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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長篇鬼律師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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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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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3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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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長篇鬼律師故事!!!
第一章 活見鬼
公子白,25歲,身高1。65米,現年25歲,某大學法律系本科畢業,法學學士。職業,某律師事務所律師,正式執業剛滿一年,沒有女朋友。此人由於職業關係,平日自由支配時間,閒暇之餘就是與同城的同學小聚閒聊或上網衝浪,還有就是獨自研究些有關佛道兩家占卜、求仙、驅邪一類的法術。對於最後這項嗜好,他的大部分朋友都表示無法接受,因為律師職業本身就是講求客觀事實與法律的現實主義職業,根本與佛道、神魔這類虛幻唯心的東西搭不上邊,對此公子白卻是自有道理。
理由一:本人自幼在鄉村長大,時常目睹撞鬼、鬼神附體有驅鬼、跳神事件,甚至親自經歷,對於本人來講,鬼神之說是客觀事實。
理由二:唯心主義與唯物主義對鬼神的爭論長期存續,在某一特定歷史時期由一方居主導地位,但雙方均不能對所有的客觀現象全部作出全理正確的解釋,對鬼神學說全面否定無權威的理論依據。
理由三:綜上兩點理由,本人結合自身特點,對鬼神等一系列靈異問題進行研究具有實踐價值學術意義,如能作出突破,更對世界發展具有重大促進作用。
對於公子白振振有詞的說辭,朋友們都是同樣的看法:這樣的不作律師真是浪費呀!公子白本人更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但公子白也有自己的苦惱。小時侯遇到一些和尚、道士都說他有慧根、靈氣,可是除了經常撞鬼和學習成績不錯外跟其他人一樣,對所謂的鬼怪懵懂無知。特別是成年以後連鬼也撞不上了。說來慚愧,少年時雖說撞鬼數次,但都是出現怪異的症狀,之後經村裡的神漢、巫婆破解就沒事了,從來沒真正的看見過鬼怪顯形,等到懂事後找那些為他治病的神漢、巫婆去問,他們對靈界的事都是一個態度——閉口不談。於是他只得查閱儒、釋、道、基督等宗教典籍和從民間傳說中尋找線索。而這些正式的典籍和各種版本的民間傳說對靈界的描述不是千篇一律就是模糊不清,對具體的問題根本無所涉及,真正的關於靈界的法術、秘史都是口口相傳,外人很難得知。他在現實世界是個有為青年,可對於靈異世界的認識只能是霧裡看花,難見真容。另外,身系父母對他光大門楣的希望和朋友真情,又不能為了一探靈界的究竟而真的斬斷塵緣,投身空門。所以,公子白為了在靈異學或者說玄學上有所突破,最大的願望就是——活見鬼。
這天,公子白閒來無事習慣性地到城裡的地攤市場轉悠。這個地攤市場其實是個破爛市場。在一個窄小的胡同裡,人們把家裡沒用的東西擺在露天地上叫賣,希望實現這些破東爛西最後的一點兒價值。更有一些人常年在這裡出售假冒的古董騙不識貨的主兒上當。對於古董公子白倒是有些認識,所以他沒事的時候就到這來,以揭露別人的騙局為樂。幾乎所有賣假貨的他都認識,而且有幾個人還曾讓他幫忙鑒定古董真偽,畢竟賣假的人也想弄些真品充門面。快逛到街尾的時候,公子白髮現緊挨著街尾有一個地攤,擺攤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面生的緊,看樣子是新來的。於是他走過去看了看攤子上的貨,攤上擺的是一些平常家用的破瓶爛罐,只有角落上的一個小人像挺特別。公子白蹲下來,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看,那是一個小男孩兒的立姿雕像,瞧材質應該是骨頭,什麼骨頭一時看不出來,雕像整體勻稱,身體各部分比例適中,刀工精美,人像只有五公分左右,但手腳、眉目俱全,連肚兜上的花紋、頭部等細部都刻畫的栩栩如生,整個一年畫中的胖娃娃形象。在娃娃的頸部繫了一根杏黃色的絲線圈,因為年代久遠的關係已經變成暗褐色的了,可瞧人像的色澤卻是雪白的,就像昨天雕出來的一樣。公子白一則覺得這像雕得精美,另外出於好奇,為何精美的雕像卻配一古舊的掛線,伸手把人像拿起來,入手的感覺很輕,而且現在是夏季午後兩點半,烈日當空,人像入手後卻仍透著一絲涼氣。
「大爺,這像是哪來的呀?」公子白決定問個究竟。
「噢,我們那地方動遷,收拾東西的時候翻出來的。」擺攤的大爺回答道。
公子白接著問:「您老這攤擺多久了?」
「唉,來晚了,十點多才到,只佔了緊裡邊的地方,沒幾個人走到這兒,明天得早點了。」老人開始抱怨。
公子白心裡一驚,在大晴天曬了近四個小時,人像還有涼氣,果然古怪,暗下決心買回去研究一下。
公子白接著問:「這個您多少錢賣給呀?」老人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誠心買,就給個價吧。」公子白心裡盤算了一下,說:「您看30塊錢行嗎?」「30」,老人很驚異的望著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小人會賣30元錢的樣子,結果雙方很快完成了交易。
公子白拿著剛買到手的人像,離開了地攤市場,擠公共汽車的時候,順手把人像掛在了脖子上,可能原來就是掛在脖子上的,小人像正好垂在他的胸口正中位置。掛上人像後,他感覺胸中涼涼的,開始覺得滿舒服,可是涼氣越來越強,很快公子白就受不了了,在盛夏午後擁擠的公車內,卻有一種置身陰寒地牢的感覺。公子白大驚之下摘下人像,寒氣也立即消失了。
懷著滿腹疑問,公子白一回到自己租賃的單間後就開始查閱書籍,上網瀏覽,希望找出有關冒寒氣的人像的資料,結果到了午夜時分仍然沒有頭緒。看著桌上放的人像,公子白不禁自言自語道:「可愛又奇怪的小東西,到底是什麼?難道不能給我點提示。」隨後一陣困意襲來,伏在桌子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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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commander2620 於 2009-5-29 08:45 A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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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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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36 AM
看過簡介,公子白又生疑問,以目前雕像所存的靈力,其中的鬼魂並未被釋放,而且以達百年之久。而養鬼者又是此鬼的親生父親,不可能無緣無故將人像棄之不顧,其中一定另有原因。而解釋這一切的答案就在面前的人像上。如何與人像上的鬼魂溝通成了解決問題的關鍵。總不能天天晚上靠做夢來找真相吧,一百多年的事得多少天才能夢完哪!可能沒等夢完就神經衰弱而死了,於是在公子白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看著微明的天色,公子白暫時壓下了誘人的想法,把人像小心的放進了抽屜,躺在床上睡了一小覺之後去上班了。下班之後,公子白在飯店吃了頓豐盛的晚飯,又去洗了個澡,做了個按摩,又休息了兩個多小時後精神飽滿地回到家裡。拿出人像後公子白對著他足足抽了四隻雲煙,轉了一百多圈,終於等到了半夜子時。公子白最後下定了決心學著絕塵的樣子咬破了中指印在人像的頭上。指尖流出的血滲到了人像之中,公子白感覺指頭透過一絲寒氣,有些麻木的感覺,忙學著絕塵的樣子念頌:「以吾之血定爾魂,以吾之氣通爾靈,急急如律令!」
人像就像夢中一樣發出一層淡淡的有如實質的螢光。同時公子白的眼睛好像突然被蒙上了一層灰紗,四周的光亮立刻暗了兩度。他清楚地看見從像中逸出一團灰白色的光影,緩緩地化成一個身穿肚兜的男孩——就是夢中所見的男孩。公子白雖然有心理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吃驚地縮回了手指。男孩沒有消失,反而飄到他眼前:「寵兒終於得救了,求求你幫寵兒找爹爹好嗎?」公子白呆了半晌才回答道:「你慢慢說,你到底是什麼,到底要幹嘛?我弄明白了才能幫你。」於是在夜半時分一個鬼魂開始向一個人講述他的經歷。
男孩名叫李寵,是茅山派絕塵道長未出家時所生的兒子。在五歲時所住的小村被屍群襲擊不幸身死。絕塵愛子心切遂用茅山招魂養鬼秘法將其魂魄寄於人像之中隨身而帶,使父子雖陰陽相隔,卻可朝夕相處。隨後五十年中,李寵隨絕塵四處除魔滅妖屢建奇功,絕塵更被尊為「衛道第一人」。在一次掃滅殭屍的行動中,當殭屍全被收伏時,李寵回到像內休息,突然被符咒封印與其父失去聯繫。待封印符咒效力消失時李寵發現置身荒野,而且已經是五十年之後了。李寵用剩餘的法力尋遍人、鬼、神三界不見父親的蹤跡,由於沒有了法術的供養,只得保住一絲元氣蟄伏在人像之中,等待有緣之人相助脫困。機緣巧合之下,公子白以鮮血和靈氣將他喚醒,因此懇求公子白幫助他尋找父親的下落。
公子白象只呆頭鵝一樣聽完李寵講述,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而且在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確信自己不是在作夢,才顫微微的問道:「那你真的是鬼嘍,不是我自己的幻覺?」「當然不是幻覺,不信你看。」李寵說完整個身子飄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之後竟大方的從公子白的身體裡穿了過去。公子白只感到一陣發涼,李寵已經到了他身後,在向他扮頑皮的鬼臉了。在確信自己真的活見鬼後,公子白真是欣喜若狂,因為不但最大的願望得以實現,而且所見的不是傳說中恐怖的冤鬼,而是一隻道家高手所養的靈鬼,這對自己的研究真是意義重大呀!連最後一絲恐懼也無影無蹤後,取而代之的就是好奇之心,所以他問了這只叫李寵的鬼一連串的問題,對此李寵一一作了答覆,大致情況如下:
李寵生前是茅山派第三十二代弟子絕塵俗家時所生之子,死時六歲,隨後被其父招回魂魄存於靈鬼像內,時至今日已一百五十多年,一百年前與其父失散,因缺少法力供養蜇伏靈鬼像內,在即將油盡燈枯之際被公子白所救,為了感謝公子白的相救脫困及願意幫助其尋父之恩,按靈界的規矩,在未尋到其父前由公子白供養。公子白鬚每日子時用自己的中指血一滴供養李寵,而李寵則須用自己的靈力幫助公子白完成某些非人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公子白在招喚李寵時誤打誤撞吸收了一些李寵的陰靈之氣,進而毫不費力的擁有了休道之人要苦修十幾年才能練成的通靈慧眼,也就是常說的陰陽眼,只要公子白意念所動,就可以達到活見鬼的目的了。這下公子白可爽呆了。另外,公子白擔心養鬼折壽,但李寵的回答讓他放下了心,因為李寵的父親在施法時確實付出自己十年陽壽的代價,但之後李寵只能是從供養之人的血液或其他途徑獲得法力能源,不會再折其他人的陽壽了。在所有疑問得到開解之後,公子白簡直難以相信自己在一夜之間成了養鬼仔,那感覺又讓他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公子白迫不及待地把靈鬼像掛在脖子上,說也奇怪,經過昨晚的突發奇想和誤打誤撞,原本陰寒的雕像這次居然不冷不熱剛好和他的體溫相同,同時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老大,早啊!」「小李,咱們上班了。」公子白隨口答道。「老大」和「小李」的稱呼是昨晚公子白和李寵定好的,因為依靈界規矩李寵應該叫公子白「主人」,可實際上公子白並不能完全算是他的主人,而且還比李寵小至少一百二十歲,所以公子白就變通了一下,讓李寵叫他「老大」,他叫李寵為「小李」。畢竟時代不同了,「老大」的稱呼更時髦,而且收個鬼小弟實在是有夠拉風。
第二章 離婚 第一節
在收了李寵作小弟,公子白高興了好一陣子,並且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一邊幫助李寵恢復法力,一邊跟李寵學習一些簡單的法術,而且在公子白的強烈建議下,李寵改變了現身時那穿肚兜的過時造型,改穿以穿著現代童裝的形象出現,為此公子白買了好幾件名牌童裝燒給李寵。但是在高興之餘,現實問題產生了,兩個多月沒幹活老本花得差不多,現在房子要交租,手機要繳費,一切都得用錢來消費,而公子白真的缺錢了。於是公子白問李寵能否施個「五鬼搬運」什麼的,搞點錢。李寵的回答是:「老大,你當我是財神爺,我只是鬼而已,要錢自己賺才行!」公子白為之氣結。
無奈之下,公子白只有再次作回本行----律師。在苦熬了半個月之後,終於朋友打電話介紹了一個據說是百萬富婆的客戶給他。公子白在辦公室接待了她。來人自稱蘇蘭,是市內某公司董事長蘇定康的獨女,不算其父名下的資產,身家也有六七百萬,現年三十二歲,與丈夫結婚九年,現在丈夫以感情不和為由起訴至法院離婚,按照婚姻法的規定,結婚八年以上房產等貴重財物都將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在離婚時予以分割,如果判決離婚的話,至少有近三百萬的資產將被其丈夫分走,因此蘇蘭想請律師代理訴訟,同時也是最主要的盡量減少自己的損失。
聽說蘇蘭的大概介紹,公子白心中不以為然,一個普通的離婚案件,就是涉及的財產數額較大,單律師代理費就能收個五萬八萬的,算是個大活兒,但離婚案件一向是律師比較頭疼的業務,俗語有云:「清官難斷家務事。代理離婚案件在事實及相關證據方面很難澄清,因為兩口子的事旁人無法考證雙方主張的真實性,所以十件有九件達不到當事人預想的效果。律師界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好律師也辦不明白離婚案,為了慎重起見,公子白仔細地詢問了蘇蘭。
問:「你和你丈夫是自由戀愛還是經人介紹的?」
答:「我們倆是自由戀愛的。」
問:「你們在認識前你丈夫是作什麼工作的?」
答:「他是本市農村的,大學畢業後在我爸爸的公司工作。」
問:「你們如何相戀進而結婚的呢?」
答:「他到我爸爸公司後表現的非常能幹,不論多麼難的業務他都能作好,當時我在父親的公司幫助父親處理業務,是他的才幹吸引了我,在我們相戀後他的才能更是表現的突出,結婚後我就一心在家,而父親也因為身體的關係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務交由他打理,現在父親的公司實際上是由他作主。」
問:「那你們婚後的感情應當不錯,為什麼會發展到離婚的地步?」
答:「婚後我們過得一直很好,直到兩年前父親身體突然變壞後,他就開始改變了,變得沉默寡言,每天的臉色都陰陰的,晚上睡覺的時候經常無緣無故的起床在屋裡轉圈,有時我半夜醒來,卻發現他正坐在我旁邊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非常嚇人,而白天的時候則一切正常。開始我以為他工作壓力太大,精神有問題,可是看了很多醫生都有說他很正常,以後我們就分居了。一個月前他向法院遞交了起訴狀,要求離婚。」
問:「你對他還有感情嗎?直接一點就是說,你想不想和他離婚?」
答:「我和他一直都挺好的,雖然這兩年疏遠了許多,但我始終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對我,另外,如果我們離婚的話,不但會造成直接的財產損失,父親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公司也將因此而陷入困境,所以我不想也不能離婚。」
問:「通過剛才你談的事情,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在你們婚後一直沒有孩子,為什麼呢?」
答:「我們好的那幾年,我曾經想過,而且我和他都沒有生理上的缺陷,可是就是沒有孩子,這點我也弄不明白怎麼回事?」
問:「你有沒有想過或發現第三者的存在呢?」
答:「沒有第三者,我可以肯定,因為他每天準時上班回家,有空就陪我,沒有時間干其他的事。」
問:「你仔細想一下,有沒有其它可疑的地方呢?」
答:「我沒覺得他哪兒可疑。」
公子白問完了所有問題,理了理思路說:「根據你的說法,你的丈夫在近兩年突然對你的態度急劇轉變,甚至要求離婚,而你於公於私都不想離婚,對嗎?」「沒錯。」蘇蘭回答。「我可以幫助你解決眼前的問題,第一次開庭審理作到判決不予離婚的結果,可以把離婚一事拖延一段時間,有了這段時間你可以用來重新挽救婚姻或者逐步掌控公司,最低限度可以將你父親的公司保存下來,雖然你個人財產會損失一些,你看可以嗎?」公子白說。蘇蘭猶豫了一下回答:「那就拜託了。」
之後公子白與蘇蘭簽了代理合同,收了五萬的代理費,送走蘇蘭已經中午了。公子白到律師樓外的飯店要了碗餛飩,沒吃之前先在心中招喚了李寵一聲:「喂,小李,出來吃餛飩好不好?」李寵的話在他耳邊響起:「老大,我法力才恢復兩層左右,日當正午,陽氣正盛,我哪能出來,不要耍我了,你吃就是了。」「那我就不管你了,實在是餓壞了。」公子白開始大吃起來。「老大,五萬在你們陽間可是不小的數,你能給人家辦成事嗎?」「我靠,居然懷疑我的實力,我跟你說,你老大我小名可叫律師,捉鬼不行,打官司告狀可是一流,要不然我拿什麼混飯吃,給你買衣服,還要攢錢娶老婆,還有,沒足夠的錢,我怎麼有盤纏帶你四處跑,去找你爹呀!」公子白一大串的理由加上自信滿滿,立刻把鬼小弟砸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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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進行得非常順利。蘇蘭在法庭上聲淚俱下的陳述,加上公子白引經據典的代理意見終於說服了法官,一審判決不予離婚。宣判後,蘇蘭的丈夫張揚聽完判決後,陰陰地留下一句話:「不離婚,你就慘了!」簡單的一句話卻給人脊骨發涼寒毛倒豎的感覺。公子白下意識地用陰陽眼看了這個健壯英俊的男人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公子白大吃一驚。張揚全身籠罩了一層灰黑色的氣息,在黑氣中隱約浮現出一個女子的身影。同時李寵的聲音在李寵耳邊響起:「老大,這人被鬼附身了。」黑氣中的女子此時也對公子白的目光產生了感應,一雙陰冷的鬼眼直直的瞪了過來,幽怨的聲音直入公子白的腦海:「少管閒事,否則惹禍上身!」望著張揚離去的身影公子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回到家中,公子白問李寵:「小李,今天看到的女鬼居然敢恐嚇你的老大。如果她找我的麻煩你能不能擺平他?」「今天見到的女鬼,照我的估計鬼齡也就十年左右,以我目前的實力是可以搞定她的。奇怪的是一般的鬼不會在人間停留這麼長的時間不去投胎,而且能夠大白天附身在健康男子身上。照我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她是各冤鬼因心願未了留在人世,一是有人用法術養著她,就像我一樣。如果是後者,或者兩樣都是就麻煩大了。老大,我看你這件案子就到此為止吧。無論是冤鬼還是被養的鬼被纏上都是麻煩事。」
李寵不但說,而且還現身出來。「對了,老大這件案子你撈到不少油水,不如弄些上好的點心和漂亮的衣服給我。我開始喜歡現在的社會了。通過這些日子跟附近的鬼友們交流,發現做鬼也要作得爽一點、酷一點!」「我靠,才幾天,你個小鬼就開始學壞了。看來你們鬼界也跟人界一樣,真是腐敗呀!好了,就滿足你一下。至於那女鬼只要她不來搞我,我也不去搞她。還有,你出去玩最好不要把你得鬼友帶回來,我可不想把這搞成群鬼俱樂部!」
案子結束剛好一周,蘇蘭又來找公子白。比起上一次蘇蘭顯得憔悴多了。蘇蘭講在離婚判決的第二天,她的父親就去世了,她的丈夫拿出了她父親親筆書寫的遺囑。在遺囑上明確表示將她父親的全部財產都留給張揚個人繼承。而事實上蘇蘭的父親知道蘇蘭和張揚鬧離婚鬧了很長時間,於情於理都不會寫這樣的遺囑,但遺囑確實是蘇蘭父親的親筆。這讓蘇蘭十分不解,同時蘇蘭也感覺自己的身體日漸衰弱,且藥石無效,很像她父親的症狀。她來找公子白想問問有什麼辦法能夠避免家產落入張揚的手中。原本三五分鐘就可以講完的事,而蘇蘭卻斷斷續續地講了十幾分鐘。公子白告訴她,在法律上真實的被繼承人自書遺囑很難被推翻,所以要達到目的希望不大,除非證明在書寫遺囑時被脅迫或者意識不清。
這時,一直藏在人像中的李寵開了口,當然只能讓公子白一個人聽見。「老大,這女人中了鬼界秘法『奪魄追魂』,身上陽氣正在被吸走。不信,你看看她身上是否有一團不斷擴大的陰氣,當陰氣將她身上的陽氣全部吸盡就會離開她的身體,回到施法的鬼那裡,那時侯她就魂飛魄散連鬼都作不成了。不知是哪個鬼這麼毒辣,這可是鬼界禁用的法術。」公子白在心裡回應:「那怎麼辦?你能搞定嗎?總不能就這樣看她死吧?」「遇到這種事,我也不能再忍了。以前跟我老子一起的時候,見到這種鬼是堅決要收的。你先想辦法把鎮魂丹給她吃了,把她體內的陰氣逼出來。我跟蹤那道陰氣查個究竟。」
公子白暗運陰陽眼一看,果然在蘇蘭的胸腹之間有一團暗灰色的陰氣蠕動,並且在蠶食蘇蘭身上的亮白色的陽氣。「蘇女士,你不要著急,我先為你沖杯咖啡,你喝一點可能會好些,然後我們再慢慢研究。」公子白起身去沖咖啡,同時借沖咖啡的機會在裡面放入了鎮魂丹。蘇蘭接過咖啡喝了兩口,通過陰陽眼公子白看見蘇蘭身上的陰氣立刻飛出她的身體,而李寵隨後飛身追去。
喝過咖啡後,蘇蘭明顯恢復了一些精神,接著問:「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的心血落入旁人的手中。而且我勢必要和張揚分手,自從法院判決不予離婚後,他變得非常可怕。在父親的葬禮上,他整個人的氣勢比屍體還要讓人害怕,誰看他一眼脊樑都會冒涼氣。」
「冒昧地問一句,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嗎?」公子白試探著問。
「這個我不能確定,我們家裡人不信仰任何宗教,嚴格說我不信。」
「人們不相信某種事物,往往是因為對事物缺乏感知,而你不相信有鬼神是因為你沒有對鬼神地感受和理解,可是我想你丈夫的體會應該與你不同。」
「公子律師,你的意思是說我遇到的事與鬼神有關?」蘇蘭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下面說的話完全超出了律師的職業範圍,也超出了你的理解能力,所以你可以自己決定是否相信,並且談話所用的時間不會向你計時收費。你想聽聽我額外的建議嗎?」公子白決定提示一下蘇蘭,以便她對以後將要出現的怪異現象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既然公子律師如此鄭重的提出,我想我應該聽一下。」蘇蘭考慮了一下,因為自己也對最近的事件有所疑惑,所以決定聽一下公子白的意見。
「根據你以往及現在的陳述可以歸納出幾個疑點:1。你對你丈夫與你相戀前的歷史情況並不瞭解;2。你丈夫在公司的表現過於出色,幾乎是心想事成,實在不合常理;3。你父親的病情沒有合理的醫學解釋;4。你丈夫突然提出的離婚申請;5。你父親的突然死亡和不合情理的遺囑;6。你丈夫出奇正常的作息和氣質的突然改變。以上事實難以得到合理的解釋。並且我在離婚判決的當天在你丈夫身上看到了鬼影,並且你本人也中了陰毒的鬼咒。我想對你說的就是,一切事件的原因就在於有惡鬼作祟。」
聽完公子白的話,蘇蘭說:「你真的在我丈夫身上見到鬼,而且斷定發生在我家的事與鬼有關嗎?」看著蘇蘭茫然的神色,公子白知道光憑說還是不能讓她相信。只好從抽屜中拿出了一隻小銅鈴和一面小銅鏡遞給蘇蘭。「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我只希望你好好考慮我的話。回家後把這個鈴鐺和鏡子放在床頭。如果晚上鈴鐺自己響了,你向鏡子裡看就有你要的答案了。」
第二節
蘇蘭走後不久,李寵回來向公子白報告了他的所見:
李寵跟蹤那道陰氣一直到了蘇蘭父親的公司,陰氣飄進一間辦公室,李寵停在窗外向裡面窺探。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張揚坐在辦公桌後面,上次附在他身上的女鬼居然顯形站在房間正中。那女鬼把陰氣吸入體內,隨後說道:「自從吸納了蘇老頭的魂魄,我的法力增強了不少,這次的奪魄追魂只要一個月就能讓蘇蘭魂飛魄散,怎麼才幾天就被人識破了?要是讓我知道誰做的,絕對饒不了他!」
「小蓮,我求求你,不要在傷害阿蘭了。她已經失去了父親,馬上又要失去丈夫和家族的產業,非得要制她於死地嗎?」張揚哀求那個女鬼。
女鬼聽了張揚的話,突然變得一臉厲色,恨恨的說:「你這負心人,當初你對我多好,人家死了還要把魂招回來,說什麼永不分離的話哄我。認識了蘇蘭後就讓我幫你作蘇家的女婿,騙我說只是為了蘇家的財產,有了蘇家的財產我們就可以過更好的生活。我依著你,天天看這你和那個賤人在一起,誰讓我是鬼,不是真正的女人不能給你肉體的滿足,我只要你的心是愛我的,就滿足了。誰知你居然真的愛上了她!我不甘心!」
「我不是為了你已經要和她離婚嗎?」張揚低著頭,躲閃著女鬼的目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在被我發現你真的愛她後,你怕我害了她才故意疏遠她,甚至要和她離婚。如果她同意離婚我可以放她一馬,可是這賤人不但不離婚,心裡還妄想和你破鏡重圓,我這次絕不放過她!」
「我求你不要這樣,別忘了是我施法招你、養你的,我一樣可以把你封印起來。」張揚情緒十分激動,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女鬼一臉輕蔑的表情,進而放聲長笑:「哈、哈、哈……,如果是一周前你還可以辦得到,可是在我的奪魄追魂吸收了蘇老頭的魂魄後,你只有聽我擺佈的份了。你以為你還能控制我嗎?」女鬼說完直接上了張揚的身,張揚旋即恢復了冷酷木然的表情。李寵怕被發現急忙趕了回來。
李寵講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老大,這可是一個脫離控制的厲鬼,通常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而且她還控制了張揚的身體,想要搞定她還真是費勁哪!你和蘇蘭談得怎麼樣?」
公子白苦笑了一下回答說:「你想一個富家大小姐,從小嬌生慣養、衣食無缺,現在又連遇婚變、喪父,再告訴她被鬼纏,你說她能接受嗎?還好我把鎮魂鈴和靈光鏡給她了。明天她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因為今晚那女鬼一定會去找她。」
第二天,蘇蘭果然面色蒼白地來找公子白。現在他對公子白的說法是深信不疑,心有餘悸地講述了頭一天晚上的遭遇。
蘇蘭回到家,將信將疑地按照公子白的話把鈴鐺和鏡子放在床頭,然後就休息了。深夜她被床頭連串的鈴聲驚醒,同時聽到樓下客廳裡有隱約的腳步聲。於是,她來到臥室的門口順著門縫看下去,發現張揚陰沉著臉神色木然地向樓上走來。藉著屋內昏暗的光線,張揚異常蒼白的臉、呆滯的目光和僵硬的動作,使蘇蘭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她下意識地鎖死了臥室的門,躲到了床上。腳步聲到了臥室的門口停了下來,張揚粗重的呼吸和沉重的敲門聲一起傳了進來。蘇蘭抱著枕頭躲在床上,驚恐地瞪著眼睛大氣也不敢出一口。門外的張揚掏出鑰匙開門,由於門是從裡面鎖死的他沒有打開。
「賤人,開門!」一個女人淒厲的喊聲從門外直傳到蘇蘭的耳內。蘇蘭更加恐懼,抱著枕頭蜷縮在床的一角。駭人的靜默持續了幾分鐘。咚、咚、咚……張揚開始狠狠地撞門,蘇蘭的心也隨著撞門聲劇烈地跳動著。在撞了幾十下門後,那女人的聲音又再次傳來:「別以為一扇破門我就奈何不了你。」撞門聲嘎然而止,又是持續了十幾分鐘的靜默,接著蘇蘭床頭的銅鈴又再次作響,而且響聲又密又急連成一片變成了尖嘯聲。蘇蘭想起公子白的交代,往床頭的銅鏡中看去。
銅鏡中映出一個站在門口,確切地說是飄浮在門口的身著白衣、面色青白、披散長髮的女子。那女子正用空洞卻看上去充滿怨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並且伸出長著尺許長鮮紅指甲僅剩下枯骨的雙手向她撲過來。「鬼呀!啊……」蘇蘭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撲過來的女鬼在衝到床前時突然被某種力量阻擋了一下,就像一隻疾飛的鳥突然撞到透明的玻璃上一樣被重重地反彈了回去。蘇蘭再也不敢看了,一頭鑽進被子蜷作一團。耳邊只聽見銅鈴的尖嘯和一個女人惡毒的詛咒:「我要把他奪回來!他是我的!我要你永遠消失!」直到天亮的時候,蘇蘭隱約聽見了張揚離去的腳步聲,而且銅鈴也不在響了,她才戰戰兢兢的拿著銅鈴和銅鏡來找公子白。
公子白聽完蘇蘭的講述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女鬼凶到如此地步。自從公子白給蘇蘭喝下了鎮魂丹,就料到施展奪魄追魂的鬼晚上會到蘇蘭那裡查看究竟,所以他給了蘇蘭鎮魂鈴和靈光鏡。一來可以保護蘇蘭,二來可以讓蘇蘭信服他說的話。就是沒料到這女鬼強大到隨意控制活人的地步。要不是蘇蘭被鈴聲驚醒及時縮上了睡房的門,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因為鎮魂鈴和靈光鏡只對單純形態的鬼魂有阻擋作用,如果鬼魂控制其他人的肉身,就可以借助人力輕易將鎮魂鈴和靈光鏡毀去,真是捏了一把汗哪!看來自己對驅邪除鬼方面的事還是經驗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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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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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38 AM
第三節
「看來,纏上你丈夫的女鬼與你丈夫還有些淵源,而且她對你的怨氣很深,她不說讓你死,而說讓你消失,意味著想讓你魂飛魄散,作鬼都作不成,就是通常所說的靈魂和肉體的徹底毀滅,情況非常的嚴重,我勸你還是到你和你丈夫從未去過的地方或者寺廟裡躲一躲。」公子白建議蘇蘭。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你能不能講得明白些,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麼?」蘇蘭既驚恐又疑惑。
「到目前為止,還有一些地方不清楚,不過很快我就有結果了。你放心,自從我第一眼看見那女鬼後,就被捲進來了,而且我還破了女鬼的法術,想不管都不行了。總之,一旦事情清楚之後,我立刻通知你,並幫你解決。」
送走了蘇蘭,公子白給自己在公安局上班的同學打了個電話,又過了半個小時,公安局的同學給公子白往回打了一個電話,兩個人談了半個多小時才收線。隨後公子白叫出李寵來,李寵這次居然以一身迷彩服飾現身,還有模有樣的戴一副墨鏡。
「我靠,小李你搞什麼飛機,扮蘭搏兒呀!還有,一個鬼戴墨鏡有個屁用啊?」
「老大,我扮蘭搏兒,是為了配合你英雄救美的故事情節嘛!而且,大白天的光線這麼強,我當然要戴副太陽鏡擋一擋,總好過你的近視鏡吧!」
聽了李寵的回答,公子白險些昏倒,心想,這是什麼護法靈鬼,分明一搗蛋鬼呀!「好了,我不管你怎麼搞了,我可不是英雄,不過蘇蘭這個「美」可得非救不可了!」
「老大,你剛才定是查到什麼吧?」
「那當然,你老大我,在這個城裡還算交遊廣闊,剛才通過公安局的同學查了一下張揚的底,原來這個張揚還不簡裝呢!他幼年父母俱喪,由他奶奶帶大,而他的奶奶則是當地有名的靈媒,專門為人作招魂、驅鬼的法事,張揚就在這種環境中長大,而且天質聰穎,學習刻苦,竟然從一所普通高中考入本城的重點大學。然而就在他考入大學的第二年,他奶奶去世了,他幾乎失去了生活來源,險些綴學,後來得到了同村村長的資助才完成學業。就在張揚畢業參加工作的那年,村長的女兒小蓮突然死亡,從此之後張揚再也沒有回過老家,一直住在城裡。」
「這跟蘇蘭有什麼關係嗎?」李寵不解地問。
「你是豬腦啊,你親耳聽見張揚叫那女鬼阿蓮,極有可能張近幾年揚從小就從他奶奶那學到了一些養鬼的法術,之後就利用小蓮的鬼魂平步青雲,作了蘇蘭的老公,現在又要謀奪蘇蘭的財產。所以,蘇蘭現在非常的危險。」公子白解釋道。
李寵在地上飄了兩圈,非常老氣橫秋的講:「有疑點,有疑點,說不通,說不通。」「什麼疑點,不通的,趕緊講出來,裝什麼樣成熟!」「我一百五六十歲的人,不對,是一百五六十歲的鬼,比你成熟多了,我問你,張揚既然懂得養鬼之術,為什麼不養其他的鬼,偏要養同村的阿蓮?張揚已是蘇家的女婿,蘇家的財產遲早都是他的,他幹嘛要搞出離婚等一系列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來,這與他們以前的作風完全不符,難以解釋?更令人驚奇的是,現在的情況不是他控制所養的鬼,而反倒是鬼來控制他!以老大你的資料及推論,很難解釋我提出的問題吧!」
面對李寵的問題,公子白還真的無法解釋,只得將計就計,順水推舟:「剛才我說的只是一些推論,當然會有漏洞了,為了進一步搞清事實真相,合理的解釋包括你提出的疑問在內的一切問題,也是我叫你出來的目的,繼續追查事實並保護蘇蘭的光榮任務就交給你了。我累了,睡一會先!」說完,靠在沙發上睡了起來。
李寵反應過來時已經中計,無奈之下只得忿忿的說了句:「老大,你陰我!」閃身去了。
李寵飛快地穿行在大廈的陰影中,本來在全盛時期的他,完全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動,可是自從一百年前與父親失散,沒有了法力加持,並且還在不斷的消耗法力以維持魂魄,使得他只剩原來的二三成法力,所以在正午陽氣最盛的時候,只能在陰影中行進。很快他就來到蘇蘭獨居的郊外別墅,因為在談話時,蘇蘭說要到國外避一避,所以先要回家取護照,估計他現在剛好在家。
蘇蘭的車子停在門前,樓門敞開著,客廳的門也開著,整棟樓就像是在烈日下曬乾的死魚一樣靜靜的。李寵停在客廳,望著樓梯正對著的一扇緊閉的門。門後是蘇蘭的臥室,從裡邊傳出只在冤鬼才獨有的怨氣,一絲絲的象蛇一樣從樓梯一直蜿蜒到李寵的腳下,李寵對這種氣息一點兒都不陌生,彷彿回到了從前與父親在一起的日子,他小心的將自己身上的氣息掩藏起來,隨後衝向蘇蘭的臥室。每一種鬼都有自己獨特的氣息,這種氣息與鬼的能力的大小成正比,也就是說,越強大的鬼所散發出的氣息越強大,而且強到一定程度的鬼還可以控制甚至改變自身的氣息,為了使屋內的鬼不至於先發現自己,李寵將自己的鬼氣掩藏了起來。只一瞬間李寵穿過緊閉的房門來到室內,室內空空的,無人,無鬼,只有凌亂的衣物散落在地板和床上,李寵感到的冤氣正是從床上的一本護照中發出的。
李寵在確認了房間裡再無其他可疑之處後,伸手碰了一下護照,護照隨手而開,隨著護照的翻開,那一絲絲冤氣猛然膨脹,剎那間沖滿了屋子,隨後變成了一張巨網罩住了整間屋子,在巨網上佈滿了暗藍色的電流,李寵運集法力幾次試圖破網而出,都被彈了回來,還險些被網上的電流擊散了形體。幾次失敗後,李寵終於發現硬闖是沒有用的,因為這是由冤鬼怨氣所化的「縛靈魔障」,這是一種鬼界法術,只對鬼魂等到靈體有效,一旦被子罩住,要想破網只有兩種方法,一是憑借靈體自身實力強行衝破,但對靈體本身會造成極大傷害,破網不成,魂飛魄散;一是借助人界或仙界的力量擊破網羅,因為這種法術形成的網只能對靈體產生作用,而對人或仙則不產生效力。若是在李寵的全盛時期,可以憑自身實力擊破網羅,因為這種低極法術對他夠不成威脅,或者有父親在旁,根本不用費力,直接依附在父親身上就沒有問題了。現在卻是實力不足又沒外援,一時間束手無策,正在李寵埋怨自己輕心大意,陰溝翻船的時候,「縛靈魔障」開始逐漸的縮小,李寵不禁大驚失色。
李寵出去後的一刻鐘,公子白被手機吵醒了。「喂,您好,哪位?」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過來:「公子白,讓你不要多管閒事,你不聽,居然幫著蘇蘭那賤人,還讓她躲起來,你以為躲得掉,現在那賤人還不是落在我手上。」
「你是誰,想幹什麼?」「我是誰,你應該很清楚,想知道我要幹什麼,到張揚的辦公室來就清楚了,不過不要想報警,你知道警察解決不了問題的,你要是不來,不但蘇蘭立刻完蛋,我也會去找你的。」不等公子白回答,電話卡的一聲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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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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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38 AM
第四節
公子白望著電話一時間頭大如斗。沒想到這女鬼如此難纏,不但抓了蘇蘭,還要將自己一勺燴了。招喚了鬼小第數次,居然一點回應都沒有,兩人(鬼)之間的聯繫莫名地中斷了。公子白把心一橫,救人要緊,刀山油鍋也得闖了。律師作得膩了,就作回法師爽一下吧!
