平服了下來,“你知道嗎?我們同班都五年了,可你總像在故意的回避我,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許哲沒有說話,表情自然的柔和了下來,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幸福,只因為自己愛的那個人也注意了自己五年……

    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存在嗎?

    “對了,你幾點去參加婚禮?”雪兒關心的問。

    “婚禮?哦……”許哲有些後悔自己編的謊言,“大概7點半吧,你有什麼事情嗎?”

    “那大概來得及,能幫我……不,是陪我去做一件事情嗎?”雪兒滿懷期待的看向了許哲,那帶著哀求的眼神,許哲發誓,只要是男人看見了都無法拒絕。

    “好……好啊……”許哲答應了,語氣格外的自然。

    快速的吃完了飯,雪兒雙手拉起了許哲的右臂,只因為腳已經是疼的不行。本來傷就未好,加上剛才又硬走上了半個鐘頭……

    許哲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平淡,可在體內的心髒如同要爆炸般的激烈跳動。

    這一路,許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完的,只知道和雪兒不知不覺來到了一所小公園。

    在一個小湖邊,雪兒停下了步伐,閉上了雙眼,終于放開了許哲的臂膀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仿佛在呼吸著自然的氣息。

    而許哲也是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可呼吸的卻是雪兒發間的清香,有比自然更讓自己陶醉的力量。

    這里雖然不大,但很美。湖面泛著粼粼的波光,偶爾會有嬉鬧的情人,快樂的三口之家滑著一只只小船由面上經過,一副溫馨的畫面。

    而在湖邊,一些勤工儉學的大學生也在這里找到了商機。拿著畫板與鉛筆,在這里為路人畫像,賺取不多的外快。有的甚至還架起了畫架,畫著油畫……

    “好了,履行你的承諾吧,陪我畫一副畫像。”微笑的雪兒轉過了身來,雙手收在身後,臉上的笑容都是那麼的甜美。

    許哲多想說,“你的一顰一笑已經就是一副副最美的畫,就是用整個博物館的畫像也無法詮釋你的美麗……”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7 PM

第三十二章最美的油畫……

    “畫畫?”許哲有點茫然了,不太明白雪兒的意思。

    “只是想讓你幫我畫一副畫。”雪兒微微低下了頭,白皙的臉龐帶上了點點紅暈。

    “可我已經幾年沒好好畫畫了,都忘記了啊……”大力扣著後腦,許哲只是有些害怕,在雪兒的凝視下自己還有沒有心思拿起畫筆。

    “不會啊,我有看過你的畫冊,都畫的很好啊。說真的,我從來不知道自己上課時的表情會那麼專注。”雪兒很是嚴肅的否決了許哲的借口,“不過很可惜都是側面像,還沒有背景,浪費了你的筆法……”

    許哲沒有說話,不過臉上卻帶起了淡淡的幸福笑容,只因為雪兒的夸贊。

    “如果你不怕被我丑化的話……”雙手插在褲袋中,許哲裝作無所謂的攏了攏肩。

    “太好了!”興奮的雙手拖住了許哲的手腕,向著那些畫畫的大學生走去……

    其實到最後演變成的狀態確實出乎許哲的預料……

    雪兒並腿側坐在了湖邊一張木頭的長椅上,背對著美麗的湖色。坐姿很隨意,表情也是那麼的自然。臉上洋溢著迷人的笑,好像幸福無時無刻圍繞著她。

    而許哲這邊就“壯觀”了……

    坐在一面畫架前,許哲一手握著調色板,一手拿著畫筆在潔白的畫布上勾勒著自然的色彩。

    旁邊站著這畫攤的老板,是位二十好幾的女大學生。對許哲這單生意老板有點茫然,因為雪兒強烈要求讓許哲來畫。

    起先只覺得是一對無聊的情侶玩的沒什麼玩了,拿著高雅藝術當游戲。可當看見許哲在畫布上的一舉一動時,女大學生驚嘆了。驚嘆的是一個如此年輕的男孩,竟擁有如此老道的手法。特別是整副畫面烘托出來的意境,更是已達到能展覽的級別。

    不謙虛的說,他已不是在畫畫而是在記錄著一瞬間的美,將這一瞬間最精髓的美用畫筆,顏料,一塊白布記錄了下來……

    許哲的優秀並不光只有一人發現,那些本只是從身邊經過的人都是不由的停下了步伐,走到了許哲的身後觀看。

    旁邊沒有生意的大學生,也是被吸引的過來觀摩。更厲害的是一些本正在聊天的情侶,當看見他畫的瞬間,突然忘記了自己再說些什麼,緩緩的走到了許哲的身後欣賞。

    而這一切,許哲本身並不知道。因為當自己真正開始畫畫時,目光中只有自己印刻下來的畫面。听覺,嗅覺,味覺,甚至一切都會消失……

    等到那萬眾期待的大作結束後,一片掌聲由身後傳出,嚇的許哲一驚。

    回頭看去,沒有把許哲給嚇到……

    此時聚集的已經不下三十人,都在為許哲拍手叫好。

    “真是太精彩了,請問你是美院的嗎?還是什麼名家的徒弟?竟然能畫出這樣的作品!”女大學生不停的稱贊著,都忘記了要向許哲收錢。

    “不……不是的,其實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二學生。”又是扣著後腦,許哲都不好意思起來。

    “高二的學生?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筆法?終于知道什麼叫天才了……”女大學生似乎十分的欣賞許哲。

    “天才?不覺得……只是……你的顏料沒有調好,紅色有點失原色了,最好換一下……”許哲本不想說的,但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走吧,畫都畫好了。”此時,雪兒也走了過來,有點激動的付過了畫錢,拿起了屬于自己的油畫,拉著許哲快速的離開了人群。

    雪兒的反應有些反常……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黃昏已漸漸的降臨,天空泛著美麗的金色,那些外出游玩的人也開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許哲與雪兒也在默默的走著,可卻不知道是去何方?

    還是和剛才一樣,雪兒走在前面,雙手拿著油畫細細的看著,許哲雙手插在褲袋跟隨在後面。

    一直走到了一顆老槐樹下,雪兒才坐了下來。

    因為方位的關系,這附近只有那一張木頭長椅,所以許哲不得不坐在了雪兒的身邊……

    說真的,當有人用一種欣賞的眼光看自己的作品時,每一位創作者都會覺得幸福。可許哲心中卻是格外的忐忑,就像交上作業給老師批閱一樣,生怕被發現一點錯誤……

    “你不是要參加婚禮嗎?”看了看手表,雪兒輕聲問著身邊的人。

    “其實……其實我也不想去,媽媽的同學我也不熟……”許哲用一個謊言彌補著另一個謊言,岔開話題的看向了雪兒手中自己的畫,“感覺如何?我有快三年沒畫過油畫了,感覺還是有些生澀,顏料調配的也不是很好……”

    “不會不會!你畫的很好啊!我只覺得自己好象是活在這畫里的人……其實我真的很不好意思的問,我有畫里的這麼美嗎?”雪兒比許哲想象的還要不自信,而這種不自信也只會在許哲的面前展現。

    “知道嗎?你絕對比畫中還要美上一千倍。”許哲在心中如此的說。

    “其實在初中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你會去讀藝術類院校的,畢竟你的畫是那麼的好。”默默的回過了頭,雪兒只覺得自己的目光已經離不開這美麗的畫面。

    “你們怎麼知道我會畫畫的?初中我好象都沒有畫什麼畫了。那時候媽媽請了家教,天天都在補課。”許哲有些不明白了。

    “你忘記了嗎?初中三年你都是宣傳委員,教室後面的黑板報都是由你負責。當每個星期要更換黑板報時,你都會在最後一天的中午一個人搞完一切。連家都不回,飯也不吃。”當回想起過去的往事,雪兒的臉上便會不自覺的泛起笑容。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9 PM

第三十三章幸福與噩夢的距離

    仰望著已黃昏的天空,晚霞如血般的紅,就是白色的雲朵也失去的原來的顏色。也只有這一刻,許哲才能與雪兒平靜的交談。

    “其實我也並不是很想辦黑板報,因為要用粉筆寫字,好累的。”許哲第一次對雪兒坦白著心中的聲音,“掛著宣傳委員的名號可卻沒有一個人听我的。就是想找個兄弟幫忙也都沒有人願意吃粉筆灰,只好我自己搞定了。”

    “不會吧?當時那麼多女生喜歡你,只要你一句話我想沒人會拒絕你的啊?”雪兒驚奇的看向了許哲,一句話說的許哲差點要坐在了地上了。

    “別逗啦!怎麼可能,我成績平平,長的一般,打球又差,誰會喜歡我啊?”許哲尷尬的笑著,只當雪兒在說笑話。

    “是真的啊,你不覺得在你辦黑板報的那天中午,總會有許多女同學不回家嗎?”雪兒幫助著許哲回憶。

    “你這麼一說……”許哲想起來了,當時兄弟們還戲稱女同學每個月的“那幾天”,變成了每個星期的“那一天”。

    “其實大家都是留下來看你畫畫的……”默默的低下了頭,雪兒的眼神中包含著幸福,“因為你畫畫的背影總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讓人無法將目光由你身上移開。女同學都喜歡議論你,大家一致問為你是怪物。一張普通黑色的板,在你手中便會擁有了生命。同樣是用彩色粉筆勾勒出來的物件,可你總能讓它變的與眾不同。初中三年,每一個月的年級黑板報評比,我們班級從沒有拿過第二名。”