公子白把剛剛煉製的所有法器都裝進了挎包,戰戰兢兢地來到了XX公司。這幢原本門庭若市的十五層辦公大樓現在異常的冷清,門口立著一張「內部裝修,暫停營業」的告示牌。偶爾有一兩個員工進出。公子白進了門廳,門衛簡單的盤查後就放他進了電梯。公子白上了電梯直奔14樓,因為張揚的辦公室就在14樓的1414號。
剛出了電梯門,公子白腰間的鎮魂鈴就劇震不止。「叮呤呤……」的鈴聲在無人的走廊裡帶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公子白急忙開了陰陽眼仔細觀瞧。可不得了!大白天,走廊裡卻是灰霧朦朦、陰風陣陣,其間還有模糊的影子若隱若現。更可怕的是,回頭看卻發現電梯口已經不見了,他正處身在一條兩端無限延長,兩側有無數門口的走廊當中。公子白連忙關了陰陽眼,結果看到的仍然是那奇怪的走廊。基於對灰霧中鬼影的顧慮,公子白還是決定開著陰陽眼。因為公子白與李寵相處了一段時間,在李寵的指導保護下也見了一些鬼魂,知道那些鬼影是一些魂魄不全無處容身的孤魂野鬼。但他不知道已經中了女鬼設下的法術——「鬼打牆」和「萬魂破體」。
所謂的鬼打牆是一種比較初級的鬼把戲。其原理就是鬼用自身的力量形成一個虛擬的空間,同時把這個空間疊加在真實空間之上。當人進入真實空間後,同時也進入了鬼製造出來的虛擬空間,人的感官同時受到兩個空間的刺激,進而真偽難辯,被自己感官所愚弄被困在一定的空間區域無法脫離。
萬魂破體則是高級的鬼界法術。在鬼界魂魄不全的鬼無法投胎轉世,也無法接受來自外界的供養,鬼界更不承認其做鬼的資格。這些鬼只能遊蕩在四處,希望找回或者補全丟失的魂魄。法力高強的鬼可以施法招集這些孤魂野鬼利用他們想不全魂魄的強烈而執著的慾念,加上法術的刺激和操縱形成萬魂破體的法術。萬魂破體一經施展,被招集的孤魂野鬼無論遇到人、鬼、神、佛全都會蜂擁而上,不顧一切地吸取被攻擊對象的魂魄,直到被攻擊者魂飛魄散。面對如此難纏的法術,人鬼神三界一直未研究出完美的破解方法。
鬼打牆和萬魂破體一起運用,就復合成了一種陣法「噬魂迷蹤陣」。陷入陣中法力稍弱者難逃形神具滅的厄運。公子白根本算不上有法力,也不懂什麼陣法,只是從李寵那裡學了一點簡單的常識,所以他進陣後險些被眼前的景象駭得屎尿橫流。
當看到無數模糊但形狀恐怖的孤魂野鬼向他襲來時,公子白的第一反應是立刻從挎包裡掏了一張護身符貼到了胸口,護身符和鎮魂鈴在他身體四周形成了一層閃著白光的護罩,衝過來的孤魂野鬼被護罩擋在了外面。然而好景不長,隨著孤魂野鬼的增多,護罩一點點地變薄縮小,護罩內的公子白也覺得四周的壓力越來越大。情急之下,他一口氣把包裡剩下的八張護身符都拿出來貼到頭、手、腿、背上,護罩立刻增大了五倍,壓力也減輕了不少,但護罩外孤魂野鬼的數量卻成幾何倍數的增加。護罩又開始一寸寸地內縮,換做膽子小的只看護罩外異常恐怖的孤魂野鬼的形象和聽他們的鬼號就已經嚇得大小變失禁了。好在公子白的膽子夠大,也夠冷靜,這全靠他在校讀書和作律師時各種案發現場、死人屍體見得多了。
當時公子白沒時間陶醉和欣賞自己膽大和臨危不懼,儘管他非常的自戀!當時他的腦子在飛快地旋轉,很明顯護身符和鎮魂鈴撐不了多久,自己中了人家的招。依據武俠理論如果沒有辦法破解敵人的招式,就只有一個辦法,以攻止攻,如果幸運的話可以拚個同歸於盡或者逼敵人改招換式。面對成千上萬的孤魂野鬼公子白一籌莫展,唯一的辦法就是在護罩被毀之前找到設陣的女鬼,直接廢了她,當然也有被她廢的可能,但總好過坐以待斃。女鬼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張揚的辦公室,只有找到張揚的辦公室才有機會和女鬼見個面。轉念間護罩已經削弱了一半,公子白不再猶豫,毅然作出了選擇。
對於鬼打牆的原理,公子白比較瞭解。這種法術只是在實質空間的基礎上用虛擬的空間來欺騙人的感覺。實際上公子白確實在大廈的14層,只是眼睛見到的空間位置是法術營造的幻象。只要不被幻象所迷就能夠走出虛擬空間。大廈的設計很簡單,電梯口出來後就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兩側為辦公室的門口。公子白在上樓前看了門廳內的樓層示意圖,1414房間就在電梯口右側,走廊右側的第4個門口大概十步的距離。公子白出電梯後就站在原地沒有動。所以,公子白先向右轉了九十度,眼前是一堵牆,此時護罩只剩下原來的三分之一情況十分危急,公子白一咬牙衝著牆邁了一步。他沒有撞得頭破血流,而是穿過了那道牆,眼前還是一條走廊。這一步堅定了他得信心,他不理眼前得幻象繼續向前走,護罩也在快速地縮小,壓力也越來越大。從第三者得角度看,只見一個發著白光的球體被黑乎乎東西覆蓋著,像是一團被螞蟻包裹的蜜糖一樣緩緩地移動。當第十步走完時,護罩只剩下半尺,四周都是孤魂野鬼。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面前一個只剩下半張臉的鬼魂正用僅有的一隻滴血的眼睛貪婪地盯著他。他艱難地再次向右轉了九十度,護罩只有一寸了,眼前除了孤魂野鬼什麼也看不見,甚至可以感到孤魂野鬼冰冷的手爪正扼住他的喉嚨,公子白真正體會到了面對死亡的恐懼。他把心一橫,眼一閉猛地向前一衝。
公子白第一次感覺撞到了實際的物體,而且肯定是一扇門。門開,睜眼,公子白看到身上的護身符和鎮魂鈴都成了碎片,自己正身處一間辦公室當中。眼前是寬敞的空間,高大的落地窗、氣派的老闆、舒適的沙發、別緻的茶几充斥其間。謝天謝地,公子白冷靜的判斷救了他的命。這間辦公室正是他要找的張揚的辦公室,而那個女鬼正在這間辦公室裡。
因為噬魂迷蹤陣在施展時,陣內遍佈孤魂野鬼,設陣者必須在陣內操控,為了不使眾鬼反噬陣主,陣主必須在陣內某處設下結界使群鬼不能進入,這個地方就是通常所稱的「陣眼」。公子白誤打誤撞進了陣眼,暫時逃過了萬鬼噬體之災,卻陷入了更大的危機之中。
沒有了孤魂野鬼的糾纏,公子白鬆了一口氣,赫然發現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濕透了,不禁在心裡把搞事的女鬼盡情的侮辱了一番,同時掃視這間氣派的辦公室。辦公室裡靜靜的,人鬼全無。公子白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又仔細觀察了一遍,發現落地窗一側的窗簾有輕微的顫動,好像後面有東西。於是,他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當然沒忘記從挎包裡把斬鬼的桃木劍拿出來。他靠近窗簾,伸手猛地掀起它,一張青綠色、七竅流血的女人臉突然呈現在他的眼前。儘管公子白有足夠的思想準備還是被恐怖的景象嚇得一呆,隨後一隻拳頭在他眼前急劇擴大,之後他承受了一記直接又純粹的物理打擊,立時鼻血飛濺,眼鏡碎裂,頭部劇震,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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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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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39 AM
第五節
原來女鬼察覺了公子白和李寵在蘇蘭的事上從中作梗,又對李寵非常顧忌。於是,事先設下圈套困住了李寵使公子白失去強援,再將公子白誘入噬魂迷蹤陣裡,想先解決公子白這個「面瓜」,然後再設法毀了李寵的法身雕像,除去這一人一鬼的絆腳石。沒想到公子白竟然在陣中支持了許久,還找到了她所在的「陣眼」。由於她法力有限連施「縛靈魔障」和「噬魂迷蹤」後法力不續,公子白闖入後無法繼續維持噬魂迷蹤陣的陣勢,所以躲到了窗簾後面喘息。公子白揭開窗簾時,她先用恐怖的鬼相嚇住公子白,隨即操縱張揚的肉體結結實實地給了公子白一個滿臉花。
公子白恢復知覺後,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眼鏡也佈置飛到哪裡去了,看人模模糊糊的。蘇蘭反綁著雙手蜷縮在地上,一幅標準的驚慌失措的表情。張揚神色木然地坐在老闆台後面,身側飄著那個女鬼。
「大律師,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連噬魂迷蹤陣都給你闖進來,你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不過,運氣終究還是運氣,現在那小鬼不在,你只不過是一個無能的笨蛋,最後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女鬼陰笑著嘲諷公子白。
「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就是張揚老家村長的女兒阿蓮。你已經死了多年為什麼還要出來害人呢?是不是張揚養著你,指使你殺害了蘇老先生?你又準備將我們怎樣呢?」公子白突然感應到李寵的信息,李寵正在趕來的途中,為了拖延時間等待救援,公子白不得不突出奇兵,跟女鬼東拉西扯。
女鬼顯然被他的疑問觸動了。「看來你不光運氣好,頭腦也不笨,能猜到我的來歷。沒錯,我就是阿蓮。我不是沒理由的害人,我要報復,我要帶走張揚的一切!我要報復,報復!」
看著女鬼抓狂的神情,公子白繼續刺激她:「你到底要報復誰,怎麼報復呀?反正我們落到了你的手裡,橫豎難逃一死。你總得讓我死得明白,我可不想稀里糊塗就玩完了,到閻王那裡我還要投訴你呢!」
「看在你就快死的份上,就告訴你,也好讓你知道我的怨恨和悲傷,也算是對我自己的慰藉吧。不過死在我手上,你們根本沒有機會見到閻王了。我會讓你們的魂魄徹底消失,作為對你們知道我秘密的補償。」
說到這裡,女鬼的神色反而平靜下來不再淒厲,一段愛恨糾纏的往事在她口中娓娓道來。
阿蓮和張揚兩家是鄰居。兩個人從小就一起遊戲、一起上學,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高中畢業後張揚考入了城裡的大學,而阿蓮落榜。從此,阿蓮便替張揚擔負起照顧奶奶的重擔,張揚沒有了後顧之憂一心求學。在阿蓮的心底,張揚就是那個托付終身的人。在張揚的奶奶去世後,阿蓮還懇求當村長的父親資助張揚完成學業。阿蓮默默付出的一切都是為了張揚的一句承諾:「你對我的愛,我將用我的一生珍藏,生死相守、不離不棄!
然而幸福並沒有因為阿蓮的善良而親吻她的額頭,一場疾病輕易地奪去了她年輕的生命,就在張揚畢業的那一年。她滿懷怨氣的死去,帶著一句沒有實現的諾言徘徊在陰陽路上,一直等到張揚用奶奶傳授的法術招回了她的魂魄。她真的很高興,因為她又可以看見張揚、又可以陪著他。為了張揚她可以去做任何事,包括害人。
開始的時候,阿蓮以為張揚招了她的魂魄只是為了和她在一起,卻沒想到張揚的心已經被都市的繁華填滿了私慾。在慾望的驅使下,張揚只是將當作實現個人願望的工具。在張揚的哄騙和驅使下她做了許多損人利己的事,從而造就了張揚在蘇氏企業迅速崛起的神話。雖然這樣,阿蓮並沒有感到不安和委屈,因為她始終相信張揚還是愛她的,為了愛她做的一切都值得。甚至容忍了張揚和蘇蘭的結合,因為她畢竟只是一個鬼,有些方面是無法滿足張揚的,她只要擁有他的愛就足夠了。
後來,阿蓮發現張揚僅僅把她作為辦事工具來驅使,對她已經沒有任何愛意。並且在與蘇蘭結合後,張揚雖然另有目的但事實上卻真正從心底愛上了蘇蘭。阿蓮憤怒了、絕望了。這種憤怒絕望了所產生的怨力竟使她掙脫了張揚加在她身上的禁制,擺脫了張揚的控制。張揚發現無法控制蘇蘭後,只得與她談判。阿蓮此時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殺了蘇蘭。為此,張揚再三懇求,阿蓮才勉強同意張揚和蘇蘭離婚,同時取走蘇氏企業的財產,讓蘇蘭人財兩空。張揚出於蘇蘭的安全考慮答應了阿蓮的條件。之後,由於公子白的介入,張揚與蘇蘭沒有離婚,而且公子白還發現了阿蓮的存在。所以,阿蓮的怨恨上升到了極點,將張揚的背叛全部歸罪於蘇蘭的美麗和富有。在用奪魄追魂吸收了蘇老先生的生命力加強實力後徹底控制了張揚,隨後定下計謀力求將蘇蘭、公子白、李寵全部消滅以洩私憤。
阿蓮的故事講完,蘇蘭已淚流滿面。公子白卻放聲大笑:「你的經歷確是招人同情,可是不能成為你報復的理由。」
「為什麼不能?張揚是愛我的,是受了這賤人的引誘才背叛我的,所以我要毀了這一切,讓他重新開始。」
「你錯了,不要為自己作自欺欺人的辯護了。」
「我有什麼錯?」
「人死塵緣斷,既已身死,生前情愛就已經煙消雲散,你執著不放是一錯;聽任張揚召喚,重回人世,淪為被人役使的工具,執迷不悟、自甘下賤是一錯;張揚利慾熏心,玩弄感情,是他意志不堅別有用心,關他人何事?你本末倒置,遷怒於人,是一錯。你一錯再錯,傷及無辜,當入無間地獄永受煎熬,你難道不怕?」
其實,公子白在故事快講完的時候就感應到李寵到了辦公室的門外,而且還給了公子白分散女鬼注意力的信息。所以公子白又加大了打擊、刺激女鬼的力度,大聲斥責嘲弄女鬼。
公子白的話明顯對女鬼有所觸動,原本形若實質的身體,變得若隱若現。這正是女鬼自身怨力減弱的表現。公子白的話深層次地觸及了女鬼的內心世界,使她對自己的怨恨產生了懷疑。
此時,隱藏在門外的李寵,已經從急急趕來的疲憊中恢復過來。面對如此良機豈能放過。立即閃身入室手結法印,口唸咒語:「無邊罪業流毒萬世,無盡愚癡禍及百代。引奈何之水,取煉獄獄之火,結修羅之力,匯而成池。消業血池!」公子白只見李寵飄在他身前,手中一道暗紅的光射到了女鬼的腳下,隨後變成了一汪血紅的池水,池中無數血紅的人影隨著池水的波浪哭嚎翻滾,一時間哭嚎聲和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在室內,用血雨腥風來形容此時的場面也決不為過,血池像一頭魔獸張開的巨口一下將女鬼吸了過去,當女鬼有所反應的時候,池水已經沒過了她的腳踝,池中的血影們正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裙向下拉扯。看著女鬼一點點的下沉,李寵念道:「由怨生怨,罪業可除,無怨生怨,淪入血池,當受沖刷三千載方消罪業,重入輪迴,這消業血池就是你的歸宿,望你早日消業脫困吧!」「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沒錯,沒錯……」女鬼拚命扭動著身體想要脫離血池,可是無濟於是。就在女鬼只剩下肩部以上的雙手和頭的時候,一直被她控制的張揚突然醒來,撲到了血池邊,伸手去拉女鬼,同時向李寵叫到:「停下來,不怨她,都是我的錯,是我的貪心害了大家,求你停下來。」李寵忙喊:「放手,消業血池非怨鬼不收,等她罪業消去自會脫身,你所犯之罪,陽世自有定論,待你終老之時陰世方可裁定,再不放手,你的魂魄會被她脫下去的。」張揚的肉體並不能抓到女鬼阿蓮的手,但他們的魂魄卻緊緊鎖在一起,阿蓮想掙脫他的魂魄,但試了幾次都不行,她漸漸地下沉,只剩下頭部和被張揚拉住的一隻手露在外面。
張揚轉過頭平靜地對蘇蘭說:「我的貪婪和自私讓我不惜利用愛我的人滿足自己的私慾,並不擇手段地得到了你。後來我真正地愛上了你,便覺得所有的貪慾都不重要了,但大錯已經鑄成。我愛過也被愛過,而且同時傷害了愛我的和我愛的人,一切罪孽源自於我。我不願看到我愛的人因為我而受傷,也不能讓愛我的人去承受我應得的痛苦,所以我要去陪阿蓮,你快樂的活下去吧!請你原諒我,我必須對我的錯負責。永別了,我的愛人!」隨後張揚的魂魄牽著阿蓮的手投入了血池。那一瞬間,阿蓮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蘇蘭淚流滿面。血池消失了,辦公室裡只留下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隻鬼、一具屍體。
整件事結束了。張揚意外死亡(死因不明),蘇蘭以妻子的身份合法繼承了張揚及蘇氏企業的所有財產。公子白則作了蘇氏企業的特別顧問。事後,公子白問李寵是如何脫身的。李寵答曰:「其實很簡單,撥打110報警嘍!到底是鄉下鬼,根本不知道電話是幹什麼的,那像我跟老大見多識廣,打個電話叫來了人民警察,縛靈魔障對人不起作用,警察衝亂了陣勢,我就趁機脫身了。」說完作機智勇敢狀。
公子白又問,以後施法能不能不搞得血腥恐怖。李寵答曰:「不好意思,小第是鬼,鬼界法術都是這個樣子,越高級越是恐怖。」公子白遂暈!醒來後,仰天長歎,遇人(鬼)不淑,奈何、奈何!因為見了李寵施展的「消業血池」後嘔吐了三天,厭食半月,消瘦十斤。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呀!
此時,同時又喚公子白赴宴,席間端上一盤血羹,公子白見狀大呼一聲,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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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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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41 AM
第三章 遺產 第一節 莫名其妙
市郊的一座山腳下,有處古老的宅院。整個宅子不算大,只佔了半畝地左右,青磚圍牆內規矩地排列著一正兩廂十間青瓦覆頂、巨木為樑柱的房齡已有百年以上的標準舊式磚房。院子裡青磚鋪地,綠樹為蔭,菜園中瓜菜飄香,一位老人正坐在石桌前享受晨光帶來的清冽。突然,老人雙手捧心,雙眉緊皺,冷汗瞬間濕透了單衣,張大的嘴巴吃力地喘著氣,呼救的聲音也凝結在了嘴邊。隨即老人仆倒在地,痛苦地抽搐了幾下,就這樣在朝陽下結束了他的生命歷程。此時,正房的窗口後面正隱藏著兩副貪婪的嘴臉。
公子白最近在處理一個公司改制的非訴訟案件,幾乎天天都紮在各種文件堆裡,對改制的每個環節都要制定方案或者出具法律意見,忙得焦頭爛額。他只是每天對李寵進行例行得供養和進行一下一般的法術修煉。李寵對公子白得工作也不感興趣,每天不是自行修煉就是外出玩耍。蘇蘭事件結束後,李寵又把自己知道的法術撿合用的教了公子白幾招,公子白也新煉製了幾件法器,再加上他的陰陽眼和聰明的頭腦足可以對付一般的靈異事件,至少撐到李寵救援是沒問題的。畢竟通過佩帶的人像,公子白可以隨時召喚李寵。所以這二位著實各行其是、各得其樂了幾天。
這天,公子白剛剛寫完一份法律意見書,正在電腦前面做眼保健操,考慮是否要把顯示器換成液晶的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公子白停下手部運動,接起了電話。
「公子律師,請到第三接待室,有人等候。」前台接待員甜美制式的聲音傳過來。
公子白放下電話,到了第三接待室。推門往裡一看嚇了他一跳。十平米不到的接待室或坐或站的擠了二十幾個人,從五六十歲的老人到十幾歲的孩子無所不包。面對一屋子的男女老少,公子白一時間滿腦子的問號。接待員也是頭大無腦,這麼多人應該安排一間會議室,而不是這麼屁大點的接待室,想作罐頭啊?這不,其中有幾位實惠的農民兄弟,實在是不見外,正大口地吸著旱煙,弄得滿屋烏煙瘴氣,甭說講話了,就這麼呆著,不出十分鐘保準全得送醫院打氧氣去!於是,還沒等談正事先折騰了一把,一眾人等換到了一間會議室,等各位叔叔大爺、兄弟姐妹、小朋友都坐好後,又交代了不准吸煙、不准隨地吐痰、吃零食的規矩後,公子白才正式地作了自我介紹。
公子白的自我介紹作完後,這群人又像見到救世主一樣,個個眼睛放光、嘴巴大張,激動地上來握手、擁抱,甚至還有要跪下磕頭的。結果又害得公子白維持了半天秩序,還暗中決定一定要建議主任請兩個保安回來,以備不時之需。「請大家不要激動,麻煩哪位先告訴我,各位來自何處,位什麼事找我好嗎?」公子白話一出口,又惹來一陣騷亂,二十幾張嘴在同一時間爭先恐後地發言,公子白彷彿一下進了養蜂場,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好在眾人當中年齡最大的老者覺得這樣鬧下去不是辦法,於是咳嗽了一聲,用煙桿敲了兩下桌子。別說,老者的舉動還真管用,所有人立刻閉嘴。老者環視了一下眾人,隨後說:「大伙是來請律師辦案子的,又吵又嚷的像話麼?老四家的文霖讀的書最多,就讓他把情況講一下,等他講完別人在補充。」老者的話看來很有權威,沒人反對。接著人群中站出來一個二十一二歲的青年,戴了副眼鏡,一臉的學生氣。在公子白的注視下,這個叫文霖的,很有條理的說明了眾人的來意。
這群來找公子白的人,都是市郊文家村已故老人文武全的子孫。文武全老人於二十二天前去世,享年八十五歲,他的一生真正可以用「坎坷不平」四個字來概括。他在解放前出生於文家村,父親是文家村的村長和最大的地主,可以說生長在富裕之家,從小就吃穿不愁。九一八事變,日本侵略東北,他毅然離家參加抗日聯軍,在白山黑水之間與日本鬼子展開了艱苦的游擊戰。日本投降後,他又繼續從軍參加了遼沈戰役,還立下了戰功。隨後,又參加了抗美援朝戰爭。從朝鮮回國後,又放棄了組織安排的軍職,解甲歸田回鄉務農。平靜的日子過了不久,文化大革命開始,他又出生地主家庭被打右派,遭受批鬥、家產全部充公。直到後來撥亂反正才得到平反,不但將他家的房產返還給他,還正式承認了他革命軍人的身份,落實了相關的優撫政策。
然而老人的晚年仍然未得安寧。老人共有五子三女,均成家立室多年,文家也是人丁興旺,老人生前已經見到了重孫子。但是老人卻沒有享受到四世同堂的天倫之樂。因為,兒女們都另立門戶,即使同村而居的大兒子、三兒子也不是與老人生活在同一屋簷下。老人和老伴兩位老人孤單的住在山腳下的祖屋裡。
十年前,老人的老伴去世,偌大的宅院只剩下老人形單影隻。雖然老人的身體一直都很健康,但是留老人一個在老宅無人照顧始終不妥。於是兒孫們因為老人的贍養問題吵的不可開交。最後終於達成了協議,基於老人的三子早喪,三子的兒子即老人八個孫子之一文雲剛剛成家又無房居住的情況,經過老人同意,由文雲和其妻子王月贍養老人,其他子女按月支付老人的贍養費,在老人死後文家老宅由文雲繼承,其他人不得爭執。同時,將老人立下了老宅由文雲繼承的遺囑,連同子女們達成的協議一起進行了公正。就這樣既解決了老人的贍養問題,又解決了文雲的生活問題,文家的子孫們著實的鬆了口氣。之後,文雲夫婦搬進了文家老宅和老人一同居住,並且照顧老人的飲食起居。
二十二天前,老人在家中去世,醫院開出的死亡證明記載死因為心力衰竭。雖然老人從無心臟或其他病史,但基於文雲夫婦以往盡心照顧老人的表現,子孫們沒有對老人的死因有任何懷疑,都認為老人是壽終正寢。可是在老人死後的三七(人死後每過七天稱為一七,三七就是死後第二十七天),家族中的人都作了同樣的一個夢。夢中老人對他說:「坎坷一生,有苦有功。原當百歲,八五即終。子孫不孝,外鬼逞兇。吾怨不平,正果難成。」其間神色憤然,淒苦異常。聽話的人不明白老人的意思,繼續追問,老人居然給了一個異常明確的答覆:「知我意、伸我冤者,非××律師事務所公子白律師不可,爾等速去尋他!」隨即老人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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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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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44 AM
第二天,親屬們在互相談論時發現,大家作的夢都一樣。再一查證,確實有文老人提到的律師事務所,而且確實有公子白其人。而老人近十年來都沒有離開過村子,很難知道城裡的情況。所以,眾人見到公子白的反應才如此強烈,所有人都希望在公子白身上找到答案。文霖講完,在座眾人都點頭表示同意,沒有反對和補充的意見。
這下公子白可頭大了。居然有死人點名要請律師的,這千古奇事竟讓他給碰上了,這律師作得也算是登峰造極了。公子白的第一反應就是,一定有人在後面搞事,要不那能出這檔子事。想歸想,公子白的嘴可沒閒著。
「各位,如果你們只是因為共同作了一個同樣的夢,而在夢中有人指引你們來找我,希望我能為你們解決某種疑問或者某個問題的話。我十分遺憾,如果你們的夢境是真實的話,也只能說明文老的死並非自然死亡,而我對文老的死完全不知情,我想我幫不上什麼忙。」面對一無所知的事情,公子白是絕對不會隨便涉入的。
還是文霖作為眾人的代言人,接著說:「太爺爺(就是文老人)在夢裡說的話,雖然有難懂的地方,但可以肯定是有人害死了他。我們也有懷疑的對象,但是也僅僅限於懷疑,我們希望在你的指導下利用合法的方法查明太爺爺的死因,何況太爺爺指定了你替他伸冤。我們絕對相信那不僅僅是一個夢。」
「那你們懷疑的對象是誰?有什麼證據嗎?」公子白有一點點的好奇。
「我們懷疑文雲害死了太爺爺。因為只有他沒作這樣的夢。」
「就憑這點,就說一個人犯有謀殺重罪,恐怕沒人相信。殺人是要有動機的。文雲侍侯文老已經有十年了,如果他是厭倦了侍侯老人,早幾年就下手了。再說文老已經立下遺囑把房產留給文雲,他不會為了房產而殺人。連起碼的殺人動機都不成立,就亂懷疑別人殺人,未免太武斷了吧。」
「我們起先也沒懷疑過文雲。太爺爺托夢後全家一起開了個族會,當然沒有通知文雲。大家把太爺爺的遺物重新整理了一遍,發現了太爺爺的一箱日記。在一本十五年前的日記裡記有一段話,今日無事翻種田園,偶燃發現父母埋藏之物,黃白各一壇,妥善藏之,容後處理。去世前一個月的日記裡,又寫道,兒孫衣食無憂,黃白之物遺之徒增煩惱,唯捐於慈善,既去煩憂又可積福於子孫。文雲似又所覺,此孫年幼愛財,此事不可托負與他,待五子文重歸來,可托之。所以,我們大家懷疑文雲知道太爺爺還有一批財寶,為了得到財寶所以謀殺了太爺爺。」文霖回答道,其他人隨聲附和。
「各位,從法律角度講,你們如果懷疑文老被人謀殺,應該按照正常的程序向公安機關舉報、控告,要求立案偵查。作為律師,我可以為你們提供法律咨詢、代書等服務,至於偵破案件不是我能力所及和職責範圍。你們有離奇的經歷和模糊的疑點,但並不能因此證明一個人有罪,而且是殺人罪。我不可能對你們有多大的幫助,各位還是到公安局報案,看看有什麼進展吧。」公子白雖然對眾人的說法有所認同,但還是不想莫名其妙地捲到裡面去。
最先開口維持紀律的老人,一直沒有作聲,這時開口了:「公子律師,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就是到公安局報案,也不可能有什麼結果。我爸在托夢給我們時已經說只有你才能幫我們,所以我們全族才來求你。我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需要付出多大代價,只求你給我們討回個公道。我代表全家老小求你了!」說完跪倒在地,老淚縱橫。進而所有人都跟著跪下了。
這下可把公子白給整蒙了,看著跟自己爺爺、叔叔一般年紀的老人和其他男女跪了一地,很明顯如果他不答應就不會起來。公子白是最見不得眼淚的,只得說:各位,趕快起來。我只是律師,能力有限。這件事其中包含了不被社會承認得靈異成分十分離奇,實在難辦。我一時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看在各位一片孝心的份上我盡力而為吧。」他這麼一說等於變相答應了眾人的請求,跪在地上的眾人千恩萬謝的站起來。文老的五兒子剛從國外歸來創業,當場開了十萬元的支票給公子白,說是給他的辦案費用,被公子白拒絕了。不是他不愛錢,實在是毫無頭緒,有錢也不敢收啊。而且就這麼希里糊塗地接了這鬼差事,心裡有種被愚弄的感覺,該不是仇家派來玩自己的吧!
第二節 牛頭馬面
好不容易送走了眾人。公子白回到辦公室喝了杯咖啡,又抽了根雲煙才算恢復了平靜。真是世道變了,鬼也要請律師。不知道律師費怎麼付,該不會是冥幣吧?當務之急是把事情搞清楚,最好把文老鬼找出來,問問他為什麼把子子孫孫都給整來鬧騰自己。於是他像想到了李寵。
李寵被公子白叫了出來。剛一現身就一臉的不爽:「老大,我正在城西幼兒園聽那個漂亮阿姨講故事,剛講到白馬王子快出來的地方就被你打斷了,搞什麼飛機呀?」
「小李,那個故事你早就聽過了,還聽?」公子白問。
「我主要是愛聽那個阿姨講故事,至於講什麼都無所謂。」
「我靠,你夠狠!變色鬼了!」
「才不是!我找老爹很久了,還是沒下落,心情鬱悶,就跑去幼兒園看小孩玩,聽阿姨講故事開開心。不過那個阿姨的確漂亮。」
「噢,那個幼兒園?帶我去看看怎樣?」公子白一聽美女來了精神。
「老大,你不是光為這事找我吧?還說我是色鬼,你不也一聽美女就流口水嗎?」
「對了,淨跟你閒扯了,說正事。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公子白把剛剛的經過說了一遍。李寵聽後,忽然笑了起來,一直笑了五分鐘,在空中轉了十二圈,在地下打了十七個滾,才勉強停住。隨後,他喘著氣說了原因。
前幾天李寵在外面逛,偶然看見城外文家村有一道怨氣強而不烈,很是奇怪。他飛過去一看,發現文老鬼正坐在樹下歎氣。他就過去問怎麼回事。原來文老鬼死後,閻王派鬼卒通知他,他原本有一百歲的陽壽,可是在八十五歲就被害身亡。玉帝念在他早年抗敵有功,一生積德行善,又正趕上本處的土地神任期滿了,決定讓他接任本處土地公的職位,大小也作個神仙。但是必須依據冥界的規矩在七七四十九天內,自己查清死因找到殺害他的人,報了冤仇,才可以脫去怨氣化身為神。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被害的,隱約覺得與自己的重孫文雲有關,一是無法肯定,一是不忍心對自己的家人下手,所以覺得很苦惱。李寵聽說是當地的下一任土地公,又見老人確實可憐,就動了惻隱之心,順口把公子白給遞了出去。而且,他還把公子白平日極度自誇自戀的形容詞照著說了一遍。沒想到他當時順口一說,文老鬼可當真了,並且把事情搞的這麼大。
公子白聽完李寵的坦白交代,鼻子差點氣歪了。原來就是這小鬼給自己找的事。真是人在屋中坐,禍從天上來呀!
「我說無緣無故的怎麼有死鬼找律師的怪事。原來是你小子干的。你分明是整我,害得我架不住一群爺爺奶奶、叔叔大媽的跪求和眼淚攻勢,希里糊塗地應了一件鬼差事。你說怎麼辦吧?」
「老大,我也是始料未及。當時滿嘴跑火車,侃得過癮,不自覺地把你形容自己的詞全用了,我也沒想能搞這麼大。再說,你既然答應了,好歹做一次。要不然我們多沒面子,你以後就得叫牛律師,我就是大話鬼了。要是辦成了,那老頭就是本處的土地公,對於你以後的發展也有幫助。你想像這樣的神仙關係有多少人想拉還拉不上呢。要是辦不成,也沒人笑話你,活人辦鬼差,說出去沒人信,也不會有損你的英名嗎!」李寵居然極力遊說公子白接了這燙手的山芋,要說不是別有用心沒人相信。
「好了,我總得見一見文老爺子吧?這事你負責,今天晚上要是見不到他,別說我不給你面子,以後的事我就不管了。」公子白沒好氣地說。
「好!老大,我馬上去找他來,你就瞧好吧!」李寵見公子白答應了,興高采烈地跑去找文武全的鬼魂了。
公子白從下午一直等到吃過晚飯,李寵才無精打采地回來。整整半天,李寵從城郊到城區找了幾遍也不見文老鬼。後來連幾個鬼友都發動了還是沒找到。李寵只得硬著頭皮回來見公子白。
本來人死後的七七四十九天,鬼魂會留在陽間享受親人的供奉。冤鬼會留更長的時間,直到冤情得雪,或者自願到陰間報道。而冤鬼如果未報仇就到陰間報道,則會被打入枉死城受苦不能輪迴轉世,所以冤鬼很少會自動放棄報仇的機會,除非是糊塗鬼或有人保證會超度他。文老鬼雖然死得比較糊塗,但有玉帝的特批,限期報仇後還可以成神,所以不會到別處去。現在卻蹤跡不見,著實奇怪,李寵可謂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白聽了李寵的報告,反而高興了。「這回可不是老大我不出頭,連委託人(鬼?)都沒有了,鬼差事就可以不辦了。」
「老大,我還有一個辦法能找到他,但得你配合才行。」
「你是鐵了心把我往火坑裡推,不知道文老鬼給了你什麼好處,又有什麼鬼主意(這可是名符其實的鬼主意呀)?」
「招魂哪!這法事得人來做才行,所以要靠你了。相信我吧,這事要成了,我們就跟神仙拉上關係了。對你,對我都是好處大大的。要是這回還不行,咱們就再也不管了!」李寵為了某種目的,拚命地拉公子白下水。
公子白無奈只得答應了,畢竟這鬼小弟幫了自己不少的忙,對自己的學術研究有巨大的貢獻。
招魂是比較簡單的法術。擺設了香案,燃著了香燭,燒了紙錢,然後把寫了文老鬼名字和生辰八字的招魂符用桃木法劍挑了在蠟燭上點燃,同時呼喚了文老鬼的名字九遍。公子白作法完畢,屋內起了一道陰風,把香燭吹得忽明忽暗,鬼魂應該現身了。可結果卻令公子白大跌眼鏡。因為出現的不是文老頭的鬼魂,而是兩個身高三米左右彪形大漢。公子白極力抬頭才看清了兩位的長相,赫然是牛頭人身和馬頭人身。這不是傳說中冥界之中閻王殿前最拉風、名頭最響的兩位牛頭、馬面嗎!當時公子白的眼鏡真的掉在地上了,好在是樹脂鏡片,要不然又是一筆錢哪!
牛頭和馬面兩位倒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屋裡沒有可以禁兩位一坐的椅子),整整佔了半間屋子的面積,而且還比公子白高了半頭。牛頭瞪著銅鈴大眼,鼻子緊帖著公子白的臉,甕聲甕氣地說:「你就是公子白,閻王有話要我們歌倆帶給你。害得我們半路從陸判官的飯桌上下來。別傻站著,有沒有酒肉先弄點過來,補償我們一下。」牛頭的大嘴大鼻孔一說話吐沫橫飛,噴了公子白一臉珍珠霜。馬面跟馬一樣打了個響鼻,才開腔:「你也算是個人物,五百年來閻王還是第一次派我倆給一個人送信呢。」扭過頭又看見了李寵。「你這小鬼不歸我管,不過不要到地府搗亂,不然你馬大爺就把你烤了下酒!」公子白又得了一臉珍珠霜。
經過牛頭馬面得一噴再噴,公子白的魂終於歸了位,撿了地上的眼鏡戴好,賠笑著說:「兩位大神(叫人家大鬼肯定得挨揍)稍等,酒肉馬上就到。」說完直奔廚房把冰箱裡的啤酒、白酒、熟食青菜所有能吃的東西都拿出來招待牛頭和馬面。本來是想招文老鬼上來問話,卻弄出了牛頭馬面,估計沒有那個法師的招魂術達到這個水平。聽牛頭馬面的意思,閻王還有話要對自己說,不知是福是禍?
公子白準備酒菜的功夫,李寵充分發揮了人小鬼大的特長,仗著一副乖孩子的長相裝純潔、扮幼稚、撒嬌、捶背、揉肩、拍馬,加上一句句地牛爺爺、馬爺爺地叫著。很快牛頭馬面就被李寵的蜜糖攻勢給拿下了。個個喜笑顏開,終於在喝光了兩箱啤酒,半打白酒,吃光了公子白冰箱裡近一個月的存貨後收了李寵作干孫子。
公子白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插話,看時機差不多了才開口發問:「剛才兩位大神說閻王有話帶給我,不知什麼內容啊?」牛頭一拍腦袋:「光顧著吃喝喝跟小鬼玩了,險些忘了正事。文老頭的鬼魂由仙界出面要去作土地神,但必須依冥界的規矩報了冤仇除去怨氣才可以。這事本應當由他自己完成,誰知他死的糊塗,辦事也糊塗,居然信了這小鬼的吹噓,找你幫忙辦事。他犯了冥界規矩被巡行夜叉發現,上報了閻王。現在經過冥界和仙界協商決定,既然文老頭找你作代理,就由你按照人界的規則替他報仇伸冤。文老頭被押在地府關禁閉直到限期屆滿。他現在不能在插手報仇的事,閻王通知你要在剩下的二十七天內替文老頭查清死因,報了冤仇。如果辦好算是功德一件,加你十年陽壽,如果辦不好,不但文老頭成不了神,還要減你二十年陽壽,誰叫你的小弟沒事找事。依你小子的壽命要是再減壽肯定看不到孫子嘍!算你點子背,活人辦鬼差,可是萬年無一呀!這個黑鍋夠大,看你怎麼背!」牛頭一副標準的幸災樂禍模樣。
馬面接口道:「聽拐孫子說你是他老大,你可得好好照顧他,不准他再搗亂了。不過誰要是欺負你們,找我和老牛替你們擺平。就是調十萬八萬的鬼卒打一仗也行,老子都一百多年沒打仗了,挺無聊的。前提是你們又理,要不然我先廢了你們,免得丟我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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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45 AM
經過文曲老人的引見,公子白認識了下棋的老人甲、乙、丙。寒暄過後,公子白胡謅道:「我這次來看姨父外,還想見見文爺爺聽他早年當兵打仗的事,準備把他的事跡整理一下寫本書,好讓更多人知道文家村還有個老英雄。沒想到文爺爺去世了,正好姨父說你們跟文爺爺從小一塊長大的,我想請各位爺爺多給我講講文爺爺的事行嗎?」
看來三老和文老頭的交情真的不錯,聽公子白一說立刻來了精神。
甲第一個說:「老文哪,我最瞭解從小我就和他一起到河溝裡撈魚,他回來了我就跟他下棋、打麻將。」
乙接著說:「我和老文也不遠,他在山上打游擊的時候,還是我給他送的糧食呢。」
丙顯然認為自己和文老頭的關係最鐵,很鄙視地說:「你們倆能和我比,那年一個日本軍曹和一個日本兵到我們村要搶小花她娘,你們都@@躲了,還不是老文和我衝上去的。老文真猛,兩下就奪了那個軍曹的戰刀,把那個王八蛋捅了個對穿,軍刀都卡在骨頭裡拔不出來了,後來只得幫我用手掐死了那個日本兵。後來搶了槍加入了抗聯,要不是腿壞了老子肯定能當上團長。你們兩個,只不過老文回來後才跟人家混上的,我可是跟他一個隊伍上的。」
甲、乙兩人馬上反擊:「你也不怎麼樣,要不是老文照顧你,你的小命早沒了,根本就是一個拖後腿的,沒有你老文一定能當軍長。」
結果文老頭的事沒談出來,三個老頭先幹起來了。公子白覺得沒什麼營養了,趕緊和文曲老人溜之大吉。
又轉了一小圈,公子白特意地走近一家農戶,大清早的院子裡孩子哭、老婆叫亂成一團,肯定是出事了。
文曲是個熱心人,急忙衝進院子,看著哭成一團的婦女和惱怒的男人,劈頭就問:「張二柱,你大清早的在家鬧騰什麼?」
叫張二柱的男人,見了文曲收起了怒容,瞪了在一邊哭泣的老婆:「這敗家娘們,平常把錢管得死死的,這藏那藏的,這下好,全都沒給弄沒了。我就不信錢放在那能沒有,沒準是被拿去養漢(就是搭小白臉的意思)了。」
張二柱的老婆哭得更凶了,非常委屈的說:「明明就放在那裡了,可怎麼找也沒有,我也是為了這個家,怕錢丟了才藏的,沒想到昨天還在的錢就不見了。當家的還說我養漢,我沒法活了!」
原來,張二柱的老婆有把錢藏在犄角旮旯的習慣,可是從來都沒記錯或弄丟的時候,這次就十分邪門,家裡幾個藏錢的地方所有的錢都沒了,所以張二柱十分光火,大清早就開始了家庭大戰。
文曲聽完情況也只能乾著急,幫不上忙。這時候,公子白冒了一句:「原來是這事,這位大哥,你不要著急,人說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破財消災。千萬不要再為這事難為大嫂了,大嫂也是一番好意。」
張二柱又急又氣沒注意公子白是外鄉人,沒好氣地說:「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底,沒了錢孩子上學、老人看病用什麼,這日子沒法過了!」
公子白故作為難狀:「看著大哥大嫂這麼著急,我到是有一個辦法能幫你們找到失物,不過你們一定要答應我不要對別人說。」
聽說有辦法找到錢,張二柱夫妻忙不迭地答應了。於是公子白裝模做樣地問了原來藏錢的位置,發現丟錢的時間,張二柱的生辰八字等等,然後又唸唸有詞地掐指推算了一陣,最後告訴張二柱,他家的錢在米缸裡埋著呢。張二柱夫妻依言果然找到了丟失的錢,夫妻倆千恩萬謝,公子白再三叮囑不要把這事跟別人說後離開了張二柱的家。
從張二柱家離開後,又「湊巧」碰到了劉三胖家的牛走失了,公子白又發了慈悲,幫忙找到了正在山溝裡吃草的牛。而且,又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把他能掐會算的事說出去。
不知怎麼著,今天這個村裡丟東西的特別多,從豬雞貓狗到電視首飾無所不包,總共有十幾戶,而且張二柱、劉三胖等人一看到生活在一起十幾年、幾十年的鄉親有難根本就忘了公子白的囑咐,馬上把公子白這個奇人給交代出去了。所以,文曲家裡異常的熱鬧,從早到晚不斷的有人來找公子白求助,而公子白當然在苦求之下答應了他們,並且語出必應,而且早幾年丟了東西的人也聞風而來,公子白還挺爭氣,雖然未竟全功,但也找回了幾件瓶瓶罐罐的充了充門面。這下,文家來了個白先生(對能掐會算的人農村稱「先生」)能掐會算,特別是找東西最在行的消息傳遍了全村。
吃過晚飯的時候,公子白正在享受飯後一根煙的神仙生活,兩天來一直沒有露面的文雲來了。公子白心中暗喜,大魚上鉤了!