    “我記得了……為這個,每個月的班會我都會拿上一個印著鮮紅‘獎’字的作業本,就像我工作四次換來的‘工錢’。”想到此,許哲淡淡的笑著,有點無奈。因為每次辦一張黑板報,自己的手就要疼上一天,畢竟拿粉筆在黑板上畫畫,和拿畫筆在紙上畫畫是兩種消耗方式……

    “知道我們班女同學們的共同願望是什麼嗎?”雪兒看向了身邊的許哲,笑容還是依舊的甜美,“大家都想讓你為自己畫一張畫像……可你總是酷酷的不和任何女生講話,下課也是坐在位置上發呆,一副閑人免近的樣子。所以好多女生都只敢暗戀著你……”

    “別耍我了,怎麼可能……”許哲還是不相信。

    “是真的!”雪兒激動的樣子倒把許哲給嚇到了。

    談話不自覺的平靜了下來,時間無聲的流逝,直到路邊的路燈朦朧的亮起……

    “請問能送我回家嗎?”默默的,雪兒還是略顯怯弱的問。

    “好啊,反正我也沒事。”許哲還是習慣的表現著冷漠。

    又是安靜的一路,雪兒走在前面,懷中抱著屬于自己的畫。而跟隨在身後的許哲卻意外的緊張起來……

    越是接近雪兒的家,心里那沉沒的念頭就越加的清晰——“表白”。

    如果錯過了今天,許哲不知道還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說出對雪兒的愛。

    也許這一輩子,兩人都是這種前與後的關系,保持著不變的距離……

    在一個路口,斑馬線前,沒有任何的行人,也沒有任何的車輛,只有馬路對面那棟高聳的大樓提醒著許哲,雪兒的家已經到了……

    等待著通行的燈亮起,雪兒自然的邁步走過了斑馬的線,而跟隨的許哲在剛到中間時停下了步伐。一直插在褲袋中的手拿了出來,握成了最緊的拳頭。

    等到雪兒過完了馬路,才發現身後少了一個身影……

    懷抱著油畫,雪兒轉過了身去,茫然的看著一臉嚴肅的許哲。

    此時,耳邊只有自己澎湃的心跳,呼吸也莫明的急促起來,許哲乞求著神賜予自己勇氣。

    “雪兒……請讓我這樣的稱呼你……有些話我……我等待了好久……如果現在不說,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擁有機會告訴你……我愛你!並不只是喜歡,我想和你說話,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干每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了好久好久!可我……可我也知道自己是那麼的普通,根本就沒有配的上你的地方。不過我還是想對你說,我愛你!”說了,終于說了,許哲只覺得積壓了五年的心情一下子全釋放了出來,就像刑滿釋放的囚犯一樣高興。

    而現在,許哲又陷入了等待雪兒“宣判”自己愛情的時刻……

    是幸福的在一起,還是被無情的拒絕,全都在于雪兒的一句話。

    微微的低下了頭,雪兒的表情是那麼的委屈,許哲的心死了一半。

    “原來我一直都不是單戀……早知道就我先說好了……也不用等上五年這麼久……”

    一瞬間,一剎那,一秒,許哲只覺得地球都在旋轉,耳邊都在轟鳴,就是白痴也能明白雪兒話中的意思。

    “那麼就是說,你也一直喜歡著我?!”許哲茫然的抬起了一指指著自己,表情復雜的難以形容。

    “不要再問了啦,我已經說了……”雪兒的臉頰紅的如同夕陽一般。

    而此時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一輛奔馳的東風卡車正飛速的接近,司機因為疲勞駕駛已經趴在方向盤上睡去。

    幸福與噩夢往往比想象的還要接近……

    先感受到轟鳴引擎聲的是雪兒,側頭看去,那奔馳的卡車已近在十米。

    “許哲!”一聲大喊,雪兒丟棄了手中的畫沖向了許哲。

    等許哲扭頭看去時,面對的是一只巨大的車頭與耀眼的車頭燈光。而身體也如同灌了鉛水一般無法移動分毫……

    腦海中一片空白,許哲的本能只是讓自己回頭看向了那接近的雪兒。

    因為腳傷的關系,雪兒摔倒了……

    就在自己身前三米的位置,那緊張的眼神許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49 PM

第三十四章神操控的劇本

    緩緩的由草地上站起,沒有理會身邊正听著入神的吳倩,許哲向著骷髏妖怪的位置走去。

    “等等,你怎麼不說完?最關鍵的位置你還沒有說啊!”吳倩急了,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追上了前面的許哲。

    “還有什麼好說的,結局用腳指甲想也知道,我要是死了也不會站在這里給你講故事了……”沒有回頭,許哲已經走到了妖怪死去的位置。

    自然的撿起了散落一地的獸夾,用細繩綁在了一起,丟給了身後的吳倩。自己只是抗著那把黑色的桃木劍,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

    默默的向出口走去,許哲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因為一項工作又結束了。

    “喂喂喂,什麼叫用腳指甲想?你還沒有說後來雪兒怎麼樣了?”懷抱著一堆沉重的獸夾,吳倩忍不住的追問。

    “摔倒的雪兒用盡全身的力量由地面上站了起來,沖向了我,把我給撞開。而她也死在了車輪之下……我則因為後腦著地,撞出了淤血,現在大腦里還留著血塊……”許哲用最簡潔,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敘述完了吳倩追問的結局,仿佛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可吳倩能體會到許哲背影與語氣中的哀傷……

    “你……你當時一定很痛吧……”跟隨在身後的吳倩怯弱的問。

    許哲不自覺的定下了身子,微微的回過了頭,“有種痛苦比死難受……”

    兩人間又沉靜了下來,許哲繼續的在前走著,而背後那個腳步聲又是自然的跟隨。

    說真的,直到此刻許哲才真正體會到,當時走在自己身前的雪兒是怎樣的感覺……

    一種安心與塌實,因為身邊總有一個人在陪伴著……

    即便她(他)是那麼的沒用,即便她(他)是那麼的厭煩,可她(他)就會給自己安心的感覺。

    回到了車邊,收拾好了一切的工具,許哲與吳倩又坐進了昂貴的黑珍珠中。發動起轟鳴的引擎,這可比什麼瑪莉用拍的要容易的多。

    “喂,想知道原來屬于神的‘劇本’是怎樣的嗎?”突然,在吳倩踩下油門前,許哲奇怪的問著,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打了別人的愧疚,還是太多的話憋了太久,許哲今天似乎很愛說話?

    “神的劇本?那是什麼?”吳倩並不明白。

    “我們人類的命運其實早在出生時,就已被住在天上的那些家伙預言了將來。不管是學習,戀愛,工作,死亡,都由許多叫做神的人掌管。這種預言擁有著不可忤逆性,每個人都在按照著自己的劇本生活。而我的劇本也是在我進入到陰間從閻王那知道的……”扭頭看著窗外,單手支撐著窗沿,許哲的目光是那麼的淡然,“我的劇本里說,我本該在那起車禍中死去。終于得到幸福的我一時大腦停頓,失去了躲避來車的本能,雪兒雖想救我,可也因為腳上的傷使得力不從心,摔倒在了我的面前……

    本來死去的該是我,而雪兒將看著我死去,忍受失去愛人的痛苦……

    不過劇本卻發生了變動,摔倒的雪兒擁有過強救我的意識,對我的情感一瞬間擺脫了神的束縛,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我活下去的機會……”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劇本?!”也是一瞬間,吳倩的眼淚涌現,表情是那麼的痛苦,好象剛剛看完什麼悲慘韓劇一樣。

    “你哭什麼?又不關你什麼事情?”許哲莫名其妙的看著吳倩,已經無法分析她的大腦里裝的什麼?可能全是水,否則也不可能說流就流吧?

    “可是真的好慘啊!彼此等待了五年,剛剛得到了幸福,只是一剎那,又陰陽兩隔。不管誰是活下來的人,都將一輩子背負著對愛人的思念與遺憾,無法忘記,也無法被取代,痛苦一生……怎麼有神會安排這樣的劇本?!”用衣袖擦拭著眼淚,吳倩仿佛能明白許哲的痛。

    “拜托,不用這麼動情吧?”看著哭泣的吳倩,許哲無奈的笑著,只覺得有別人為自己的故事傷心,自己不掉點淚出來就是格外的絕情。

    “走吧,回去你不是還要趕報告嗎?”許哲嘆息的提醒。

    似乎許哲的提醒終于有了效果,吳倩擦干了流出的眼淚,忍住了即將流出的眼淚,踩下了油門,開著黑珍珠駛向了市總局。

    “同情歸同情,你打我的事情我還是會投訴你的……”路上,吳倩嚴肅的說。

    “我為什麼當時要出手救她?”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畫面,許哲輕聲的自問著,好像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一樣……

    一段回憶又被漸漸的封存,在許哲的心中,記憶永遠都不會消散,也不會沉睡。一幕幕都在眼前回蕩,提醒著自己有些東西將跟隨著生命一起去蔓延……

    等回到市警總局時,已經是凌晨,小心的將車停回了原來的車位,這一路有驚無險,又一件工作結束。

    回到了屬于靈異調查科的辦公室,一推開門,空氣中就彌漫著一種清新劑的味道,濃的可以讓人嘔吐……

    應該是大家為了掩蓋許哲燒的那塊干尸肉的味道……

    雖然空氣很差,可吳倩心情卻很好。因為在最後面終于看見了屬于自己獨立的辦公桌,還有屬于自己的電腦與打印機,就是椅子都是舒服的真皮沙發椅。

    這些都是耗子安排的,大概是害怕她又用自己的電腦搞飛機吧?

    于是,在這昏暗的辦公室中,一人興奮一人疲憊的狀態下,許哲靜靜的睡去,吳倩繼續敲擊著鍵盤趕著沒有意義的報告……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51 PM

第三十五章人與妖的約會?

    清晨,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刻,許哲意外的由睡袋中坐立了起來。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發現吳倩又是趴在鍵盤上睡了過去,看來她挺喜歡這樣的睡姿,似乎很舒服?

    努力將動作放到了最輕,難得穿上了一套泛白牛仔褲,慢跑鞋與彩條T恤的休閑打扮。最特別的是帶上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鏡,感覺一下斯文了許多?

    靜悄悄的離開了還是空當的辦公室,跟做賊一樣……

    今天的天氣不錯,挺風和日麗,上班的警察也和普通的上班族一樣趕著打卡簽名。相比之下還是許哲來的輕松,別人都是涌進大樓,可自己則是雙手插在褲袋中走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些由身邊經過的警察都是本能的繞行,特別是女警察,看見許哲的眼神就跟看色狼一樣。

    在警局內部已經傳來,所謂的靈異調查科就是一群拿著國家執照的“土匪”。

    怎樣的目光與評價許哲都已經見怪不怪了,毫不在意的走出了市局的拉閘大門,有種被從牢獄釋放的暢快感。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積壓了兩天的疲憊仿佛都在這一個懶腰中消逝?

    那是做夢……

    “出來吧,跟了我兩天,有什麼事情嗎?”單指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緩緩的,由圍牆邊憑空多出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一條牛仔熱褲露出了兩條勾人魂魄的修長玉腿,上身的緊身T恤讓人懷疑隨時都會被胸部給撐破一般。

    對于這女人許哲不會陌生,正是曾經給自己提供過情報的妓女,也可以說是狐狸精——小蝶。

    “奇怪了,我記得我都隱藏的很好了,就是一般的妖怪都發現不了我,你怎麼知道我有跟蹤你的?”帶著淡淡的笑容,那張美麗的臉蛋上沒有任何的裝束,有一種清新托熟的感覺。

    別說她是狐狸精了,就是說她是妓女都沒人會相信。

    “直覺而已……干我們這一行,腦袋後面都要長眼楮,妖怪可比殺手來的還要危險。”許哲悠哉的說著,神情自然,並沒有要滅掉這妖怪的意思。雖然自己身為除妖的人員,但並不意味著自己濫殺。

    “說的也是……”小蝶無奈的替許哲輕輕一嘆,緩緩的走到了許哲的身邊,兩人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了不足半米,那雙清澈的大眼楮,充滿了誘惑,“對了,你那個的女跟班了,怎麼今天沒有跟著你?”

    “工作伙伴而已,現在是我私人空間,當然是我一個人。”許哲平靜的說,並沒有絲毫被誘惑的痕跡,就像一塊木頭。

    遠處看去很有點諷刺的意味,一對男女公然的在市警察總局前調情……還是大白天……

    “是嗎?不知道我能不能佔用你一點私人空間呢?我知道有家酒吧的白蘭地不錯……”說話時小蝶的目光一直盯在許哲的雙唇。

    “大白天的哪來開張的酒吧……”許哲笑了。

    “誰說沒有?我家不就是嗎?不光能喝酒,還有很快樂的‘游戲’可玩……”說著,小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淫蕩的笑容。

    “大姐,迷魂術對我沒有效果,你跟了我兩天了應該知道我有多危險,還纏著我很有點找死的韻味。”許哲無奈的嘆息,有點煩躁了。

    “切,你就是一個騙子。”停止了沒有意義的調情,退後了一步,小蝶噘起了小嘴,“說好第一次換取情報的,可你拿了情報‘貨’卻沒有給我,虧你還是政府的人,一點信用都沒有。”

    “正因為是政府的人,所以說起謊來才沒有罪惡感,你這就不懂了……”許哲一副“我是流氓”的架勢,看來是死活不認帳了。

    “可惜啊,想不到我竟會對你這樣的人類動情?看來我也是越混越差勁了。”雙手插在褲袋中,小蝶的語氣是那麼的惆悵,並沒有小女生那種告白的羞澀或緊張,自然的跟吃白飯一樣。

    “不談這個,你有空嗎?”許哲也不知道是沒有感覺還是不相信小蝶的話,並沒有在意,突然仿佛想起什麼的問著。

    “最近被你迷惑了,暫時對其他的垃圾男人不感興趣,妓女的工作也辭職了。“攏了攏,小蝶的意思就是自己很有空。

    “不介意的話陪我轉轉這城市吧……最近還要在這里‘工作’上好長時間,還是熟悉一下環境的好。”許哲相信,沒有人比這妖怪還要熟悉這城市的導游了。擁有悠長歲數的狐狸精本身就是不喜遷徙的妖怪,往往在一處能呆上一輩子,除非發生什麼特別的意外。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約會?”小蝶干笑的看向了許哲,“我有什麼好處?第一次能給我嗎?”

    “你就不能想點做愛以外的東西嗎?”許哲有點覺得難以交流,“我可以請你吃飯什麼的……”

    “算了……”一次嘆息,小蝶很是委屈的挽住了許哲的手臂拖著走到了路邊,“就當我上輩子欠你的吧!”

    “先說好,我只請你吃飯,別的一切活動都是自費。如果你還有什麼非分之想別怪我滅了你……”許哲將丑化說在前頭,倒像跟這樣的美女侵犯,自己都是吃虧的……

    “好啦好啦!像個女人一樣,大白天的你不想我又不能強奸你。如果真來,還不知道是誰受委屈啊……”

    雖然如此的說,小蝶的臉上可找不到半分的委屈,看上去還是格外的開心。

    揮動著小手攔下了的士,帶著許哲開始了WUHAN一日游……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52 PM

第三十六章雨前的騷動

    牆上的時鐘分秒的流逝,一直到了十點半,科室的組員熙熙攘攘的進到了辦公室,開始上班。

    那沉睡的吳倩也是被四周的嘈雜吵醒……

    不知道是本能,還是角度的關系,睜開眼的吳倩第一看見的就是許哲空空的睡袋。抬起頭來掃視了一圈,依舊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有耗子在網上查詢著資料,鐵錘揮動著兩百斤的啞鈴,歐陽科長沖泡著清香的綠茶……

    “許哲呢?”擦拭了一下嘴邊的口水,吳倩感覺還沒有睡醒的問。

    “你不知道嗎?今天他公休……”耗子連頭都沒回,輕聲的說。

    “公休?我們還有休息的嗎?我怎麼不知道?”吳倩茫然了,真覺得自己沒有睡醒。

    “新人三個月內都沒有休息,這是規章制度,必須遵守。”雖然有那白色的手巾遮擋,可還是看的出來歐陽在笑。

    “對了,剛剛出去晨練回來的時候,看見許哲被個女人拉上了出租車。那女人還真夠水準,胸大腰細是個極品啊!這小子真是艷福不淺啊……”說著說著,鐵錘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微微側頭看去,吳倩那雙眼楮已是充滿了怒火。

    為什麼生氣?沒有人知道了……

    說起WUHAN這座城市,在中國雖比不上沿海地區那麼發達,可好在也算是國家的樞紐之一。擁有著還算悠久的歷史與文化背景,四面環水還算有些人文景觀。借著國內靠中部帶動西部的發展方針,近年WUHAN的發展也挺卓越。不過往往對于生活在都市中的人,在看自己的都市時總會存在著這樣那樣的不滿……

    連瑞士人都還嫌棄自己的城市太冷,稅又高……

    擁有向往就是人的動力,因為至少自己還有一個努力的方向,不管到死自己達不達得到目標,怎麼也是為人生努力過了……

    又扯遠了……

    小蝶帶著人生地不熟的許哲,一個上午轉了半個WUHAN的繁華地段,詳細的講解了各個地段的背景與歷史,比導游指南上面的還要詳細。

    最特別的是小蝶還能講述著其他導游無法講述的東西,那便是各個妖怪的勢力範圍。

    正所謂在哪個山頭唱哪只歌,能避免的盡量避免,如果有需要才會找它們來淘一下情報什麼的……

    忙了一上午了,最後選定休息的位置是一所開放式公園。大概是因為時間太對的關系,4月3號星期天……

    公園里的人都多的讓人煩躁,在鋼筋混凝土澆灌的城市之中,帶有一點綠草的地段只要是休息日就會人山人海。

    轉了好大的一圈,許哲與小碟才找到了一處面向人工湖的石椅。

    溫暖的四月春風吹過,清新且愜意。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走了一天的許哲也感到了疲憊,緩緩的喘息。

    “你看啊,今天的景色多美啊?好有情調……”雙手環抱著許哲的手臂,靠在那舒服的肩頭上,小蝶的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

    “情調?”許哲干笑了兩聲,“要麼你就是白內障,要麼你就是聾子……”

    在屬于許哲的視界中,來往穿梭的不光有活人,無數的幽靈也在四周游蕩著,述說著自己的哀怨。就連面前的湖面上也是漂浮著幾十只水鬼,一些似乎發現了許哲與常人的特別,幾只幽靈甚至趴在了許哲的肩頭之上,在其耳邊輕聲述說著自己的怨念。

    “沒辦法啊,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這些家伙變的比從前還要活躍,就像下雨前的螞蟻,老是多的讓人煩躁。”作為妖怪的小蝶當然也能看見它們的存在,只是努力的不去管它們而已。

    “看來這場‘雨’還真是很大啊……”許哲明白,事情已經變的無法收拾,能讓如此多的幽靈焦躁不安,將要來臨的東西絕不簡單,“狐狸,你知道百鬼夜行宴嗎?”