第四節 金銀雙怪
根據公子白的推斷,文老頭多年來一直妥善收藏著父母埋藏的「黃白之物」,而且對如何處理的問題直到死前一個月才決定,而跟他生活了近十年的文雲才剛剛「似有所覺」,可見文老頭對這些東西收藏的非常秘密。文老頭死亡到現在不過才二十四天,期間又包括了發喪、出殯等諸多事情,文雲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找尋這批金銀。當然,這個推斷完全建立在文雲在殺死文老頭前沒有確切掌握金銀的藏處的基礎上。公子白進村時故意張揚和第二天所展現的近乎神跡的尋物異能都是為了證明他的猜測。如果文雲事先已經弄清了金銀藏在哪裡,無論如何對他這個遠房的親屬不會感興趣;如果他有需要找的東西找不到,而村裡有來了一個專門會幫人找東西的「大仙」,那他一定會想辦法加以利用的。文雲的到來證實了公子白的初步推斷。
文雲,三十四歲,高中文化,本村農民,攜妻兒與文老頭一起住在文家老宅,平時以種地和採摘、販賣山上的山貨、草藥為生。
李玲,文雲妻子,三十二歲,初中文化,普通的農村婦女,同文雲一樣在家務農。
文明明,文雲的兒子,七歲,沒上學,是一個可愛、聰明的小朋友。
文雲的父親是文老頭的三兒子,在文雲讀高中的時候去世,所以文雲沒有完成自己的大學夢,就回家作了一個土裡刨食的農民,生活很是清苦,直到搬到老宅和文老頭一起住,在文老頭和其他親屬的幫助下日子才有了起色。但是,在文老頭的贍養問題上也經常同文老頭的其他子孫發生口角,所以平時很少往來的。今天他破天荒的主動到他大伯文曲家來串門,很是說明問題。
文雲尷尬地和文曲的家人打過招呼後,在文曲的引見下認識了這個名叫白華的借光表弟。寒暄過後,文雲終於把話轉入正題。「白老弟,聽說你今天幫張二柱、劉三胖等鄉親不少的忙,真是好本事啊!不知道白老弟這萬試萬靈的本事在哪裡學的?」
公子白心說,果然是來套他的底,那就來個欲擒故縱吧。「文大哥可別往我臉上貼金,這本事是跟一個陰陽先生學的,一直沒用過,今天看大家挺著急的才用了試試,我也沒想到這麼管用。聽我師父說,東西丟失的時間過長,丟失的準確時間不詳,或者直接被人偷走的就找不到。」
聽了公子白的話,文雲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失望的神色,而這時文曲的老伴插話說:「村東頭王大媽三年前丟的金鐲子都在河邊菜地裡讓咱外甥給找著了。咱外甥就是謙虛,怕話說過了讓人笑話。你要是有事就說,親戚里道的,他肯定幫忙。「文曲老伴無意間配合了一下公子白,倒省了公子白的不少事。
其實,文家的人對公子白的恐怖能力真的是無比欽佩,完全相信了公子白的神通,以致連一個律師怎麼能有這種特異功能的疑問都被他們自己的佩服給沖淡了。這也難怪,事情發生的太快,從早到晚他們家裡又沒斷過客人,就是想問也沒機會。他們哪裡知道,早上張二柱、劉三胖等幾家的事情都是公子白讓李寵搞出來的。公子白又故意出去遛彎,裝作無意間碰到,並仗義救難。只不過戲有點演的過於投入,公子白也是有點小看了文家村婦女的廣播水平,他本想通過口口相傳怎麼也得三四天才能有機會讓文雲知道,沒想到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了,上門求助的絡繹不絕,為了不前功盡棄公子白也只有死撐下去。結果就是李寵到現在已經癱在法像裡了,因為用靈力搜索方圓十幾里並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找出一個破瓷罐什麼的,可不像在網上用Google搜索一個黃色圖片那麼容易。
聽了文曲老伴的說辭,文雲的臉色又是一變,馬上說:「我沒丟什麼東西,不過知道來了親戚,過來看看,要不街坊鄰近該說我失禮了,大伯也不會高興嗎?」
公子白心說,你是沒丟東西,不過是想找東西罷了,我就逗逗你。「這次是頭一趟來,聽說文大哥住的是文老爺子的老宅,房子都有一百五六十年了,很想去看看,不知道文大哥歡不歡迎。」
文雲本來心裡就有請公子白到家裡秘談,公子白的一番話正中下懷,馬上爽快地答應了。當晚,公子白就住進了他的家裡——文氏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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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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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46 AM
文家老宅是文老頭的爺爺修建的,標準的四方大院,青磚圍牆上的青苔和硬木大門上銹跡班駁的銅釘都是表明時間的印記。院內正中的四間正房是文雲夫妻和文老頭的住處,東面三間廂房是客房(以前長工就在那裡住),西面三間廂房是倉庫和廚房,三座房屋中間圍著正對大門口的空地,其餘地方被籬笆和青磚甬路隔成菜園、花壇,房屋和院內的樹木、甬道、空地、籬笆形成了一個和諧的搭配,在質樸、簡陋的農村難得有如此幽靜的宅院。而且,經公子白仔細觀察,整個老宅子可以說是一個超級的古董,一磚一瓦仍然保持著百多年前的樣子,整個宅子的文化價值絕對勝於其中所藏的所謂「黃白各一壇」的金銀。
當天晚上,公子白裝作好奇的樣子,在宅子裡轉悠了一圈,問了很多關於房子的事,對找東西的事隻字未提。看著文雲如骨在喉的樣子,公子白在心裡偷笑,看你小子什麼時候說。在認識了文雲的妻子李玲和兒子文明明後,又閒話了一些家常,公子白肯定再談下去沒什麼營養後,就到文雲安排的東廂房睡覺了。
半夜時分,公子白正在起勁地打著呼嚕,一金一銀兩團碗口大小的光球從西面圍牆的牆根的一棵桃樹下飛出來,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緊關的房門,來到了公子白頭頂二尺左右的地方懸空停住,隨後忽明忽暗地閃爍。兩個精靈正在相互交流。
「金哥,這個人好像會一點法術,聽李玲和文雲講他幫村裡的人,找會了不少東西,不會是文雲找來對付我們的吧?」
「銀弟,我看也是這樣,你看這小子的包裡不是有符咒、木劍的一堆嗎?肯定是來找咱哥倆的。」
「那怎麼辦?咱倆在這裡一直挺快活的,雖然那次不小心讓文老頭給挖到了真身,但他也沒打算把我們交出去。我看這文雲就不同了,要是讓他找到肯定被出賣了,到時候不一定被作成什麼東西呢,真身沒了我倆也完蛋了。」
「與其被人發現,不如趁沒被發現之前把這小子給作了,人類到時候也就是定個腦出血,心臟病什麼的。來吧,顯形!」金黃色的光球作了決定,隨後和銀白色光球一起落到地上。
兩個光球一落地,化成了一黃一白兩個身高一米的小人,兩個小人都是男孩子打扮,圓圓的臉,光閃閃的大眼睛,長得蠻可愛,就是一臉殺氣,跟長相不太和諧。兩個小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舉起了雙手,一黃一白兩道妖氣直奔在炕上熟睡的公子白。
就在兩道妖氣擊中公子白的頭部時,公子白的項下發出一道黑氣,一下將兩道妖氣吸了個乾乾淨淨,隨後李寵從法身靈像中跳了出來。
「媽媽的,小哥哥我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也不得安寧,你們倆小怪物,不過是得了地氣,剛剛有點靈覺,就出來唧唧歪歪的。本來我不打算理你們,你們還不知好歹地要算計我老大,他可是我現在唯一的希望,我可不能讓他掛了,你們那點金精銀魄還不夠看,煉吧煉吧頂天能給我老大作兩個戒子帶。」
李寵因為被打擾了休息十分的不爽,越說越氣。而兩個小怪被李寵的突然出現給嚇蒙了,直到李寵把牢騷發完才反應過來,準備馬上逃掉。李寵被公子白折磨了一天,一肚子氣正沒地方發呢,正好遇到了這兩個圖謀不軌的怪物,那能輕易放過。隨手一揮,一道紫黑色的火網罩住了這兩個小怪物。
「哈哈,這焚金火網我還是第一次用,看來對付你們這些金屬怪物還是很有效果的,等你們變成金塊、銀塊後送給老大,讓他高興、高興!」李寵邊說邊把火網收緊。
剛才還很囂張的金怪、銀怪一下子遇到了剋星,在火網裡左衝右突,但只要一沾網邊的紫黑色火焰馬上就被灼傷,隨著火網的縮小,他們兩個被擠在一起,火網中的高溫使他們的身體逐漸的液化。就在李寵準備收緊火網做最後一擊的時候,公子白醒了。
「李寵,半夜三更的搞什麼飛機?」公子白在感受到了李寵的精神波動後,終於醒了,半閉著眼睛問。
「老大,不是我搞飛機,是有飛機來搞我們?要不是我,你早就掛了。」
「哦!?是什麼飛機這麼大膽?就這兩個小朋友嗎?不是你半夜無聊找小鬼頭出氣吧?」公子白看見了火網內的兩個小怪物,以為李寵在和他開玩笑。
「去!他們才不是鬼呢。他們就是文老頭家裡那一壇黃金和一壇白銀,不知什麼原因得了靈覺,現在剛剛修成妖的前期形態——怪。他們怕你把他們的真身找出來壞了他們的修行,剛才還算計著把你掛了。還好有我,等我最後一擊把他兩變成金銀疙瘩,留著給你做首飾的吧。」
聽說地上是兩個小怪物,而且還和文老頭的是有關,公子白連忙阻止李寵。「停、停……,先讓他們鬆口氣。你小子肯定是白天給累傻了,文老頭的死跟他們有關,不問清楚就痛下殺手。還有,明顯他們還是幼兒嗎,論年紀、實力都趕不上你,你居然忍心虐殺兒童?你再想想,成天有人想把兩位小朋友找出來變成鈔票,他們落到了首飾販子什麼的手裡一定會慘招蹂躪,何況他們有了靈覺意識當然不想再變成沒生命的東西了。而且我們白天的表演太成功了,換了是你也不會坐以待斃,既然他們沒搞死我,就先問問他們文家的情況再決定怎麼處置他們吧。」
李寵聽了公子白的話,覺得還有道理,於是將火網鬆了鬆。火網中的金銀二怪才在公子白的詢問和李寵的鬼火的刑訊逼供下交代了他們和文家的情況。
原來他們是文老頭的父母埋藏在地下的兩壇金銀,多年來在地下吸收了大量的地氣和日月精華,並且在十五年前被文老頭無意中發現,文老頭在發現他們的同時,被他們吸收了一部分生氣,就是這部分生氣讓他們產生了靈覺,進而利用以前吸收的能量形成了金精、銀魄,是目前處於幼生期的怪物。由於他們的能力還小,還不能失去本體獨立存活,活動時也不能離開本體過遠。他們現在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文家老宅,所以他們的情報來源也只能是偷聽老宅內眾人的談話。他們的本領也只是初級的一些本能的妖法,所以根本不是李寵的對手。
介紹完了自己的情況,他們又向公子白交代了文家老宅的情況。文老頭發現他們後,誰也沒告訴,只是文雲在一次收拾東西的過程中,看到了文老頭的日記,才知道文老頭另有數量可觀的金銀財寶,但對財寶的藏處始終不清楚。文雲本來對財寶的事不是很動心,直到半年前才開始對財寶表現得特別關心,曾經多次向文老頭探問,都被文老頭一口否定了財寶的存在,為此文雲時常和妻子發牢騷。文老頭死的前後一段時間他們正在修煉的關口沒有注意到文家老宅內的情況,如果注意的話他們也不會讓人把給他們生氣的文老頭給害死。文老頭死後,文雲沒有表現的特別悲哀,相反有些過於緊張。金銀雙怪最近一直在注意文雲的動向,發現他現在成天著魔般地想著如何找到金銀,跟從前判若兩人。特別是近兩天一直在院子裡的一些地方敲敲打打,刨刨挖挖讓金銀雙怪很是不安,加上公子白的突然出現,不得不讓金銀雙怪鋌而走險出來打算廢了公子白。
聽完了金銀雙怪的交代,公子白歎了口氣,告訴李寵:「小李,看在他們想害我也是為了自保,而且從渾噩無識到偶得靈覺也是莫大的機緣的份上,放了他們吧。」
「老大,就算放了他們,以他們現在的實力,遲早會被人找到本體,到時候還不是一樣?」
「起碼,我們不會去動他們的本體,以後的事情就看他們的緣分了。」
看公子白一味堅持,李寵不好反對,不過他也不想就這麼便宜的放走這兩個小怪物,於是壞壞的說:「既然我老大讓我放過你,我就放過你。可是你們兩個笨蛋,該注意的事情偏偏不注意,文老頭到底怎麼死的,一定要說清,不然我們老大會短命的,到時候我還是要找你們的晦氣,你們到底說不說?」
連名字都沒有的金銀雙怪十分委屈的說:「李哥哥(為了套近乎),我們那有你的本事,為了保住剛剛得到的靈覺,我們每天都拚命地修煉,很少有時間關心人家的閒事的。你想想,你現在的實力是修煉了一百多年,中間還加上法師的加持才有的,我們剛剛由原來的礦物獲得靈覺,修煉的時間還抵不過你的零頭,這次不是逼急了,我們也不能出來招惹你們哪。文老一定是文雲害死的,可怎麼害的我們確實不知道,你就饒了我們吧。」
李寵想了想兩個怪物的話,倒是有些道理,畢竟只是修煉十幾年的小怪,要求不能太高。要是如來佛祖來了,用佛眼一照,上下五千年的因果報應都出來了,也用不著他和公子白來破案。事情就是這樣,在這個人界,有獨立的規則,即使是其他各界的老大也不便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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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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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47 AM
「那好此事就此作罷,你們還沒名字吧?能被我抓也是緣分,就提供兩個名字給你們參考,阿金、阿銀你們看怎麼樣?我說是參考,你們自己決定用不用。但下面的提議你們必須接受。你們的造型跟我的很雷同,嚴重影響我的光輝形象,所以以後不要用兒童的形象出現,否則讓我知道了一定痛扁!去吧!」李寵收了火網放出了金銀雙怪。
金銀雙怪忐忑不安地遁走了,公子白根據金銀雙怪的交代決定下一步對文雲採取點手段,好查清文老頭是如何被害的。之後,他取笑了李寵拙劣的命名水平後,在李寵鄙視他睡如豬、吃如豬的聒噪聲中睡著了。
第五節 柳暗花明
根據文家眾人、金銀雙怪提供的情況,大體上可以肯定文雲與文老頭的死有直接的關係,但是如果不能查清文雲用什麼方法害死文老頭,並取得相應的證據是無法追究他的刑事責任的。公子白為了這個目的繼續留在文家老宅,同文雲周旋。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公子白提出要離去,並透露當天要回城的意思。文雲果然中計,忍不住向公子白求助。
「大兄弟,不瞞你說我真有事想求你,只是昨天在大伯家不方便說,不知道大兄弟能幫不?」
「文大哥,都是親戚你就不用客氣了,如果我能幫一定幫忙。」
「是這樣,我爸生前在山裡挖到了一些金銀,為了安全就藏在老宅裡了。後來,我爸去世的時候沒來得及告訴我,我一直沒找到。現在生活困難,想找出來換點錢花,不知道大兄弟能幫忙找找不?」
「文大哥,既然是藏在老宅裡,文老爺子應該知道的,你沒問問他嗎?」
「爺爺也不知道這事,要是知道他早告訴我了,爺爺最心疼我了,我侍侯他這麼多年,他要是知道肯定告訴我。」
說到文老頭,文雲臉上還露出緬懷的表情,不知內情的還真能讓他騙倒。公子白心裡偷笑,決定嚇嚇他。「先不說我能不能找到,我叔(文雲的老爸)找到金銀自己藏起來本身就是違法的。法律規定地下的埋藏物、隱藏物如果不能確定原來所有人的屬於國家財產,是不能歸個人所有的,頂天能夠按規定得到一點獎勵。我叔自己又給藏起來了是不對的。還有,金銀是國家限制流通物,必須在專門的機構買賣,就是找到了,如果大量出售也會讓人懷疑。這可是違法的事,我看還是不要干吧。」
很明顯文雲沒有想得那麼遠,聽公子白一說有點慌,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又說:「大兄弟,你看我家這麼窮,光靠我種地、採藥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大人還好說,孩子以後讀書、成家都得錢,總不能讓他像我一樣窩在這山溝裡吧。你書讀得多,腦子靈,求你幫想個辦法,如果找到了東西幫忙處理了,大哥一定好好感謝(重讀)你。」
公子白見時機差不多了,連忙應承:「大哥,看你確實不容易,還有小侄子也挺聰明耽誤在山溝裡確實可惜,我就幫你這個忙。如果找到了東西,我通過城裡的朋友把東西做成首飾什麼的一點點地處理掉,得到的錢我留二成,這年頭求朋友也得花點錢吧,不然不好辦,誰也不能白冒風險哪!你看,行不?」
「行,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就這麼辦吧!總比埋在地裡造糞強,大兄弟那現在就開始找吧。不過,這事你一定得替我保密,不能讓文家其他的人知道,要不然他們該說是爺爺留下的,肯定都要來分。」文雲從話裡聽出公子白也對金銀有興趣,想從中得點好處,反倒沒了戒心。
「大哥,放心吧。這可是犯法的事,我說出去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只是找東西的事恐怕不是一半天就能行的事。」
「找東西有什麼問題嗎?別人求你不是馬上就能找到麼?」文雲已經迫不及待了。
「你的情況跟別人不同。東西是叔生前埋的,到現在都十幾、二十年了,具體啥時候埋的,埋了多少,都不詳細,所以得用別的辦法。」
「啥辦法?」
「是凡大批的金銀在地下,晚上的時候都有寶光透出來,學過法術的人可以看見。大後天是十五,在月亮地兒裡寶光特別明顯,到時候我用法眼一看,不就找著了。所以得等兩天才行。」
聽了公子白的解釋,文雲大大的鬆了口氣,不再懷疑。就在文雲滿懷信心地作著發財夢的時候,眼中不經意間透出了一絲渾濁的黃光,黃光一閃即逝。公子白因為套話成功正在自我陶醉沒有注意到,旁觀的李寵卻看在了眼裡。
公子白趁機把話題引向文老頭生前死後的事,文雲對此不願意多說,借口上山採藥出門去了。
李寵發現了文雲眼中透出的黃光,快速地判斷出那是人中了「鬼迷心竅」的法術,而且施術的鬼十分狡猾,法術控制的恰倒好處,既能使人的心神被法術所迷對所追求的事情異常的執著,又不影響人的正常神智,還不易被其他會法術的人發現。要不是文雲過於得意忘形還真發現不了,因為初見文雲時公子白和李寵分別用陰陽眼和鬼眼掃瞄過了,沒發現異常。文雲走後李寵把發現的情況告訴了公子白,然後追著文雲出了家門看看能有什麼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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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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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47 AM
文雲的妻子顯然也是聽了文雲的警告,在文雲走後逕自料理院子裡晾曬的草藥,只在公子白問時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公子白嘮嘮家常,在公子白問起關於文老頭的事時也是閃爍其辭或者乾脆打岔,使公子白鬱悶非常。最後公子白實在無聊就拉了文雲的兒子文明明到樹陰底下講故事去了。文明明這孩子長相可愛,人又聰明非常討公子白的喜歡,所以故事一講就是一上午,起先還是照本宣科地講一些青蛙王子、灰姑娘什麼的,後來就是即興發揮滿口胡扯了。公子白終於講到沒詞,看著眼前還在問「後來呢」的小孩,公子白只得借口口渴到屋裡泡了壺茶提出來慢酌細飲。文明明看公子白在喝茶,轉身跑到屋裡去了。公子白長長的鬆了口氣,這小祖宗可算走了,在問幾個「後來呢」縱然是律師的口才也要出糗了,心裡不禁充滿了對城裡某個幼兒園的據說是很漂亮的阿姨的同情和敬佩。
公子白剛剛慶幸完,文明明就從屋裡出來了,很興奮地拿著一株陰乾的綠色植物遞給了公子白。「白叔叔,這個給你泡茶喝,爸爸說這個對身體好,你講故事好辛苦,我很愛聽,所以明明拿這個謝謝你。」
公子白看著這株表面一層白色絨毛、葉子邊緣長滿鋸齒樣子和野草差不多的植物,很奇怪。「明明,告訴叔叔這是什麼草啊?」
「我也不知道,媽媽爸爸給太爺爺泡茶的時候都要放的,明明問,爸爸沒說這草叫什麼,只說是給太爺爺補身體的。明明看叔叔累了,就拿給叔叔吃。」文明明認真地回答。
「爸爸媽媽給太爺爺泡茶總放這種草嗎?」
「是呀。太爺爺每天都喝茶,爸爸當然每天都給太爺爺這種草了。太爺爺喝了對身體好,叔叔喝的話對身體不是也好嗎?」文明明十分肯定的回答。
「謝謝明明,明明先自己玩,一會兒叔叔再給你講故事好嗎?」
明明聽話地獨自去玩了,公子白則暗自心驚。這一上午的故事總算沒白講,原來文老頭死前文雲在他喝的茶裡放了「材料」。只是不知道這草到底管什麼用?
「大嫂,明明剛才給我拿了這根草,說是補身體的,不知道這是什麼草藥啊?」公子白故意拿了那根草去請教李玲。
李玲看到公子白手裡的草,面部表情明顯的不自然起來。「哎呀,明明這孩子淨胡鬧,這不過是跟野草,連名字都沒有,那是什麼藥啊。這孩子就是調皮,不知從那拔的,唬弄你。看我不教訓他,大兄弟你可別信這小鬼的話。」
公子白一聽就是李玲在瞎編。這根草是陰乾的,保存的非常完好,不可能是現拔的,如此拙劣的謊言就想騙律師,就是讓他喝了二斤二鍋頭他也不可能被唬過去(公子白不喝正好,一喝就多)。表面上公子白還是裝作相信的樣子:「啊,是這樣啊。小孩子都很頑皮,大嫂不用責怪他了,我小時候比他還淘氣呢,長大就好了。這草長得挺特別我留著看著玩吧。」李玲聽公子白這麼說也不好意思把草搶過去,轉身去教訓文明明瞭。公子白心裡則盤算等李寵回來後找他仔細研究一下,興許李寵知道這草是麼回事。
白天過去了,公子白和李寵又在屋裡開始密談。
公子白拿出了白天得到的奇怪草藥給李寵看,李寵大吃一驚,那草有一個很有情趣的名字叫「醉心草」,不過功能就很恐怖。醉心草,一般的中醫和藥農是不認得的,而且沒有什麼醫藥價值,只有煉丹的術、鬼界、魔界才有應用。醉心草含有劇毒,且草汁可以防腐,人、畜服用超過一株的劑量就會心跳減弱,最終導致心臟停頓而死亡,所以得名醉心。煉丹術士將其作為特定丹藥的配方,魔界卻將其作為麻醉劑使用。文雲有這種草藥,而且還作為「補藥」給文老頭泡茶,其用心不言而喻。
李寵跟蹤文雲的經過更是離奇。文雲上山後開始的時候在山崖、林子各處採集各種草藥沒什麼異常。可是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就改變了,明顯被某種力量驅使,茫然地離開回家的山路,穿林過嶺到了山嶺的北坡,在一條三四十米深長滿蒿草灌木的山溝前停下。隨後,山溝裡竄出兩股暗綠色的鬼氣在他的頭上盤旋了兩圈,又竄回溝底。就在溝沿上生長著一片醉心草。鬼氣消失後,文雲又像夢遊一樣返回了回家的山路,隨即精神恢復了正常渾然不覺地回家了。
公子白大腦飛快地運轉,很快有了答案。文雲顯然中了不知什麼鬼的招,被迷了心竅,使他對金銀的貪慾被無限制的誘發,最終代替親情和良知。很可能在鬼的暗示下掌握了醉心草的作用,為了不被發現,他每天在文老頭的茶裡加入了極小劑量醉心草,文老頭長期飲茶體內的毒素逐漸積累,從量變到質變最後毒發身亡。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陰險、精心策劃的殺人計劃。但是幕後的鬼魂是因為什麼目的不直接動手,反而如此複雜的進行殺人呢,文老頭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而已。為了排除心中的疑問和乾淨利落地解決這個事件,公子白和李寵決定到那個山溝去看看。
為了安全起見,日當正午公子白和李寵來到了那條山溝的溝沿前。四外山風過嶺,鳥啼蟬鳴沒有異常。在確定溝外沒有危險後,公子白仔細觀察了這條山溝。嚴格的說,這是一條山脈的裂縫,溝口有十來米寬,溝的兩側參差地生長著蒿草、小雜樹、灌木,溝邊的山避面對公子白的一側幾乎成九十度直立,公子白立足的一側也成六七十度的傾斜勉強可以攀登,溝下二十米左右就被草木遮擋視線難及了。站在溝沿,公子白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因為溝內沒有任何氣息發出來,出了草木外沒有任何形態的氣息外放。李寵及時解答了他的疑問,溝內很可能被施了阻擋氣息外放的結界,要探究竟只有下溝一途別無他法。
公子白無奈,收拾了法器裝備,抓著溝邊的野草、雜樹試探著開始下溝。李寵則現身出來在公子白左右擔任警戒。下到二十米左右的時候,光線開始變暗,空間也變窄了,寬度只有五六米。下到三十米左右光線更暗相當於太陽剛落山濛濛黑的程度,空間寬度只剩三米左右,為了保險公子白開了陰陽眼,李寵也全神戒備。又下了五米的距離,公子白髮現已經到了底部,腳踏實地了。公子白一手捏了張符,一手握緊了桃木劍,一點點的搜索。
突然公子白感覺腳下一空,一個跟頭栽了下去。旁邊的李寵扭頭一看,公子白立足的地方出了一個大窟窿,公子白正大呼小叫的掉往下面的黑暗。
第六節 水落石出
原來公子白立足的並不是實地,而是成年累月生長於溝避上的樹木落下的枯枝敗葉受到生長在溝口狹窄處的樹木阻擋形成的懸在半空的落葉層。在落葉層的下方還有二十多米才是溝底。公子白誤以為踏到了實地,其實是踩在了這個天然陷阱上面,稍一用力整個人就摔下去了。
李寵眼看公子白摔下去,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砰」的一聲,彷彿死豬砸在破棉被上一樣,李寵想像中骨斷筋折的清脆聲音沒有出現,他趕緊下到溝底查看。從溝底往上看,頭上的破洞隱約透下幾絲有氣無力的光線,在破洞的邊緣折射出暗藍色水波紋樣的光華,體現出明顯的結界光效應。溝底到洞口漆黑一團,黑暗中傳來公子白憤怒的叫聲:「小李,你跑哪去了?摔死我了!這麼黑,弄點亮兒不行嗎?」李寵聽到公子白還沒死,連忙發了三十多個碗口大小的鬼火,終於看清了公子白的位置和溝底的情況。
整個山溝的結構像一個砂漏,以中部的落葉層所在的地帶為最狹窄的瓶頸,分成上下兩個漏斗,公子白他們已經落到底部上小下大的漏斗裡了。溝底的地面十分潮濕,堆積著比上方落葉層更年代久遠的腐敗枝葉。公子白從二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來,正是摔在了這層天然海綿上才倖免遇難。整個山溝由於特殊的地形,在溝壁上的樹木不是很繁茂的時候,所有的落葉都沉積到了溝底,隨著時間的推移樹木不斷的成長,位於中部狹窄部分的樹木逐漸遮擋了下方的空間,使下方的樹木因缺乏陽光而斷絕了生機,一個上半部欣欣向榮、下半部死氣沉沉的奇特山溝就這樣形成了。
藉著鬼火青綠色的光芒,公子白拍打掉了身上的爛泥敗葉,開始搜索溝底。在一塊石頭後面他發現了兩具骸骨。在溝底潮濕的環境中,骸骨的衣服、皮肉都腐敗殆盡,連骨骼都變成了黑褐色,上面還生長著一團團奇異的菌類。公子白重新拿好劍和符,謹慎地接近骸骨,在骸骨的三步外仔細觀察。
很快公子白髮現了奇特之處。其中一具比較粗壯的骸骨上面插著一把日本指揮刀(武士刀),刀從左前胸刺入直透後背,並卡在肋骨中間。這不算什麼奇怪的,只能說明這人是被人用刀從前面刺死的。奇怪的是,這把刀在溝底陰暗潮濕的環境中,竟然一點銹跡都沒有,反而像剛剛打磨過一樣在鬼火的照射下閃著清寒的光輝。
公子白剛想近前看個究竟,異變突起。李寵在後面大叫:「老大,退後!」公子白聞言急忙退後了二十幾步,手握符、劍準備應變。眼見著,那把武士刀從骸骨堆裡飛到了空中,然後刀柄處出現了一隻手,接著是一個完整的人形。隨後,另外一個人形憑空出現在持刀者的身側。公子白和李寵看了顯形的兩個鬼的形象,異口同聲地冒出一句:「我靠,日本鬼子!」兩個鬼魂赫然是侵華日軍的打扮,其中拿刀的看樣子還是個軍官。
李寵作驚訝狀對公子白說:「老大,恭喜你中獎,看見外國鬼了!」
「外國鬼怎麼了?很稀罕麼?」公子白反問。
「那當然了,外國人死在中國地面上,鬼魂是由中國冥府收容,然後引渡回他們的屬國,由他們的神管理和審判的。這兩位明顯是非法居留的。上面的結界就是為了躲避巡行夜叉的搜索,藏烏龜用的。」
作為中國的人和鬼對某些國家的人和鬼會有一點點的鄙視和仇視,何況面前這兩位很有可能是文家慘案的製造者,公子白和李寵故意視而不見地用語言刺激他們。
那個持刀的軍官果然忍不住,揮舞著軍刀怪叫起來:「叭嘎!支那人還有那個支那鬼,我是大日本帝國關東軍少佐渡邊野四(野屎),我身邊的是關東軍軍士田中槍郎(蜣螂,屎殼郎也),你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來幹什麼?」
「看在你會將中文,免費回答你,是文雲告訴我們你在這個洞裡藏著,我們來參觀一下,滿足一下好奇心。」公子白順口回答,存心看他的反應。
「不可能,文雲中了鬼迷心竅,滿腦子都是黃金白銀,連自己的爺爺都可以害死,你們才到文家村兩天,不可能查到這裡。」大概長時間沒跟人將過話或者是受了刺激大腦短路,這個野四一開口就收不住,直接證實了公子白的猜測。
旁邊的日本兵槍郎不是特別笨,提醒道:「少佐,這些不應該告訴他。」
野四回手給了槍郎一耳光。「叭嘎!你膽子還這麼小。告訴他們有什麼關係,你以為他們還能出去嗎?就讓他們在死前瞭解一下帝國軍人的光榮和偉大設想,然後……。田中君,我們不是很久沒殺中國人了嗎?哈哈哈……」
於是,這個粗矮的留著醜陋的小鬍子軍官開始了十分變態和自戀的吹噓,結果是讓一向以自戀著稱的公子白自歎不如。他們倆就是老人丙提到的被文老頭幹掉的兩個日本兵。文老頭和丙搶了他們的槍後,把他們的屍體扔到了這個山溝,打算便宜一下山裡的狼。誰知道這兩個東西死沉死沉的,一下子直接摔進了溝底。這兩個鬼魂利用山溝的特殊環境躲過了巡行夜叉的收索,沒有被引渡回他們的什麼大神那裡,反而在溝底下藏了六十多年。其間他們不斷地借地陰之氣修煉,特別還煉製了那把鬼刀。但是他們不敢離開溝底,因為一出去就會因非法居留給抓住。直到半年前,文雲採藥下到了溝底。野四掃瞄了文雲的大腦後,產生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他利用文雲對財寶的渴望在文雲身上施了鬼迷心竅,並巧妙地修改了文雲的記憶,在其中加入了醉心草的知識。文雲果然十分配合,在鬼迷心竅的作用下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自己開發和設計了利用醉心草殺人的完美計劃,除掉了野四的仇人文老頭。第一步成功後鬼迷心竅的作用進一步加強,野四召喚了文雲來溝邊,通過文雲腦內的情況反饋,知道了外部的信息,準備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下一步他打算讓文雲取得金銀後變現,接下來就是拋妻棄子、殺人放火等一系列變態行為,直到文雲徹底泯滅良知,他就直接佔據文雲的身體,這樣他就成了一個變態富翁。接下來更是瘋狂,什麼投資積財、官商勾結、操縱經濟、進入政壇、挑撥中日關係、引發戰爭、重振帝國雄風、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等等。直聽的公子白翻白眼、吐白沫。人說他們人瘋狂、沒想到作了鬼更瘋狂,真不愧是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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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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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48 AM
對於一個瘋狂的軍國主義者有什麼好辦法嗎?答案只有一個,殺了!所以野四在噴吐沫星子的時候,公子白和李寵已經在商量怎麼分配的問題。
「老大,你沒有實戰經驗,那個空手的兵給你,我對付拿刀的怎麼樣?」
「不愧是兄弟,果然有良心。你動作快點,完事了過來支援我。第一次砍鬼還真有點心慌。」公子白緊了緊右手的劍。
「沒問題,你只要支持住就成,我肯定很快完事。來,上吧!」
公子白和李寵立刻選定了目標開始行動。兩個日本鬼子也怪叫著衝了上來,雙方在鬼火亂飛的地溝裡捉對廝殺起來。
公子白很是緊張,因為他沒正式學過法術,也沒修持過什麼秘宗法門。李寵作為他唯一的老師,本身擅長的鬼系法術偏偏不適合公子白修煉,所以只得將使用時簡單方便的符咒術傳授給了公子白。
符咒術,事先要用秘法和儀式製作出各種符,在使用時利用相應的咒語發動符所蘊涵的威力。雖然符的製作比較複雜,但卻可以將宇宙中的各種形式的力量封印或借用,在使用時不需要施法者擁有和消耗太多的法力。當然這裡所說的是照比其他法術需要法力的相對而言的,強大的符咒術仍需要的大量的絕對法力支持。公子白對符咒術下了一番功夫,已經可以熟練運用法力需求相對較小的符咒了。
公子白的對手是那個叫槍郎的兵兵。這個兵兵不會遠距離了法術攻擊,擺出了柔道起手式步步逼近。公子白左手捏了個劍指訣在右手的桃木劍上一抹,劍身上奇異的符號閃過後,劍身發出了銀色的光芒。公子白不管也不會什麼招式,拎著劍就衝過去了。「讓你嘗嘗老子的正氣法劍。我劈!我砍!我刺!」沒頭沒腦的就是三劍。這個兵兵也是比較倒霉,在第三劍上被公子白刺中了胸口。公子白只覺得手腕一震,眼前的鬼怪叫一聲在劍身上化成了一團黑氣迅速消散了。公子白傻乎乎地看著手裡的劍,心想不到三秒鐘就結束了,沒感覺,不爽!
再回頭看李寵,這倒霉孩子樂子可大了。李寵因為形體的關係不喜歡近身戰鬥。看著野四象發情的公牛一樣瞪著眼睛衝過來,他飛快的發了一道自己比較滿意的焚金火網,打算來個烤豬頭。結果野四面對火網直接一刀劈下去,火網就被劈了個粉碎。沒天理呀!金精銀魄都擋不了的地獄冥火居然讓一把爛刀給破了,恥辱啊!李寵氣急敗壞地又來了個「陰風萬刃飛」。劈頭蓋臉鋒利如刀的陰風刃看你怎麼躲,這回還不死?結果更讓李寵失意。野四把刀一橫漫天陰風飛刃都給吸進刀裡了,而野四的刀更亮了。李寵不服氣,又召喚了一隻九頭鳥。這次更是離譜,九頭鳥剛顯形,野四揮刀就是一頓狂劈,結果九頭鳥的九個頭加上身體變成了十塊。李寵再想施法,野四已經衝到眼前了。野四舉刀就剁,李寵撒腿就跑。一大一小兩個鬼在溝底開始了馬拉松比賽。
「小李,我搞定了。你怎麼樣?哦!?你幹什麼呢?扁他呀!跑個屁!」公子白挾新勝之勢在旁邊說風涼話。
「老大,這堆野屎手裡的傢伙太厲害了。邪了門了!再不幫忙我就先掛了!」李寵邊跑邊喊。
「那麼嚴重!好吧,我來也!到我身邊了,我們哥倆聯手料理他。」
公子白說完掏了一張符丟到空中,口裡念頌:「雷霆霹靂,氣正乾坤!」隨即一連串二十四個天雷,帶著閃電朝野四劈過去。野四這次沒用他的刀,只是左躲右閃避過雷擊。李寵借此機會跑到公子白身邊重整旗鼓。公子白看著李寵的狼狽相,心裡也跟著沒底。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公子白迅速地拽出一張紅色的長符,左手符在空中一晃,符自動燃燒起來,他把燃著的符貼在法劍上,高聲念頌:「正氣為光,正法為焰,火焚罪孽,劍斬凶頑。符劍——火之魂!」符紙燃盡,整個劍身被刺目的紅色火眼包圍,隨著公子白的揮動,不斷向外吐著尺許長的火舌。看到公子白駭人的聲勢,野四也停下來,雙手握刀,收在胸前,聚集氣勢,準備攻擊。
「老大,你氣勢夠威猛,形象更酷呆,趕快衝過去幹掉他!」李寵加油打氣,完全忘了早先說過要照顧公子白的話。
公子白沒搭理李寵,一咬牙舉著劍衝過去。野四在公子白髮動的時候也同時發動,一瞬間公子白帶起的一溜火光和野四帶起的一溜青光對撞在一起。公子白威猛的氣勢和酷呆的形象沒有給他帶來好運,他的劍被野四的刀一下劈為兩段,劍上的火滅了,只剩下小半截的劍身。幸好李寵在後面及時的送出一道陰風,將他硬吹到了旁邊,否則保準讓野四斜肩帶背劈成兩塊。
公子白隨後說了一句十分明智的話:「哥們,撐不住,快閃吧!」
「老大,你先走,我掩護!」
「你先走,出去搬救兵。我頂一下先,要是我掛了你就到地府找我,看看有什麼辦法還陽吧。」
李寵還想爭論,公子白把臉一沉,厲聲說道:「我出去上哪找救兵啊!你出去趕快想辦法,我還能挺半個小時,過了半個小時你就不用回來了。到時候把我銀行裡的存款給我媽。再不走都掛了,連報仇的都沒了。」公子白後來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那中情況下,他還清楚地記得銀行裡還有多少存款,和誰欠他的錢。
第七節 因禍得福
為了給李寵爭取時間,公子白一口氣把包裡的二十多張雷符、火符全打了出去。趁著野四在雷火之中雞飛狗跳的時候,用半截木劍在地上畫了一個太極圖,然後從包裡拿出八塊分別刻著八卦卦象的桃木牌以太極圖為中心插在八個方位上。「天地始分,太極定陰陽;大千世界,八卦化萬象。太極八卦陣之護陣!」公子白髮動了太極八卦陣的護陣一方面保護自己,另一方面阻擋了野四對李寵的追擊。
太極八卦陣有八種陣式,六十四種變化,是高級的法術。這種利用符咒構成的排列組合形成的陣勢,可以吸收天地間無處不在的能量,並利用能量進行攻擊、防守、修行,但操控它需要強大的法力支撐,不像其他簡單的符咒術,只扔個符念個咒就可以了。太極八卦陣的護陣是專門用來防守的陣勢,也是公子白的能力唯一可以施展的陣勢,但維持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所以公子白才可以肯定地對李寵說可以在半個小時內自保不死。
公子白念完咒後,一道擎天巨柱般的紫氣從天而降,紫氣落在公子白所在的陣勢正中的太極圖上後,隨即放射到排列在八個方位的八卦桃符上。紫氣斂去後,以太極圖為中心,八卦桃符為邊界形成一道八角形金光流轉的護罩,護住了公子白周圍兩丈的範圍,同時擋住了野四對李寵的追擊。李寵見公子白髮動了陣勢把他和野四隔開,十分不忍地道了一聲:「老大,保重!」沖天而去。
野四被公子白硬擋了去路,看著李寵逃跑,又發現他的跟班讓公子白給廢了,一下子把氣全撒在公子白身上了。野四嗷嗷叫著,用那把讓公子白和李寵連連吃虧的鬼刀死命地劈著護著公子白的護罩。本來太極八卦陣的護陣有八種變化可以將外部的攻擊抵消、轉移或反彈,可是公子白那一點點可憐的法力只能勉強發動一下陣勢,愣是施展不了其他變化,把好好的陣勢當成了一個初級的保護罩來用,而且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它一圈圈的縮小。
在護陣內的公子白看著野四賣力地揮刀,心中不憤,心想反正九死一生,既然打不死這狗日的,也不能便宜他,起碼在被他掛掉之前要過過嘴癮。接下來野四倒霉了,平時很注意(特別是在女性面前)文明禮貌的公子白,對著他把所有已知的和臨時發明的髒話全都罵了過去,極盡侮辱之能勢!
在公子白實在想不出問候野四女性親屬的詞語時,護陣也在攻擊下解體了。李寵的救兵沒見蹤影,公子白對著劈過來的刀把眼一閉,準備接受英年早逝的結局。就在野四的戰刀快切進公子白的頭皮的瞬間,公子白腳前突然鑽出一隻巨大的牛頭。牛頭出現後用一隻犄角迅捷無比地迎上了野四的刀。「噹啷」一聲,野四的刀被彈起了二尺多高,與此同時野四的身側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隻碩大的馬蹄,一蹄子踹在野四的肋下。野四慘叫一聲飛出了十幾米遠,跟戰刀一起卡在了溝壁的岩石裡。
「老牛,你的大力金剛角還是那麼犀利!」
「老馬,你的無影腿不也是那麼毒辣嗎!」
「可不!就是這小子不經打,咱哥倆動手太沒勁了。等會兒叫兄弟們料理他就得了。」
不理正吃力地從石頭裡往外拔刀的的野四,自顧閒扯的就是李寵的兩位爺爺——牛頭、馬面。緊接著在兩位大佬身後憑空出現了五百名形態各異的鬼卒迅速地把野四包圍了起來。
「老大,剛剛好,來得及救你。」李寵從眾鬼當中鑽了出來。
「太及時了!再晚0。01秒,我就加入冥界了。不知道在那裡有律師這個職業讓我撈一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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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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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49 AM
「還知道開玩笑,你還沒嚇傻。」牛頭伸出大手關切地給了公子白一下溫柔的讚賞,結果公子白被拍進了腳下的爛樹葉裡。馬面隨手把公子白給撿了起來,指著被包圍的野四說:「那個叫什麼野屎的,你涉嫌非法居留、非法持械、惡意謀殺和危害人界安全,現在馬上放下武器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接受審查。跟你說沒聽到麼?再拿著刀囂張,我就當你拒捕,格殺勿論!」鬼卒們跟著重複:「格殺勿論!」公子白暗自盤算,以後自己要是能搞這麼一票人(鬼也成)撐撐場面,該多爽!
野四仰天發出一陣狂笑:「你們支那人和鬼都是懦弱的,沒有武士道精神,只會以眾凌寡。誰要是在公平的決鬥中戰勝我,我才會投降,否則鄙視你們!」
牛頭明顯對野四很是不悅。「老馬,中日人民現在不是關係良好嗎?中日冥界不也是和平共處嗎?這種軍國主義者存在實在是影響兩方面的關係呀!」
「沒錯!老牛,我們對合法入境、合法居留的鬼怪都是友好的。像這種非法居留,製造事端,影響雙方關係的軍國主義老鬼是不穩定因素,不是我們聯合打擊的對象嗎?」
「是呀!我們執行公務,他持械拒捕罪加一等,我們打好報告,日後閻王查問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呀。」
「太對了!我們手下在逮捕過程中,失手砍了個嫌犯的事不是常有嗎?而且我們手下是跟他單挑,又沒有群毆他,那邊的什麼大神基於什麼精神也沒理由找麻煩吧?」
「誰說不是呢!哈、哈、哈……」
牛頭馬面一唱一和就把野四給判死刑了。
牛頭順手往鬼卒中一點。「那個誰呀!對就你,出去把他拿下!」說「拿下」的時候,牛頭的手在作了一個切西瓜的動作,那個鬼卒會意後,排眾而出大步走向了野四。
鬼卒取下背上的厚背鬼頭刀,哼著「大刀向鬼子們頭上砍去」就過去了。「野屎,你爺爺我生前是盧溝橋邊敢死隊的,一輩子最痛快的時候就是砍鬼子的腦袋。沒想到死了還有機會砍,來吧,我可不想讓邊上的兄弟久等。」也不等野四回答,大刀掄圓了就剁。到底是牛頭馬面的鬼兵,素質確實高,不像公子白的熊樣,大刀舞得虎虎生風跟野四的日本刀磕得叮噹亂響火星四濺。斗了二十個回合,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鬼卒突然反手一刀準確地把野四的腦袋砍了。由於武器的性質不同,野四並沒象屎殼郎被公子白擊中那樣消失,反而保留了形體。那鬼卒因為殺得性起而且心疼自己的大刀被磕了好多缺口,轉了身又是一頓亂剁,把野四的身體切成了二三十塊,才心滿意足地收手。旁邊的鬼卒則嘔嗷鬼叫著喝彩。
「不錯!你現在是中隊長了,這幫兄弟以後由你帶隊,把野屎給我處理乾淨了。」牛頭髮令。
那個被提升的鬼卒謝了牛頭,轉身做了個手勢。鬼卒隊中竄出了幾隻雙頭地獄犬,三五下把野四的鬼屍和地上的枯骨吃了個精光。隨後有鬼卒把落在地上的日本刀撿了遞給馬面。
馬面接過刀認真地看了一陣。「怪不得乖孫子跑來求救。這刀沾過太多的人血,殺氣太重,又跟著這個野屎掉到天然的地陰洞裡,六十年的時間吸收了大量的地陰之氣,在與本身殺氣融合和野屎的鬼氣加持後成了難得一見實體陰刀,不但具有實體存在,而且還能被鬼魂直接運用,與一般鬼魂使用的本身陰氣化成的武器相比威力強大了十倍以上。沒看見冥府衛隊配發的冥界特一級武器都給砍得掉渣嗎,要不是王暴(剛才砍野屎的鬼卒)武藝不錯,加上野屎剛才挨了我一腳,還真不容易搞定他呢。還有刀上純正的地陰之氣對鬼、魔等以陰性能量為生、為用的生命形態和法術有克制和吸收的功能,連沒有它強大的陽性能量都會被它所制。所以你們兩個倒霉蛋對上它只有吃憋了!」
牛頭接過話頭:「不過倒是一件不錯的東東,反正野屎也讓狗吃了,這事就當不存在,這玩意就給這小子防身吧。」
馬面點頭同意了牛頭的提議,把到交到了牛頭手裡。牛頭把刀用長滿倒刺滿是唾液的舌頭舔了一遍,趁公子白不注意抓過他的右手用刀割破了中指滴了幾九滴鮮血在刀身上,接著用手一抹,鮮血變成了公子白的名字和幾個奇怪的蝌蚪文慢慢地溶進了刀身消失不見。
「不用發愣了。作我們乖孫子的老大不能總被欺負,看你這麼有義氣,這把刀就送你防身了。剛才老牛已經把刀上的殺氣和鬼氣都除去了,只剩下純正的地陰之氣。他還特意給你和刀訂了契約,你成了刀的唯一主人。有了這傢伙,一般的妖魔鬼怪你都可以放心砍了。最後給這把刀一個名字,就可以試試它的效果了。」
「不行!」公子白面對寶物居然給出了令牛頭馬面和李寵大吃一驚的答案。然後面對十分不解的李寵、牛頭馬面和五百鬼卒開始了義正詞嚴的演講。「各位,不要吃驚。我作為一個正直勇敢、英俊瀟灑的、年輕有為的律師,希望自己能夠財源滾滾、美女多多。作為法力高強、英明神武、前途無量的法師,希望自己能夠盡維護世間正道、名達各界。我渴望權力、我渴望富有、我渴望力量、我渴望成功。但是我首先是一個中國人,具有民族自尊心、自豪感、無限愛國注意精神的中國人,作為我對中華民族的熱愛使我不能接受拿著一把外國武器實現我的理想的現實。我……(省略三千字)」
公子白終於在將自己感動得流淚的時候結束了愛國主義演講,中心思想就是中國人不用日本刀。當演講結束時,公子白期待的掌聲卻被五百多個同一的聲音代替了,那就是不約而同的兩個字「我呸!」,牛頭馬面的口水極多,直接給公子白來了一淋浴。
「請問你的手機是什麼牌子的?」
「西門子。」
「你家的電視和冰箱呢?」
「東芝、西門子。」
馬面非常氣憤地指著公子白大嚷:「媽的,你不是說愛國嗎?怎麼還用外國貨?你也太狹隘了吧,你看你們現在的人界那個國家有實力就說了算,實力靠什麼,不光是靠自己埋頭苦幹,還得靠吸收和借鑒別人的經驗和技術,要不然拍馬也追不上人家的發展。你前不久不是還在搞什麼招商引資,要引進外國的資金,難道說你是在賣國嗎?連外國貨都用還好意思說出一大堆破理由拒絕我們送的寶物。再說這把刀的靈性是中國無數老百姓的血換來的,刀上的地氣是中國大好河山孕育的,你他媽還挑三揀四的。我這就再找一個人送給他,讓他用這把刀把中國地面上的垃圾砍個精光,豈不快哉!」
公子白本打算發揮一下口才,好讓牛頭馬面求自己收下這把刀,到時候就不會讓牛頭馬面覺得他欠他們的人情,沒想到牛頭馬面並不是為了賣人情給他,贈刀的背後還蘊涵著如此深意,實在讓他慚愧不已。而且,李寵在一旁的眼神明顯表示這刀確實是好東西,自己不收絕對是一大遺憾。所以公子白馬上用一萬字對自己狹隘的愛國主義作了深刻的檢討,並用一萬五千字高度讚揚了牛頭馬面及諸位鬼卒的豐功偉績,終於獲得了心甘情願地收下了這把意義非凡的長刀。
這把刀的功能確實不凡,除了削鐵如泥,克制、吸收陰性能量外,最讓公子白興奮的是它能夠識別主人和隨心所欲的隱現形功能。馬面拿著刀對公子白一頓揮斬,刀身一接觸公子白的身體就變成了虛象穿體而過,公子白毫髮不傷。更爽的是,在不用時可以溶進公子白的身體,在需要時會自動從現在手裡變成無堅不摧的利器。有了它大大彌補了公子白法力不足和近戰實力過弱的缺陷,高興得公子白差點親牛頭馬面兩口。
對得到的第一件寶物,公子白非常重視,於是十分慎重地為長刀取了個名字。望著長刀青寒的刀光、感受著陰森而不邪異的刀氣、撫摩著修長秀氣而不失威武的刀身、想著長刀恐怖又溫柔體貼的功能,一個名字脫口而出——翠玉凝霜掃娥眉!牛頭和馬面聽了,都覺得名字長了點,但跟刀還聽配套,長刀嘛,名字當然要長一點。在牛頭和馬面叫好的時候,李寵卻在一邊撇嘴,心說:不就是仿《圓月彎刀》裡的小樓一夜聽春雨嗎?
在牛頭馬面的幫助下公子白重見天日,接下來文家的事情也出乎他的意料。
文老頭的死因徹底查清,如何向文家眾人解釋和向公安局報案成了公子白的難題。最後公子白想到文老頭因醉心草而死,體內一定殘留了大量的毒素,而醉心草的一個作用就是可以防腐。所以他特意讓李寵到文老頭的墳裡轉了一圈,結果是文老頭的屍體栩栩如生,絲毫不見腐爛的跡象。接下來公子白又為是否將線索提供給刑警隊的哥們頭疼。如果沒有野四的鬼迷心竅文雲真的會為了金銀財寶而殺害一直生活在一起的親爺爺嗎?這誰也不能肯定。但文雲殺死了爺爺卻是不爭的事實,法律、道德均容不得他的行為。面對一個貧苦的家庭、一對從沒過過好日子的夫妻、一個純真的兒童,公子白真的能狠下心把他送進監獄乃至斷頭台上嗎?
世事難料一直是公子白的口頭禪,這次還真應了這句話。在公子白作出決定前,文雲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中的法術失靈,主動到公安局投案自首。雖然有些事實(比如說他如何知道醉心草的功用)他自己也交代不清,但是當刑警和法醫來文家村開棺驗屍,已經入土一個月的屍體毫髮無損地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刑警們不再有任何懷疑。文家老少在屍體面前跪了下來,哭成一團,紛紛檢討自己的不孝和感慨文老頭大仇得報,然而沒有一個想到為什麼當初將老人一個人像包袱一樣拋給了文雲。文家村的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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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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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50 AM
文雲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罪行,為了孩子他沒有交代妻子的知情和合謀,看著他家的情況警察和法官們也沒有深究,因為他的投案自首,判決時對他從輕處罰,文雲被判處無期徒刑。由於他殺害被繼承人的行為使他喪失了對文家老宅的繼承權,文家老宅由文老頭的子女共同繼承。而那裡的金銀始終沒有人找到,公子白的給文家人的交代是三個字——不知道!
文家老宅由於年代久遠被政府列為文物保護起來,文家的子孫用得到的補償款和文老頭五子的捐款修了一條通往村外的公路。山裡的糧食、特產終於可以運出去換成錢了。文雲的妻兒也靠賣糧食、草藥過上了豐足的生活,再也沒有去找過那些金銀。
醉心草被某個植物學家寫進了論文,並獲得了發現獎。接著一家工廠開始大量生產從醉心草中提煉出來的防腐劑,在防腐劑的包裝上標注著:劇毒勿口服。
公子白結束了所謂的假期,回到城裡繼續當他的律師。文家眾人雖然口中感謝他的幫助,但公子白知道沒人認為是他的原因才破的案。反正,此次得到翠玉(長刀簡稱)和十年陽壽兩樣已經很不錯了,其他的就算了。在他回城的當天晚上,本城新任土地公文老頭前來拜訪,在表達了感謝之後,堅持將一張土黃色的卡片送給公子白。公子白拿著不知什麼材料的卡片問:「文老,這信用卡裡有多少錢哪?在哪個銀行取,不是用金條計算的吧?」
文老頭笑了,告訴他,那是土地公俱樂部的榮譽會員卡,作用有三:
一、可以在全國範圍內要求所到地方的土地公給予適當的幫助,提取現金、貴重金屬除外。
二、依據持卡人的法力強弱可以使用相應的土系法術。
三、持卡人享用每日三次使用土地公專有技能——土遁的權利,土遁的距離依據持卡人法力決定。
文老頭特別提示,第三點用途對公子白非常有用。如果遇到危險只要腳下沾地就可以輕鬆逃跑。依據他目前的法力一次能遁出一百里,用時一秒鐘。公子白大喜,以後不會再給困住跑不了了,整個一現代版土行孫。文老頭交代了其他細節後離開了,公子白則拿著卡片盤算如何折磨全國的土地公。
一日公子白正在玩賞新得的翠玉凝霜掃娥眉。李寵睹物思情,大讚公子白夠朋友、講義氣。公子白笑曰:「實話說,當時我也想先跑留你作墊背,誰讓@@我不會飛呀!你以為我傻呀,能跑還不跑?」李寵大怒:「虧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冥界東北辦事處去找救兵,又搬了牛頭馬面兩個老爺爺救你。沒想到你這英雄還真是時勢給造出來的!沒人性!」李寵暗下決心,不惜用任何手段阻止公子白學會飛行的法術,要不然以後誰來給自己墊背。又一想阻止也沒有用,這小子現在會土遁了,不用飛也能像耗子一樣溜掉。以後的日子可咋過,跟了沒義氣的大哥好慘哪!公子白則在想,李寵表面上把便宜都讓他佔了,日後麻煩肯定小不了。
人絕大部分時間想的跟做的都不一樣,如果一致,那麼做出來的事多半是壞事,因為人實際上並不是天生高尚的生物。
人絕對會被鬼迷了心竅,但是絕大部分時間裡是人被自己所迷。
第四章 出差 第一節 魔蹤初現
公子白結束了所謂的假期,帶著從文家村事件中得到的好處,重新回到了律師事務所。剛一進門,他就被前台接待員告知,所裡的大當家——錢主任要他到主任室去。公子白心中暗想,難道上次負責的公司改制項目出了問題,因為錢主任可是沒有大事不登門的主兒。公子白不敢怠慢,忐忑不安地敲響了主任室的門。
「請進!」錢主任顯然一直在等他,門剛響了一聲就有了回應。
公子白推門而入,剛入不惑之年的錢主任正坐在老闆台後面滿面春風地看著他。「主任,你找我有事嗎?」看見了錢主任的笑臉,公子白心中稍安。畢竟自己處理改制項目還是有經驗的,應該沒問題。
「小白(所內同事對公子白的暱稱,因為他年齡小,又是複姓,叫小公子不順耳,所以就以小白呼之。起先公子白對這個稱謂還是滿意的,但在《蠟筆小新》風靡全國後,公子白就對這個稱呼很不爽了。),上次的改制項目做的不錯,客戶和同事對你的評價都很好!」錢主任一邊讓公子白坐下,一邊稱讚。
「主任不是常說作業務,特別是非訴訟業務一定要全面、認真嗎?我只是盡力而為,其中還有不理想的地方。」公子白連忙謙虛,心裡卻想,口頭表揚太虛了,務點實不行麼?
「已經很不錯了,要是我做還趕不上你呢。到底是年輕人,基礎好、思路明確,精力充沛,肯鑽研。要不是你的幾個建議解決了法律障礙,這項目還真進行不下去了。所以所裡的合夥人決定在這個項目你原本的提成上再加10%作為對你的獎勵。我已經通知財務部了,月底結算的時候直接劃到你的帳戶。」
「謝謝主任,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出去了。」公子白心中高興,加10%就是多掙了一萬元,得趕快找個沒人的地方偷著樂。因為在做項目前承辦律師和所裡對項目收益的分成比例已經定好了,雖然他提出了有建設性的方案,那也是職責所在,要不然給你錢幹嘛?這多出來的10%可以說是意外之財了。
然而公子白高興的有點早。錢主任緊接著說:「找你不光是這事。我有個哥們是市電機廠的廠長,他們廠子最近的帳務清查發現有近二千萬的帳款外流,他們廠內部已經作了初步調查,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進行。你對企業事務比較熟,我就推薦你了,這是電話你跟他們的負責人約個時間瞭解一下情況。如果能辦的話你就辦了,費用的問題由我來跟他們談,你看行不?」
公子白終於明白他上了狡猾的錢主任的套。錢主任先把他一頓捧,又加薪,等他完全受用了,又扔出了一個燙手的烤地瓜給他。不用問,這一定是錢主任自己的關係戶,這樣的業務主任自己辦不好意思收錢,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如果轉給他,就可以不那麼尷尬地收錢,收多了主任肯定拿大頭。更慘的是主任很可能拿野豬還願,把他做了順水人情,慷慨地跟哥們說,這事給你白幹,不收錢。那哥們肯定會感激涕零,主任也面上有光,他就只有白費氣力。如果幹得好還成,萬一出了問題肯定是替罪羊。公子白先前受了主任的吹捧和獎勵,雖然知道前面是一個人家挖好的坑,也只好閉眼往下跳了,誰讓他還是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混飯呢,多少吃點虧,只求事情不要太難辦就成了!公子白拿出了大無畏的勇氣和雷鋒精神接受了這個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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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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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51 AM
當天下午,公子白約見了電機廠負責追查帳款工作的廠長賈名,瞭解了事件的初步情況。
市電機廠是老牌的全民企業(國有企業),建廠三十八年,在計劃經濟時代在全國同類企業中可是赫赫有名。進入市場經濟時期,在其他民營企業的激烈競爭下,該廠勉強求存。近幾年該廠主要靠向吉林省C市的機械製造廠供應小型電機維持經營。該廠的業務員石磊十四年來一直負責與機械廠的業務往來,問題就出在他身上。企業運營過程中相互欠款是常有的事情。三年前電機廠因欠其他企業的到期債務不能償還,而機械廠同時又欠電機廠的貨款。為了度過危機,在石磊的聯繫下,從機械廠的產品經銷商吉林泰晨貿易有限公司借用了價值四百萬的機械設備該電機廠頂帳。結果形成了,機械廠欠電機廠、電機廠欠貿易公司的債務關係。其後由電機廠同意,石磊經手將機械廠應償還給電機廠的貨款直接匯給了貿易公司還帳,石磊在此及以後的期間竟擅自在應付帳款結清後,又向貿易公司多付了二千萬貨款。年底電機廠與機械廠對帳時,機械廠的帳面顯示應付給電機廠的貨款已經全部結清,實際上電機廠卻沒有收到貨款。因此,電機廠對石磊進行了審查,石磊承認因與貿易公司法人代表鐵力發的私人關係將機械廠付給電機廠的貨款轉給了貿易公司,並保證追回全部貨款。然而貿易公司此時已經被工商局吊銷了營業執照,公司也是人走家搬。石磊沒辦法又找到貿易公司的股東和法人代表鐵力發,該人當時是C市養春酒店的股東和法人代表,在石磊找到他後,鐵力發以養春酒店的名義出具了還款計劃,承諾由養春酒店負責償還被貿易公司無理支取的二千萬貨款。其中五百萬元在春節前付清,其餘款項在年底前支付。但兩年過去了該筆款項一分錢也沒收回來,鐵力發也失蹤了,石磊也被廠裡逼著在C市長期蹲守,想辦法追回貨款。
聽完了賈名的情況介紹,公子白不禁感歎,一個老企業就這樣完了,面對競爭無所適從,管理混亂得離譜,這麼大筆的帳款竟然外流,而且居然讓一個業務員負責同一客戶十幾年,不指派其他人員監督,也不進行崗位輪換不出事才怪呢。感歎歸感歎,公子白還是近職地根據現有的情況進行了分析。
很明顯,石磊是其中的關鍵人物,沒有他的活動機械廠不可能將大筆資金轉給不是收款單位的貿易公司,很有可能石磊和貿易公司串通在一起玩挪用、侵吞公款的遊戲。這個遊戲最大的贏家既不是石磊,也不可能是鐵力發,因為他們這種站在明處的小人物,只要事發必然會被牽扯。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兩個小人物敢做這麼大的事,值得研究。最後公子白建議,如果單純從挽回經濟損失的角度出發,只要派人到C市的機械廠查一下他們的轉帳流程,再到工商局、房產局查貿易公司和養春酒店的工商、房產檔案確認一下貿易公司和養春酒店的資產情況,如果確定貿易公司或養春酒店有可供執行的財產,就直接向法院起訴,要求貿易公司和養春酒店返還貨款即可。如果通過調查發現貿易公司和養春酒店均無財產可用,只好以石磊和鐵力發為突破口,利用現有和調查過程中掌握的證據向公安局和檢察院舉報二人涉嫌經濟犯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責任,希望通過刑事偵查和審判程序追回全部或部分贓款,彌補電機廠的損失。公子白的結論就是,無論使用前述何種方式操作,對追回二千萬貨款的結果都不能予以樂觀的估計。公子白的結論一方面是依據了實際情況和辦案經驗做出的,另一方面他直覺認為這事不會這麼簡單,不想淌這趟不知深淺又可能沒任何效益的渾水。
本以為成果打消了電機廠積極性的公子白沒快活幾天,錢主任就找他談話,說是上次會見賈廠長對他的印象非常好,經過電機廠的幾位廠長開會決定,對帳款外流一事必須盡快解決,並決定委託公子白先去C市對貿易公司和養春酒店的資產情況進行調查,待調查結果出來後再做下一步打算。其實,因為電機廠的幾位廠長都快光榮退休了,離職前會進行離任審計,如果這件事被審計出來不但會被追究他們導致國有資產流失的責任,就是廠裡的工人知道了也得活吃了他們。試想工人每天汗珠掉地上摔八瓣,廠領導卻把相當於全廠工人兩年工資的貨款給管丟了,傳出去工人肯定得炸鍋,廠領導肯定都得真正的「光榮」了。所以,公子白帶著主任和廠領導千萬次保密的囑咐和對全廠被蒙在鼓裡的工人的同情,還有就是對能否得到報酬的疑問前往了C市。這滾燙的烤地瓜不但被扔手裡了,還結結實實地糊在了腳面子上了。
公子白早晨六點多就上了火車,足足過了三個半小時才到C市,出了火車站已經十點整了。七月的天氣驕陽如火,烤得公子白覺得自己是個烤爐裡的地瓜,趕緊鑽進出租車,駛向第一個目的地——C市工商局。坐在車裡吹著涼風,路邊綠化帶裡高大的油松、落葉松的樹陰好像把空氣都淨化了,公子白的心情轉好,開始專心的觀賞路邊的美女了。他心中盤算著,盡快趕到工商局,在上午之前查完工商檔案,下午再查房產檔案,晚上住一宿,第二天勝利返回。然而欲速則不達,快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前方亮起了紅燈,司機停車等待,後面的車也都一輛接一輛的排起了長龍。此時,從十字路口的轉角飛快地跑過一個瘦小枯乾神態極其猥瑣的男子,後面還追了七八個警察,更遠一點還有三四輛警車開著警笛趕過來。
「街頭警匪片,快看。」公子白和司機一起喊。當然公子白是說給一直在睡覺的李寵聽的。
「哪裡,我看看,看看人民警察的勇猛擒敵的威武雄姿。」
李寵被公子白叫醒,車上的兩人一鬼,一起看著期待的好戲。
「奇怪?!」公子白和李寵一起叫起來。當然李寵的話司機是聽不見的。
確實很奇怪,那個乾瘦得像金絲猴一樣的男子(以後就叫他金絲猴)跑得飛快,明顯後面的警察都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了,他還跟沒事人似的,難道是傳說中的飛賊?更奇的還有呢,金絲猴前面斜刺裡氣勢洶洶地衝出兩個支援的警察,這兩位仗著身體彪悍卯足了勁,迎頭向金絲猴撞過去,打算用「合理」衝撞把金絲猴撞個半身不遂。結果卻是讓所有的觀眾大跌眼鏡,只見兩個彪形大漢被一個瘦猴撞成了滾地葫蘆,而金絲猴速度不減地奔公子白的方向跑過來,還極度誇張地嘔嗷亂叫。在離公子白三十幾米遠的路上警察和警車已經形成了包圍網,那金絲猴一看前無進路,後有追兵,居然一扭頭衝著一輛停在路當中等信號的白色寶萊轎車去了。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金絲猴已經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鑽到車裡把開車的女士拽著擋在身前,一把半尺長的砍刀也架在女士的脖子上,從亡命狂奔變成劫持人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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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麻煩大了,跟警匪片裡的情況一樣,警察馬上封鎖道路,包圍現場,疏散群眾,整段路的交通馬上癱瘓。公子白大歎倒霉,準備下車步行到另一個街區在打車辦事。可是有人質在手的金絲猴卻提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要求,在他車子一百米範圍內的任何物品和人都不得移動,否則立刻殺死人質。為了表示他的決心,金絲猴說完就照著人質的胳膊來了一刀,女士的尖叫和鮮血一起竄了出來。警察的現場指揮員為了穩定歹徒情緒和等待支援,馬上用高音喇叭要求在指定範圍的行人和車輛配合警方行動呆在原地不要亂動。
公子白心裡這個氣呀,這是什麼@@歹徒啊,提這種要求!不過仔細一想,這想法倒滿有創意,在歹徒周圍都是滿載人員和物資的各種車輛一輛挨著一輛,有它們做障礙和掩護警察要想接近他還真不容易,還有除了職業狙擊手誰也不敢對他放槍,誤傷群眾的責任不是誰都能負起的。僵持了十分鐘左右,警察已經把這一地區控制了,而公子白則派了李寵進行空中偵察,看看警方都有什麼佈置。又過了十分鐘,一個自稱是市局刑警隊長的警察要求和金絲猴談判。金絲猴卻提出了一個十分過分的要求,讓刑警隊長只穿一條內褲和他談判,否則立刻處死人質。無奈之下,隊長只好脫了衣褲趴在汽車的發動機蓋上和車裡的金絲猴談判。大夏天烈日暴曬下的鐵板的溫度可想而知,那刑警隊長果然是硬漢硬是趴在上面和金絲猴進行著周旋,看的公子白肅然起敬,真是條漢子!
公子白的車離金絲猴劫持的車只隔了四個車位,刑警隊長和金絲猴的話他聽得很清。金絲猴毫不在乎被包圍的事實,所說的淨是些哪家洗浴中心的小姐漂亮、什麼牌子的車性能好的閒話,對於什麼贖金、交通工具等涉及他如何逃走的問題隻字不提,搞的刑警隊長摸不清他的意圖,無從入手,並有意無意的向兩側的樓頂張望。
「李寵,你到兩邊的樓頂看看,狙擊手到沒到?」
「什麼是狙擊手啊?」
「笨蛋!狙擊手都不知道,CS你不是看過嗎,裡面拿46槍的那種,看槍就認出來了。」
「啊,我看過了,五分鐘前就到了,現在正瞄呢。一個還說什麼角度不夠。」
「那就好辦了。看在車前面的警察大哥這麼敬業的份上,不能讓他的罪白遭不是?還有這個金絲猴根本沒有逃跑的意思,沒準是個變態,玩膩了連人質和自己全殺了。我們也趕時間辦事,你過去小搞他一下,只要讓他的頭往後偏一點,估計狙擊手就會從車子的天窗把他掛掉。」
李寵早就不耐煩了,答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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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謝謝你!我叫李強,你叫什麼?」
「我是路人甲,外地來辦事的。哎呀,你的內褲破了,都露出來了!」公子白可不想被請回警局接受調查。對於身份問題他倒不擔心,就是怕讓他解釋金絲猴是什麼玩意、怎麼把金絲猴制服的,到時候肯定被送精神病院了。出於這個目的,公子白隨口胡謅了一個根本不是名字的名字,又故意說刑警隊長露點引開了他的注意力。趁著刑警隊長低頭檢查下身的時候,使了一個巧勁掙脫了刑警隊長的大手混進路邊的人流,溜之大吉。
刑警隊長李強實在是沒力氣去追公子白,只得招手叫過來兩個刑警對著公子白的背影交代了幾句。那兩個刑警點點頭,遠遠地跟上了公子白。
公子白離開了出事地點,發現自己的襯衫、皮鞋上蹭了不少血跡,而且日當正午,國家機關都在午休辦不成事,就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洗了個澡,換了隨身帶的衣服,擦了皮鞋。
在休息室裡公子白向李寵發問:「小李,剛才你一直叫嚷著惹麻煩了,是怎麼回事?」
「老大,你讓我去弄金絲猴,我沒弄了他。你知道為什麼嗎?那廝根本就是被魔界的血魔給附了體,要不然怎麼爆頭了還能動啊?我被他給了一下,現在還疼呢?」
「什麼是血魔?怎麼魔界的能隨便到這裡來觀光嗎?」
「血魔是魔界眾魔的一種,算是一般高級的那種。血魔的特點就是喜歡鮮血,以血為食,特別喜歡製造流血事件,至於長什麼樣,我想你有機會看到,先不告訴你。魔界和其他各界之間存在著空間屏障,就是這個屏障阻擋和劃分各界的範圍,要是沒有屏障各界的空間就會重疊,到時候不是天下大亂嗎?魔界和人界的屏障更是有趣,越是能力高強的魔族想通過屏障越困難,就像打魚的網一樣,小魚能鑽過去,大魚卻過不來。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人界早就讓魔界給吞了。還有就是其他各界對人界比較照顧,一旦發現過於強大的魔族通過空間屏障就會進行干涉,不是把他們趕回去就是乾脆給滅了。所以魔界高級的魔族到人界來並不容易,因為突破屏障的代價太大,來了也不敢以真身四處活動,多半都藏在暗處或附在信徒身上活動。上次的世界大戰就是魔界的幾個魔帥跑過來搞的。」
「原來如此,魔界還挺強啊!那今天我們惹這個血魔實力怎麼樣啊?我可聽他說什麼勢必誅之,憑他能不能誅我呀?」
「血魔算是魔界中等水平的角色,一個魔將手底下得有五六十個,實力本來很強,不過今天見這個應該是才過來不久,能量還沒恢復的那種。我們倆加起來能把他打成豬!關鍵是魔界出名的難纏,只要接下冤仇,跟著的報復是沒完沒了,所以我說惹麻煩了。更奇怪的是,他今天好像是故意出來惹事的,這麼明目張膽不像是魔界的風格,裡面一定有文章,如果他還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夥伴,可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不管什麼血魔了,出去吃飽肚子,下午還得辦事呢。」公子白想起剛才發生的慘劇心裡不舒服,決定盡快辦完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吃過午飯,公子白來到C市的工商局。在檔案查詢的窗口,遞上了調查證明和律師證,檔案員在微機裡搜索了一遍扭頭告訴他:「泰晨貿易有限公司的檔案沒有,養春酒店的檔案有,但是該酒店已經被工商局吊銷了,你看嗎?」「好,請把養春酒店的檔案讓我看一下。」公子白回答。檔案員把養春酒店的的檔案給了他。公子白馬上交了查檔費,並把整個工商檔案複印了一份。然後他又開始找檔案員的麻煩。
「同志,泰晨公司的檔案應該在市工商局,你為什麼說沒有呢?」這是公子白的高明之處,如果之前就發難的話肯定回引起檔案員的反感,很可能養春酒店的檔案也看不到。
「微機顯示,沒有這個公司的檔案就是沒有。」
「那這個你們怎麼解釋呢?」公子白從包裡掏出了泰晨公司的營業執照複印件和一張工商局吊銷泰晨公司營業執照的處罰通知,這些東西都是電機廠事先掌握的材料。「一定有這個公司的存在,為什麼你不讓我看檔案呢?」
「我們檔案室沒有這個公司的檔案,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如果你還有問題你就找我們科長。」
公子白真的去找了檔案科的科長,科長也解釋不明白,他又找到了局長。局長倒是很肯定的說有這個企業,至於為什麼沒有它的工商檔案,局長給了一個充滿暗示的答案。「這個企業確實是在我局註冊的,在我上任後就發現沒有它的檔案,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很簡單就是有人不想讓別人查它。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我也不可能將沒有的檔案拿出來給你看,你還是回去吧。」公子白碰了一腦袋的包,糊裡八嘟地出了工商局。而在工商局的某個房間有人撥通了一個號碼,正在講剛才的事,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一陣冷笑。
公子白出了工商局,又去了房產局,因為在養春酒店的檔案裡反映,酒店所在的大樓是酒店自有的房產,如果想追債的話,這部分財產的情況一定要摸清。在房產局公子白順利地調取了酒店的房產檔案,結果同樣令公子白失望,酒店的房產已抵押給了銀行,貸款額是八千萬,如果銀行行使抵押權,酒店連一塊磚頭都剩不下。鬱悶哪!這案子根本沒可能走民事程序了,壓根要不出錢來,公子白失望極了,一點油水也沒有了,還搭了條名牌襯衫。
出了房產局沒多遠,路邊就出來十個大漢,而且是擼胳膊挽袖子,一身刺青的那種混混,公子白趕緊讓路。沒想到,這十個大漢徑直把公子白給圍起來了。看著最矮的都比自己高一頭的混混,公子白感覺事情不妙。果不其然,一個看似領頭的發話:「媽個×的,就你個×型也到咱的地頭來查東查西的,不知道我老大是幹什麼的,就敢打主意。」
「我是外地路過的,我也不知道你們老大是誰,我啥也沒幹哪!」公子白立刻反應過來可能是他查的事跟當地的黑社會有關係,企圖裝傻充楞矇混過關。
「你他媽還裝蒜,我們老大發哥的東西你也想動。」旁邊一個嘴快的混混接口。
領頭的狠狠瞪了一眼那個吱聲的。「少他媽廢話,老大說了,留他一條命就行,動手!」
這下公子白可倒霉了,雖然有點力氣但沒學過格鬥,也沒煉過氣功,李寵淨教他一些符咒什麼的遠距離作戰的技巧,面對這群打架當飯吃的傢伙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儘管他盡力躲閃,還是一上來就實惠地挨了幾電炮(東北對用拳頭打人叫電炮)加上幾皮鞋頭子。公子白的火也上來了,媽的與其被人當場打殘,不如把他們都放倒,到時候說是正當防衛。想到這公子白,舉起右手就要把他剛得到的「翠玉凝霜掃娥眉」亮出來,劈了這幫王八蛋。如果是這樣後果就難說了。好在這時有人高喊:「都不准動,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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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公子白在內的眾人停手扭頭一看,果然有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沖這邊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掏槍。那群混混一看事情不妙,招呼一聲分散逃跑了。那兩個警察沒有去追混混,直接跑到公子白面前先看了他一下,確定他沒受重傷後十分小心的問:「同志,你是不是叫陸仁甲?」陸仁甲,公子白一下給問蒙了,誰叫陸仁甲呀。穩了穩神,公子白想明白了,沒有幾個治安警察在值勤時候帶槍的,這兩個大概是刑警,自己上午不是在大道上跟人家的刑警隊長說自己是路人甲嗎,肯定是李強叫刑警跟著自己的,要不然那那麼碰巧,自己剛挨打就有救命的。
「是不是李強隊長叫你們跟著我的?」
「對,你是陸仁甲了。」
「是,我是路人甲。」公子白心說這個李強肯定是沒看過周星持的喜劇片,這樣的名字他也能當真。
一個刑警馬上掏出手機給李強打電話:「李隊,陸仁甲找到了。好,馬上帶他過去。」另一個刑警一直站在公子白身邊,神色緊張地注意著公子白的舉動,生怕他再逃跑。
「我們李隊長請你到局裡一趟,你方便麼?」刑警非常客氣地說。
「沒問題,走吧。」公子白一口答應。警察「請」你去你可以反對嗎?