    “拜托,我們可是靠情報吃飯的,連這都不知道還混個屁啊……”小蝶只覺得許哲小看了自己,“小日本那邊的妖怪開始想玩花樣了。”

    “可按照你們的習性可不是趕熱鬧的妖怪,為什麼知道了還要在這城市逗留?”這是許哲不明白的事情。

    “誰叫你個殺千刀的在這里,就是人走了心也留著啊!”說著,小蝶抱著許哲的手變的更緊,都把那條幸福的手臂完全的夾在了乳溝中。

    “沒那麼簡單吧?”許哲可不相信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

    “妖怪難道就沒有國土意識嗎?它們這次可算是在入侵。關于你們人類的入侵我們可以不聞不問,但如果是妖怪玩過了界我們可不能不管了……”小蝶難得的表情嚴肅。

    “中國的妖怪也都被驚動了嗎?”許哲有點不敢想象這城市將會變成怎樣……

    “可惜,天上那些家伙對我們有強制性束縛,許多妖怪本想過來幫忙,可聚集起過多的妖怪時,天庭也就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可以行使權力下來懲戒我們,而對于日本入侵的妖怪則又不聞不問,真是氣的人肺都要炸。”越是說下去,小蝶越是不爽。

    “他們並沒有不聞不問,只是想盡量將騷動控制在最小的範圍……”深深的嘆息,上面那些家伙的心思許哲已經看穿。

    “可也不能看著別人騎到頭上來吧?”放開了許哲的手臂,小蝶質問的看向了許哲。

    “所以我才來到了這里……”許哲的語氣是那麼的無奈,“我便是那個專門來把騎上頭的家伙干掉的人……”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53 PM

第三十七章傘下的無奈

    2005年4月4日雨

    昨天的好天氣並不意味著今天就是晴空萬里,天氣預報雖然說一天都是陰轉多雲,可老天硬要下雨,難道你還能投訴它不成?

    于是,一場朦朧的細雨由早上開始便不停的下著。有兩種人很喜歡如此的天氣,一種是買傘的街邊小販,類似趁火打劫。另一種便是出租車司機,因為不情願被小販打劫的路人,意味著將成為自己的“顧客”。

    而在這城市之中,往往有另一種人,過著周而復始兩點一線的生活,身邊的公文包中永遠會帶著應急的雨傘。即便身邊的路人匆忙的跟家里失火老婆偷人一樣,他們依舊能不慌不忙的走著。

    張杰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剛剛大學畢業兩年的男人,擁有一份不錯的網絡工程師的工作,還有一套租用的三十平米小屋,過著沒有父母沒有朋友沒有戀人的獨居生活……

    平時最大的娛樂便是上網和一群無聊的家伙“打屁”,偶爾玩點網游可從不著迷。

    用一個詞可以概括他全部的世界……平淡。

    如果要加一個詞……無聊。

    可世界上的人都是如此的在過生活,畢竟超人只有一個,自己決不可能成為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吧?

    于是兩點一線的日子也就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

    時間分秒的流逝,已經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雨也是越下越大。

    撐著自己那把黑色的折疊傘,張杰依舊不急不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腦袋中思考著晚上是吃方便面還是面包。一切顯得是那麼的自然……

    可張杰的步伐卻意外的被一個身影打亂……

    她就在自己的身前,不過三米的距離能讓自己看清她的背影。她是一個女孩,穿著一身淡藍的連衣裙,看上去是那麼的憔悴。

    她並沒有雨傘,全身已經濕透,一頭烏黑的秀發沒精神的搭在後背之上,就這樣緩緩的走著。那些由身邊經過的行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匆匆的趕著路,正是所謂的人情冷暖。

    “她怎麼了?被男友甩了嗎?”張杰的心中默默的自語,猜測著她的“故事”。

    不知不覺跟隨著她的步伐,張杰走了好遠好遠,甚至已經走過了自己的家,可始終無法將目光由她的身上移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可能是同情心泛濫,可能是對著冷漠世界的小小控訴。張杰向前趕了兩步,用雨傘遮擋住了女孩頭頂上的雨水。

    身體失去了雨水的沖刷,女孩慌張的轉過身來,一雙清澈的大眼中充滿了惶恐與不安,向後退開。可張杰卻本能的前進,只想用自己的雨傘幫這女孩擋雨而已。

    直到女孩退到了一根電線桿前,退不可退,才停了下來,而始終都沒有由細心的張杰傘下逃開。

    “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只是……只是不想讓你淋雨而已。”張杰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尷尬,畢竟這樣的事情還是生平第一次遇見。如果這女孩並不漂亮還算好點,可惡的就可惡在她是那麼的處處動人,更讓自己看上去像貪圖美色才過來搭訕的色狼。

    “不要為我撐傘,不要接近我……”搖動著腦袋,女孩的聲音都帶著哭訴。

    “你怎麼了?我能幫到你什麼的地方嗎?”女孩越是如此的拒絕,隱藏在張杰心中的正義感就越加的強烈。

    眼淚伴隨著雨水一起滑過女孩的臉旁,那眼神中竟充滿了對身邊這男人的同情。

    突然,一個黑影由張杰的身後閃過,張杰本能的回頭看去,可街上除了偶爾走過的路人什麼都沒有……

    一切只是幻覺嗎?

    等張杰再回過頭來時,女孩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帶著淡淡的嘆息,女孩看向了面前好心的男人,“我已無家可歸,請問你能帶我回家嗎?”

    “這……那……我家確實沒人……可……”如此的直接倒把張杰嚇到了,臉上帶著尷尬又羞澀的笑容,嘴上怎麼都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好……好吧!”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張杰答應了女孩的要求。

    此時,天已漸漸的暗了下來,金黃的路燈照耀著落下的雨簾,這一夜應該會格外的寒冷吧?

    回到那間屬于靈異調查專科的辦公室,所有的員工都在進行著自己的工作。玩到今天早上才回來的許哲,也是乖乖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翻看著一本厚厚的書,封面寫著《百鬼夜行圖鑒》。

    身邊泡著一杯香濃的咖啡,一切顯得是那麼愜意……

    真是愜意嗎?就坐在一邊的辦公桌前,吳倩的呼吸很是怪異,仿佛隨時都會燃燒起來一樣。

    耗子與鐵錘都是格外的安靜,避免引火燒身,到是歐陽悠哉的看向兩人的方向,仿佛等待著什麼好戲的上場?

    “我憋不住了。”輕聲自語,轉動著身下的高級皮椅,吳倩對向了許哲的位置。

    “你昨天去哪了?”吳倩十分極其嚴肅的問。

    “玩。”許哲連頭都未抬,回答的簡潔明了。

    “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可是你的搭檔。“吳倩就是不爽被許哲甩下的感覺。

    “大姐,你也知道你是我搭檔不是我的媽,我不用上廁所,拉大便都跟你匯報吧?”許哲干笑的看向了吳倩,跟看傻瓜的眼神一樣……

    “好!你狠,可你一天電話關機,連人影都找不到,我還以為你發生什麼意外了……”吳倩努力控制著語氣,其實心里都快氣的爆炸。

    “放心,全世界的人死了我都還活著。”喝了一口咖啡,許哲又低頭看起了書,目光盯在了一頁之上。精神瞬間集中,扭頭看了看窗外的雨,平靜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下雨了嗎?工作又要開始了啊……”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54 PM

第三十八章情不自禁

    雨越下越大了,已經如用盆子潑出的一樣,街上沒有了什麼人的身影。共擠在同一把黑色的雨傘下,一路的小跑,張杰帶著那陌生卻美麗的女孩沖進了一所公寓的樓梯口。

    這里是他的家,準確的說只有三樓的靠樓梯的一間小房子是他的家。

    “護駕”有功的雨傘也被收起,再看兩人,打了跟沒打幾乎無區別。張杰感覺除了頭頂是干的,連內褲都已濕透……

    沒有什麼交談,看著身邊美麗的女孩,尷尬的笑了笑,有點像幫了倒忙的感覺。

    回報的淡淡一笑,女孩用眼神說著,“沒關系。”只是一個眼神都有暖人心窩的力量。

    說真的,除了自己的老媽,張杰第一次覺得有女人帶給了自己幸福的味道,就是從前談的幾場戀愛也只有被耍弄的氣憤。

    到後來,這種幸福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跟隨著張杰一起回到了那個小小的家,女孩並沒有什麼嫌棄的樣子,表情總是那麼的自然,仿佛看新鮮般的打量著房間的擺設。

    和許多單身男人的蝸居差不多,滿地都是沒洗的衣服,方便面的盒子與空啤酒瓶也是隨處可見,床上的被單仿佛上萬人踩踏過似的。

    “因為……因為昨天同學跑來玩,所以,所以就變這麼亂了!”張杰一邊飛速的收撿著,一邊緊張的解釋,好象怕被誤會成邋遢的男人,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一不小心,踩在了一只玻璃的啤酒罐上……

    在地心引力與慣性的作用下,張杰空中轉體一百八,硬生生屁股著地,摔了個滿臉桃花開,有夠狼狽。

    那些剛剛才收好的衣服又全都飛到了天空,一條已成半灰色的內褲落在了張杰因痛扭曲的臉上。

    “呵呵……”女孩終于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只因為面前這男人的純真與可愛。

    不自覺的,看著那微笑的女孩,臉頰自然的發燙,腦袋也在嗡嗡作響,耳邊回蕩的都是自己的心跳。

    如果真有天使的存在,張杰相信,自己已經看見了……

    如果真有一見鐘情的存在,張杰相信,自己已經愛上她了……

    “還是我來幫你撿吧……”保持著那淡淡的微笑,女孩開始了整理房間,動作是那麼的溫柔且熟練,就像一位慈祥的母親。

    “那……那怎麼好意思?!”張杰一把抓掉了臉上的內褲,表情變的更加尷尬,似乎還擔心著什麼?努力的想站起,可屁股還是有些生疼。

    “沒關系,你好心收留我,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先去洗下澡吧。”一邊收拾著散落一地的東西,一邊溫柔的說,張杰第一次認為有老婆的男人真是幸福。