公子白最不想的事情就是面對警察一大堆的問題,因為上午的事根本就沒有合理的解釋能讓人相信。於是,到了警局公子白就提出了一個要求要跟李強單獨會面,其他人等一律不接待。因為他覺得李強有在現場的經歷,應該比較好溝通,但他也擔心自己的「無理」要求被拒絕。沒想到這個要求很快被滿足了,在一個牆面鑲滿隔音板的提審室裡硬漢李強和鬼律師公子白正式會面。
看著胸口和胳膊纏著繃帶,披著警服的李強,公子白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這才是人民警察的典範,忠於職守、奮不顧身。不等李強開口,公子白先說:「李隊長,又見面了。先說聲對不起,我上午跟你說我叫路人甲,其實我叫公子白,是S市的律師。你把我找回來是不是要向我瞭解上午的人質事件哪?」
李強沒開口前先向公子白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公子白趕忙站起來:「這是何意呀?」
「撇開公務不談,我先應該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不然我上午就躺在道中間了。謝完了你,我還是要按職責訊問你的。」
「你的表現不愧警察的稱號,也不愧刑警隊長的職責,這樣的人我一定要救,況且我有救的本事。如果要謝的話,你就謝自己吧。這事先不談,在你問我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對上午人質事件的感觸?」公子白決定先發制人。
「上午的事只能說是不可思議。那個王八蛋先在西大路搶錢包,然後就開始跑,我們刑警和片警三百多人圍追堵截還加上四十輛警車足足追了兩千多米才把他給圍在車裡。回想起來他好像是故意不跑了,讓我們圍上的,而跟他談判的時候,他連一句正經的都沒有,好像根本沒考慮過逃跑。原來這王八蛋根本打不死,我跟他鬥的時候就已經沒打算活了,只希望後面的同志能有時間想個辦法整死他。現在想起來還是一身雞皮疙瘩。」李強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心有餘悸,不自覺地點了一顆煙。
「你認為有什麼人能在腦袋被揭蓋後還活蹦亂跳嗎?」
第三節 步步危機 下
「你是說那東西不是人?如果他不是人類的話,難道是外星人?還有我看你好像在手裡拿了一張紙,嘴裡說了什麼當時我也沒聽清,只覺得火光一閃那玩意就讓你個踢出去了,你用了什麼方法?能不能告訴我?」李強終於有機會把心裡的疑問全說出來。實際上李強的心裡也在納悶,他干了十幾年的刑警什麼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都見過,可今天這個打不死的還是頭一次,所以他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李隊,如果我不回答你的問題,你會怎麼樣呢?」
「別忘了,這裡是警察局,你是被我們『請』來接受調查的,你必須回答我的問話。你是律師,應該知道任何知情的人都有為案件提供線索和作證的義務,中國可沒有什麼沉默權。」
「這個我懂,但就是我說了事件的真相你也沒辦法把它寫到報告裡去。今天大街上有目共睹的情況是一個歹徒被警察追急了,走投無路只好劫持人質要挾警方,然後在警方的重重包圍下、幾千現場群眾和你的面前歹徒瘋狂地殺死人質,並且到車外行兇,最後在一個過路青年的見義勇為下挽救了你的生命,並致使歹徒被當場擊斃。你不好好想想如何解釋人質被殺的原因和如何平息歹徒中槍後依然當街行兇引起的社會恐慌,反倒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是不是很可笑?」公子白不但跟李強講起法律還趁機提醒李強事態的嚴重性。
李強被公子白說中了心事,事實上他自從上午在大街上把自己的命撿起來後,不但沒因禍得福,反而被上級領導和新聞媒體搞得焦頭爛額。因為這次人質事件轟動太大,而且最後以人質被殺結束,領導們紛紛要求有人承擔責任,媒體則要求警方對現場令人費解的情形作出合理解釋。李強連坐下和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就又有警員報告在人質事件的同時東城發生一起搶劫,裝運一千萬元的武裝運鈔車被搶,劫匪沒有動用任何槍械在武裝人員沒有反應的情況下將他們全部殺死,目擊者稱從開始搶劫到撤走全過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鐘。李強聽完立刻傻眼,今天到底是什麼倒霉日子,出的全都是怪事!李強冷靜下來後覺得兩件事好像有關聯,因為搶劫發生時全市大部分警力都在處理人質事件,而劫持人質的歹徒又故意拖延時間,很可能是為搶劫做掩護。因此,他決定從有人質事件入手,順籐摸瓜查清案情,結果他唯一的線索就只剩下可以把差點要他命的打不死的怪物制服的公子白了。他一直派人跟著公子白,結果沒發現任何異常,最後只得把他『請』回警局當面詢問。
李強發現用一般的對付犯罪嫌疑人的談話方式完全不可能從公子白口中問出有價值的東西,他又急於瞭解人質事件的真相,沒辦法只好把現實的情況和他的處境說給公子白。最後還補充:「如果這兩件案子真的有關聯的話,就是有組織和預謀的犯罪,不及時制止的話很難說下一步這群混蛋會搞出什麼事來。作為保一方平安的警察我不想這樣,所以我希望你把所知道的告訴我。在沒和你見面之前我們局裡已經開過會對今天的人質事件和搶劫事件進行分析,發現這兩起犯罪從手法和過程看都有許多難以理解的地方,所以你提出單獨和我見面的要求會被局領導批准,而你提出的要求也更證實了我們的猜想。現在局裡已經將此列為非常事件處理,無論你對我說的話涉及任何敏感和禁止的宣傳談論的事物,我們都可以將其作為偵破案件的參考,並高度保密。本次談話將不被做任何記錄或錄音、錄相,所以請你不要有任何顧慮,警方唯一的目的只是圓滿解決今天發生的怪異事件。」
公子白聽了李強用一大堆的「任何」來表明態度,才鬆了口氣,畢竟他知道的事情與社會主導意識相違背,如果貿然出口肯定對自己有不利影響。「那好,我就信任你。給我來一支煙,我們慢慢聊……」公子白點了一根李強遞過來的香煙,盡量用容易理解的詞語有選擇地向李強講了一些關於人類之外異界的事情和當天上午事件的真相。最後他告訴李強:「今天上午的血魔並沒有被消滅只是逃走了而已,如果只有他一個不要緊,因為他肯定會先向我報復,而我可以想辦法消滅他。但照你先前的說法魔族這次出來搞事的可能不只一個。如果這樣的話,C市乃至全國的麻煩就大了,這些魔族一般的軍人和警察是對付不了的,我給你個建議最好馬上找到本市及附近城市法術界的高人協助警方,並且設法查出本市信仰邪異教派的人員,並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至於如何解釋今天上午的人質事件,你們就自己想轍吧。」
李強聽完公子白的話,沉思了一陣,顯然他很矛盾。公子白所說的可不是老太太嚇唬小孫子的鬼故事,而是聞所未聞並且與他所受的教育背道而馳的東西,對他來講比外星人、UFO更難以置信。而他偏偏在上午真正體會和感受到了絕對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靈的恐怖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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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先向領導匯報,然後再來找你。」李強說完把公子白一個人扔在提審室,逕直去找局領導。公子白起身活動了一下,推了推門,發現他已經被人給鎖在屋裡了。公子白苦笑一下,本來是一件出差調查的簡單差事,碰到了人民警察後就越搞越複雜,要不是個子矮自己現在也能幹個探長什麼的,不用像現在一樣被人家關起來等著被人「探」了。哎!命苦不能賴政府,點背不能賴社會呀!還能有什麼辦法,點根煙,等著吧!沒進號子裡就夠有面子的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後,李強回來了。看李強的臉色公子白就知道情況不是很樂觀。果然不出公子白所料,李強十分尷尬地說:「局裡領導對我的報告很不滿意,說這是有史以來最可笑的笑話,並且責令我在一個月內偵破搶劫運鈔車一案。對於人質事件對外宣稱是由於警方行動配合失誤,導致歹徒傷而不死造成人質被殺,對相關人員一律給予記過處分。」
「還說別的了嗎?比如說如何處理我?」公子白問。
「沒有,只是命令我破案,沒有具體的指示。」
「那就是說上面其實對你的報告還是有觸動的,只不過不能公開承認和接受,所以只要求你負責破案,對具體的問題一概不過問,等於變相賦予你便宜行事的權利,他們只要一個結果——天下太平就成了。要不然,為什麼先將這事列為非常事件,之後又採取冷漠態度,而且對我這個敏感人物毫不關心。而且你老哥也成了一個尷尬角色,事情辦糟了黑鍋你背,辦好了也是無名英雄,你可有事幹了!」公子白不禁很同情這個李隊,他跟自己的處境實在是太像了,簡直是同病相憐。
經過公子白的開導,這個神勇但沒大局觀的刑警隊長才開了竅。既然有領導的默許索性放開了手腳發動全市的警力對可疑目標進行監控、排查。至於公子白在刑警隊長誠意邀請下,在警局吃了一頓外賣的盒飯,並把地址、電話號碼等一切自然情況統統交代了才被刑警們恭送出門。公子白出來後趕緊找了一家大一點又不顯眼的酒店住了下來。因為李強從刑警口中得知公子白遇襲事件後告訴公子白,他要調查的兩家公司都是鐵力發開的,而鐵力發實際上是本市最大的黑社會團體——社經聯的老大。社經聯是一個通過賄賂等方式勾結政府官員,用虛設的公司承攬各種建設項目或者特種經營項目,從中謀取暴利或者詐騙巨款的黑社會組織。社經聯在C市的貿易公司和酒店已經用貸款、代銷等形式從銀行和其他企業騙走了近三億的資金,兩年多以前警方對其進行立案偵查,但由於其在政府部門中的保護傘的作用使鐵力發及時躲藏起來,而且大筆資金也不知去向,警方對此也是一籌莫展。李強給公子白的忠告就是,這事他辦不了,只要鐵力發一天沒有被定罪,那些房產、設備在法律上還是他的合法財產,而鐵力發又已經察覺公子白在打他公司和酒店的主意,一定不會放過他的。現在公子白只打算好好睡一覺後馬上跑路回家,弄不好就小命不保,管他什麼主任的哥們,拿一邊去吧!
住進了酒店,公子白的心裡踏實了一點,在房間裡沖了個澡,換了睡衣,看著電視,一會兒就迷糊過去了。不知睡了多久,朦朧之中聽見有人敲門,公子白不情願地睜開眼睛,隨口問道:「誰呀?」
「服務員,送水的。」一個年輕的女聲傳進來。如果仔細聽的話,會覺得聲音有點膩。如果仔細看看鐘錶就會發現已經半夜十一點了,那有半夜送水的道理。可是公子白由於白天遭遇的事太多,又是睡眼惺忪,根本沒多想就應道:「近來吧。門沒鎖。」
房門一開公子白就覺得不對勁。為啥有怎麼刺鼻的香味,酒店服務員用的是什麼爛牌子的香水啊!抬頭一看,外面進來的那是什麼服務員吶,分明是一個身材惹火、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子。看著女子的裝扮和臉上職業的微笑,公子白馬上明白這女人是幹嘛的了。
「小姐,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我沒要特殊服務啊?」
進來的女子看年紀也就二十出頭,容貌也稱得上艷麗兩個字,在配合她長腿細腰豐胸圓臀和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對一個健康男人絕對是一個誘惑。聽了公子白的話,她不但沒出去,反而坐到了公子白的床邊,故意向上拉了拉已經短到極限的超短裙,就這一下差點把公子白的鼻血給逼出來。「你不是S市來的律師嗎?發哥特意讓我給你帶個話。現在你有兩條路,一是憑你和李強剛套上的交情繼續和李強交往,在適當的時候給我們提供點信息;二是把命留在這裡。如果你選第一條道兒,我們可以立刻往你的帳號裡打100萬作為你的活動經費,另外我可以陪你一晚上,隨你的便哦!」這女子顯然不是公子白想的一般的妓女,而是鐵力發派來威脅、利誘的溫柔殺手。
「發哥真是神通廣大,佩服,佩服!下午的時候發哥還讓手下的小弟把我打成殘廢,怎麼晚上就派個大美女來收買我了。除了剛認識了刑警隊長我也沒什麼價值啊?」公子白故意轉移了話題。
「本來發哥也認為你沒什麼的,打殘了就算了。後來決定直接把你廢了,扔地溝裡去!半個小時前,才決定派我來找你談條件的,我也看不出你有什麼特別。照我看你還是在發哥沒改變主意前答應了吧。」顯然這女人也不知道太多。那女人看公子白猶豫不決的樣子,乾脆把半個身子都靠在公子白身上,來一一個標準的色誘。
公子白心中暗想,憑他和李強剛套上的交情居然值得用一百萬來收買,在鐵力發眼裡這點關係和能量根本和政府部門的高官無法相比,鐵力發要是沒有後台也不可能到現在還逍遙法外,所以這根本不是鐵力發收買他的理由,他的律師職業更談不上有值得收買的地方。如果說非要讓他說自己有什麼能力值得讓人用一百萬收買的話,只能是他還不強大、成熟的法力。但這僅是對他個人而言,對不相信和不瞭解其他生靈存在的人來說根本也是一錢不值。難道鐵力發正是看準他這點能力,如果這樣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面對靠上來的女子公子白這個沒有近過女色的有為青年手足無措,雖然平常公子白口裡總是念叨金錢美女,可是他只是嘴上逞能,至今還是一處男,面對這麼一個美女蛇公子白寧願找一個滾燙的烤地瓜糊在臉上,也不願意被一個美女挑逗,而且還是一個蛇蠍美人。就在公子白極力控制自己,快控制不住的時候,人民警察再次出現了。
「砰」的一聲,門被題開,從外面衝進來四個民警,後面是拿著房間鑰匙的服務員。沒等公子白說話,就被兩個民警帶到另一個房間去了。
「你是哪人,到這來幹什麼的?屋裡的那個女的和你什麼關係?」民警開始問話。
「我是S市律師,叫公子白,出差到這調查情況的。我不認識那女的,絕對別誤會,我們絕對不是賣淫嫖娼。」公子白感到事情不妙,自己還沒失身就被人當嫖客豈不是比竇娥還冤。
「居然是律師,不知道現在正嚴打嗎?被拍了大現(當場被抓)還不承認,你以為我們都傻的呀。是拘留還是交罰款你自己選吧?」民警根本不理他的辯解,公子白想想也是當時的情況,民警破門而入換了誰也得認為自己的辯解是蒼白無力的。「小李,你還笑,外面來警察了你也不告訴我。什麼說我色迷心竅,你沒看見我是被強迫的嗎?而且那個女的是條美女蛇,我敢動嗎?你不幫忙還看熱鬧,真沒義氣!」公子白在心裡把正在嘲笑他的李寵一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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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公子白自哀自怨的時候,隔壁的民警拿著公子白的手機近來了。「王所長,市局李隊的電話,是找這小子的,我接了起來,他就找你說話。」
被叫作王所長的民警接了電話。「噢,李隊呀!我在掃黃呢,正掃到你的朋友。好,我等你。」放下電話,王所長對其他民警吩咐:「把兩個人看好,一會兒李隊親自過來。」
十分鐘後,李強帶著四個刑警來了。先到關著那女人的房間裡看了一下後才到公子白的房間。「聽說你被拍大現了,過來看看。」李強故意取笑公子白。原來李強在送走公子白後,緊接著佈置了偵查任務,又給附近幾個城市的刑警哥們打電話求援,一直忙到了半夜。等安排得差不多了,他又想起公子白來了,於是就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助,結果正好是公子白被民警當嫖客抓起來的時候。剛才李強看了所謂的「妓女」,那個女的的確是妓女,但近兩年只為鐵力發一個人服務並隨鐵力發一起失蹤,她突然出現在公子白的房間裡,讓李強很不理解,覺得一定另有隱情。在從公子白口中瞭解了當時的情況後,李強大笑:「哥們,我現在都佩服你了,連鐵力發都不惜把自己的女人派來勾引你,你應該感到自豪了!老哥我都跟他鬥了五六年了,他也沒給我啥好處啊!羨慕、羨慕啊!」
「別耍我了,要是警察同志不近來,我可要控制不住了。別誤會,我控制不住不是你想的那事,我是怕我控制不住給他兩嘴巴子,不是她不漂亮,實在是用的香水太嗆人了!不過我要是打了她,估計我也回不了家了,你們又有殺人案要破了。」
「現在那裡都不安全,不如你就跟我到局裡委屈一晚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鐵力發的動作還真快,我都沒查到你住哪裡呢,他@@就先派人來了。」
「只得如此了,一天之內咱哥倆見了三次了。我救你一次,你救我兩次,我還欠了你一次呢。哈、哈,賺到了!」公子白想想整天的事還真他媽可笑。
「那好,你跟我們走。那女的我叫王所長罰了她錢後放她走,在派兩個警員跟著她,看她往哪去,沒準還把鐵力發給挖出來呢。」
就這樣,公子白和李強還有四個刑警從酒店出來,上了兩輛警車往警局開去。
第四節 大禍臨頭
從酒店出來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兩輛警車在無人的街道上行使著。李強和公子白經過一天的三次會面和可以用出生入死來形容的不平常經歷,彼此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情,在各自的心中都把對方當成了真心朋友,從坐到警車上那一刻起,他們真正的被一張無形的網羅給罩在一起,要麼是他們一起衝破他,要麼就是一起完蛋。當時他們完全沒有危險的感覺,只是覺得太疲勞了,不約而同的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警車轉了一個彎,上了直通警局的大路,開車的刑警剛想一腳油門直到警局,享受一下夜半飛車的快感,卻發現道路兩旁本該整夜開著的路燈都熄滅了,正條大路黑洞洞的,即使是開著遠光車燈能見度也不如平時的一半。為了安全兩輛車都放慢了車速,開車的刑警還在互相通過車上的對講機互相閒侃。
「小張,不是走錯路了吧,怎麼黑漆嘛乎的?」
「老李,我可是活地圖,這是到局裡最直的路了,彎都不用拐。今天咋沒電了呢?」
「有點怪,小心開車吧!」
「別逗了,也就是線路故障,不用半個小時就能恢復。誰還敢打咱們的主意,半路打劫警察,除非腦袋灌水了!」
兩輛車並排開在無人的街道上,車燈囂張地刺透前方的黑暗,突然在兩輛車前不到十米的地方憑空出現了四條黑影。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原本通常寬闊的大路上一下子冒出一字排開的四個人,毫不在乎地擋住去路。開車的刑警一腳剎車,兩輛車發出刺耳的尖叫憑著慣性衝前了七八米,打橫停在了路中間。
「有情況!」開車的和沒睡的刑警紛紛跳下車,警惕地注視著前方二三米外的四個身影。李強和公子白都在睡覺,李強是刑警出身車子一震就有了反應,及時用手扶住了前座椅,公子白可是實打實的睡著了,一個急剎車直接把他跟烙餅一樣給貼在前座靠背上了,一副框架眼鏡差點變了隱形。李強等車子停下後,一把拉起還暈頭轉向的公子白跟著刑警下了車。
攔在路中間的四個人清一色的瘦高身材,每個個頭都在一米八○以上,臉和露在外面的皮膚異常的慘白,而眼睛和指甲卻是鮮紅色的,緊身的黑衣褲,黑色斗篷,黑髮披肩。公子白看後冒了一句:「李隊,怎麼和製片廠合作安排了刑警大戰吸血鬼的綵排麼?」李強根本對公子白多餘的幽默不敢興趣,只是注意前方的四個人。
「你們是幹什麼的?把身份證拿出來。」對著打扮怪異的四個人,李強心中沒底,一邊發問,一邊打手勢讓開車的小李回車上去通知局裡要求增援。
「我們是誰你最好不要知道,我只要你身邊的那個人留下,你們趕快滾!卡德大人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但也不介意多殺你們這幾個人!」其中的一個黑衣人陰森地說,根本沒有把李強和他的四個彪悍的四個警員放在眼裡。
李寵這時已經脫離了法像,漂浮在空中,看了對面的四位一眼,立刻大驚失色。「老大,禍事來了,對面的四個是標準的血魔,別看是人的肉體,其實已經被血魔侵入後完全改變體質了,尋常的武器根本消滅不了。而且明顯是衝著你來的。」
「能搞定嗎?憑咱倆。」
「我倆頂多能擺平兩個,那還得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可他們四個一起上,肯定把咱們這一票人全給一勺燴了。李隊他們沒準能混個烈士稱號,咱倆可就白玩了。趕快發揮你的智慧想個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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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白聽完李寵的話,心中暗想,打不過只有逃了,就是怕李強等人跟著吃刮烙(土語,受牽連的意思)。只好到李強的耳邊輕聲說:「李隊,你趕快帶著兄弟們離開。那四個根本不是人,和上午的那傢伙是一夥的,是衝我來的。」
李強聽後也是大吃一驚,沉默了幾秒後開口說:「上午我已經死一回了,既然他們來到我的地盤,早晚都會碰上,再說你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惹上這事,我要走了還是人嗎?」然後扭頭對其他的刑警說:「你們立刻上車,離開這裡,我和公子律師要和幾位單獨談談。」
其他刑警雖然沒聽見公子白和李強說什麼,可都聽見了李強對公子白說的話,很顯然隊長準備一個人留下來面對這四個怪人。老張第一個不同意:「李隊,我是不會走的,作為一個刑警在隊長有危險的時候臨陣脫逃,以後我還能在隊裡呆嗎?雖然你是我們的領導,但這些年大家在一塊兒出生入死跟親兄弟一樣,我不會在這時候走的。」
與此同時,小李已經通過車載對講機同局裡取得聯繫。「市局刑警隊嗎?對,我是小李。我們和隊長在北三路被一夥來歷不明的人攔住了,情況複雜,要求增援。什麼具體情況,我沒功夫跟你廢話,總之把在局裡的兄弟都叫來,看樣子他們要動我們李隊。不跟你廢話,看樣子要動手了,趕快給我叫人!」這那是警察呀,分明一副社會青年找人打群架的德行!
看著李強、公子白等人嘀嘀咕咕,一個血魔不耐煩了。「跟你說話沒聽見嗎?警察,你以為你們很行嗎?上午還不是讓小五子給帶著跑馬拉松,我們哥四個只用了喘口氣的時間就解決了七八個。」另一個接口:「老三,我改變主意了,憑我們還用跟他們講條件嗎?」「老大,就等你這句話呢!我就瞅那小子不順眼。」一個血魔說完,衝著正在車裡通話的小李一揮手,一道由魔氣形成的半月形暗紅色的氣旋飛了過去。小李剛剛推開車門,邁出一條腿,半月形的氣旋就擊過來了,還好有車門替小李擋了一下,即便如此小李還是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出三四米遠,倒在地上人事不醒。在看警車的車門已經脫離車身掉在地上,變成一灘扭曲的廢鐵。「老四,你還沒恢復好,血魔斬連一塊鋼板都劈不開!」「老大,一定是他們的冶煉水平提高了,五百年前我這一下可是削鐵如泥的,這次來還真得弄些新鮮的玩意回去研究呢。」
血魔一動手,李強和其他三個刑警馬上沉不住氣,全都把手槍掏出來了。公子白一看血魔動了殺機,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好飛快地從包裡掏出了四張桃木護身符(用紙的效力不夠)塞到李強等人的口袋裡,希望能挺一陣子。同時李寵也顧不得隱藏,直接在空中顯出身形,護在公子白等人的上方。公子白則雙手抓了一大把的各式符咒,衝著血魔大罵:「你們什麼@@玩意,有事沒事的跑到人界來瞎扯,還非得找我的麻煩,不給你們點顏色也太讓人鄙視了!」形式危急,李強也不多問,只是對另三個刑警說:「給我往死裡打,出了事我頂著!」
血魔的老大(以下以血魔一呼之,其他類推)對公子白說:「我們在魔界呆得久了,看人界太平了幾十年很不爽,所以來找個刺激。你這廝知道魔界的厲害還跟魔界作對,要不是卡德大人認為你有點道行,可以利用,非要收買你,我們早就來搾乾你的血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就是賤人!」
聽了他的話公子白靈機一動,追問道:「收買我?鐵力發不會就是你說的什麼卡什麼德的吧?」
「鐵力發,不過是信仰魔界的一個卑微的信徒,憑著一點運氣被卡德大人當作走狗而已。」血魔回答。
「我真是不理解,為什麼以狡猾、陰險著稱的魔界出了你這麼個笨蛋?你以為吃定我了嗎?這麼早就把實話告訴我,拜託你能不能晚一點再滿足我的好奇心哪!比如說我快死了的時候。」公子白得了便宜馬上賣起乖來。
「從我找到你那時起你就是死人了,別以為頭上的那個小鬼可以保住你。如果不把真相告訴你,你怎麼能領會魔的睿智和坦白的邪惡呢,否則我們幹的壞事沒人欣賞,沒人為此感到痛苦,對我們來說實在太無聊了。」魔還真是天生的壞種,干了壞事還惟恐別人不知道,公子白為了他這個理由激動了好一陣子,魔真是壞的有點可愛!不過這是以後的事當時他可沒時間感慨。
公子白當時的回答只有四個常用字——去你媽的!說完就把手裡的符一股腦地衝他們哥四個撇過出了。李強等四個人也不由分說開槍射擊。這下可熱鬧了。一時間,公子白的法符發出的電光、火光,和李強等人射出去的子彈組成的交叉火網劈刺啪嚓、叮噹亂響地砸向四個血魔。血魔一、血魔二全身立刻被一層血紅的濃密的魔氣包圍,所有的攻擊撞在上面立刻煙消雲散。血魔三沒有來得及發動魔氣護身但憑著高速移動的身法躲開了所有的攻擊。最倒霉的就是血魔四,因為雙方中間只隔了三四米的距離,所有的攻擊瞬間立致,他的反應慢了0。01秒,結果五六道閃電、七八個火球、十六七槍全打在他身上了。這個老四到底是血魔,挨了重擊後沒一命嗚呼只是被震飛了十幾米遠,不過等他折回來,就變樣子了。本來瀟灑的長髮被電成了「爆炸式」,小白臉也被烤成了大花臉,身上被穿了十幾個窟窿。
這可把血魔四給惹急了。嗷嗷叫著發動了血魔的天生魔功——血煞。濃密的暗紅色魔氣立時佈滿全身,身上槍眼周圍的肌肉蠕動著癒合了傷口,隨後一道道血魔斬劈向了眾人。而血魔二、血魔三也加入了戰團,血魔一卻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觀戰。血魔四非常喜歡找警察的麻煩,他的血魔斬全都招呼到李強和他的三個警員身上去了。李強等人已經在剛才見識了血魔斬的威力,都極力地躲閃。無奈血魔四的攻擊速度和密度太大,不到一分鐘就有兩個警員被血魔斬劈個正著,在血煞氣形成的氣刃及體的時候,公子白放在他們口袋裡的護身符產生了作用,及時地發出了護身光罩阻擋了氣刃。可惜的是這兩個警員都沒有法力基礎,也不懂護身符的正確用法,護身符沒有發揮最大的效能,只保住了他們不被血魔斬劈成兩半,經過緩衝的衝擊力還是把他們震的口鼻竄血,倒地不起。李強和老張一口氣打光了彈夾裡的所有子彈,來不及重新裝彈就被衝過來的血魔四追的圍著警車捉迷藏了。
血魔三直接奔向公子白。公子白髮出的雷符和火符都被血魔三的血煞給擋住了,為了抵擋他發出來的血魔斬公子白髮動了護身符,一層青光罩在公子白的全身形成一個橢圓形的球體。從半空望下去只見血魔三被一層紅色氣體包圍,公子白全身籠罩在青光當中,地面上一青一紅兩個特大個的雞蛋在快速移動,兩個雞蛋之間紅花、氣旋相互碰撞著,真是奇景啊!公子白的符咒大量的消耗仍不見成效,而且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血魔一,久戰不下公子白情急之下把新煉製的桃木劍掏出來,打了一張符在上面,符劍「火之魂」又上場了。公子白舉著冒火的大劍劈下來,嘴裡嘟囔著:「什麼狗屁血魔,叫你變烤火雞!」血魔三不甘示弱,一隻比原本手掌擴大了五倍的巨型血手從血煞的紅幕後面迎上了公子白的火劍,正是血魔大法中的「滅絕手印」。火劍和血手碰到一起,傳出「砰」、「撲通」、「吱拉」一系列響聲。「砰」的一聲是兩位火劍和手及他們的護身光罩碰在一起的聲音。「撲通」一聲,公子白被彈了出去,栽的四腳朝天,劍也飛了出去,事後總結公子白使用火之魂的成果率為零。「吱拉」一聲,血魔三的血手被燒成了碳烤雞翅,就是味道奇臭。
血魔二直接飛到空中對上了李寵。雙方也不廢話,各展奇功。這兩位都不好近戰,拉開距離之後就開始法術攻擊。血魔的攻擊完全靠運用天生的血煞氣形成各種形態,而李寵則靠其修煉的靈力施展相應的鬼界法術。一鬼一魔在空中好像戰鬥機一樣你來我往互相追逐著施放各種形式的法術,從地下向上看只見空中好像禮花表演一樣光怪陸離,天上飛的有光環、光球、大刀、長矛、獅子、老虎、猛男、醜女,並且伴有各種恐怖異常之音響效果,整個一恐怖煙火晚會!但是李寵非常不爽,因為他不敢在鬧市施展強大的鬼解法術,因為如果控制不當會給市民帶來巨大的災難,相反他還得盡力用法術抵消血魔二肆無忌憚發出的超強破壞力的法術,一時間無計可施。
在各位人、鬼、魔相互僵持之際,大量的警車響著警笛從四處開來。血魔一聽著由遠及進的警笛心情大壞,心念一動,一團紅霧從包圍著他全身的血煞中飄了出來。在離開血魔一身體後,那團紅霧逐漸聚攏凝結成一個只用上半身的嬰兒形象,急速地向戰團掠來。李寵居高臨下首先發現了異常,馬上高喊:「老大,快逃。『血魔元嬰』我們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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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絕地反擊
元嬰一般指人類修真者(力圖通過自身修行突破空間障礙達到仙人水平的人)經過長期修煉由自身的精氣在體內凝聚的形貌與修真者相同的靈體,是修真者靈魂的實體化形態。血魔元嬰卻與修真者的元嬰不同,它是由血魔用自身魔血結合萬名嬰兒的靈魂與鮮血煉化的魔界法寶。血魔元嬰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它對鮮血的狂熱嗜好,一經發動便會攻擊周圍的一切熱血生物,並在瞬間將他們的精血全部吸食乾淨,所過之處乾屍遍野,所以它還有一個木乃伊製造機的別稱。血魔元嬰威力巨大,同時對修煉者的負作用也非常大。因為其原理是以其中包含的修煉者自身的精血為媒介和指揮進而控制其他嬰兒的靈魂和血液構成的元嬰主體,所以一旦開始修煉就不能停止,只要修煉者的魔力稍微減弱元嬰就會反噬摧毀或控制修煉者。另外血魔元嬰一旦發出勢必見血才能順利收回,如果沒有見血則會反噬,修煉者必須犧牲大量的精血才能安撫元嬰。
血魔一修煉血魔元嬰已經很久了,通常不輕易使用。但是今天他們的五弟(就是金絲猴,以後稱血魔五)在大街上鬧事吸引警察,結果被一人類給打成半殘;他們的統領反而對這人感興趣,意圖收服他為魔界所用,結果碰了一鼻子灰。終於得到命令可以放心報復了,卻碰到幾個不知死活的警察礙手礙腳,而且公子白和李寵一人一鬼搭檔的實力還出乎他們的意料,所以血魔一十分不爽。現在的人類大部分已經不知道除了人之外還存在其他各界的生靈,而且還自以為是的發展出了所謂的科技,魔界聲威蕩然無存。早在千八百年前哪個人不是談魔色變,現在倒好,他的大名還不如一個什麼叫諾基亞的被人用來千里傳音的東西出名,真是魔界的恥辱啊!更可氣的是眼前這幾個什麼警察的真是愚蠢到了勇敢的地步,憑他們也敢和血魔作對,最可氣的是還招來了一幫跟他們一樣的勇敢的傻瓜,竟以為憑著用火藥推動的鋼鐵可以戰勝一切!再加上三個小弟稿了半天還沒料理了幾個人類加一個鬼魂,如果傳到魔界的軍隊裡肯定會被同僚笑死!還有就是卡德吩咐他們兄弟要盡量保持低調行事,現在看來已經弄得滿城風雨了。幾個因素加起來,激起了血魔一的噬血魔性,決定不惜一切盡快解決了公子白等人。
李寵看到了血魔一放出血魔元嬰及時提醒了公子白,並在血魔一出手後立刻向他發出了「陰風萬刃飛」,想趁他施法控制元嬰無暇自保的時候幹掉他。但是血魔兄弟聯手征戰已經幾百年了,在血魔一出手的同時其他三個血魔立刻抽身飛退,以血魔一為中心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的陣勢,四個血魔的血煞立刻連成一體將外來的攻擊全部擋住。
這邊公子白和李強、老張匯合到一處,公子白剛才摔得灰頭土臉,李強和老張也累得氣喘吁吁,而那三個刑警都躺在地上生死未卜。李強已經紅了眼,根本不理李寵和公子白的警告,換上彈夾舉槍對著半空中剛剛凝聚成形得元嬰連續射擊。李強射出去的子彈全都打中了目標,效果卻如泥牛入海沒對血魔元嬰造成任何傷害。剛剛成型的血魔元嬰受到李強的刺激,本能地沿著彈道軌跡向李強衝過來。公子白一口氣剛喘勻,根本沒有反應時間,只得把剩下的護身符全發動了,妄想能頂一頂。問他為什麼不用太極八卦陣的護陣,他倒是想用,實在是戰鬥節奏太快沒有時間讓他從容佈陣。
老大,沒有用,頂不住的!」李寵急了,從空中落到三個人面前。「藏於荒野的暗靈,用你狡詰的黑暗迷惑無知的路人吧!擋!」李寵召喚了鬼界比較有名的搗蛋鬼之一——「擋」。「擋」不同於人死後變成的鬼魂,是一種生長在地獄的原生靈體,是地獄的土著居民,它也沒什麼強大的力量,就是喜歡惡作劇。通常「擋」會在晚間的曠野上用漆黑的片狀身體擋在走夜路的人前面讓人有四處碰壁的感覺,以此來滿足它的變態心理。
李寵話音落處,在他們前面一幅巨大的黑布拔地而起,擋在了凌空而來的血魔元嬰前方。血魔元嬰剛剛接到主人要求它前進滅敵的命令準備進攻,面前卻突然變得漆黑一團,趕緊轉了一個方向,結果還是漆黑一團。公子白等人在「擋」的後面看到它巨大的扁平身軀,擋在血魔元嬰前方,並隨著它的動作如影隨形地跟著移動,時刻保持擋在血魔元嬰的正前方。
「真不愧叫做『擋』,真能擋啊!」公子白不禁讚歎。
「別誇了。血魔元嬰的智商基本為零,控制它的可比鬼精多了。趕快想辦法!」
正說著,血魔一已經發出一道血煞擊在元嬰上,大喝一聲「破」。元嬰全身紅光大盛,體積漲大了一倍,對著前方的黑幕猛然一撞!如果說捉弄人,「擋」可是輕車熟路,要是硬碰硬的對決,「擋」卻無能為力。因為身軀巨大,面對一小團集中一點的急速衝擊無法躲開,一聲慘叫身上被開了一個洞,隨即沒入夜空逃走了。
利用「擋」爭取的短暫時間,公子白想到了一個辦法。他並沒有從裝法器和公文的包裡掏東西,反而從衣兜的錢夾裡掏出一張土黃色的卡片。
李強看著他奇怪的舉動忍不住問:「魔鬼也能拿錢收買嗎?還收信用卡?」
我呸!能用錢收買,我也不會給他錢的!美死他!」公子白回答。
令李強十分不解的卡片就是文家村事件結束時,文老公公送的土地公俱樂部的榮譽會員卡。公子白左手持卡片高高舉過頭頂,用一種讓李強肅然的語調吟頌:「孕育萬物的母親,請用你廣闊的胸懷給予我最溫柔的呵護!大地之擁抱!」地面上升起了一層金黃色的厚重的壁障,主宰生長和守護的土之精華(土元素)在公子白等人的四周和上空形成了一座半透明的蒙古包,將他們嚴密的包裹在裡面。
「暫時安全。老大,你這玩意還真管用,不愧是神仙送的!」李寵望著壁障外面模糊的血魔元嬰稱讚公子白。血魔元嬰在血魔的操縱下硬撼了壁障幾次,都沒能攻破土元素的防護。
「嘿、嘿、嘿……癟茄子了吧?大爺我在這睡一覺,等警局的哥們來救!我就不信他們這幾個傻×敢一直在大街上,不怕惹了哪個路過的神仙、佛爺打出他們的屎來!」公子白躲在防護壁障裡大放厥詞。
血魔一看著路兩側已然可見的車燈,停止了元嬰的攻擊,對公子白說:「公子白,如果你躲在裡面不出來也可以,但是你阻止不了我對付其他的人。血魔元嬰不見血是不能收回來的,這裡的幾百警察,幾百萬市民有的是鮮血,你想看看嗎?」說完對著元嬰又發了一道血煞,只見他大喝一聲「分」元嬰由一變二,由二變四,頃刻之間漫天都是血魔元嬰的紅色身影。「如果你不清楚它的威力,我可以演示一下。」說完血魔一把手衝著倒在壁障外面的小李一指。一道紅影射在小李的身上,血魔為了炫耀實力和達到威脅的目的放慢了元嬰吸血的速度,眾人看著小李的左臂逐漸的萎縮,一會兒功夫一條健壯的手臂就變成蘆材棒。小李本來昏迷了,但是手臂上傳來的刺骨的疼痛讓他醒了過來,當看見自己的手臂一點點地變成枯骨的時候又昏了過去。人類的自我保護系統真是太完美了,到了一定的極限就會暈!
「停、停、停下!你贏了。我出去,你把元嬰收回來!」
「你出來,我再收,快一點兒!」
「好的,我馬上出去,你要的是我,不要找其他人的麻煩。」公子白應付著血魔,同時對李強悄聲說:「李隊,把你的槍借我一下,我出去後引開他們,你們就安全了。」
「你不能去!」
「我可以不去嗎?」公子白也很無奈。
「那好,槍你拿去,我會想辦法幫你的,只要你不死,我一定能找到你!」李強把手槍添滿了子彈遞了過去。
公子白接過手槍別在了後腰上。「放心吧!我出去不是送死的只是把他們引走。李寵,你也先回到法像裡呆一會兒,看看我的表演吧。」說完,將壁障開了一個洞走到外面。
「我說話算話,你把天上這些BABY都收回來吧,大半夜的會嚇到小朋友的!」
「把你身上的符咒都扔了!」
「Noproblem!」公子白把挎包底朝上倒過來,包裡的符咒全都倒在地上,隨手把包扔一邊去了。
血魔對公子白的姿態很滿意,漫天的血影又變回一個血魔元嬰飄浮在公子白周圍。
「任你如何能耐,始終是個人類,對同類的憐憫就是你最大的弱點。給你最後一句話的台詞,想好了在說!」血魔兄弟非常的得意。
「我現在想說的就是,如果魔不改變對人的看法,總盲目的自信下去的話,早晚被人玩死!補充說一句,不好意思!」公子白說完不好意思,右手憑空多出了一把三尺半的長刀。公子白壞壞地衝著血魔兄弟咧嘴一笑,在血魔愣神的時候,反手一刀劈在飄在他身後的血魔元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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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的武器是無法傷害到血魔元嬰的,可公子白手上的刀是專門克制陰邪法術、法寶的,所以血魔元嬰慘了。公子白只覺得刀好像劈在一堆爛皮革上,刀在元嬰的頭部就劈不進去了。儘管如此,公子白刀上的純陰之氣已經將血魔元嬰核心的魔氣震散並且吸進了刀身轉化為刀本身得能量。公子白覺得刀子一下又變得沉了少許,手腕一用力血魔元嬰從頭到腳被劈成兩段。血魔元嬰核心幾百年的魔氣凝結的核心一旦散去,血魔一馬上元氣大傷,當場七竅濺血,搖搖欲墜。接下來,一直被血魔控制,強行凝結在一起的數萬嬰兒的亡靈失去了束縛,馬上向血魔一反噬過去。其他三位血魔因為沒有修煉過血魔元嬰大法,不知道如何應付鋪天蓋地的亡靈,只憑借相互聯合血煞組成防禦網,以為可以抵擋反噬的亡靈。然而,那些亡靈幾百年都和血魔混在一起,本身也混有血煞的成分,所以血煞對他們而言只不過是經常游泳的水池,絲毫沒有阻擋的作用。最正確的方法就是至少放出血魔一全身一半的血給亡靈獻祭才能保住血魔一的命,可惜的是另外哥三兒不知道。結果眼睜睜地看著亡靈輕輕鬆鬆地穿過血煞,當著哥三兒的面把血魔一變成一木乃伊!亡靈們在報了冤仇後,變成星星點點的鬼火四下散去。
「翠玉,這回可沒虧待你,給你弄了道大餐!開張大吉呀!開門見紅哦!」公子白拍著長刀得意洋洋。「你們哥三兒真是的,還愣著幹嗎?趕快找點繃帶把你們老大給纏上,還能冒充埃及乾屍賣個好價錢,那樣就有回家的路費了!」
剩下三個血魔在看到血魔一完蛋後,都把怒火發洩到公子白身上。
「陰險的人類,竟然用卑鄙的手段!」
「拜託,各位老大!你們魔不是以壞為美德嗎?怎麼只許你們壞別人,不許別人壞你們哪?哪不是沒天理?不要怨我,只怨你壞的不夠,告訴你比魔還壞的人也不少。你們魔族可有點落後了!」
「我們一定要把你帶到魔界,用四大毒刑折磨夠你,才讓你死!」
「對不起,本人沒興趣知道什麼毒刑,也沒興趣到魔界觀光。如果你們想抓到我,恐怕要費一點力氣,有種就跟來吧!最好把你們的卡德也叫來,要不然可能小命不保!」
公子白趁三個血魔失去老大氣勢稍弱的時機,狠狠地吹了一通,出了一口惡氣。然後,把刀收到身體裡,狠狠地衝著三個血鳥插出了中指。
身無雙翼難凌雲,腳下生風路路通!遁!」公子白喊著土遁的口訣,身體沒入土中急速遁走,只給三個血魔留下一身塵土。
血魔們在當地愣了一會兒,路兩端的警車也在百米以外了。血魔們正猶豫不決的時候,一股邪惡的思維波闖進了他們的腦海,他們好像得到了指示,居然衝著公子白遁走的大致方向騰空追了過去。
第六節 荒野奇謀
公子白髮動了土地公俱樂部的VIP卡,使用了土遁。由於是第一次,公子白不免有些好奇,在沒入地下後就瞪大眼睛使勁看。他發現全身被一層稀薄的土元素包裹著,在正前方的土元素比其他部位的要厚重許多。這部分土元素形成了一個略成圓錐的半圓弧面隨著他的意念破開前面的泥土,帶動著他的身體飛速前進,同時散發出昏暗但穿透力極強的黃色光線忠實地反映著周圍的地貌。如果你看過《忍者神鬼》的話,對裡面的大反派司雷德和他的手下牛頭、豬面乘坐的鑽地機一定有很深的印象。公子白現在就是一部環保型的鑽地機。
「老大,注意前方。對,就是這個方向。前進!」李寵指出了逃跑的方向。
公子白顧不得問原因,集中精神,用意念控制著前進的方向,並且盡力躲閃著迎面而來的巨石、樹根和金屬礦脈。VIP卡的說明書特別註明:土遁者如法力不強,在地行時盡量不要穿越巨石、巨樹根部和金屬礦脈,以免法力不繼被困在裡面發生危險。如果被困的話結果只有一個——活埋!也許若干年後會被當化石刨出來展出,否則別想重見天日了!公子白不想長眠地下,所以特別小心。好在他玩過《極品飛車》,在這種速度下還是可以及時避開障礙的。公子白象只高速蚯蚓一樣在地下蜿蜒而行。過了三分鐘,公子白就覺得頭昏無力,法力耗光了。
「老大,你差不多了。趕快上地面。不然就變肥料了!」李寵提醒道。
「用你說。上去看看你指的路到底咋樣?」公子白說罷,意念一動鑽出了地面,結束了他的地下狂飆。
一到地面,公子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氣,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開口:「靠,土遁也這麼累人,好像剛跑完一千五百米一樣!」公子白認為體育課一千五百米考試是最累人的事。
李寵現出身形對公子白說:「老大,你這一口氣不只一千五百米,沒有一百里也有九十里!你再歇會兒,我上去看看那三個血鳥有沒有跟過來。」說完,飛到半空察看敵情去了。
公子白則開始觀察四周的情況。他鑽出來的地方是一塊由遠處山林延伸過來的曠野。他所坐之處,周圍雜草叢生,許多低平的小土包雜亂無章地散佈在其中,小風吹過,草木唏索作響,夾雜著夜貓子和夏蟲的鳴叫。公子白不公打了個冷戰,這不正是所有恐怖電影中的經典場景——亂墳崗。再往屁股底下一看,自己正坐在一個殘破的墳堆上,土裡還露出半截灰褐色的骨頭。公子白「媽呀」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天空中的李寵大叫:「你個死鬼,就不能指個好道?你當這是遊樂園,我可認為是個屎坑!」
李寵升到空中舉目四望,東南方百里外閃著燈火的C市。從C市到他的腳下是一片長滿低矮植被的荒野。他和公子白正處在荒野的邊緣。再遠一點兒就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在公子白開溜之前他對陰氣特有的靈敏感覺就告訴他這邊應該有一個大型的墳場,現在證實無誤。這時在星光的映照下三個黑點闖進了他的視野,正是隨後追來的血魔。此時三個血魔正展開蝙蝠一樣的翅膀飛在空中,按著公子白逃過來的方向搜索過來。李寵心中暗想,果不其然,血魔還真不容易甩掉,只有實行下一步計劃了。估計了血魔的速度,也聽到了公子白的吼聲,李寵降落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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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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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58 AM
不理公子白的抱怨,李寵發問道:「你認為血魔很容易甩掉嗎?」
「應該不會吧?他們追來了嗎?」公子白問。
「沒錯!達到時間,十五分鐘後。」
「那咋辦?我現在還沒恢復,不能繼續跑了。能不能求求援,比如說你的牛爺、馬爺,趕快把他們給請來!」公子白焦急地催促。
「求援嗎?沒問題!你在這等著,四十分鐘我就能回來了。」
「你分明是謀殺!我二十分鐘後就得掛掉!怎麼要這麼長時間,沒快一點兒的方法嗎?」公子白可真急了,前無進路,後有追兵,眼看就老命不保了!
「找牛、馬兩個老爺子得到鬼都去,鬼都的入口在酆都,往返近萬里。上次去找他們救你就差點跑斷腿。這次狠狠幹了一架,再去跑長途,至少得四十分鐘。本來可以飛符傳書的,五分鐘他們就能收到信息,十五分鐘後就能趕到。可是剛才你裝大瓣蒜,把符全給扔了,弄成這樣,你說怨誰吧?」李寵振振有辭。公子白卻心中盤算,下次見到牛頭馬面一定給他們倆至少配一部手機,如果手機在冥界有信號的話。
「你這麼說,我就在這等死算了!或者乾脆吞槍自盡!你走吧,不用管我了!」公子白賭氣地說,完全忘記剛才抱怨的理由。
「你是我敬愛的老大,我怎麼捨得讓你死呢?放心吧,小弟我未雨綢繆,選了這個地方做戰場,非好好收拾這群爛鳥不可!」李寵作胸有成竹狀。
公子白立刻雙眼放光,對李寵的說法大感興趣,追問道:「怎麼收拾?說來聽聽。」
李寵解釋說:「這裡是一個無人問津的亂墳崗,連靈體都放棄了居住,但是還存在著大量的死氣和殘骸可以利用。而且周圍沒有居民,在施法時也不用顧忌,可以放心施展強力的鬼術。到時候我就如此這般……」
公子白聽完後,信心大增,瞇著小眼睛,再次露出壞壞的笑容。「噢……,明白了。看你這麼有信心,我也得配合一下,到時候我就這樣……」公子白說完,和李寵兩個人相視而笑。如果血魔看見了他倆的笑容的話,一定不會來尋他們的晦氣,可惜血魔不但沒看見,還急於把他倆給搞定。
計議周詳以後,李寵就天上地下的忙著進行各種佈置。公子白失去了符咒,只剩下翠玉長刀和從李強處借來的手槍。本來他向李強借槍時只是為了多一件防身壯膽的武器,其他特別的想法是沒有的,在這危急關頭,他卻有了新的創意。於是,公子白把槍掏出來取下彈夾把子彈一顆一顆地退出來。把子彈拿在手上後,公子白把翠玉的刀氣小心的從手指上放出極小的部分,形成一把細小的刻刀,然後在子彈頭上小心地刻著古怪的符號。等畫完全部的子彈後,他又把子彈壓進彈夾,裝進槍裡。拉好槍栓,子彈上床。
十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頭頂上響起了翅膀扇動的聲音,三個血魔已經飛到他們的頭上血魔尋到這裡終於發現了恨之入骨的公子白正肩上扛著長刀坐在一塊巨石上。再看李寵,這小鬼正瞇著眼睛在一個墳頭上向他們招手呢。這一人一鬼實在太囂張了,當我們血魔是觀賞動物麼?三個血魔怒火中燒,不約而同地凝聚魔氣,準備給他們當頭痛擊。
正當三個血魔的血魔斬蓄勢待發之時,李寵猛然把向上招的手往懷裡一收,姿勢如同漁夫收網一樣。天上的三個血魔立時覺得他們的頭頂上不大對勁,抬頭一看,不得了,一張跟夜色一般無二的黑網凌空罩了下來。沒等三個血魔回過神來,大網已經罩到他們身上了。這張網可不是一般的魚網、蜘蛛網、因特網,而是常說的「天羅地網」中的地網,一旦罩下來鬼神難逃。三個血魔被地網罩住後,網面上立刻雷電交加,火光熊熊,把三個倒霉蛋的來了一頓空中燒烤。三個血魔號叫著從空中摔到了地上,翅膀隨即變成了破爛的黑色披風。李寵也收了地網,因為他的法力不足以用地網將三個血魔煉得形神俱滅,只要把他們給弄到地面目的就達到了,接下來還有好戲呢!
坐在大石頭上的公子白,在血魔摔下來後,故作驚訝狀說:「哎呀!什麼東西掉下來了?不要砸壞了花花草草啊!小李呀,趕快點燈看看!」
「喳!馬上點燈。」李寵學著滿清兵丁的樣子應和了一聲,然後把手向空中一揮,剎那間方圓兩里的荒野上飄起了黃豆般大小,數以萬計的綠油油的鬼火。鬼火的綠光立刻把比鬼火還綠的血魔們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哎喲!這不是老『血』家哥三嗎?你們家老大呢?哈、哈、哈哈……」公子白居然被自己挖苦血魔的話給逗笑了。
對於公子白的幽默感,三血魔很不感冒,從地上爬起來後立刻將血煞運至極點,連串的血魔斬劈空而至。李寵在原地憑借輕靈的身法毫不費力地躲過了血魔的攻擊。公子白則用手中長刀將射過來的血魔斬或擋或吸收。三血魔在斬了幾百下後停止了攻擊,傻子也能看明白遠距離發放的血魔斬對公子白和李寵不起作用。既然遠攻無效,就來近戰,要論身體強橫除了妖之外誰還能和魔一拼哪?三血魔停止發射血魔斬,將手在空中一揮,每個手中都現出一桿八尺長槍。血魔手中的長槍,清一色的七尺墨色槍桿,一尺長雪亮的三稜形槍尖,斗大的血紅槍纓,陣陣魔音厲嘯從槍身中傳出來,正是魔戰士標準配置武器之一——滅魂槍!
「動傢伙了,看樣子很恐怖嗎?」公子白從石頭上站起來,舞動手中長刀,挑釁地對著三血魔大叫:「過來呀!別光擺造型啊!」
三血魔簡直要被公子白氣瘋了,一下全都瞄著公子白衝過去了。血魔心說,你個賤人,仗著把破刀就跟我們叫囂!沒想想你那破身體和爛功夫能和我們橫行了幾百年的魔戰士拼嗎?可他們就是把他們老大是怎麼死的給忘了。
公子白可不是傻瓜,當然知道跟血魔肉搏肯定玩完。剛才說的話只是為了激怒血魔,當血魔被憤怒沖昏頭的時候他的目的就達到了。看著衝過來的血魔,公子白陰險地笑了,從容地從兜裡掏出了一張卡片。「地之大不可以丈量,路之遠不可以裡計,興衰大事不可速成,欲速則不達!」手上拿著VIP卡的公子白髮動了「地縛」。
正向前衝的血魔二、四腳下的土地突然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將他們的雙腳牢牢地定在地面上。地縛強大的地球引力使他們哥倆成了電線桿子。血魔三一向以敏捷快速著稱,當看見公子白舉動異常的時候,他就果斷加速,幸運地在公子白法術完成前脫出了法術範圍,顧不得後面的兄弟發狠地直奔公子白而去。
「跑出來一個,小李,看你的了!」
「瞧好吧,老大!」李寵乾脆地回答。「身死志未滅,肉腐骨猶存。一朝金鼓鳴,群起為鬼雄。」李寵蓄勢以久的法術「白骨戰將」終於出手。一道強勁的陰風橫掃了整個墳場,墳場內入土多年的白骨紛紛鑽出地面,很快成百上千的骷髏匯成一股洪流,洪流在李寵的指引下向血魔三席捲而去,瞬時就將他淹沒。
在骷髏大軍衝向血魔三的時候,公子白和李寵一起發動。公子白對上了血魔二。血魔二被地縛粘在地上寸步難行,在先前和公子白拚鬥的時候還傷了一隻右手,十分被動。眼看公子白衝過來只得把血煞催動護住全身,用一隻左手揮舞滅魂槍抵擋公子白。公子白跟血魔二硬拚了幾下,雖然有寶刀在手還是被血魔二的長槍震得七昏八素,好在血魔不能移動,否則肯定玩完了。公子白強攻不成,七轉八拐繞到了血魔二的身後,試探了幾次找到了一個死角,然後卯足了勁一刀砍了下去。可憐的血魔二被公子白攔腰斬斷。長刀翠玉在離開血魔身體的時候帶出一道血氣,刀上青芒閃爍一會兒功夫就把血魔幾百年積累的魔氣化為自身的能量,血魔二徹底毀滅了。
李寵撿上了血魔四。他可不會蠢得去和電線桿一樣戳在地上的血魔四硬碰。李寵早已經為血魔四準備了一個禮物。「六月無流螢,百鬼夜點燈!」鬼術流螢飛火被李寵施展開來。墳場上空被李寵點亮的漫天鬼火如無數流螢飛撲血魔四。血魔四大驚,急運血煞防身,滅魂槍狂舞形成一層槍幕。流螢般細小的鬼火在接觸的槍幕時一部分被滅魂槍震散,而更多的卻從槍幕的縫隙穿過撞向血煞。血魔四見狀迅速將血煞的防護調節為放火狀態。非常不幸的是,法術的名字雖然叫流螢飛火,飛的也是鬼火,只不過看起來是燃燒的,理當是炙熱的火,根本不熱,實際上是冰冷的死氣結晶。血魔四被法術的表象和名字所惑,自以為是地準備抗熱,結果近身的流螢飛火卻是奇寒無比。血煞毫無阻擋的作用,無數鬼火擊中了血魔四。冰冷的死氣在瞬間爆發,凍結了血魔四體內的一切生機。從外表看十分生猛的血魔四一下就變成速凍白條雞了。李寵還怕血魔四死的不徹底,又把公子白剛才坐過的那塊重達千斤,方圓過丈的大石頭攝到空中,照著血魔四當頭砸下。已經成了冰棍的血魔四立刻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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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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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8:59 AM
公子白和李寵料理了各自的對手,再回頭看被骷髏大軍圍困的血魔三。血魔三真正顯現出魔戰士的非凡實力。一桿滅魂槍加上快捷的身法和強悍的身體力量被上千個骷髏圍困在中心夷然不懼,硬是把骷髏們逼在一丈以外近不得身。在血魔四四周已經散落了二三百個骷髏戰士的殘骸,周圍的骷髏在法術驅使下仍然無所畏懼地向他進攻。
「血魔的戰鬥力這麼強,還只是魔戰士。如果是魔將、魔帥的話,我們豈不是毫無機會?」公子白感慨萬分。比起血魔他的身體就像紙糊的一樣。如果面對面的交鋒肯定倒小的是他。有生以來,公子白第一次對自身的身體狀況產生不滿。
「你的判斷完全正確。按魔界標準,一個魔將可以統領五十個跟血魔同級別的魔戰士,一千個魔兵,三萬魔獸。而魔將自身的實力必須在其所轄兵力總戰鬥力的二倍以上。一個魔帥的手下至少有一百個魔將,所以,如果遇到魔將以上的魔界人物咱倆最好的辦法就是逃,而且必須望風而逃!」李寵詳細解說了魔的恐怖實力。
「還真是可怕。對了,剛才他們總叨咕什麼卡德、卡德的。會不會就是他們的上司,該不會是個魔將吧?得趕快把最後一個收拾了,要是讓他把他的老大叫來,咱哥倆就猴子他爹——狒狒(廢廢)了!」
李寵也點頭同意公子白的話。魔將可不是象營口大醬一樣可以說著玩的。李寵轉頭去指揮骷髏。剩下的七八百骷髏結成密集的陣形,一點一點地向內壓縮,任憑血魔三的血魔斬和滅魂槍狂擊,骷髏們一個挨一個組成的白骨之牆越縮圈子越小。在失去三百多個骷髏後血魔三的防禦圈只剩下三米。只要骷髏們繼續向內壓縮,血魔三不是力竭而亡,就是當場被骷髏分屍。
在血魔三的活動範圍被局限在方圓兩米的時候,公子白掏出了手槍,看準了血魔三的一個停頓,抬手就是三槍。公子白的近距離射擊還算可以,三槍有兩槍打中了血魔三的軀幹。血魔三對這種打擊毫不畏懼,這種火藥推動的金屬疙瘩就算中個一百二百個也不成問題。但是他哪知道公子白射出的子彈預先在彈頭上刻了「滅魔符」和「聖火符」。子彈打進了血魔三的身體後,上面的靈符受到血魔體內魔氣的刺激立刻自動發作。子彈上散發出一種強勁的力量頃刻將血魔三賴以生存和戰鬥的先天魔氣強行驅散,同時中槍部位開始由內而外地冒出雄雄烈焰。肉體的痛苦和內心的恐懼使血魔三頓時失去戰鬥力,沒等被聖火燒成灰燼,就被衝上來的骷髏分屍了。
公子白和李寵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四個血魔終於完蛋了。本來在城裡也可以一拼的,但為了防止血魔傷及無辜和實力有太大差距,只好跑到荒野之中巧妙地利用地利之便,設下圈套將他們一網打盡。想想這一晚上的經歷,真是驚心動魄。看著發白的天際公子白決定先坐下來休息一下,等天亮以後再做計較。與此同時,C市內一座小樓幽暗的房間房間內,一個古怪的雕像突然冒出陣陣黑煙,之後凌空飛射而去,那方向正是往公子白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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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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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1:38 PM
第七節 魔帥現身
公子白爬上了剛剛被李寵挪移了位置的石頭上,在這個全墳場唯一乾爽的地方仰面躺下,舒展著四肢,折騰了一夜,累得半死,要是有根煙吸上一口解解乏該多爽,公子白帶著對香煙的無限憧憬打起了呼嚕。李寵也夠累,在墳場四周設下了一個防護結界,又給剩下的骷髏下了警戒的指示後,也回到法像中休息了。如果此時有人經過就會看到在五百來個骷髏的拱衛下,一個男人躺在中心巨石上打呼嚕的奇景,很可惜這個地方不會有人經過,但這一奇景還是有觀賞者的。
在公子白和李寵一個睡覺,一個靜休的時候,一道巨大的黑影和一團較小的紅霧悄然來到了墳場上空。
巨大的黑影在上空逐漸凝結成一個背生雙翼,獨角、蛇頭、人身的怪物,旁邊的紅霧也隱約成了一個乾瘦的人形。
望著下方結界裡沉睡的公子白,紅色的人影恨恨地說:「卡德大人,就是這小子,不但打傷了我,現在還殺了我的四位哥哥了,請大人敢快出手捉這小子回魔界受刑,千萬不能讓他死得痛快!」敢情這廝就是白天被公子白打跑的血魔(以下簡稱血魔五)。
「果然不錯!」被叫作卡德的怪物望著下面的公子白居然讚賞起來,旁邊的血魔五很不解地望著他。
「你們這群笨蛋只知道噬血、殺戮,所以只能當個魔戰士,魔界要都是你這樣的蠢蛋還有什麼前途?」卡德絲毫沒有為死去的四個血魔惋惜,反而訓斥起血魔五來了。繼而又轉頭看著公子白接著說:「這個人只憑一個靈鬼和低等的法術就消來了實力至少是他三倍的敵力,而且還沒有危及他的同族,原因是什麼樣?無非是頭腦好,想出的計劃周密,手段陰毒果斷!如果讓他到魔界發展,絕對是奇才!如果把他培養成魔界代言人,進而在人界修成魔道,魔界的吞併大計指日可待了,我還真得和他好好談談!」
卡德說完並沒有立刻下去找公子白,反而從身上散發出無數細若蛛絲的黑線從半空罩住了方圓三十里的地面,漸漸地,所罩地面上的野生動物全都被黑線牽引著從四面八方向墳場聚攏,沿著結界的外圍形成了一道包圍網。原來卡德怕公子白溜掉,同時也為了在談判過程中向公子白施加壓力,運用魔功將方圓三十里內的野生動物強行改造成了魔獸,只見結界外圍從天上到地下黑壓壓地圍了近萬隻形體超大的狼、狐狸、野兔、蝙蝠、烏鴉、貓頭鷹、蚯蚓、蝸牛……
在魔獸包圍網形成時,沒有觸碰結界,結界內境界的骷髏既沒有視力,也不會說話,只能按照操控者的意圖或者被動反擊的本能行動,所以公子白和李寵絲毫沒有發覺外面的變化。在魔獸包圍網形成後,卡德彈指發出一個黑色光球打在結界上,結界受力猛然震顫了一下,公子白和李寵同時甦醒。
「咦!天怎麼又黑了?哎呀!什麼東西?」公子白一睜眼發現泛白的天際已經被黑壓壓的魔獸遮擋得嚴嚴實實,四下全是魔獸血紅的眼睛。
李寵到底見過一些場面,馬上提醒道:「催化魔獸!魔界大佬來了,情況大大不妙啊!」
「這位小弟弟的眼光不錯嗎?」卡德周圍的魔獸向外散開了一些使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天光下突顯出來。「我是魔界混亂軍團的魔帥卡德。本來你們殺了我的魔戰士,擾亂了我的計劃應該立即捉你們到魔界受刑。不過,我個人非常欣賞你們的表現,希望和你談一談。」
「有什麼好談的?你還能放過我,再給我點路費回家呀?」公子白估計在劫難逃,索性豁出去了。
「如果你能同意我的條件,不但放你們走,還給你們兩億人民幣。如果表現好的話,還可能讓你成為人界的統治者。你有興趣聽嗎?」卡德居然提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又極度誘惑的條件。
公子白被卡德的這個還不清楚的條件給嚇蒙了。他本以為卡德能讓他自殺,只要能保留一個完整的魂魄到冥界混混就不錯了。沒想到,卡德作為一個魔帥能說出這種話來,而且其中還明顯帶有商量的口氣。雖然明知道條件後面一定有陰謀也忍不住問:「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卡德以為公子白動心了,詳細解說道:「條件很簡單。只要你和魔界訂下契約,發誓成為魔族,並修煉魔法,作為魔界在人界的執行人。執行人的任務就是在人界推行魔道,並以人的身份統治世界,將人界和平演變為魔界的附庸,為魔界提供穩定的能源和廣闊的空間領域,在適當時機突破空間壁障將人界並入魔界。作為對執行人的獎勵,人界所在空間將交由他永久管理。如果你答應做我選中的執行人,我就送兩億做你的見面禮,並且傳授給你魔法,讓你在這個空間擁有無上的力量和權勢。」
原來,魔界一直對人界這塊資源豐富的肥肉垂涎三尺。但是其他各界,特別是仙界和佛界一直認為人界雖然弱小但是有其生存和發展的自由,其他各界不應該直接插手人界的事務和直接影響人類社會的發展。其他各界間接的從人界獲得資源和人員的補充是可以的,因為那是人自己選擇的結果,而不是被其他力量所脅迫的結果。而魔界則一直認為只要實力夠強就可以任意的主宰弱小和低等的生靈,對於人界一個弱小又自以為是的空間存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各界依實力瓜分了,當然如果其他各界不要魔界很樂意獨享。而冥界與人界的關係最密切,如果沒有人的魂魄,冥界就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老大和一些土著居民實在是太冷清沒搞頭兒,所以冥界是不同意魔界的觀點的。妖界雖然對人沒有好感,畢竟剛剛開始的時候,所有的妖都是和人生活在同一空間的,只有修煉成功的妖才可以製造屬於自己的特有空間,如果沒了人界空間妖族滋生的土壤也就沒了,嚴重影響妖界的可持續發展,所以妖界也不同意魔界對人界的侵佔。結果是魔界和其他各界為了人界展開了一場持續百年的大戰,魔界雖然實力強橫但終究不敵,而且在其和人間的空間壁障上被仙界和佛界聯合作了禁制,使高級魔族很難通過,終於保得人界平安。為此魔界的統治者鬱悶了很久。最近,一位剛剛由人修成的魔到了魔界,給魔君出了一個和平演變主意。主要精神就是魔界在人界暗中培養、支持一批執行人,執行人以人的身份按人界的法則逐步控制整個世界。然後緩慢地推行血腥、暴力等等與魔界相同了政策和觀念,最後把人界的性質完全改變。到時候其他各界自動會放棄對人界的維護,因為那時侯的人已經選擇了魔的生活方式為,人界與魔界無異,沒有仙佛再會為人界出頭。
魔君對這個新鮮的計劃很感興趣,命令手下的魔帥秘密到人界挑選、扶植執行人。而且如果哪位魔帥挑選的執行人的貢獻最大,不但執行人有可以統治未來人界空間的權利,那位魔帥可以晉陞魔王,並且可以每年獲得人界資源的百分之一作為獎勵。這對所有的魔帥可是不小的誘惑,所以只要是有能力的魔帥都到人界來找執行人,卡德就是其中之一。眼見別的魔帥找的執行人都在政界、經濟界、軍界混出點名堂了,他選的執行人倒是也出名了,不過是臭名遠揚。機緣巧合,讓他碰到公子白這麼一個頭腦聰明、出身清白、身懷異術的人,他產生了換掉執行人的想法,決定威逼加利誘迫公子白就範。
「確實很誘人哪!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兩億是現金,還是支票?你不過一魔帥以為自己是開印鈔廠的呀?哪來那麼多錢?」公子白為了給自己和李寵爭取恢復的時間故意岔開話題。
卡德也不隱瞞,他不認為自己一個魔帥會讓公子白從手上溜掉。「本來我選了一個比較貪婪的信徒做執行人。沒想到他除了貪婪外簡直就是一頭豬,好不容易搞個黑社會出來,還差點讓人給抓去槍斃。幾年時間除了坑蒙拐騙地弄了一筆錢外毫無建樹,害得我被其他魔帥鄙視。我費大力派了幾個血魔來,他@@倒好,把血魔當打手用,直接去搶錢,不是白癡是什麼?不是等著讓那些仙佛抓現行嗎?看你表現這麼好,我決定把他廢了,讓你做執行人。你殺魔戰士在先,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只好毀了你的肉身,再把你的魂魄帶回魔界受刑。」
「你說的那個信徒該不會是鐵力發吧?」公子白把他一天來的境遇串聯起來,對鐵力發和卡德的關係很是懷疑,所以有此一問。
「就說你聰明嗎?一猜即中,實在有做魔帥的潛質。怎麼樣,想清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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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時間:
09-5-29 01:39 PM
公子白心說,這個卡德實在是跟他的職位很配,真是夠混亂,混亂的腦子也跟著混亂了。看來白癡的魔帥只能找白癡的執行人,轉念一想也不對,現在他要找自己做執行人,難道自己也是白癡?唉,混亂魔帥真夠混亂,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等一下,我跟兄弟商量商量。」公子白答應著。
「小李,你看怎麼辦?我法力未復,想土遁逃走還不行?」
「老大,外面的魔獸太多,憑這點骷髏和你我是擋不住的。不過,我發現上面這個卡德只是魔帥的分身,他的本體沒那麼容易過界的。現在快天亮了,魔帥分身在白天是不能自由活動的,如果我們撐到天亮就有希望。至於能不能撐到天亮,我也沒把握。」
「這樣啊。如果我先答應他,然後在反悔呢,行不行?總好過硬拚。」公子白對沒有把握的事不敢輕易嘗試,準備用詐降之計。
李寵馬上制止他,十分鄭重地說:「萬萬不可,你要是答應他,他一定要讓你和他訂立魔界的血契。血契一旦訂立就不能反悔,就是你死了也要入魔界受他控制,冥界想要人都不行。」
「那沒路走了,詐降不成只有硬拚了。我怎麼這麼倒霉,平白無故地出了趟沒油水的差,還要被魔什麼的追殺。更可氣的是,明知不行還得裝大義凜然的樣子,希望在臨死之前能向《勇敢的心》裡的華萊氏一樣高喊『自由』,畢竟老子沒為了兩億把全人類給賣了!」公子白無可奈何地抱怨著。
「看開些吧!這裡現在魔氣極重一定會引起負責人界安全的神、佛和妖的注意,多挺一會兒就多一分機會。天也很快要亮了。」李寵嘴裡安慰公子白,卻順便把自滅魂魄的咒語印在公子白的腦子裡,很顯然他也不看好目前的形勢,在失手被擒前自滅魂魄總好過被帶回魔界受盡折磨。
「想好沒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卡德看他們兩個嘀咕了半天,有些不耐煩。
公子白挺了挺胸膛,環視了四周的魔獸後目光停留在卡德身上,用他自己都覺得悲壯的聲音回答:「人有許多劣根,也有無法磨滅的良知。作為一個個體可以高尚,也可以墮落。但作為一個獨立的群體,一種獨特的生靈有他自己的發展道路,有他自己的生存方式。如果要毀滅的話,毀滅者只能是他自己,而不是任何外來驅使和奴役。寧毀滅,不墮落!這就是我的回答!」
卡德費了半天吐沫星子,本以為公子白會乖乖就範,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的答案。「找死!」卡德氣急敗壞地大叫,抖手發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黑色球狀魔彈砸在結界。,李寵布下的結界在魔彈攻擊下如同玻璃杯一樣碎裂了,天上地下的各色魔獸狂泳而至。
「小李,你負責上面,我負責下面。」公子白看著鋪天蓋地的魔獸說。
李寵顧不上會話就對上了最先攻過來的飛行魔獸。「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血輪常轉,破邪化魔。」李寵念完咒語,右手劍指上空,從他的指尖冒出一道血色的漩渦,法術「血輪」被他施展出來。龍捲風般的漩渦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將天上的魔獸不斷地吸進去。隨著漩渦的旋轉,被吸入的魔獸迅速化成了血水,這血水又使漩渦的力量和範圍進一步擴大。許多提體形較大的魔獸的骨骼因為沒能快速融化甩得四下亂飛。
公子白一邊躲閃著頭頂上掉下來的血肉模糊的骨頭,一邊大喊:「我說你就不能愛護一下動物嗎?搞得這麼血腥,少兒不宜!」
李寵一邊控制著血輪,一邊沒好氣地說:「都快老命不保了,還管什麼愛護動物,誰愛護我呀!我也是兒童,現在搞得挺爽,去你的什麼少兒不宜,想死啊?還不趕快自保,我可沒辦法分神幫你!」說完繼續支撐著血輪抵擋著狂風暴雨般的魔獸。
公子白向周圍一看可不得了。地上的魔獸全都是大傢伙,周圍的五百骷髏在魔獸的一輪衝擊之下全部報銷,不到半分鐘他落腳的巨石四周就全是魔獸了。公子白急忙喚出翠玉長刀,鼓起餘勇以巨石邊界為限瘋狂地劈砍著膽敢爬上巨石的魔獸。整個巨石成了一個高出地面二米的舞台,公子白就向是舞台的主角手舞長刀跟輪番上場的配角上演武打戲。不過這些配角可讓公子白大吃苦頭,剛把一隻跟豬一邊大的兔子砍下去,又上來一條水桶粗的蛇,砍完了蛇又來了一頭巨齒餓狼,狼完了蝸牛,蝸牛完了螳螂……。沒過十分鐘公子白就見識了荒野上大半的動物,不過都是誇張版的。好在這些都是卡德臨時魔化的魔獸,在其中也沒有獅子、老虎一類的猛獸,所以公子白儘管血染征衣(其實就是一套日常服裝而已)還是可以應付的。
空中的卡德饒有興趣的看著下面一人一鬼,很久都沒見到鬥獸的場面了,以前到人界的時候好像在一個叫羅馬的國家看過幾次,但肯定沒今天的精彩。「人界好像有句話叫『蟻多咬死象』,我看你們兩個能熬多久!」卡德看看空中和地面依舊黑壓壓的魔獸群自信地說。他專注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卻把旁邊的血魔五忽略了。
又過了一刻鐘,公子白和李寵已經感到吃力了,魔獸還是怎麼殺也不見少。李寵手上彷彿絞肉機一樣的血輪範圍已經擴大到直徑五十米了,李寵的也快到了法力的極限,血輪轉動的速度開始變慢。公子白在一丈範圍內已經跑了近千圈,身上的汗水、血水混成一片,動作也慢下了,有一條蚯蚓和兩隻蝗蟲已經登上了巨石。
就在此時此刻血魔五悄悄地混在魔獸堆裡接近了公子白。血魔五對公子白恨之入骨,他的四個大哥被公子白掛掉,他也被打成半殘不能正面跟公子白較量,所以他混在魔獸堆裡等機會報仇。公子白剛把一隻蝗蟲砍了,轉身去對付那只蚯蚓的時候,血魔五抓住這個機會,化成一團血霧衝著公子白的後心撞了過去。只要讓血魔撞進公子白的身體,公子白立刻就會被血魔吸乾全身精血並被佔了身體成為金絲猴第二。
在空中操縱血輪的李寵雖然不能分身幫忙,但一直注意公子白的情況。血魔五混在魔獸堆裡,在激烈的戰況下李寵也沒有發現他,可他一發動攻擊立刻被李寵發覺。李寵此時法力將盡,想要出言提醒公子白時間上又來不及,情況危機之下李寵捨了血輪,運足了剩下的力量凌空迎著血魔五撞了下去。在血魔五撞上公子白前,李寵和他迎面撞了個正著。血魔五蓄勢已久全力一擊,李寵是緊急關頭奮不顧身,兩個靈體用自己的生命能量結結實實地對撞了一下。公子白只感覺身後「砰」的一聲悶響,聲音不大,隨之而來的衝力卻將他拋起三米來高險些摔進魔獸的嘴裡。公子白重重地落在石頭地上,立刻口鼻竄血。再看李寵和血魔五更是驚人。血魔五身受重創在前在全力一擊時意外地被撞擊,李寵的撞擊立刻使震散了他的魔魂,血魔五形成的血霧從內往外爆炸開來,散發的能量把周圍竄上來的魔獸化成了齏粉。李寵經過連番劇戰藉以為生的靈力大量消耗又沒有及時補充,在正面撞擊血魔五後幾乎耗盡了靈力,血魔五爆體的力量擊中他後使他的靈體又受了重創,李寵沒有爆炸,但身形開始消散,同時公子白項下的法像居然湧出大量的鮮血。公子白從空中摔下來後正看見這一幕,他馬上意識到李寵靈體受傷和靈力耗盡即將散形,也就是魂飛魄散。公子白顧不得疼痛,一刀劃破左手中指後,把中指印在李寵存身的法像上,又張口吐了一大口血在李寵逐漸變淡的身影上。「氣定魂、血定身,靈不滅、神不死!」公子白不顧身邊的魔獸施法為李寵收魂魄,聚靈體。總算公子白救的及時,李寵在空中凝結了身形,後隱身到法像裡去了,雖然沒有魂飛魄散,但沒有一段時間的靜修李寵很難恢復。
在公子白救李寵的時候,好多魔獸已經爬上了公子白一直堅守的「陣地」,一時間觸手、爪子、牙齒在公子白的身上開了十七八道傷口。鑽心的疼痛刺激得公子白從地上跳了起來。公子白手握長刀孑然一身地立在一塊荒野中突兀而起的岩石上,上下左右圍繞著無數魔獸,身上傷痕纍纍,不知道為什麼空中的卡德看著這個景象竟然有點緊張,連四外的魔獸都受了感染停止了攻擊。公子白靜靜地站著,大口地喘著氣,他自知必死,唯一想做的就是在臨死前能做漂亮的一擊,多帶走點墊背的。消除了對死亡的恐懼後,公子白拋開周圍的一切專心地積聚著剩餘的體力,一時萬籟俱寂。
這種寂靜持續了十幾秒,首先被公子白手裡的長刀發出嗡嗡的鳴音所打破,接著是空中卡德回過神發出的嘯聲。所有的一切又同時動了起來。魔獸們在卡德嘯聲的驅使下整齊地向公子白衝擊過去。公子白就像被萬箭瞄準的靶心,被投進鐵屑堆裡的磁石一樣面對著撲面而來的魔獸群。此時此刻,公子白卻面目安詳地閉上了雙眼,伸直了右臂,手中的長刀如微風中的柳條般隨著手臂以身體為圓心畫了一個圈。原本只有三尺半長的刀刃,在公子白的揮舞下發出了長達一丈的青色刀氣,進入刀氣範圍內的魔獸全都被一分為二。事情並沒完,公子白在畫完刀圈後手腕轉動,反手到提長刀顯得異常沉重地插入了腳下的巨石。以長刀為中心,暗青色的刀氣帶動著地面泛起了水波狀的漣漪層層向外擴散,地面如波浪般起伏一直延伸到十丈以外,波及範圍內的魔獸瞬間便被震成粉末,緊接著從這個範圍的地面上一根直徑二十丈的青色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上方飛散的魔獸一掃而空。公子白在拋開生死,心無旁騖下將自身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並進一步與長刀翠玉凝霜掃娥眉融合,達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發出了日後被他定名為「地煞」的一刀。
發出這威力巨大的一刀後,公子白覺得渾身無力,本身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剛剛與公子白進一步融合的長刀感到主人的虛弱,渡了一絲純正的包含生機的陰氣到公子白體內。公子白覺得一絲涼意行遍全身,精神和法力恢復了不少,顧不得多想,立刻發動土遁逃之夭夭。
卡德比較倒霉,他本以為公子白肯定會被魔獸分屍,正準備收了公子白的魂魄的時候被沖天的刀氣打個正著,儘管他魔功深厚也被擊到了近萬米的高空,差點把分身法像都給粉碎了。等他怒氣衝天的飛回來,發現公子白又逃了,恰在此時天際已顯出了第一縷曙光。卡德無奈地向剩下的一千多魔獸指示了公子白逃遁的方向,命令它們追擊,然後在空中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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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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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1:40 PM
第八節 狼王之怒
公子白借助長刀輸入身體的少量生氣,發動了土遁慌不擇路地逃了出去,因為他明白即使再來一次地煞就是能消滅所有的魔獸,也消滅不了魔帥卡德。在法力用盡之後公子白回到地面,清晨的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清新的空氣使他回過神來。此時一夜的疲憊和一身的傷痛接踵而至,公子白一聲呻吟昏到在地。
公子白昏倒的地方是距墳場百里的一道山嶺,茂密的原始森林覆蓋著整座山嶺一直延伸到與山嶺一體的整個山脈,公子白誤入了原始森林。公子白一直昏睡到中午,才甦醒過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李寵的情況,還好因為公子白救的及時,李寵免去了魂飛魄散之災,正在法像裡靜修只要找機會補足他的靈力就可以和以前一樣了。公子白檢查完李寵的情況開始察看自己的情形。這一看不禁把公子白自己都給逗樂了。一身不錯的行頭已經破爛不堪,魔獸的血和自己的血把整套衣褲都染成醬紫色的了,而且昏睡了半天後血都乾硬了,稍微移動一下就渾身掉渣。公子白笑了一下,這一笑不打緊,立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公子白吱牙咧嘴。公子白暫時逃脫大難,又開始擔心自己被魔獸打傷會不會中毒、會不會得禽流感、狂犬病什麼的。荒野自救公子白也懂一些,可目前他除了一把長刀、一把手槍外別無他物。思來想去還是想辦法走出森林到有人的地方再做打算。於是他利用太陽辨別了方向,順著山勢向下蹣跚而行。他哪裡知道,還有一千多魔獸在他後面追過來呢。
公子白順著山勢向下走了半天結果讓他大失所望,本想走到山腳下可以見到平地,到了下面才發覺自己走到一個寬有兩里不知道多長的山谷的谷底,這下兩邊全都是山,公子白也不知到往哪走了。此時又饑又渴,無奈之下先在谷底找了些野果坐在一棵樹下添肚子。添飽了肚子後,抬頭發現昏紅的落日正在山谷的一側,原來這個山谷是東西走向的,公子白決定堵一下運氣衝著落日走過去。要是李寵沒事的話,只要叫他飛上去看看就知道該往哪邊走了,現在只能靠蒙了,公子白悶悶不樂地想。
走了一段,公子白隱約聽見前面傳來野獸的吼叫聲,聽聲音還不止一隻,他能聽出來的只有狼叫,其它的聲音挺怪不知道是什麼野獸。天知道什麼時候能走出這片林區,趁槍裡還有幾顆子彈打幾隻野獸做乾糧,總好過吃野果樹皮,公子白想著生存問題,掏出手槍向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藉著樹木的掩護公子白摸到了吼叫聲的發源地。在他前方二十米外的一個林間空地上一頭半人高湛青色的野狼領著十幾頭體形較小的雜色野狼被三百來頭曾圍攻過他的地行魔獸包圍起來。魔獸散亂地圍成一個包圍圈,圈內地面上散落著幾十頭野狼的屍體,圈子當中的青色巨狼應該是狼群的首領,在它的指揮下剩下的野狼收縮在一起進行密集防守。狼群在防守的同時發出陣陣長嚎,看樣子是在求援。湛青色巨狼的戰鬥力明顯比其他的野狼要高出許多,稍微小一點的魔獸只要一個照面就會被它撕裂,儘管它如此驍勇在魔獸數量佔優的情況下其它的野狼仍然不斷地戰死。公子白見到魔獸時就嚇得魂飛魄散了,那還顧得上打獵的想法,只是看見青色巨狼狂野、凶悍、灑脫的身影深深被它表現出來的野性的力與美吸引住才沒立刻撒腿而去。思索間天空中飛行的魔獸穿過林木向剩餘的狼群發起了進攻,頃刻之間剩下的野狼全都倒下了,空地上只留下渾身浴血的青色巨狼。
巨狼環顧著身邊的狼屍,血紅的雙眼居然掉下兩滴眼淚,兩滴淚水在落日餘輝中顯得格外的晶瑩,青狼仰天長嘯聲震山谷,淚光同時飛濺。樹叢中的公子白看得真切,完全被眼前青狼因悲痛夥伴之死發出的悲嘯和拚死一戰的氣勢感染了。公子白只覺得心中熱血沸騰,昨晚血戰眾魔的豪氣重新迸發,在青狼準備跟撲向它的幾隻魔獸拚死一搏的時候,公子白對著那幾隻魔獸一股腦地把槍裡的子彈都打出去了。公子白如此舉動一方面是被青狼的氣勢所感染,更主要的是被妖狼族的「戰嚎」激起了鬥志,只不過當時公子白是不知道真相的。當時公子白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這在原野中高貴自由的動物不應該死在骯髒的魔獸手裡,何況這些魔獸都是因他而來。
公子白的槍聲在寂靜的山谷當中迴盪,衝向青狼的魔獸立刻被子彈炸成幾團火球。同時,公子白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魔獸們回過頭發現了它們受命要追殺的目標,馬上放棄了對青狼的圍殺,全部衝著公子白追過來。原來魔獸們受命沿著公子白逃走的方向搜索追殺公子白,在追到這個山谷的時候,被青狼帶領的狼群阻擋,雙方展開了廝殺。現在公子白出現,魔獸們簡單的大腦立刻執行了優先也是唯一的命令——殺了公子白。
公子白一見魔獸奔自己來了,立馬向樹林密集的地方逃跑。他心裡很清楚如果在平地上被圍住了,大型魔獸的團體衝擊加上空中的撲擊就是他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在樹林裡由於樹木的阻隔地面和空中的進攻都會相對減弱不少。公子白成功地逃進了樹林深處,憑借手裡的長刀與魔獸大軍展開了游鬥。那只巨型的青狼在魔獸被公子白引走後,不但沒有逃回森林,反而追著魔獸從魔獸軍團外圍一直殺進公子白所在裡圈。公子白正在狂劈一隻蟑螂,眼前青影一閃,一人高的蟑螂就被青狼給撕成碎片了,而且還濺了公子白一身粘稠的綠色液體。青狼對著公子白短促地叫了兩聲,公子白聽不明白但還是跟著青狼往樹林深處殺去。
公子白和青狼頂著攻擊且戰且退,來到了山谷的深處。突然青狼好像感覺到某種東西,發出了一聲歡快的嘯聲,同時森林裡發出了無數應和的狼嚎。嚎叫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林間枝葉響動,從四面八方湧現出無數的野狼,狼群頃刻把以公子白和青狼為中心的魔獸群反包圍,並且展開無情的屠殺。公子白周圍的壓力頓時減輕,使他有時間發現了怪異的現象。狼群裡特別高大、雄壯的狼大多都是突然憑空出現的,明顯是從其他空間出來的,而且這些狼除了高大強壯外,肢體的某些部分還可以化成鋒利的武器,地面的魔獸很快就被消滅怠盡。狼群消滅了地面的魔獸都聚集在公子白身邊的青狼周圍,對著天空中的幾百隻飛行魔獸發出示威的叫聲。
狼群和空中的魔獸僵持不下的時候,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從青狼的身邊傳出來,狼群散開來在青狼周圍空出了一片空地。一個圓形的空間裂縫在空地的中心裂開,從未知的空間裡走出了一位身高二米二十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穿著一套青色的皮製輕甲,肌肉結實右胸和右臂完全赤裸,面部稜角分明成熟卻不失活力,一頭過腰的長髮隨風飄舞,整個人就像漫畫書裡的硬派帥哥武士(公子白的感覺)。群狼在那人出現後全都將伏在地上如此三次才列隊站好,保持警戒。公子白心中暗想,這次又中獎了,遇到一個養狼作寵物的奇人。那人不理會狼群和魔獸,先半蹲下摸了摸青狼,青狼用頭親暱地蹭著他,狼嘴裡嗚嗚咽咽地響了一陣。一絲怒意立刻顯現在那人的臉上,轉過身望著天空中飛舞的魔獸似笑非笑地說:「雖然你們也是受害者,但是欺負我的兒子就是活的不耐煩了!念在都是山林一脈,我會給你們報仇的!」說完他的一縷長髮筆直地豎起,顏色由原來的烏黑迅速變成了閃著金屬光澤的銀白色,隨後炸裂成無數的針刺射向了空中的魔獸,空中的魔獸竟然禁不住小小的針刺紛紛落地而亡,整個山谷在無一個活著的魔獸。如果李寵在場的話一定會認出這人用的是妖狼族的「裂風刺」,公子白沒了李寵這個指導員根本就是個盲人戰士。公子白驚訝神奇男子的恐怖威力的時候,還想到正是自己把魔獸引來的,也算間接地欺負了他的兒子,還有那些魔獸也是因為自己才被強行催化的,這男人該不會也像他報復吧?轉念又一想,這人居然管一隻狼叫兒子,如果是真的話,那他可不是養狼作寵物的奇人,自己是中了特等獎了,面前的這位根本不是人,而是狼妖!