    “哦……”不知道為什麼,張杰只覺得沒辦法反駁這女孩的要求。

    乖乖的進到了浴室之中……

    對著沖刷熱水的淋浴噴頭,輕閉上雙眼,感受著與雨水沖刷不同的溫度。

    雙手支撐著滿是霧水的瓷磚牆壁,一切讓張杰覺得是那麼的不真實,仿佛出門一不小心撿到了幾十萬。雖然這種事情在世界各地都時有發生,但絕對是不會發生在自己這種平凡者身上的奇跡……

    一個澡足足洗上了一個鐘頭,不自覺的張杰將小鳥洗了數次。

    穿著一條白色的短褲與背心,頭上的水還沒有完全的擦干。等出來之後,張杰茫然了……

    整件房間如同重新裝修過一般,整潔的不像話,那滿地的髒衣服已經全裝在了桶中,垃圾也被清理了干淨。就連床底那些黃色雜志也被拿出堆成了一落,放在床頭……

    這便是剛剛張杰擔心的東西……

    “洗完了嗎?很抱歉,我沒帶換洗的衣服,想借你的用一下。”女孩雙膝跪在地面之上,三指並攏點地,面前擺放著張杰的大T恤。

    沒吃過豬肉也總見過豬跑吧?這樣的習俗可不是中國人所擁有的。

    “你是日本人?”張杰驚奇道。

    “是。”最簡潔的回答,女孩拿起了衣物,走進了那間還冒著熱氣的浴室。

    說真的,張杰忍不住的思考起了女孩的來歷,畢竟日本可不什麼周遍的小縣,說來就來。

    一萬幾十種可能在張杰的腦海中成型……

    並沒有等待多久,女孩已換上了張杰的衣服,只到大腿一半的T恤很是讓人有噴血的沖動。

    可張杰卻難得的表情嚴肅起來,看著正擦拭秀發的女孩,輕咳了兩聲。

    “我叫張杰,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張杰只是不知道如何稱呼。

    “七葉.瀨,江戶人。”女孩毫不猶豫的回答,自然的走到了張杰的床邊,樣子是那麼的從容。

    “現在還有人稱呼自己是江戶的嗎?”張杰對日本文化並不熟悉,“你來中國是干什麼呢?參觀旅游?還是?”

    “只是被強行帶到了這邊來,雖然我並不願意,可又無可奈何。”整理著床鋪,七葉的語氣透著一絲的傷感。

    “沒辦法的啊,人生就是這樣,總是被逼著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只有學著適應社會。”張杰傻笑的安慰著。

    “有些東西即便過去幾個世紀也無法適應的……”床鋪已經整理完畢,站在床邊,七葉的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淒涼。

    可以說是情不自禁,也可以說是本能的驅使。

    緩緩的慢步走到了女孩的身後,顫抖的抬起了雙手,在女孩的肩膀上掙扎的。

    “時間寶貴,來吧……”突然的轉過了身,七葉的雙手抓住了衣角,自然的向上脫去,動作是那麼的流暢。

    第一次見真正女人的裸體,張杰的腦袋一片空白了。

    可同時,在房間那小小的方格窗外,一個黑影正注視著房間內的一舉一動,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55 PM

第三十九章他不能死

    心髒的跳動如同戰地的炮火,每一下都是震得張杰近乎昏倒。

    面對著一個赤裸的美女,而且是在自己無人的房間中。環境雖然有點簡陋,可好歹也算是個密封的空間。

    如果說因為是陌生女人,害怕疾病和懷孕什麼的話,在張杰床頭櫃子里的一打避孕套便能打消一切的顧慮。

    這些都是兄弟們沒用完的,每當他們沒錢想做愛的時候,都會帶著馬子來找自己借房間……有夠郁悶。

    吞咽了一口口水,張杰努力告訴自己不要看,可眼神還是不自覺的瞟向敏感部位。

    呼吸越來越急促,仿佛整個房間都在回蕩著自己的呼吸聲。精神與身體在激烈掙扎著,性欲與理智都扭打成了一團。

    七葉知道,沒有男人能抵御自己的魅力,至少在自己接觸的男人之中並沒有一個男人做到過……

    看著面前張杰那快爆發的樣子,本能的輕輕閉上了雙眼。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張杰從七葉的目光中竟感受到了一絲的遺憾?

    遺憾什麼?

    為什麼要遺憾?

    正準備撲上去的張杰,竟一下拿起了床上那被脫去的T恤,套在了閉目等待的七葉身上。

    茫然的睜開了雙眼,七葉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麼了?不喜歡我一下子脫光嗎?還是想玩什麼性游戲?”輕聲的問著,七葉只當是自己哪里讓對方不滿意。

    “我……你……”張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如果將自己現在的行為告訴給兄弟,絕對會被說成性無能或變態,可自己就是無法做那種事情。

    一次深呼吸,激烈跳動的心漸漸的平靜。

    “也許你不會相信,或者說我虛偽,我真的本意只是幫幫你,沒……沒想發生什麼的。”側頭看向了一邊,張杰的臉頰還是紅的,帶著一絲尷尬的笑容,看上去是那麼的可愛。

    “你是說你對我本來就沒有興趣?”聲音都在微微的顫抖,一些看不見的東西觸動了七葉的心弦。

    “不不不!絕對不是!”慌張的揮舞著雙手,張杰只是不想被誤會,“我挺喜歡你的,所以不能這樣佔有你,如果可以,我想正常的談戀愛。”

    “跟我戀愛嗎?”單手指著自己的胸口,七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知道是自己的奢望,畢竟我只是小小的網蟲而已,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是不可能喜歡上我的。先將就休息一夜吧,明天我會送你去你們國家的大使館……”張杰笑容帶著說不出的哀傷,單手扣著後腦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不自覺的,眼眶中有些東西在生成,看見的畫面點點的模糊。七葉以為自己早忘記了眼淚的溫度,可當那晶瑩的液體滑過臉龐時又提醒著自己它的存在。

    “怎麼了?你是不想回家還是怎麼了?不管怎麼了,先別哭啊……”張杰不明所以的安慰著,只當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你是真的好人,好人不該死!”猛然的握緊了拳頭,七葉奇怪的一把拉住了張杰沖出的房間。

    張杰從沒有想過一個女孩能有如此敏捷的動作與力量,只覺得自己是被卡車拉著一般,連問什麼的機會都沒有,硬生生被拉出了房間。

    還是穿著拖鞋,張杰完全跟不上七葉的速度,看她那緊張的樣子,仿佛在逃避著什麼東西。

    “轟!”猛然間,由張杰的房間中傳來一聲爆炸般的響動。

    本能的想停下查看,可從爆炸傳出後,七葉反倒跑的更快。間隔沒有三秒那扇緊閉的金屬防盜門被由內的撞開,跟被坦克撞上的一樣,灰塵碎石四濺。

    回頭看去,張杰只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自己的門中走了出來,那雙大偌銅鈴的血紅瞳孔旋轉的盯向了自己的方向,頓時讓自己直起雞皮。

    “不要看!”前面的七葉嚴肅的提醒,拉著張杰轉進了樓道,三步並兩步的飛速下沖。

    “想背叛我嗎?瀨?”空氣之中回蕩著一個渾厚的聲音,仿佛聲音是穿透牆壁傳出的一樣,只是听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一口,只有他……只有他不能被殺。”奔跑中的七葉無比嚴肅的說,那拉著張杰的手變的更緊。

    “你在和誰說話?”被拉扯中的張杰越來越不明白。

    “那麼想救他嗎?你應該知道,即便他不死在我的手上,最終也會死在你的手上,兩者都沒有絲毫的區別。”那聲音嘆息的說,就像爸爸面對孩子的惡作劇一樣。

    “他不能死……”頭微微的垂著,七葉只是重復著這樣的話。

    “也罷……也罷……我們合作了這麼久,就當是對你的放縱吧,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思考。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明天的午夜我會從你手中接過我的獵物。”渾厚的聲音終于停止,拉著茫然的張杰,七葉已經沖出了大樓,重新回到了雨中。

    就這樣一直的跑,直到張杰近乎虛脫,兩人來到了一條大路邊,金黃的路燈照耀著下落的雨水與這一對奇怪的男女。

    “你走吧,你有24小時的時間逃走,出了這座城市,你應該能找到一絲生機。”放開了那已經被自己抓紅的手腕,七葉輕輕的說,雨水又一次濕透了這可憐的女孩……

    “雖然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激烈的喘息之後,張杰站直了身子,一把抓住了七葉的手腕,就像剛才七葉抓住自己的一樣,“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幫助我們……”

    夜漸漸的深去……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56 PM

第四十章雨是神的眼淚?

    時間在緩慢的流逝,牆上的時鐘已經走過了12的位置,預示著新一天的到來,可人們基本都是在睡夢中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許哲便是其中之一……

    躺在自己溫暖的睡袋中,表情呆滯的跟木板一樣,仿佛沒有任何的夢能擠進他的腦袋?