傳說妖是仇視人類的,公子白越想越怕,準備悄悄地溜走。那人對著狼群說了兩個字「吞噬」,狼群就撲到魔獸堆裡吞吃魔獸的屍體去了。青狼在吃了兩隻體積比他大上一倍的魔獸後,全身放光,原本的傷口都癒合了,而且體型也大了一圈。青狼看見公子白要溜,上前一口咬住了他的衣角。公子白暗叫一聲,吾命休矣!心想,完了,成狼的晚餐了。閉眼睛等了半天沒什麼動靜,睜眼一看巨人和巨狼正在看著他呢。
巨人看著公子白睜開了眼睛才開口:「人類,我是妖界狼族的首領青影狼王裂風。」接著指著叼著公子白衣角的青狼說:「他是我的小兒子,嘯月。這個山谷十分隱蔽是嘯月修煉的地方,你可以解釋一下你如何到這裡來的,這些催生的魔獸和你到來之間有沒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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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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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1:41 PM
公子白把心一橫,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索性照直說了吧!於是公子白就把從他到C市開始至目前為止的情況照實說了。同時也瞭解了嘯月為什麼和魔獸開戰的原因。昨晚魔帥卡德用魔功召喚野獸強行催化的時候,就把在森林邊緣的幾隻野狼召喚過去了,為此嘯月帶著其他的狼在森林裡尋找失蹤的同伴,在一無所獲後回到山谷卻正巧碰上追蹤公子白而來的魔獸。嘯月發現其中包括被魔化的同伴,就想解救,可是這群催化魔獸根本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和正常的意識,直接對阻擋他們前進的狼群發動進攻。嘯月雖然是狼王的兒子,但還沒有修煉到妖的境界,所以只能憑借強大的身體力量進行原始的戰鬥,在即將戰死的時候公子白出現引開了魔獸,之後狼族的增援狼群趕來,狼王也親自出手了。
公子白講完經過後,作大義凜然狀說:「整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對於給予您的子民和山林一脈帶來的災難我是有責任的。如果您想懲罰我,我願意接受。」
狼王裂風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有以公子白聽不懂的狼語和嘯月交談了幾句,才跟公子白說:「人類小子,你說的卡德那個白癡我知道,沒什麼能耐,搗亂卻是一流水平。那裡有了他肯定不得安寧。作為一個人類能跟他鬥到這個地步,雖然我對人類沒好感也不得不稱讚你。這回你是被迫自保,錯不在你,我會找卡德算這筆帳的。但我們之間還有一筆帳要算!」
「什麼帳?」公子白都發顫音了,嘴上說的風光心裡實在是害怕,如果說卡德那個沒大腦的還可以想辦法敷衍,有是分身在人界的傢伙還可以勉強應付,這個狼王如果跟他算起惡帳來,他只有拿肉體還債了。
「不要緊張,嘯月說你在關鍵時刻救了他,讓我給你點好處。給你三個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就滿足你,你提吧。」裂風微笑著說。
「不行,事都是我惹出來的,哪還敢要好處啊。」公子白急忙推遲。
「不行!我答應了我兒子就得做到,你竟然敢在我兒子面前駁我的面子,不想活了!」裂風的笑臉立刻變成了怒容,一股有如實質的怒氣把公子白給沖了一仰面朝天。
公子白從地上爬起來,心裡老大不服氣,哪有變臉這麼快的,不要他的好處還生氣的可頭一回碰到。再看嘯月正用一張大狼臉對著他笑,那意思是說,還不趕快提要求,你傻呀!「好、好、好……。」公子白連說了十八個好字,才心有不甘地提出了要求:「第一個要求是把我的鬼小弟李寵治好,讓他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不錯,有義氣,先想著朋友!這個要求我能做到,你等著。」裂風說完,抬手向空中一抓,手中多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這裡面是『聚靈花露』倒在你的法像上,你那個鬼友三天之後就能出來玩了,管保比以前還厲害。」
公子白接過瓷瓶迫不及待地把裡面的透明液體倒在法像上,看著液體全部滲進法像才接著提第二個要求。「聽說妖都有妖力空間可以藏身、儲藏物品,能不能教我怎麼創造一個個人的空間?」公子白早就聽說過妖力空間,一直想有一個自己的空間,那樣就不用整天在明面背著一些顯眼的法器惹人非議了。
裂風聽了這個要求,皺了一下眉。「告訴你人是不能給自己開創空間的,人的空間就是這個世界。」這時嘯月在邊上嗚咽了一聲。裂風聽了,對嘯月說:「你小子倒真為他著想,自己還沒有妖力空間呢,等你得什麼時候,好了我給還不行嗎?」裂風又對公子白說:「月兒說等他修成妖力空間後在給你分一塊出來。等他至少還得二十年,而且還有損他的功力。我這個老爸只好把自己的空間分一塊來給你,幸好我的功力正有點過剩,你說要多大吧。」
「哪太好了。為了不讓您的功力受損,能給我芝麻粒大的空間就夠了。」公子白聽說會有損狼王的功力,就只想像征性地要一個比較小的空間,就算狼王完成了諾言。
狼王裂風聽了,忍不住大笑:「你以為我這個狼王是白叫的,不要看嘯月,他可是我最小的兒子,剛過二百歲,他大哥都一千五百歲了。芝麻粒大,夠幹什麼的,等於沒有?這個給你,至少有你們的一個體育場大,夠你用嗎?」狼王射了一道指風在公子白的手上。
第九節 功成身退
公子白覺得右手食指指尖輕痛了一下,仔細觀看卻毫無異狀。「不用看了,我把開啟空間的鑰匙印在裡面了,外表看不出來的。以後你再仔細研究給你的空間吧,提第三個要求吧?」狼王裂風明顯是個急脾氣。
「第三個要求嗎,很簡單!我想和嘯月作朋友,希望您能同意。」公子白覺得好處得到的夠多了,而且剛剛和嘯月並肩抗敵而後嘯月又一味地幫他,使公子白很是感動。另外如果跟妖狼族搞好關係對他以後加深對妖界的瞭解和研究會方便不少,對各界生靈的研究一直是公子白的最大理想。綜合了這些原因,公子白提出了一個看來沒有實際意義,對他卻影響深遠的條件。
狼王聽完公子白的要求,臉色變了幾變,很認真地問道:「你真的要和嘯月做朋友,沒有別的目的?」
公子白被狼王問的一愣。「剛才我和嘯月一起大戰魔獸出生入死,之後嘯月又請您幫了我的大忙。這麼有義氣,不管是妖還是怪這樣的朋友上哪找去呀?如果非說有其他的目的的話,我只是想通過和嘯月的結交更深入地瞭解妖界,對其他生靈的研究一直是我的理想。別的目的我就沒有了。」
「看你的樣子不像說謊。你不知道吧,妖界很不信任人類,很少會和人類成為朋友。所以,要想獲得妖的友情除了用實際行動外,還要締結『血契』,血契結成後,背叛友情的一方會被血契折磨一年後才爆體而亡。你敢以血契來證明你的誠意嗎?」狼王認真地問。
「我敢。」公子白毫不猶豫地回答。
「嘯月,你呢?」狼王對嘯月說。嘯月發出一聲短促有力的叫聲,狼王聽了點點頭。「好吧,嘯月答應了你的要求,伸出你的手來!」狼王得到嘯月的答覆,同意了公子白的要求。
公子白按照狼王的要求伸出了左手,嘯月也伸出了一隻前爪。狼王站在公子白和嘯月的中間,伸出雙手分別朝公子白和嘯月凌空虛抓,公子白感覺手腕劇痛,一道血箭從他的手腕射向狼王的手中。嘯月那邊的情況也是一樣。兩道血箭在狼王的控制下凌空相撞融為一團,狼王雙手虛托著漂浮在空中的血團沉聲念頌:「以血為誓,以誠為盟,不叛不離,相輔相成。」接著雙手一分,血團又重新分成兩部分射入公子白和嘯月的體內。
血箭入體後公子白只覺得一股狂野不羈的力量瞬間湧進身體,並且在身體裡橫衝直撞了一陣,隨後向炸彈一樣爆發了,巨大了力量飛速地與公子白的身體融合,身上的骨骼肌肉在這股力量注入後產生了難以言喻的變化。首先身體上的傷口頃刻癒合,連疤痕都沒有留下。接著公子白的骨骼一陣脆響,身體奇跡般地高了少許,而且原本開始長贅肉而顯得突出的肚子也縮了回去。再看公子容貌沒變外,卻把原來身高一米六五有點略肥的身形換成了一個身高一米七肌肉發達勻稱充滿活力的身體,而且兩眼在月色下閃動著綠色的螢光。
另一邊的嘯月也發生了變化。血箭入體後,嘯月一聲長嘯,先縮成了一團然後全身發出耀眼的青光,當光芒逐漸消失後,一隻身高一米九十的青毛狼人站在狼群中央。嘯月變成的狼人興奮地揮動著雙臂,竄到狼王面前以公子白能聽懂的人言問道:「老爸,這是怎麼回事,血契好像沒這個功能吧?」
狼王一臉疑惑的樣子,把公子白和嘯月仔細觀察了幾遍,最後指著公子白說:「問題出在你小子身上。血契本來是妖同異類之間的一種誠信契約,沒有別的作用。可是當你和他的血混合在互相交換後,不但把你的體質轉變提升成了妖獸體,讓你的身體強度、力量、速度遠遠超過人類精英的數倍,而且你居然能獲得妖狼族獨有的『吞噬』技能。比起你,嘯月的便宜更大,居然一下轉變了形體提升到『狼人』的水平,躍入了妖的境界,省去了二百年的修煉。嘯月的情況我很瞭解,這種突變一定是因你而起的,至於為什麼你能引起這種突變我一時還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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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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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白正沉浸在自己新的體形上,對狼王的疑問也不深究,只是對狼王說的「吞噬」技能很不瞭解,聞言問道:「什麼是『吞噬』,怎麼用啊?我的嘴也沒大多少啊?」
「你抬起左手,集中一下精神,想『吞噬』兩個字。」狼王沒有解釋,只是出言指示。
公子白照著狼王的話去做。乖乖,可不得了!左手居然化成一個兇猛的狼頭,而且是活的狼頭,狼頭張開大嘴似乎要擇人而噬。「這就是『吞噬』在你身上的效果了,只要是血肉生物都可以用它吞噬下去轉化成你的生命能量和身體力量,那邊還有幾個魔獸你不想嘗嘗嗎?」公子白看著這恐怖的第二張嘴,心想這個技能倒是不錯,可是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用為妙,實在太恐怖了。隨後公子白收起了『吞噬』。
這下可好,公子白誠心的交友行為的意外結果居然是嘯月成了狼人,公子白成了人妖!
對於這個剛會說人話的朋友,公子白非常想和他秉燭夜談(其實森林裡是嚴禁煙火的,當時主人公給忘了,所以這麼想)。還沒等公子白開口,嘯月和狼王同時望向天空。嘯月大喝:「什麼東西,趕快現身!」狼王卻輕蔑地笑道:「一塌糊塗的東西,還不出來!」隨著喝聲,魔帥卡德顯現在空中。
「不愧是妖狼之王,這麼快就發現我了。本來我打算給你點面子,等你父子走了再對付這小子,現在顧不得了。」卡德說。
狼王身形一閃,已浮在空中,和卡德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以前在戰場上都打夠了,我也不稀罕跟你一個分身動手。下面的小子現在是我兒子的朋友,也算半個妖族,我是不會讓你動他的。不過損失了幾個魔戰士而已,那種貨色在你們那裡根本就不算什麼,看在老相識的份上,你就算了吧。至於什麼狗屁執行人的,你另外在找,只要不太過分我也不干涉你,你看如何?」其實狼王根本不怕卡德,以前兩位交手數次,都是卡德落荒而逃。這次,狼王一臉和氣,主要是想讓公子白免去被魔界苦苦糾纏的煩惱。
要說卡德也是頭腦混亂到了極點,用一句俗語說他就是裝×。「裂風,你是老糊塗了,魔界的規矩你不懂嗎?我要是不廢了這小子,以後怎麼作魔帥!識相的,趕快躲遠一點兒,憑你妖狼族也能對抗魔界嗎?」
狼王本來就不是好脾氣,剛才的話也是耐著最大的性子,再加上自己的兒子正式修煉成妖後心情異常高興才說出來的,聽了卡德的話,火立刻就大了。不過是一個曾為手下敗將的魔帥,而且還是分身,就鄙視他狼王和妖狼族。媽的,反正魔界不可能大舉來襲,雖然弄不死你,也得廢了你的分身,讓你噁心幾百年,狼王下了決心。
「卡德,幾百年了,你好像把我是什麼脾氣給忘了。告訴你,我現在很生氣,你知道我會幹什麼了吧?」狼王和氣的臉色一掃而空,暴戾的青氣佈滿了全身。
卡德一看狼王就知道自己有難了,但是不能丟了臉面,色厲內荏地叫道:「裂風,你敢!我……。」還沒等他說完,狼王憑空消失,在千分之一秒後出現在卡德的身後。「卡德,你的雕像手工不錯,我想留下做個紀念。」狼王在卡德背後貼著他的耳邊說。只見狼王的手臂閃現出金色的光芒,手上生出了金色的長爪,衝著卡德的後背抓了進去。卡德躲閃不及,背部被狼王一下抓破,大量的腐蝕性的魔氣從背部的傷口湧向狼王。狼王對撲面而至的魔氣不屑一顧,身上金光大作,整條手臂都插進了卡德的身體裡。隨著一聲怪叫,卡德的身影完全消失,空中只剩下狼王,在他的手裡握著一個與卡德樣子相同的木製雕像。
「給你留作紀念吧。」狼王把卡德的雕像扔給了公子白。「他到不了人界,只不過是把一部分力量附在雕像上,向這種程度的分身也想跟我鬥!看來他的腦子越來越笨,魔界的土著都是單純的壞蛋!」
「嘯月大哥!」公子白暫時去了一塊心病,開始對嘯月感興趣。對一頭二百歲的狼人,實在想不出適合的稱呼,反正都是結了血契的朋友,就論個哥們算了。看嘯月沒有反對,公子白接著說:「你的形象真威風,如果以後有人打我就找你幫忙了。有空我請你吃烤牛肉怎麼樣?」
嘯月直接過來擁抱了公子白,立刻將公子白勒了個半死。「兄弟,多謝你!現在我提升到了妖的境界,再也不用在林子裡受憋屈了,有了妖力空間,我想去哪都方便。來我帶你去玩。」說完,嘯月就拖著公子白進了他的妖力空間。
公子白是第一次見識妖力空間,心裡別說多興奮了。嘯月的妖力空間是一個不規則的廣闊領域,公子白一時無法測算出它的大小,在空間的邊緣處是閃著暗藍色光芒的空間邊界,在牆壁一樣的邊界上鑲嵌著無數個銀色的光點,好像野空裡的繁星,而整個空間被柔和的光線所照亮。公子白和嘯月懸浮在空間的中央,意念所動就可以在空間中任意翱翔。
「這個空間就是我的領地,只有我允許的人才能進來,隨著我的妖力這個空間還會不斷擴大的。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等我建設好了就不像現在這麼空曠了,到時候在這裡的給你修一個大宅院如何?肯定比你們人類住的鴿子籠似的房子要舒服多了!」嘯月對公子白為他帶來的好處非常感激,所以連自己的私人領地都開放給了公子白。
「沒問題!我苦幹幾年也買不了幾平米的房子,現在人界的房產實在是太貴了,有免費的豪宅我還能不要?不過現在不急,你老爸也給了我一個小一點的空間,我還不知道具體怎麼用,你能不能先教教我?」公子白看了嘯月的妖力空間後,對狼王送給自己的空間也非常嚮往,聽說還能建設,更是心情大爽,急著想學。
「妖力空間的運用是妖的本能,人對它的應用是有限的,不過我可以幫你改一改,哪天把你的設計圖給我,我給你弄好。你的空間雖然不能擴展,但用來存東西、避難、空間傳送還是別的法術無法比擬的。先給你說說妖力空間的基本常識吧……。嘯月將妖力空間的運用方法傳授給了公子白。(妖力空間的具體問題將在以後敘述)
公子白和嘯月兩個人一見如故、話語投機,竟然就在空間裡升了堆篝火,在由外面的狼兄狼弟們貢獻了一些野味搞起了燒烤晚宴,還邀請了狼王和其他十幾隻狼頭兒參加。本來狼王已經達到了無須吃喝的境界,嘯月和狼頭兒們也只吃生肉,但在公子白大展廚藝弄出香噴噴的烤肉後都禁不住誘惑大吃特吃了一頓。在公子白的烤肉攻勢下,妖狼族的首領和本地附近的狼頭兒全都成了公子白的鐵哥們和廚藝崇拜者(公子白在血契之後居然會了狼語,所以不存在和狼的語言障礙)。而且,嘯月在得到公子白保證以後每月至少請他吃一次烤肉後,才肯把他放走。公子白十分後怕,險些成了妖狼族的專用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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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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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1:42 PM
等公子白被嘯月從妖力空間裡直接傳送到C市公安局的門口,已經是兩天以後了。衣衫襤褸的公子白在黎明時分突然出現在公安局的門口,把值班的警察嚇壞了,十幾把槍立刻頂上來。「我是公子白,叫你們李強隊長出來。還有,拿套乾淨的衣服給我,多少錢我都要。」看著警察一副發現哥斯拉的怪樣子,公子白打量了一下自己,難怪人家緊張,怎麼看自己都是一原始人的形象。很快李強就出來了,他足足辨認了五分鐘,才確信面前站著的是公子白本人。公子白暗想,自己真是失敗,光顧著和嘯月他們一幫狼吃吃喝喝,忘了把自己洗乾淨,弄套像樣的衣服遮體,在妖界這種形象沒問題,回到人界可就鬧笑話了。
李強確認了面前的確是公子白後,趕緊讓他到室內。洗乾淨了身體,換了臨時找來的衣服後公子白問起他走後的情況。他走後這不到三天的時間,C市簡直翻了天。由於刑警隊長被襲,而且隨同警員受傷並一致證實襲擊者不是人類,整個事件震動了高層的領導,現在C市所有警力全面發動,密切注意一切可以的人、動物、物體,而且還秘密邀請了數十個身懷異術的「法師」協助警方工作。
不理李強對與他別後情節的追問,公子白直接問:「現在有什麼發現嗎?你可得把鐵力發給挖出來,他雖然不是主犯但絕對是幫兇!而且他還是金礦呢,只要撬開他的嘴至少能摳出兩億贓款來,到時候你功勞可就大了。」
「經過這兩天拉網式的排查,鐵力發的行蹤已經掌握了。就是他身邊好像還有幾個那天晚上我們遇到過的傢伙,警察和法師一直沒想出好的辦法,如果控制不住局面,讓他們發起飆來,恐怕會波及C市的老百姓,所以我們不敢輕舉妄動。鐵力發這兩天也可能感覺到情況不妙,正在準備外逃,但我們對機場、車站都加派了警力,鐵力發一時也不敢來硬的。現在是麻桿打狼——兩頭害怕。」李強說到這個事,眉毛就擰成了疙瘩。
「魔戰士而已嗎!那天晚上的四個,還有他們的頭兒已經讓我滅了!剩下這幾個不足為慮。」在李強的追問下公子白簡單地把如何消滅四個血魔和卡德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只是把妖狼族和魔界執行人的事給省略了,這種事說出來圖增煩惱,還是不提為妙。公子白點了根煙,又問:「到底有幾個魔戰士,你們弄清了嗎?」
「還有五個,都是經過法師的確認,不會弄錯!他們形影不離,日夜守在鐵力發的身邊。你也知道一般的子彈對他們不起作用,如果用法術又會驚世駭俗,一個不好天下大亂!」李強左右為難。
「我倒有一個辦法,只要足夠的狙擊手就可以把魔戰士全都搞定!」公子白說。
「快說,只要管用,讓你當刑警隊長都沒問題。」
「我新發明了一種方法,可以讓子彈和符咒的力量想結合。只要狙擊手射出這樣的子彈,打進魔戰士的身體裡去,保準把他們廢掉!還得多謝你借我手槍,要不然我還真創意不出來呢。所以,看在你手槍的面上就免費送你一批子彈,狙擊手的問題你自己解決,怎麼樣?」公子白說完,把李強的手槍還給了他。公子白可不想自己落個私藏槍支,而李強弄個丟失槍支的罪名。
李強接過槍也不提因佩槍不在被審查的事,只是繼續問:「真的能辦到?不會出問題吧?」
「你不也親眼見過,手槍子彈都可以打進血魔的身體,只是不能對血魔造成更大的傷害。子彈上如果附了符咒就不同了,子彈進入魔戰士的身體後,上面的符咒力量才爆發,從內向外將魔戰士徹底摧毀。這效果經我實戰檢測,非常理想。這次,我們用大威力的狙擊步槍,遠距離在魔戰士無防備的情況下射擊,魔戰士在聽到槍聲之前就會中彈,根本沒時間運用魔功護身,只要被擊中他們就死定了。你去找狙擊手,子彈的問題我來解決。」公子白詳細說明了作戰方案。
李強依照程序向上級做了匯報,很快十五名優秀狙擊手被派下來,聽從李強的指揮。公子白則為狙擊手每人製作了十發「符彈」(結合符咒威力的子彈,公子白為自己的新發明起的名字,可惜不能申請專利),另外給李強的手槍也補充了二十發符彈。當晚,抓捕鐵力發的行動開始。
在夜色掩護下,李強帶領十五名狙擊手和二百名刑警把鐵力發藏身的三層別墅團團圍住。狙擊手在周圍屋頂、陽台、樹上找好了狙擊點,為了保險起見,三名狙擊手負責一個魔戰士。鐵力發和他的魔戰士保鏢統統在二樓的大廳,其他三四十個打手,分佈在院子、一樓、三樓等處。「狙擊手鎖定目標,各小組注意聽候命令,隨時出擊,遇到暴力拒捕可以使用武器。」李強通過對講機發佈命令。為了預防萬一,公子白被李強生拉硬拽跟著來了。很快,狙擊手發來了目標已鎖定的報告,各行動小組也到了指定位置。「射擊!」李強對狙擊手發出指令。「砰」的一聲,只有一聲,十五把狙擊槍同時響起。距離狙擊手百米之外的別墅大廳內,立刻爆出了四團火焰,中了含有「滅魔符」和「聖火符」的魔戰士在毫無準備下瞬間被化為灰燼。五個魔戰士中剩下的一個,沒有被化為灰燼,因為他中的是含有「困魔符」和「玄冰符」的子彈,變成了一根人形冰棍。槍響過後,李強下令行動小組出擊。沒有了魔戰士的鐵力發和一幫打手根本不是訓練有素的刑警的對手,特別是在幾個有槍的打手被狙擊手爆頭之後,打手們見大勢以去,全都交槍繳械束手就擒了。行動順利完成,鐵力發落網。
李強立刻組織預審人員,夜審鐵力發。公子白認為沒自己什麼事了,就躲到李強的辦公室睡叫去了。在天剛亮的時候,公子白被李強推醒。「搞什麼搞?才六點鐘。」公子白這幾天嚴重缺覺,被叫醒非常的不悅。眼裡全是紅血絲的李強一身煙味,嘴裡還叼著一根煙,用非常渴望的眼神看著公子白。「你又有什麼事搞不定啊?這麼看我一定有問題。」公子白沒好氣地說。
「鐵力發到現在還不交代。」李強說。
「這你也來煩我,你加大一點審訊力度不就行了!別說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要不你這刑警隊長就白當了。」公子白暗示李強可是「適當」採取某些「手段」。
「你以為我和預審處的是吃乾飯的嗎!這大半夜,連蒙帶唬,事實證據,軟硬兼施,他@@不但不認帳,還念什麼古怪的魔經,喊什麼卡德魔神什麼的,對我們的審訊不理不睬,不疼不癢,簡直跟精神病一樣。如果沒什麼初審成果,第一次訊問結束後他在找一個什麼律師來提供法律幫助,沒準真他媽鑒定出個精神病來,我還得放了他,興許被他倒打一耙,就此混不下去了。」李強氣急敗壞,髒話連連。
「沒辦法,再幫你一次,成不成就看運氣了。你馬上把審訊室裡的其他人都叫出來,錄音、錄相都關了,我一個人進去。」
李強已經習慣了公子白的辦事風格,二話不說,馬上照做。公子白一個人進了審訊室,先確定了錄音、錄相都關閉了。才對著室中央的鐵力發說:「卡德元帥讓我問候你,魔神的信徒!」
鐵力發是一個四十歲左右身體健壯、面目陰鬱的男子,聽了公子白的話,停止了嘴裡的哼唧,抬頭瞅了公子白一眼,輕蔑的說:「你是什麼人,敢直呼魔帥的名字!魔神會詛咒你的!」
不理鐵力發的發問,公子白拿出了卡德的雕像,這是一個半尺高,不知什麼材質的、沉重的黑色雕像,卡德的面貌刻畫的栩栩如生。鐵力發看到雕像彷彿被電擊一樣渾身顫抖,然後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那雕像是卡德的分身,而卡德是鐵力發信仰的魔神和侍奉的主子,以魔界按實力排名的規矩,這樣隨便拿著卡德分身的,至少要是魔王級的人物,已經成了半個魔族的鐵力發那能不怕。看著鐵力發這麼配合,公子白更要下猛藥了。「不要奇怪我如何到這裡的,你應該知道魔界培植執行人的信息。我就是大魔王貝捨的執行人,現在在人界的身份是這裡的副手。卡德選你做執行人非常的失敗,把魔界的臉都丟光了,所以他已經被魔君餵了他的寵物。至於你……。」公子白故意把下半句留下不說。
鐵力發非常知道魔界對失敗者的規矩,臉立刻就綠了。「大魔王貝捨的執行人(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叫貝捨的大魔王,公子白也是瞎編的),請您幫我向魔君求情,我不想……。」至於不想什麼,他也不知道,因為他不知道魔界要怎麼處理他。
公子白接著說:「至於你則拿來餵我的寵物!」說完,發動了「吞噬」左手化成一個張著雪盆大口的狼頭。公子白演的非常投入,也把鐵力發嚇得屁滾尿流,他沒見過公子白,更沒見過人的手會突然變狼頭的,更加對公子白的實力和身份深信不疑。
「求求你,不要、不要……。」鐵力發拚命地磕著頭。
公子白看火候到了,立刻把話往回拉。「行了,你以為我會為在這裡殺你而冒暴露身份的危險嗎?」鐵力發聽出了公子白話裡的轉機,立刻停止磕頭,用滿懷希望的目光看著公子白,等著他往下說。「告訴你,死你是肯定逃不了了。就是按人界的法律你也能死幾個來回。所以,我有兩個死法給你選擇。一是,晚上我偷偷的進來讓我的寵物把你的肉體和魂魄都消化了。二是,你等我出去後就說受了我的感化,把他們想知道的問題全部交代,讓我再立一件功勞。到時候雖然你還會死,但是貝捨大魔王會把你的靈魂接引到魔界,讓你做一個魔將。你自己選擇吧。」說完,公子白轉身走出了審訊室。在審訊室外公子白告訴李強,半個小時後繼續提審鐵力發。
鐵力發在公子白的欺騙下,果然選擇了第二條路,非常光棍地把他犯下的所有罪行統統交代,而且還怕有所遺漏,認真地和刑警們核對了三遍。刑警們簡直對鐵力發坦白達到了難以置信的程度,要不是他的罪行又多又重,再怎麼減輕處罰都得判死刑,他沒準還真死不成了呢。
李強依照程序向上級做了匯報,很快十五名優秀狙擊手被派下來,聽從李強的指揮。公子白則為狙擊手每人製作了十發「符彈」(結合符咒威力的子彈,公子白為自己的新發明起的名字,可惜不能申請專利),另外給李強的手槍也補充了二十發符彈。當晚,抓捕鐵力發的行動開始。
在夜色掩護下,李強帶領十五名狙擊手和二百名刑警把鐵力發藏身的三層別墅團團圍住。狙擊手在周圍屋頂、陽台、樹上找好了狙擊點,為了保險起見,三名狙擊手負責一個魔戰士。鐵力發和他的魔戰士保鏢統統在二樓的大廳,其他三四十個打手,分佈在院子、一樓、三樓等處。「狙擊手鎖定目標,各小組注意聽候命令,隨時出擊,遇到暴力拒捕可以使用武器。」李強通過對講機發佈命令。為了預防萬一,公子白被李強生拉硬拽跟著來了。很快,狙擊手發來了目標已鎖定的報告,各行動小組也到了指定位置。「射擊!」李強對狙擊手發出指令。「砰」的一聲,只有一聲,十五把狙擊槍同時響起。距離狙擊手百米之外的別墅大廳內,立刻爆出了四團火焰,中了含有「滅魔符」和「聖火符」的魔戰士在毫無準備下瞬間被化為灰燼。五個魔戰士中剩下的一個,沒有被化為灰燼,因為他中的是含有「困魔符」和「玄冰符」的子彈,變成了一根人形冰棍。槍響過後,李強下令行動小組出擊。沒有了魔戰士的鐵力發和一幫打手根本不是訓練有素的刑警的對手,特別是在幾個有槍的打手被狙擊手爆頭之後,打手們見大勢以去,全都交槍繳械束手就擒了。行動順利完成,鐵力發落網。
李強立刻組織預審人員,夜審鐵力發。公子白認為沒自己什麼事了,就躲到李強的辦公室睡叫去了。在天剛亮的時候,公子白被李強推醒。「搞什麼搞?才六點鐘。」公子白這幾天嚴重缺覺,被叫醒非常的不悅。眼裡全是紅血絲的李強一身煙味,嘴裡還叼著一根煙,用非常渴望的眼神看著公子白。「你又有什麼事搞不定啊?這麼看我一定有問題。」公子白沒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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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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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1:43 PM
終於,在一個星期後,在答應李強會定期為他們的警隊補充符彈,但附加收費條件後,公子白徹底擺脫了李強的糾纏,回到了律師事務所。回到所裡公子白意外地受到同事和主任的熱烈歡迎。原來,C市公安局事先給省和市司法廳局和律師事務所發了公函,大大地將公子白配合警方工作的事跡歌頌了一番(都是套話,對實際問題沒提,也沒法細說),這些務虛的表揚沒給公子白帶來什麼實惠,但好歹也給了他一個心理安慰。
整個事件得益最多的要算電機廠,鐵力發交代了全部罪行,也交出了大部分贓款,所以電機廠的損失通過退還贓款的程序得以彌補。附帶,事務所的錢主任也在他的廠長哥們面前很有面子。公子白這次卻一點油水也沒撈到,雖然如此他也沒怎麼生氣,因為他的鬼小弟李寵在恢復以後更厲害了,還有他的體質增強到了超人的水平,再有就是有一個隨時會來找他吃烤肉的朋友和一個隨心所欲的私人空間。
魔對人的引誘是無處不在的,因為人本身就有心魔。魔的引誘可以使人墮落,心魔的驅使卻會讓人瘋狂!