    說起來也奇怪了,明明警局已經跟他安排了五星級標準的房間休息,可許哲卻像賴上了辦公室似的,吃喝拉撒全在這里搞定。

    吳倩此時也還沒有睡,坐在自己專屬的電腦前查閱著部門資料。

    跟隨許哲的這些天讓吳倩明白,這個部門的秘密是越挖越多。

    當然,已吳倩那低級的調查員資格編號,只能查到些皮毛的東西。搞了半晚上自己也只查到些關于許哲身高,體重,血壓等無聊的東西。

    有點郁悶……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由舒服的沙發椅上站立了起來,拿著自己咖啡貓的馬克杯向著休息室走去。只是想沖杯咖啡提提神。

    剛走到大門之時,敲門的聲音嚇了吳倩一跳。

    “誰啊?”心情還未平靜的問道,吳倩想象不出會是誰這麼晚了來找專門找鬼的部門?

    “您好,我是報案室的,有點事情想打擾一下。”門外傳來了禮貌的聲音,听上去才像是害怕的對象。

    傳聞靈異調查科是連局長都害怕的對象,這來人的怯弱也是可以理解的。

    “請進。”確認了是人,吳倩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緊張的心跟隨著手中的水杯一起被放下。

    推開了大門,進來了一位中年的警察,看看那肩膀上的花,應該也是科級的干部。不過這干部看吳倩的眼神卻還是必恭必敬,讓吳倩好好的爽上了一把。

    “您好,我是報案科室的科長,我叫王剛。”走到了吳倩的面前,王剛禮貌的主動介紹並握手。

    “王科長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嗎?”大概是剛加入不久,吳倩還沒有感染到四周的匪氣,說起話來還是格外的有氣質。

    “其實本不想這麼晚來打擾的,我也是剛剛被下屬給從家里找來的。”王剛抱歉的說著,語氣跟要賄賂局長一樣的諂媚,“只是因為在第五分局接到了一起案件,報案人現在就在第五分局,他的家發生了爆炸情況,轄區民警已經去確認過。奇怪的是爆裂的只有大門與窗戶,而且找不到任何火藥或者易燃物品爆炸的痕跡,也沒有任何的人員傷亡,感覺就更被硬生生撞碎的一般。

    雖然有些奇怪,不過我們只覺得是防盜門窗的質量問題,但報案者卻不依不饒,坐在分局中非說是有什麼怪物闖進了他的家,還硬要指著一團空氣說有另一位目擊證人。”

    “那人是瘋子嗎?”吳倩听了半天只得到這樣的結論。

    “呵呵,我也是這樣覺得,不過按照近期局長下達的命令,一切古怪的報案都要事先請示您的科室,所以我才過來說一下。您要是覺得沒調查必要,我明天一早就送那人去精神病院進行檢查。”王剛要的就是吳倩的一句話,這樣形式也算是走過了。

    “別把不能理解的人就說成瘋子,幾十年前,愛因斯坦也同樣被平庸的人認為是瘋子。”突然,由牆角處傳來了一個聲音,許哲裹著睡袋坐立了起來,揉著朦朧的睡眼打著哈哈。

    “這位是……”看著許哲的出現,王剛輕聲的詢問。

    “他叫許哲,是靈異科的高級調查員。”吳倩介紹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似乎有些不高興,因為許哲剛才連自己一起的諷刺了……

    緩緩的由桌面落到了地上,換上了自己那件薄薄的黑色風衣,徑直的走到了王剛的面前。

    “您好,您好,我叫王剛……”這科長又是恭敬的介紹,伸出了右手握手。

    “你是誰我沒興趣知道。”許哲的表情平靜,用手扣著癢癢的後腦,將這科長的手涼在了半空中,尷尬的王科長臉上都快流出了汗來。

    “報案的人還在分局那嗎?”許哲才不管面前的人尷尬不尷尬,問著自己需要知道的東西。

    “是是是,正在第五分局。”科長放下了手,知道這才是說得上話的人物,臉上雖堆著笑,但心里已經罵了他N遍的娘。

    “走吧……”這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許哲已經繞過了門口的人影走了出去。反應過來的吳倩迅速的跟了上去,連外套都沒有穿。

    那個什麼科長被涼在了那里,像個小丑。

    “怪不得連局長都怕他們……傳聞果然是真的啊……”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王剛嘆息的說,已經決定明天一定要將所有的怨氣,發泄在那個叫自己起床的家伙身上……

    一直來到了地下停車場,許哲都沒有說話,表情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因為不是特別的任務,兩人又是坐進了瑪莉之中。

    車行駛上了已經人煙稀少的街頭,雨水還是在 里啪啦的下著,拍擊著老久的車頂當當直響,跟水敲擊鋁制臉盆一樣,很是讓人心情煩躁。

    許哲靠在冰冷的車窗上,輕閉著雙眼,彌補著剛才未完的睡眠。經過路燈之時會在臉上倒影出水滴滑過玻璃的痕跡,感覺仿佛是在無聲的哭泣?

    “听過這樣一種說法嗎?”許哲突然奇怪的問著,“雨水其實是神的眼淚,憐憫世人的神當世間積累太多的悲傷與沮喪後,便會留下傷心的淚,將悲傷與沮喪讓更多的人類分擔,學會彼此分享快樂與不快樂的……”

    “挺浪漫的故事……”吳倩有點不敢相信,從許哲的口中還能听見如此浪漫的傳說。

    “這些都是狗屁的話,其實雨就是地面水蒸汽凝聚而成的,這點小學生都知道……”說完,許哲安靜的睡去。

    “就知道你沒什麼好話……”一絲感嘆,吳倩繼續開著小巧的瑪莉,在下雨的城市中穿梭……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57 PM

第四十一章雨女的出現

    WUHAN市第五分局並不大,和總局比起來就像摩天大樓和磚瓦房的區別。一棟三層的破舊小樓感覺隨時都要拆遷,正對著寬闊馬路,沒有停車場。幾輛和的士同級別的警車熙熙攘攘的停在路邊,偶爾穿插停在其間的三輪摩托很有菜販用來運菜的感覺。

    看的出來,在這種中部發展中城市,警察的配備分為展覽型與實用型。

    所謂的展覽型就是展覽給外界看的,什麼這新式,那新款的東西,也只用總局有檔的家伙才弄得到,像這些下級警隊只能用些破爛的家伙。

    好在中國的匪徒不彪悍,拿把自制土沖的都算是彪悍了,一鬧起來就是動用數百的武警上去捕捉。

    穿著防彈衣,帶著鋼盔,手拿微型沖鋒槍,想比之下,拿土沖的匪徒到很是讓人同情了……

    佩服他們勇敢的氣魄……

    所以說,下級警員的工作相對的還是相當的安全,只要不突然遇上什麼看自己不爽的匪徒。偶爾也就抓抓小偷,送送迷路的老奶奶回家什麼的,這些裝備也足夠用了。

    行駛的瑪莉熄火在了分局的門口,打開車門,吳倩快步的沖進了分局中,只因為這雨下的很大。

    許哲則不慌不忙,打開車門後撐開了一把黑色的雨傘,走了出來。還空閑的吃上了兩顆白色的小藥丸……

    “有雨傘你怎麼不告訴我?”站在分局的屋檐下,吳倩郁悶的看向了許哲。

    “你又沒有問我。”許哲的回答永遠都是這麼的具有力量,單手打著雨傘,單手插在口袋的走到了吳倩的身邊。

    警局的大門並沒有上鎖,自然的走了進去,門衛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其實小偷是膽子太小,要是喝點酒到警局來偷,比偷什麼動不動就純鋼防盜門,四十多層還安防盜網要簡單得多。

    “感覺到了嗎?”輕閉著雙眼,許哲的嘴角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什麼?”吳倩也學著許哲閉上了雙眼,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黑暗。

    “是霉味,空氣中散發的。”睜開了雙眼,不用任何的介紹或帶領,許哲向著警局的內部走去。

    “你那到底是什麼鼻子啊?!”吳倩諷刺的說,努力的吸了兩下氣,還是什麼都沒有,快步的跟了上去。

    早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各個科室的門都是關閉的,走廊的照明燈都顯得有些浪費電力。

    跟隨著許哲,一直上到了三樓,吳倩才看見走廊盡頭的一間還亮著燈光的科室,看看門上的牌子,寫著審訊室三個大字。

    這里的大門也沒有關,成敞開狀,一走到門口,就能看清所有的白色。

    房間並不大,面對面的拼湊著兩張辦公桌,兩把辦公椅上坐著兩名小警員,其中一人正百無聊賴的書寫著筆錄。

    在旁邊貼著牆壁的一張長長的木椅上,坐著一位神色憔悴的男人。

    見門口多出了兩個陌生的人影,其中空閑的一名警察站起了身,“你們是……”

    許哲沒有說話,直直的盯在木椅上那憔悴的男人,吳倩上前了一步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一看國安局的標識,警員也不說話了。

    “這不是你們能處理的事情,下班吧……”許哲說話時也沒有移動過目光。

    兩名警員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又不敢多問,乖乖的收拾東西閃人,有這位高官接手,自己也是樂得輕松。

    警察走後,許哲反手關上了大門,拖了把椅子坐在了那男人的對面,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

    吳倩習慣的走到了剛剛記筆錄警察的位置,準備繼續這未完的工作。

    仔細看看這憔悴的男人,正是那可憐的張杰。此時的他全身都被雨水濕透,頭發胡亂的下垂著,還在滴落著水珠。

    身體前傾的坐在長椅上,雙手支撐著低垂的頭,連看都未看許哲一眼。

    “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想笑就盡管笑吧……我已經無所謂了……”這一夜對于普通的張杰來說就是噩夢,先是家里出現了那可怕的妖怪,後是警察一個個當自己是白痴,最後硬被留在這種鬼地方接受盤問,光自己的名字和性別就已經說了不下十次……

    “比起笑話你,我更喜歡躺在我的床上睡覺。”許哲才不會管面前的人經歷了多少的不順

    “奇怪了?”整理了遍手中的筆錄,吳倩不解了,“為什麼只有這男人的筆錄,關于他身邊的那女孩的卻一點都沒寫?”

    說到這里,張杰猛然的抬起了頭,如同看著救星一樣的看向了吳倩,“你……你能看見七葉嗎?”

    “你旁邊的那女孩叫七葉嗎?”吳倩不以為然,拿起了筆紙記錄了下來。只因為從自己進來的那一刻,已經注意到了這美麗的女孩。

    “她當然能看到,你身邊的這位只用了低級的結界,只要靈感高一些的人類都能看見她。概率大概是萬分之一的比例……”許哲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可吳倩卻突然的心頭一沉,明白過來了是什麼意思。

    “她是妖怪?!”難以置信的打量著七葉,吳倩緊張了起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一邊的張杰只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外星人,听不懂他們所說的國語。

    “初次見面,想不到是在這種地方,他是你挑中的人嗎?《百鬼夜行》中的雨女……”許哲的目光其實一直都是盯在她的身上,而七葉也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的靈感是何其之高,簡直就是一只人型的妖怪,”傳說只要在下雨天,為你們撐傘的男子將被變成寄生體,你們跟依附在寄生體的身邊吸干他的陽氣,直到寄生體發霉的死去……

    這應該是極其安靜的殺人方式,你又何必弄的這麼大聲勢,還到警察局來了?”

    “他不是我的獵物……”一直默默不語的七葉終于開口道,“而是一個值得我保護的好人……”

    辦公室由此寂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雨還是胡亂的下著……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58 PM

第四十二章妖怪的愧疚?

    斜靠在舒服的椅背之上,听著窗外的雨水滴滴答答,就像嬰兒時母親在面前搖動的沙錘……

    真是他媽的讓人煩躁……

    “有興趣把你們的故事跟我說一下嗎?現在我感覺有點《倩女幽魂》跨國版的味道了。”許哲諷刺的說,雖然自己同樣明白愛情的味道,可有人見過愛上老鼠的貓嗎?

    處于食物鏈上兩個不同位置的生物,能擁有的唯一關系就是一個被吃,一個吃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七葉,能告訴我嗎?”張杰瞳孔恍惚的看向了身邊的女孩,自己的腦袋里也是一片茫然。

    “答應我,當我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後帶他離開……”七葉懇切的望著面前的許哲,說實話,許哲沒有絲毫讓自己覺得可以相信的位置,但現在唯一能拜托的人便只有他。

    “你準備好說了嗎?”許哲只關心自己的問題。

    環境一下又變的死靜,那做著記錄的吳倩吞咽了一口口水。

    “沒錯,我就是你所說的雨女,是下雨天才出沒的妖怪,會寄生在為我撐傘的男人身上,直到他發霉的死掉為止。”長長的嘆了口氣,七葉低下了頭。

    旁邊的張杰表情呆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已經活了兩百多年,在日本也只算是低級的妖怪,在妖怪界中沒有力量,沒有地位。雨女的習性讓我們不能大量的吃人,只有每逢下雨之時才能出來覓食,一次也只能寄生一人。于是為了彌補食量的不足,我們有了另外的一種方法。”說到這里,七葉微微的側頭看向了那好心的張杰,那雙難以置信的瞳孔有種讓人心碎的力量。

    “就是支撐起低級結界,區分出靈感高與低的人來,只吸引那些看得見自己高靈感的人。”許哲緩緩的說,無奈的笑了笑。

    想想也真是悲哀,對于妖怪來說,有些人連被吃掉的價值都沒有……

    “正是如此,獨特的習性讓我們總能找到靈感更高的人來食用,于是有些妖怪看上了我們這種特殊的能力,用我們做為誘餌吸引高級的人類作為食物……我身邊的這位便是被吸引來的人……”七葉的語氣中帶著愧疚,“和我合作的妖怪叫鬼一口,它已活了四百多年,吃了不下千人,是只厲害的大妖怪。它本是舌頭上有一個美女的頭,張開大嘴等待好色的人接近再吃掉獵物的覓食。可那些干澀骯髒的人類已無法滿足它的食欲……于是他便找上了我……”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明明我好心的收留你……”緩緩的搖著腦袋,即便是白痴听了這麼久也改明白了吧?一滴混合著雨水的淚滑過了張杰憔悴的臉龐。

    “那你現在又在干些什麼?你們的計劃中應該沒有帶獵物上警局這一環節吧?”許哲可不覺得他們進食還要挑地點來吃。

    “我並不想這樣的……”七葉在顫抖?因為冷嗎?畢竟身上只穿著一件張杰的T恤,“也許我真的很天真,但我並不想利用那些人的好心。那些給我撐傘的人,許多起初只是出于對我的同情。他們不該死的……

    每一次看著一個人在我身邊發霉的死去,或是被一口活生生的吃掉,只會讓我更加的愧疚與自責。

    每一次……

    每一次我都在努力說服著自己,他們有被吃掉的理由,他們都是好色之徒,都是為了佔有我的身體……

    可為什麼要讓我遇見你?”說著,七葉側頭看向了那在無聲哭泣的張杰,表情委屈的好象心被人握碎了一般,“為什麼你要那麼的善良,天真的如同一個孩子,竟然會臉紅的對我表白,即便我誘惑你也還要傻傻的拒絕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讓我會覺得如此的罪惡,連欺騙自己的最後一個借口也消失了……

    因為你,我可能會被一口殺死。笨蛋!你是笨蛋啊!”

    “我……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如此委屈的七葉,張杰都忘記了自己是食物的事實,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只是想她能好受一些。

    “嘿……”看著那傻傻的張杰,七葉又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好了,無聊的故事听完了,現在告訴我關于百鬼夜行宴的故事吧……比起你們可愛的愛情故事,我對這個更感興趣。”許哲的反應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听完如此動人的故事,就連身後的吳倩都眼楮紅紅的。

    “對不起,這是不能告訴給你的東西,來之前就定好的規矩,不管能不能找到軒轅神劍,關于百鬼夜行宴的事情都不許透露半分。”抬手擦拭著眼角懸掛的淚,七葉語氣平靜的抱歉著。

    “你好象誤解了一些東西……”許哲嘆息的站起了身,由口袋中自然的套出了一只舍利手套,帶在了右手之上。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時,一把掐住了七葉的喉嚨,硬生生頂將其在了牆壁之上,五指都陷進了七葉雪白的肌膚中,“我可不是在跟你詢問一些情況,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別拿你的堅持,挑戰我的耐心……”

    “你在做什麼?!”張杰慌張的站起了身,抓住了許哲掐著七葉的右手拉扯,可只覺得許哲的手臂如同鋼鐵般的堅硬,不管自己如何使力都無法讓他移動分毫,簡直如同一只怪物。

    “許哲啊,你就不能好好的問嗎?”看著那可憐的七葉痛苦的表情,吳倩輕聲的勸著。

    不過這些對于許哲都沒有絲毫的效果,他那張猙獰的臉上,表情從未變過。

    “好了,我尊敬的‘妖怪大小姐’,你明白到現在的狀況嗎?是選擇死還是告訴我想知道的,只用一句話可能就會改變你的命運了……”許哲冷冷的說,那只掐住咽喉的手沒有絲毫的放松……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8:59 PM

第四十三章九尾救助委員會?大天狗?

    看著面前嚴肅的人,從那雙瞳孔中,還有咽喉傳來的力量,都提醒著七葉許哲沒有半分在開玩笑。對擁有如此靈感的他來說,殺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臭蟲。

    也許他在殺了自己後會洗一洗手,但決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可笑的憐憫或同情。

    自己的堅持真的無法戰勝他的耐心,哪怕只是他那恐怖的眼神……

    沒有語言,只是一個妥協的表情,許者已經知道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放開了那只要命的右手,微笑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一旁擔心的張杰,單手扶著七葉瘦弱的肩膀,樣子看上去是那麼的緊張。而七葉則還在激烈的咳嗽著,仿佛溺水者剛剛被打撈上來的一樣。

    “休息好了嗎?你可是妖怪,這點小意思根本傷害不了你。我可還沒有認真。”許哲的意思是在說,別裝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九尾救助委員會……”一次長長的嘆息後,七葉輕聲的說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新名詞。

    “那是什麼東西?”吳倩听不明白。

    “是日本妖怪為了解救妖狐大人而組成的協會,由他們具體負責安排與通知各個妖怪前往這里的事宜。我只知道委員會由五只頂級的大妖掌控,在日本沒有妖怪敢違抗他們的命令,或是絲毫的背叛……”張杰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七葉肩膀的顫抖,她應該很害怕吧?

    “具體的是什麼妖怪,說來听听。”許哲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沒有人知道他們具體是什麼妖怪,因為為了通知在日本各地的妖怪,他們都是分頭行動,我只見過其中之一,就是通知我和鬼一口來這里的委員……”緩緩的坐正,剛才許哲的折磨已經沒有了影響,但七葉心中那毛毛的感覺卻沒有絲毫的減弱,“他的名字叫……‘大天狗’……”

    “終于知道BOSS是誰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剛才還猙獰要殺人的許哲,此刻竟像一個懶漢般打著哈欠,“工作結束,你們兩個就暫時老老實時的呆在這里。吳倩,我們走吧,回總部。”站起了身,自然的向著門口走去。

    吳倩雖然覺得這樣的結案很古怪,可還是本能的跟了上去。

    “等等,你就打算這樣走掉嗎?那張杰怎麼辦?”七葉的聲音有些激動,只是驚訝許哲竟如此輕易的拋下人類的同伴。

    “什麼怎麼辦?”停下了離去的步伐,許哲轉過了頭,表情是那麼的不以為然。

    “你不管的話一口會殺了他的,明天夜里它就會找到這里。你應該將張杰快速的轉移離開這座城市啊!”七葉只是不想看著在乎的人被一口活活的吃掉。

    “我用得著你來教我怎麼做嗎?”許哲冰冷的話語讓七葉瞬間的閉上了嘴,“再者說來,把他送走了,我用什麼引那混蛋出來?記住,會用誘餌的可不光只有你們妖怪……”說完,繼續的走出了空曠的辦公室。

    “勸你們最好不要亂跑,如果讓我找不到你們的話,我可不保證你們的安全問題……”走廊中回蕩著許哲的話。算是一種承諾……

    雖然很是討厭這囂張的人類,但听見他如此的話,七葉忐忑的心也終于平靜了下來。

    扭頭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不知道這瓢潑的雨何時才會停止?

    一直下到了一樓,來到了大門前,那睡覺的警衛依舊在睡覺,和剛才不同的是呼嚕聲更大而已。

    撐起了自己的黑色雨傘,走了出去,吳倩也只能郁悶的冒雨快步沖進了車里。

    本以為又是場驚心動魄戰斗的吳倩,沒想到任務竟會如此容易的結束。

    “現在我們做什麼?”一邊發動著引擎,吳倩一邊問著身旁的許哲。

    “回去睡覺,七搞八搞的都1點了,真是厭煩。”許哲只覺得眼皮特別重,大概是看了書的關系,不知道是不是讀書撈下的毛病,一看紙張類厚實書籍,人就會變得特別困。

    “那他們怎麼辦?就這樣丟在這里不管嗎?”吳倩有些擔心。

    “那是明天的工作了,現在看著他們也沒有意義,那‘大家伙’的氣息在這四周都沒有發現。”許哲可不想浪費時間去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每天你記得通知老大,讓他想辦法清空第五分局,連那個睡覺的什麼狗屁門衛也一起的趕走。還有就是告訴耗子,讓他幫我查查關于大天狗的資料。我有用……我想起什麼……明天再告訴你……”

    說著,側頭靠在了冰冷的車窗上,疲憊的許哲已經沉沉的睡去,樣子是那麼的甜美,跟孩子一樣。

    看了看自己這古怪的搭檔,吳倩也只有遵命行事。

    發動起了轟鳴的引擎,駕駛著車輛向著總部的方向駛去……

    同一時刻,在這飄雨的城市一角,一個兩米大漢正搖搖晃晃的走在淒涼的小路之上。

    也不管雨水如何的沖刷,他也沒有絲毫的在意。身上的緊身黑色背心帖服在健壯的肌肉之上,那胳膊上的紋身也證明了他不是什麼好鳥。

    昏黃的路燈下,那張丑陋的臉上如火燒般的紅暈,看來沒有少喝。

    已這個點看,應該是剛從某個散場的迪廳中出來的家伙。沒有錢嗨藥的窮光蛋,在那里也只能借著便宜的酒精麻醉一下腐朽的大腦了。

    晃悠的都不能走直線的兩米大漢,轉身進了一條小巷,隨便找了個骯髒的垃圾桶吐出了更為惡心的垃圾。

    突然,身邊一個哭泣的聲音吸引著大漢轉過了身,而噩夢也由這里開始……
作者: chun0822    時間: 09-3-31 09:00 PM

第四十四章娜娜的請求

    眨了眨細小的醉眼,大漢看向了身邊的地面。一個小女孩正跪坐在骯髒的地面之上,雨水濕透了身上的鵝黃碎花連衣裙,頭上扎著兩只可愛的小馬尾,,那孩童般哭泣的聲音惹人無限憐愛。

    特別是那13,4歲的幼嫩模樣,剛剛開始發育的身材含苞待放,細膩的肌膚如羊脂般光滑,就是落在臂膀上的雨水,也好像比落在其他人身上滑落的更快。

    對于那種有戀童癖好的男人來說,面對如此的小女孩真的是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而正常男人看了,估計也要變成戀童癖了……

    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女孩的身邊,醉漢的臉上恨不得都寫上了“淫魔”兩個字。

    “小妹妹,怎麼啦?這麼晚不回家在這里哭什麼?”努力將自己的聲音偽裝的善良,就像大灰狼在對小白兔的安慰。

    “我回不了家了,爸爸交代的事情我還沒有做完。”抬頭看著陌生的叔叔,女孩那雙大眼忽閃忽閃,清澈的如同湖水,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無法轉移目光。

    “怎麼有這麼狠心的爸爸,做不完事情就不讓回家?那跟叔叔回家好不好,叔叔家的床又大又暖,很舒服的。”醉漢已經忍不住的淫笑了起來。

    “好啊,可叔叔要先幫娜娜一個忙。”沒有半分的反感,小女孩高興的答應著。

    “原來你叫娜娜啊?來來來,說給叔叔听,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沒想到會如此容易就上手,醉漢已經在想等下如何摧殘面前的小花朵了。

    “這可是叔叔答應了娜娜的,不許耍賴!”小女孩的撒嬌有讓人暈倒的力量,臉上自然的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娜娜是肚子餓的走不動了,所以想吃東西。”

    “這個好辦,你想吃什麼?肯德基還是麥當勞?叔叔都給你買。”不知道是誰下的定論,小孩子就喜歡吃些沒營養的外國包子和致癌的油炸土豆條?

    “不用,雖然沒有七葉找的好吃,但娜娜實在太餓,就將就吃叔叔你好了。”小女孩那天真的笑容顯得是那麼的頑皮。

    “小妹妹在說什麼胡話,應該是叔叔要吃了你才對。來來來,跟叔叔走吧!”蹲著醉漢伸出了一手抓住了女孩的肩膀,已經有點想用蠻力的味道了。

    “你沒辦法走了。”嘴角的笑容改變,一瞬間,醉漢只覺得面前的女孩樣子竟是猙獰的可怕。

    突然,沿著大漢腳邊的地面之上,成圓形的伸出了一排鋒利的森白牙齒,每一顆都有二十公分左右的大小。在醉漢明白過來之前大地如對折般的上仰閉合,宛如一張大嘴一口吞噬下了自己的獵物,而那只抓著女孩肩膀的手臂也只剩下了半截。鮮紅的血噴在了女孩的臉上,可卻在她的臉上找不到半分小女孩該有的惶恐與不安,要說真的有什麼東西,那也是一種惡心想吐的委屈。不過並不是因為面前殘忍的大嘴吞噬的模樣,只是感覺吃到了什麼難吃的東西……

    緩緩的取下了那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斷手,向前輕松的一拋,閉合的大嘴又是一張,將這漏掉的部分連同的吞了下去,看上去有點像主人在喂養著的寵物一樣……

    自然的由地面上站立了起來,仰首向天輕閉著雙眼,任由冰涼的雨水幫自己沖刷掉了臉上骯髒的血跡。

    “真是悲哀啊,想不到我堂堂的鬼一口,竟會淪落到吃這種猥褻惡心人的地步。難道就沒有一點高品質的食物填肚子嗎?”在女孩感嘆自語之時,面前那張伸出地面的大嘴已經緩緩的下落,和地面又一次的融為了一體。在那剛剛醉漢半蹲的位置,現在已找不到半分他存在過的痕跡,哪怕是些許的血也仿佛被大地吸收了一樣。

    “七葉啊,害我吃這種惡心的家伙,你可又欠我了一筆……”邁著平緩的步伐,女孩向著小巷的出口走去,漸漸消失在了雨簾之中……

    夜靜悄悄的過去,傾盆的雨在早上五點時已經彈盡糧絕,露出了皎潔的天空。雨水沖刷掉城市的煩囂,仿佛帶來了一次新生,讓這鋼筋混凝土堆砌的城市顯出一片安靜的景象。

    可這也只是短暫的瞬間,當從六點開始,趕著要上班和上學的可憐家伙又會讓城市變的人聲鼎沸。讓人唯一可以哭訴的東西,也只有生活的無奈而已。

    不過,許哲好像已經忘記了這種無奈的感覺。雖然還沒有到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地步,但也做到了睡覺睡到自然醒。

    八點鐘的時候吳倩已經分配給自己的房間出來,來到辦公室。可卷縮在睡袋中的許哲還在輕微的打著呼嚕……

    輕輕的推了推,象征性的蠕動了兩下,接著是繼續的呼嚕聲。

    因為知道該干些什麼,吳倩也沒有再強求許哲醒來。分別打了電話給歐陽老大和耗子。

    歐陽還好,已經起床,似乎正在晨練,已經有點老爺爺的架勢了。

    耗子則不然,鈴聲一直響到快邊忙音了才被接通。

    吳倩還沒有說話,耗子已經氣憤的叫喊了半天。自己才不管有沒有打擾到他,將許哲要耗子做的事情說完也就掛上了電話。

    百無聊賴的掃視了一眼自己工作的辦公室,起先為了抵御許哲弄的臭氣,噴灑了大量的空氣清新劑,到現在也都變成了素雅的淡香。

    轉身走到了窗邊,升起了遮擋的百葉,拉開了封閉的塑鋼窗戶,涼爽的晨風吹拂過了身體,舒服的如同能帶自己飛起來一樣,

    前靠在窗台之上,這被雨水清洗過的早晨,就連空氣都是格外的濕潤,吸進肺里冰涼涼的,一切顯得都是那麼的美好……

    卻不知道,一個人影正從背後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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