第五章 屍穴 第一節 鬼樓事件
人在生前具有強大的意志力,在死亡的時候又不願意面對失去生命事實,如果他的屍體被埋葬在陰濕的墓穴且五十年之內沒有腐敗,那麼他的靈魂即使去往冥界,屍體上殘留的強大的求生的精神烙印也會支配他的屍體重新活動。這種沒有生機只有簡單意志的活動死屍被稱為殭屍。殭屍一旦破土而出就會因為其對熱血生命的嫉妒瘋狂地襲擊所見的任何活的生物,除了屍齡(成為殭屍的年齡)較長的外殭屍只有一個簡單的本能思維,仇恨和消滅任何有生命的東西。只有屍齡超過五十年的殭屍才能形成獨自的意識,這個意識來源於原來屍體主人但獨立於原來屍體主人的靈魂而存在,就是說殭屍是先有身體後產生意識的。
清朝,殭屍發展到了鼎盛時期,在中國南方由於其特殊的氣候和環境,產生了大量的殭屍,造成了極大的社會恐慌。而東北作為滿清的龍興之地,地理位置和氣候非常難於產生殭屍,當時的將軍大臣、王公貴族為了使自己的屍體不至於變成殭屍,都不惜重金在東北購置墓園,不遠千里將運輸遺體到東北安葬。不過這並不代表東北沒有殭屍,李寵生前住的村子就被一群殭屍襲擊了,為此李寵的父親絕塵道長在東北追擊了這群殭屍幾十年,並在最後消滅殭屍的戰鬥中與李寵失去了聯繫,不知所蹤。公子白和李寵自從相識後,先後認識了牛頭馬面、土地、狼王等人,公子白都拜託他們幫助李寵尋找絕塵。可是一直沒有絕塵的消息,公子白暫時又沒有和茅山派及其他的門派取得聯繫,所以尋找絕塵的事情一直沒有進展。
經過出差事件之後,公子白同魔界結下了樑子,為了應付魔界的報復,公子白不斷的以烤肉為代價,從嘯月那裡學習搏鬥的技巧,以配合剛剛強化的身體。並且公子白把血戰魔獸時施展的那招刀法命名為「地煞」,在吸取前次用刀的經驗基礎上,又創出了兩招刀法,通過強化後的身體使出以後威力更勝從前。李寵在聚靈花露的作用下不但很快恢復了形體,而且靈力比以前提高了一倍,這兩位可以說是因禍得福。
值得一提的是嘯月應公子白的要求,把狼王贈給公子白的空間進行了一番改造。在原本空空如也的三維空間裡建造了一座寬敞的庭院。庭院佔了一畝地的面積,完全按照公子白農村的家宅建造,四周是紅色的磚牆,中央靠後一點的位置是三間瓦房,房子前面到院門之間是一塊寬敞的空地,其他地方是菜園和果樹。這一切都是利用空間中的能量製造的,所以菜園裡的菜和果樹只具備觀賞性,是不能吃的。嘯月本打算給公子白建一個小一點的城堡,但公子白認為那是西方的東西沒有中國特色堅決反對。公子白還特意花錢買了桌椅、被褥等居家用品,因為他感覺了一下,用能量製造的家居用品根本沒感覺,用著不舒服,所以全部換掉。由於沒有電視信號,所以電視什麼的電器就省了。在中間的房間裡除了一個懸浮的不滿光點的球體以外別無他物,為了使用方便公子白把空間邊界上通往其他空間的接點都集中到屋子裡來,以他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在其他空間生存,但他還是把這些接點給利用上了。既然到不了別的空間,在這個空間他還是可以去很多地方的,所以他每去一處就把該處的位置和選定的空間接點對應聯繫起來,這樣以後他只要進入自己的空間後選定相應的接點加以開啟就可以到達已經去過的地方,可以說這是公子白髮明的另類瞬移方法,當然公子白的創意雖然不錯也少不了嘯月的幫忙,不然憑他那能改動那些接點的連接屬性啊?而且嘯月還在空間裡劃了一塊不小的區域給公子白做儲藏室,這樣公子白就可以把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和法器存放在裡面,省得背在身上招搖過市,想用的時候自然可以通過在手指上的空間鑰匙直接開啟,意念所致東西自然到手。另外,公子白的房子裡沒有廚房,反而在房前的空地上被嘯月強行增加了一個燒烤區,公子白又花了大把的銀子買了整套的燒烤設備,目的無他只是滿足嘯月等一眾狼兄狼第們的食慾,如果公子白不答應前面一切的設施只能是他的創意了,無奈公子白在嘯月的威脅、利誘下只得如此了。因此,嘯月非常有面子的在其他的妖狼面前聲稱,他每月至少可以在某處享受一頓燒烤大餐。以至於某些知道和不知道燒烤為何物的狼哥哥,為了大快朵頤或者不被鄙視拚命的巴結嘯月,要求他攜同前往。結果是公子白每月至少一兩天的時間要用來應付嘯月和他的狼哥們的竄門壯舉,好在他們都是自帶肉類,公子白只是略微提供一點酒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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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1:44 PM
除了嘯月這個「酒肉朋友」外公子白從C市回來以後還被他的同學、同事、朋友、家人弄得昏天黑地。因為所有見到他的人第一句話都是:「你怎麼長高了?哎呀,還瘦了?咋回事呀?」對於不經常見面的還好應付,對那些總見面的根本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解釋為什麼一個26歲的男人會在三天後增高五公分,腰圍小了二寸。所以公子白不但破費了錢財重新購置了衣物外,還要針對不同的對象編造不同的理由。對不經常見面的他回答:「啊,我一直都在吃增高藥,而且經常游泳(其實他入水即沉)。」「什麼牌的增高藥啊,這麼好使?」「×××牌。」對經常見面的,特別是天天見的就困難了。他不是說穿了增高鞋,就是支支吾吾地打岔。謊話說的太多難免出現不同的版本,結果是好幾家生產增高鞋、增高藥、減肥藥的廠家聞風而來,要請他作產品的代言人,公子白都一一回絕了。世事難料,長高的煩惱啊!終於,在兩個月後,公子白突然增高的形象被周圍的人接受了,也沒有人再提這個尖銳的問題,公子白才敢明目張膽地在公共場所亮相,中國足球隊都可以衝出亞洲,這年頭出點怪事也就稀奇一陣罷了。
正當公子白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到忘我的賺錢工作中時,麻煩事又上門了。蘇蘭掌管的蘇氏企業下屬的房地產公司開發的樓盤出了問題,作為蘇氏企業法律顧問的公子白責無旁貸的要協助處理。公子白接到蘇蘭的電話後,參加了蘇蘭親自主持的房地產公司辦公會議。在會上公司總經理對這次突發事件做了詳細的匯報。公司在城南開發了一片土地,建設了十棟七層的住宅樓。工程竣工後進行了大規模的宣傳和銷售,而且目前已經銷售了六成的商品房,剩餘的也大部分收到了定金。其中位置優越的七號樓所有住宅已經全部售出,並且已有百分之八十的購房者入住。可是不斷有入住者聲稱在夜間聽到怪異、恐怖的聲響,或在房間中看到貴怪而受到驚嚇,而且有四人因驚嚇過度而入院治療。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公司重視,隨著此類事件的不斷增加,入住該樓的居民聯合起來要求將所購房屋退還公司,公司向其退還購房款並賠償損失,並且進一步波及未入住該樓的其他購房者和已經購買和預定該區域其他房屋的購房者,如果公司不及時排除此種情況,除經濟損失外公司聲譽將受到極大的影響。總經理的匯報完後,公司的財務和工程等部門負責人也做了相應的匯報,對因此引起的公司經濟情況和房屋的工程質量問題進行了分析。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匯報過後,蘇蘭和公子白都皺起了眉頭,因為這些匯報除了強調形勢的嚴峻和推卸責任之外,對造成事件的原因和解決方法都支字未提。最後只有公子白這個法律顧問沒有發言了。
「請問,公司開發的這片樓盤,在建樓之前是什麼情況?」公子白開始了他一貫風格的提問。
「那裡是城邊的一塊荒地,前年市區準備南擴才劃入規劃的。我公司是去年投標取得的土地使用權。」公司總經理回答。
「在建樓的過程中有沒有使用過廢舊的材料,或者身份不明的人員,或者出現過奇怪的現象?」公子白接著發問。
「建樓時使用的水泥、磚石、鋼筋全部是合格的新產品,施工人員除了本公司的施工隊外,為了趕進度還招了一批農民工,雖然他們都是外地的,但全是有身份證的打工農民,沒有特別的人物。樓建好後進行嚴格的質量檢測,絕對的合格。」公司的工程負責人回答。
「公司直接招募的民工裡有五個人至今沒有領工資,算不算異常?」公司財務負責人補充。
「工程都竣工半年了,為了掙錢出來打工的民工沒來領工資確實有點可疑?招工的負責人是哪位能解釋一下嗎?」公子白問。
「這事我知道,那五個人是同村的,還相互有親戚。工程快完工的時候,他們一起回去的,說是家裡的老人去世,要回去奔喪。由於沒到開支的時間,所以沒拿工錢就走了,因為規定不准代領工資,所以他們一直沒回來工資也一直沒給他們。」當時民工的負責人解釋道。
「這個問題先放一下。除了七號樓以外其他樓的住戶有沒有發現怪異現象?」
「沒有,目前為止其他樓的住戶還沒有發現什麼怪異的事情。但是由於七號樓的住戶的宣講,使他們也跟著恐慌起來。」公司總經理說。
做完了詢問,公子白開始正式的發言:「蘇董事長、在座的各位,作為蘇氏企業的法律顧問,我談一下我的看法和意見。房地產公司是在我擔任蘇氏企業法律顧問前就已經開發這片住宅區了。通過查看公司提交的各種文件和剛才的提問我可以肯定的說,公司開發和銷售樓盤履行了相應的法定程序,獲得了政府相關部門的批准,其行為完全符合法律規定,並且建成的住宅樓質量合格。購房者在與公司簽訂商品房銷售協議後,公司按照約定交付了合格的商品房,購房者在沒有合理事由的前提下,無權要求公司退還購房款。至於七號樓『鬧鬼』事件可以說與公司的建築、銷售行為沒有因果關係,而且購房者不能證明『鬧鬼』的真實性,且該證明也不會被政府、法院等國家行政、司法機關所採納。因此,如果從公司的經濟利益出發,完全可以不必理會購房者要求退房的要求,因為公司銷售出六成的房屋,以目前房地產業的狀況已經獲利豐厚。但是,如果從公司的聲譽和社會影響角度出發,此事必須以維護購房者利益的角度出發,否則勢必對蘇氏企業的發展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至於事件的原因,不在我的服務範圍之內,對此本人不發表任何意見。」說完,他滿含深意地看了蘇蘭一眼。
蘇蘭沉思良久,最後作出了決定:「張經理,你馬上通知七號樓的住戶,他們可以得到公司退還的房款和對他們裝修和搬家的補償,如果他們願意繼續在該小區居住,可以將已交的房款和花費的裝修費用折價在剩餘的住宅當中選擇新的入住,如果他們選擇的是已經交付定金的房屋,公司就把原來的定金雙倍返還。馬上去辦吧!」不等其他人反對,蘇蘭就宣佈散會,並把公子白單獨留下。
蘇蘭把公子白單獨請到她的辦公室,確定門外沒有人後,才說:「公子律師,剛才你說事件的原因不在你的服務範圍,是不是話裡有話?」
你應該聽說過關於一些鬼屋、鬼樓的傳說吧?剛才我問的幾個問題就是想確定一下你的房地產公司是不是蓋了一座鬼樓的出來。可是你的下屬提供的資料太少,還不能過早判斷。不過從住戶的反映看的確很像。這當然不能和公司的其他人講,如果作為房地產公司的言論傳出去的話那個小區的住戶不炸鍋才怪!雖然官方不承認神鬼之說,民間還是有一定市場的。剛才你的決定很果斷,該不是想徹底放棄七號樓了吧?」公子白邊解釋邊反問。
「當然不是。我是商人,商人追求的是利益。但給商人帶來利益的不但是精確的計算,更重要的是聲譽。如果我不馬上平息這場風波,而是等查清事情的真相後才作決定,這中間的一段時間足夠把蘇氏企業的聲譽全部毀掉,到時候再作努力也於事無補。所以,我只好先平息風波,最大限度的減小負面影響。七號樓我是不會放棄的,它的事情不解決不但蘇氏企業會有經濟上的損失,還會給小區的住戶和蘇氏企業留下一片揮之不去的陰影,而我只知道你有這方面的經驗和能力,這次還是要麻煩你。」蘇蘭很懇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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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29 01:44 PM
公子白從心裡佩服蘇蘭的果決,可是一聽到蘇蘭要請他出馬,馬上推辭:「沒錯,我是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能否解決我無法保證。而且我最近因為這方面的事惹了不少的麻煩(蘇蘭因為憂心公司事務還沒注意公子白體形的變化),實在不想多惹是非。」公子白確實被出差事件的後遺症給嚇怕了,昨天還發誓說除了李寵尋父的事外,對其他的靈異事件只作研究,不再插手。
蘇蘭會錯了意,以為公子白有別的想法,接著說:「公子律師,蘇氏企業是絕對不會白白要求別人幫忙的。據我所知,你在本市還沒有住房,如果你能幫助本公司解決此事,我可以讓你在七號樓任選一套住宅,那棟樓的住宅每套都在一百平以上,而且全都裝修好了,市價最少也要四十萬。你看行嗎?」
公子白心說,不愧事商人,專門開空頭支票,拿本來就有問題的房子作報酬,如果我解決不了就是白忙一場別說房子,連辛苦費都沒有,整個一風險代理。「我不是這意思,律師是不可以私自收費的。」
「公子律師,你這個借口可不高明。如果你給我提供的是法律服務的話這樣算是私自收費,可是你要作的跟法律完全沒有關係,怎麼能算私自收費呢。還有,就算你不把我當朋友,如果你其他的朋友有難你能不管嗎?」蘇蘭不但否定了公子白的借口,而且還提到了公子白的朋友問題,讓公子白一時摸不清頭腦。
蘇蘭接著說:「你的大學同學劉意守不是在你的介紹下以八折的價錢在七號樓買了一套房子。這個人不但是你同學,還是你的死黨。不幸的是他是受害者之一,現在還在醫院裡接受心理輔導,如果七號樓的事情不解決,你對他也不好交代吧?」
劉意手是自己的同寢兄弟,畢業後獨自經商,也算是天才商人。那廝在商海上是膽大包天,一向以勇猛果敢著稱,可是在生活中可是膽小如鼠,一個毛毛蟲就可以嚇他半死。自己無意中介紹給他一個鬼樓住,還把一個傑出青年企業家給嚇住院了,怪不得這廝一個多月沒有聯繫。媽的什麼鬼敢動老子的兄弟,管他什麼誓言,俺跟你拼了這條老命!
這時李寵也躍躍欲試,慫恿公子白道:「老大,不就一個鬼樓嗎,頂天有幾個鬼魂。你我現在的實力能有什麼問題?還有,你不是成天念叨房子太貴買不起,順便賺她一票留作老婆本吧!何況它還動了劉意守,你能不替兄弟報仇嗎?」李寵恢復以後,一直沒什麼娛樂,好不容易有點事,那能輕易放過。
「好吧。我為了劉意守決定去探一探七號樓,不過事成之後那套房子我還是要的!」公子白咬牙切齒地回答,心說好在只是發誓時只說不再插手靈異事件,沒說違反誓言受什麼懲罰,沒想到不到一天就違反了誓言,好險、好險,以後可不能隨便發誓了!
就這樣公子白在蘇蘭這個感情上白癡,事業上無比精明的女人的算計下捲入了這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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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30 08:30 AM
第二節 受害者
公子白得知他的死黨劉意守因為住了鬼樓而受了驚嚇,氣憤之下接受了蘇蘭要他幫忙的請求。從蘇蘭的辦公室出來,公子白又到工程部要了整個小區的規劃設計圖和七號樓的建築工程圖紙,到人事部要了沒有領工資的五個民工的用工登記資料,在蘇蘭的許可下公子白很容易的就拿到了這些東西。隨後公子白去了劉意守住的醫院。
在住院處公子白查到了劉意守住的病房,當他要探視的時候卻被值班的護士告知,探視這個病人必須經過主治大夫的許可。無奈,公子白只得在醫院裡轉了三圈才找到主治大夫。在作了介紹以後公子白開始詢問劉意守的情況。
「我跟你講,他身體上根本沒有任何損傷,就是受到了強烈的驚嚇刺激。經過我們的會診確定,由於他平常的膽子就很小,而且平常的時候經常被朋友灌輸一些鬼神的思想,造成他潛意識當中存在強烈的心理暗示,搬進新居之後由於居住環境的改變,進而誘發了他的恐懼心理,產生了幻聽、幻視的現象。在產生初步症狀以後,沒有及時進行心理調節,結果造成惡性循環,每天晚上都自己嚇自己,病得越來越重。」這位精神科的醫生是標準的無神論者。
公子白不置可否的問:「那現在他的情況如何呢?」
「他的情況很嚴重,他已經把幻覺當作真實的際遇,對我們的各種心理療法根本不配合。基於他的情況應該轉到精神病院去,不過他的家屬不同意。所以,他現在還在單獨的病房留院觀察,目前還沒有好的治療方案。為了避免他進一步受刺激,才減少他與外界的接觸的。」
公子白心中暗自為劉意守倒霉,確實本來膽小的他,如果真的碰見鬼,而那個鬼又有意嚇他,他沒被嚇破膽就是萬幸了。沒有見過鬼的人當然體會不到那種真實、恐怖的感覺,那感覺完全和幻覺是兩回事。劉意守一向以商界傑出青年自居,當然不會承認他是幻聽、幻視的精神病,而醫生的理論就是精神病從來不說自己是精神病,所以劉意守的堅持自己所見非虛的立場,更使醫生認定他是無可救藥的精神病。更可笑的是,自己正是醫生說的那個灌輸鬼神思想造成劉意守強烈心理暗示的罪魁禍首!
在公子白的堅持和保證之下,劉意守的主治大夫終於同意了他的探視要求。於是,公子白跟著護士來到了劉意守的病房。推門而入,劉意守正臉色鐵青地坐在病床上,這間不大的病房只有他一個人。
「六子,這麼搞的,跑醫院住包房來了?這裡的護士美不美?」公子白開玩笑說。以前劉意守肯定會跟他討論哪個護士最漂亮、哪個脾氣最好,可是現在劉意守已經把這個嗜好給忘了,只是木然地看了公子白一眼,沒搭理他。公子白心說,看來老六真是受害頗深,連他五哥都不認了。這時李寵提醒公子白:「老大,你沒看他臉色鐵青,分明是鬼氣入體,白天是白癡,晚上就見鬼,看來你寢的老六最近一定被折磨得夠嗆!趕快把他身上的鬼氣除了吧!」聽李寵一說,公子白才認真觀察了劉意守。果然,在劉意守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鬼氣,映在地上的身影也發虛。公子白趕緊伸手在他的儲物空間裡取了一道硃砂定神符,揮手之間定神符化成紅光射到劉意守的身上。劉意守身上的鬼氣被紅光照到後立刻消失,劉意守渾身一震,打了個噴嚏恢復了神智。
一看到公子白,劉意守立刻怒髮衝冠,張牙舞爪地說:「你這狗廝,讓你幫忙買套房子,你卻出賣兄弟給我一個鬼屋,你到底拿了多少回扣?咦!我怎麼在醫院裡?」
「老六,天地良心,不是你找我千求萬請的讓我給你弄一個好樓層,我豁出老臉去給弄了一個好房子,還打了折,當初你答應請我的飯還沒吃呢?我當時可是以專業的眼光給你選的房子,那個樓不但地理位置好,而且從風水學的角度上講,也是寶地。而且你買的那間更是寶中之寶,入住後肯定生意興旺,事業順利!不過後來鬧鬼的事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選樓當時可是毫無異狀。」公子白為自己辯解。他的話不假,樓剛開始出售的時候,公子白去看過,沒發現任何問題。
「寶地個屁!我剛搬進去不到兩天,就碰到各種恐怖的玩意,簡直不敢想像……。」不用公子白追問,剛剛恢復正常的劉意守就開始大吐苦水。劉意守滿心歡喜地佈置完新居之後,迫不及待地搬了進去。由於他家是外地的,也沒有老婆,所以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就他一個人住。等他閉了電視,關了燈之後,就感覺屋子空蕩蕩的,有點慎人(使人感到害怕),於是他開了酒櫃,開了一瓶紅酒,來了兩杯,感覺暈乎乎的,躺在床上就睡了。不知睡了多久,他就被一種聲音驚醒了。仔細聽,好像是女子呼救的聲音,還有男子放蕩的笑聲,接著女子呼救的聲音變成了求饒,在後來就是淒厲的慘叫和粗重的喘息聲。@@,誰家半夜還放影碟,一聽就是強姦的情節,弄怎麼大聲!劉意守把頭伸到窗外,沒發現左鄰右舍、樓上樓下的誰家有動靜,再看看時鐘,凌晨三點,真怪!那聲音響了半個多小時,才沒了聲音。劉意守也沒在意,繼續睡他的覺。第二天,住戶中有人開始打聽昨晚誰家還在凌晨放大功率的音響,並且都懷疑是其相鄰的住戶所為,結果所有人都否認開過音響,大家無奈只得口頭髮洩一下拉倒(完事)了。
第二天晚上,確切的是第三天的凌晨,和頭一天的時間相同,強姦確切的說是輪姦的聲音再次想起。這回把所有人都給吵醒了,全樓的燈都亮了,全體住戶都開始找聲音的來源。儘管全樓亮燈,那個聲音還是在繼續,結果在物業公司保安的配合下還是沒找到聲音的發源地,因為在屋子裡聽聲音在外面,在屋外聽,聲音又在屋裡面。在住戶們不知所措的時候,聲音有自動消失了。接下來的一晚更是恐怖,各家各戶還是聽到了那個聲音,但是這回給人的感覺聲音就在各家的屋子裡迴盪,彷彿住戶的家就是現場,可是卻什麼也看不到。有膽小的住戶立刻就跑路了,劉意守更絕,直接打電話報了警。警察的效率很高,趕到的時候,聲音還在繼續,結果一個小隊仔細搜查了全樓和樓周圍也沒發現異常,最後聲音消失,警察們也帶著疑問走了。如此三次,住戶在心裡已經把事情的原因歸為鬼怪鬧事了,鬼樓的傳聞不脛而走。正當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那聲音卻不在響了。如此,人們又以為不過是某些人的惡作劇而已。
可是在平靜了一個星期後,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太陽落山之後,整個樓的門窗都回不時地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而且還會莫名其妙的開閉,即使把門窗鎖死也不行。並且睡覺的時候總會被突然推醒,有人誰醒了發現居然在床底下,有人半夜起來上廁所會看見客廳裡有人走動,有人說看見牆裡有碎屍,還有一個夜歸的人說看見整個樓在跳舞,總之一到晚上什麼怪異恐怖的事情都會發生,好在除了有人受驚之外,沒有人員傷亡。其中最經典的是七號樓的兩個保安,他們自從樓裡鬧鬼後到了晚上就躲在保安室,鎖上門,握著警棍,喝著白酒壯膽,就這樣也沒能倖免,兩個人一覺醒來發現正赤身裸體地躺在樓前的草坪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腦袋也成了斑禿,而保安室的門窗依舊反鎖,沒有任何移動的痕跡。在一次次的驚嚇之後,住戶們逃難一樣的搬離了七號樓,並且開始聯合起來和房地產公司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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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30 08:30 AM
鬼樓一時間成了附近居民的熱門話題,為此也驚動了當地的派出所。派出所裡有兩個不信邪的警員聽說七號樓鬧鬼後,對此嗤之以鼻,並且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早已人去樓空的鬼樓,聲稱要和所謂的鬼較量較量。這兩位在過了一晚後,衣冠整齊地走出了樓門,眾人都以為他倆平安無事,可是這二位回到警局之後馬上寫了辭職申請,咬牙切齒地發誓再也不當警察了,對在樓裡發生過什麼事更是絕口不提。如此一來鬼樓的名氣更響。當時有人獻計,是不是請些「大師」來看看,沒準可以把事情解決。於是,房地產公司和住戶都找來所謂的風水先生、陰陽先生、有道高僧、半仙道士來降妖服魔。可是每次來的大師對鬼樓的說法都不一樣,諸如風水破敗、餓鬼作祟等等莫衷一是。而且除了鬼樓增加了一些花花綠綠的符咒、法印,附近的居民多看了幾場古怪的法事外鬼樓還是怪異如常。
劉意守是最早搬離七號樓的,雖然他捨不得放棄花費大筆資金買來的新樓,但與膽裂而亡的後果相比,他還是選擇了前者。俗話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劉意守本來再也不想回到鬼樓了,可是在他談生意的時候需要的一份文件被他忘在了七號樓的家裡。那可是能獲利三五百萬的生意,他雖百般不願,作為商人在利益驅動之下,他還是決定回去取文件。大白天,應該沒問題。劉意守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叫了公司的司機開車載他到七號樓去。帶一個人做伴就更加沒問題了,劉意守覺得自己的安排還是不錯的。
正午時分,劉意守和他的司機一起來到了七號樓的前面。司機對鬼樓事件有所耳聞,停車之後說:「劉總,我在樓下等你,順便擦擦車。」「不用,你跟我一起上來吧,天挺熱,上去喝點水。」劉意守那敢一個人上樓,非要拉司機一起上去不可。司機是一個三十出頭,穩重、健壯的男子,平時和劉意守的關係不錯,那還不明白劉意守的意圖,一看推脫不掉,只好硬著頭皮陪他上樓了。兩個人進了樓道後,誰都不敢吱聲,惟恐驚動了樓裡面無形的精靈,空蕩的樓道裡只迴響著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劉意守的家在四樓,兩個人很快進走完了無人的樓梯,開門入室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看來白天樓裡是不鬧鬼的。劉意守拍了拍落滿浮塵的沙發,讓司機坐下,自己開始在客廳的書架、文件櫃等處找資料。翻了半天,明明記得放在客廳書桌裡面的文件居然找不到了,完成了客廳的搜索劉意守進了臥室,心說要是再找不到就是丟了,此時找不到東西的焦慮已經代替了他的恐怖,而司機也留在客廳,他獨自一個人在寬敞的臥室裡。
劉意守進了臥室,第一目標就是他的床頭櫃,平常他總是順手把東西放在上面的。果然,劉意守在房門口就看見了那份文件正豎直貼牆立在床頭櫃上。太好了,終於找到了,劉意守高興極了,彷彿看到了成堆的鈔票在向他揮手。他向床頭櫃走過去,剛走了兩步,身後的房門突然「卡」的一聲輕響,關上了。同時,房間裡的光線馬上昏暗了許多。劉意守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停在當地,回頭看看房門,是虛掩的沒有鎖死,應該是風吹的吧?再看看窗口,原來窗簾沒拉開,通往客廳的門一關房間裡就變暗了。劉意守給了自己合理的解釋,也以此壯了自己的膽,逕直走過去拿床頭櫃上的文件。就在他離床頭櫃兩步遠,文件已經伸手可及的時候,異變突起。
劉意守眼前不見了房間裡的景象,卻是置身於一個夜色籠罩下的建築工地。工地上幾盞昏黃的燈火照著幾棟還是框架的樓體,離他最近的是一座正在打樁的樓房地基,這地方被周圍的陰影重疊覆蓋著,格外的黑暗。遠處一輛自行車駛了過來,車上的少女也懼怕這裡的黑暗,加快了蹬車的速度,她的長髮被夜風向後吹起,露出並不算美麗但很清純的臉。突然黑暗裡躥出五個身影粗暴地把少女從車上拉了下來,少女的反抗在五個粗魯、骯髒的男人身上根本沒有作用,當少女被徹底挾持到黑暗當中後,求救和反抗的聲音變成了哀求。然而,少女的哀求得到的是威脅和毒打,接下來就是慘叫和淫笑。五個男人發洩完後,開動了混凝土攪拌機,喪心病狂的將奄奄一息的少女丟了進去,又是一聲淒厲的嚎叫,隨後就在機器的轟鳴聲中消失了。接著,一灌暗紅色的混凝土被灌進了幾個深入地下的樓基裡。而那五個男人卻向劉意守走過來。劉意守目睹了整個慘局,又見殺人兇手向自己走過來,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驚叫聲一出口,劉意守眼前一亮發現自己仍然在床頭櫃兩步遠的地方,彷彿時間在剛才的一瞬間靜止了下來,為他特意安排了一個恐怖的插曲。劉意守驚魂不定,緊走兩步,伸手拿了床頭櫃上靠牆而立的文件,準備立刻跑路。當他那起文件的一剎那,牆壁上被文件遮擋住的地方露了出來,剛剛在工地上看見的那個少女的一張臉,如浮雕一樣出現在牆上。劉意守驚得忘了喊叫,也不顧失手掉在地上的文件,只是木然的一點點艱難的轉過身,他只有一個念頭,不要昏倒,趕緊離開。可他轉過身後卻發現,剛才見到的五個姦殺少女的男子正在臥室的門口,用嘲弄的眼神看著他。劉意守再也承受不起這麼強烈的刺激,咕咚一聲暈倒在地。以後的事情劉意守就不知道了。
劉意守昏到的聲音驚動了客廳裡的司機,司機推門而入,發現劉意守臉色青白直挺挺地倒在床邊,馬上將他送到醫院。到了醫院,經過搶救,劉意守終於醒了。但是臉色一直是鐵青的,白天神色呆呆的如同會呼吸的木頭,晚上就會胡言亂語、打人毀物或者受驚一樣在病房裡四處躲藏。醫院認為他是重症精神病,若不是他的家屬堅持,早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聽完劉意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講述,公子白真是氣炸了肺。媽的,什麼鬼魂,太不講究了!即使死的冤枉,想找人訴怨,也不能搞這麼大場面,就算你搞這麼大場面也不要緊,許多腦波弱的人你不挑,非挑我這膽小的六弟來做傳信的人幹嘛?既然你挑了他做傳信的人,為什麼還下了那麼重的鬼氣,想把他變成白癡?這簡直太不像話了!
通過劉意守的講述,公子白弄明白了一些情況。可以肯定的是,在七號樓還沒建成的時候,有五個人在工地強姦並殺死了一個女子,並將這女子用混凝土攪拌機絞碎後和著水泥澆築到七號樓的地基裡。而這五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沒有領工資的五個民工。由於那女子含怨而死,且被封在水泥裡,魂魄要很長時間才甦醒。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剛剛售樓的時候公子白沒發現任何異狀,還讓劉意守買了一間房。女鬼甦醒後,並不能直接給人造成什麼傷害,只能憑著一股怨氣,將她死時的情景不斷的重複,以引起人的注意。而劉意守這種膽小的人,陽氣弱、腦波弱最容易被冤鬼所乘,把她死前的情景在其眼前重現,以達到借口傳信的目的。這些都是公子白可以理解和原諒的。不可理解的是,一個剛剛甦醒的冤鬼根本沒有影響整個大樓幾百個感應能力無一相同的居民產生同樣的感受,更沒有能力製造其他移動物體和人體的事件,更談不上對抗真正的符咒和超度的法事。另外,她既然選了劉意守為傳信人,不應該再用鬼氣害他讓他失去神智。更怪的是,劉意守還看到了殺害女鬼的五個人的鬼魂,如果這五個人已經死了,女鬼的冤仇得報應該到冥界報到,等著投胎,不會再留在人界了;而現在這五個人的鬼魂居然和女鬼在同一個地方,女鬼也沒有離開,這完全不符合冤鬼報仇的法則。事情看來並非單純的冤鬼作祟那麼簡單了。
在醫生、護士驚異的目光裡,公子白陪著劉意守辦了出院手續。醫生在讓公子白和劉意守簽了長達四頁的寫滿病情提示、免責條款的出院聲明後,才放他們出來。誰又能相信一個重症的精神病人會在兩個小時的談話後好得跟沒事人兒似的。公子白為了表示對劉意守的歉意,特地請了他吃了一頓火鍋,本來劉意守要吃燒烤的,可是他話一出口公子白就臉色發白嘔吐不止,他那知道公子白最近實在是被燒烤給逼瘋了,他正頭疼如何讓嘯月換一種吃法呢,那料劉意守又提出來要求!最後在公子白附加餐後洗浴的條件,並告訴劉意守蘇氏企業可以給他的房子退款的消息後,劉意守才同意換吃火鍋。公子白心說,老六啊,你可不知道你五哥跟你一樣是個靈異事件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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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30 08:31 AM
第三節 旁觀者
告別了劉意守,已經是黃昏時分,公子白直接回到他的住處。進了屋,李寵神采奕奕地現了身形,開始和公子白閒聊。自從李寵受傷復原之後,不但沒有留下後遺症,靈力反而加強了不少,加上最近沒什麼事情可做,所以在公子白接受了蘇蘭的請求調查鬼樓後他異常的興奮。
「老大,不用擔心,現在我的狀態比以前好多了,而且你的身體經過強化,力量、速度、反應力都不是人的檔次了,對付幾個鬼魂還不是三指捏田螺——穩拿嗎!」李寵看公子白皺著眉頭,以為他聽了劉意守關於鬼樓的描述心裡害怕,特意為他加油打氣。
「拜託!你注意一下修辭,你可以用強橫、剽悍、甚至牛×來形容我的實力,居然說我不是人,這也算誇獎和安慰嗎?我才不怕什麼鬼魂呢。主要是幾個問題想不通,比如……。」公子白先糾正了李寵不合適的讚美,然後把他聽完劉意守講述後產生的幾個疑問將給李寵聽。
「聽你這麼一說,事情還真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照說一個剛死不長時間的女鬼,或者幾個鬼也不可能搞出這麼大的事來,真是發動機不叫發動機——引擎(隱情)啊!」李寵聽公子白的分析也覺得鬼樓凶得實在沒道理。
「現在可以肯定,鬼樓鬧鬼的原因是有一女子被人姦殺後把屍體澆築到了樓基裡。難以理解的就是這個女鬼強的有點離譜,還有就是那殺他的五個人到底是逍遙法外,還是也變成了鬼留在樓裡,因為劉意守賭咒發誓的確定他看到了五個男鬼,男鬼的形象和女鬼怨力展現的情景中的兇手一模一樣。如果這是真的,實在是無法解釋生前和死後都存在不解之仇的鬼魂怎麼會在同一個地方。」
望著公子白質疑的目光,李寵尷尬地說:「老大,別這樣看著我,憑我多年的作鬼經驗,存在冤仇的鬼是不可能共存在一個區域的,跟你知道的一樣,報了仇的鬼魂都到冥界報道,重新投胎了。剩下的被報仇的鬼魂不是留在原來死的地方找替身,就是罪過太大直接被冥界收押,接受嚴厲的懲罰。我看還是親自確認一下,然後再做打算吧。」
「好吧,今天累了一天,明天再說,我要睡覺了。你願意幹嘛就幹嘛去,不過上街的話不要嚇到小朋友,更不能把你的鬼友給我弄回家來,上次在我床頭打麻將的事還沒跟你算帳呢!」李寵作為鬼,充分保持了夜遊的優良傳統。由於他是童鬼,所以特別愛看小孩子,小孩純潔的眼睛對鬼是很敏感的,很容易看到他。還有,他結交了幾個鬼友,有一次居然學人家打麻將,結果四個鬼打麻將,七八個鬼看熱鬧,公子白一覺醒來看見了一屋子形狀各異的鬼,雖然沒嚇著,但被鄰居投訴擾民,挨了民警的一頓訓斥。前車之鑒,公子白特別對李寵進行了交代,才倒頭大睡。
第二天,天還沒亮,公子白正在作發財的沒夢,就感覺脖子根後面陣陣涼風,一個冷戰醒了過來。睜眼一看,李寵正在向他吹涼氣,公子白的氣馬上不打一處來,瞪著眼睛大叫:「小鬼,你是不是實在沒的玩,改玩你大哥我來了!你不用睡覺,我可不行,這才幾點你就扮鬧鐘喊我起床啊!」
李寵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神叨叨地說:「老大,你睡覺的工夫我可沒閒著,為了你的老婆本,我可是跑斷腿的忙了一夜,多少也探了一點消息回來,要不然我也不會叫你起來,你想不想聽啊?」
「你的腿可以斷嗎?就是斷了好像對你影響也不是很大吧?聽你的話,一定是跟鬼樓有關了。說來聽聽,如果有價值我一定會獎勵你的,如果是忽悠(欺騙、敷衍的意思,東北方言)我玩,哼哼……。」其實公子白對李寵出去打聽消息是很感激的,最後的哼哼不過是為了表現一下作老大的尊嚴,只是做做威脅的樣子,他也想不出什麼有效的懲罰辦法,只得哼哼一下了事。
「老大,我昨晚上半夜去了趟文老那裡,我想他一個作土地公公的應該對鬼樓的事有個瞭解吧,所以我就去跟他打聽。文老見了我很高興,聽我說了鬼樓的事,他也在為這事發愁。那個樓在他作土地公之前就開始蓋了,他作了土地公後就完工了。那樓的位置確實是塊風水寶地,根據前三任土地公的記載,那裡曾經還是滿清一個將軍的墓地,在將軍安葬後他的後代無論是從政還是從商都一帆風順,只是在文革破四舊的時候,那個墓地才被紅衛兵給夷為平地,一直荒蕪到蓋了七號樓為止。土地公的職責就是忠實記錄所負責的土地上發生的事件,並且對危及人界安全和破壞各界規律的重大事件及時匯報給仙界,對於鬼樓事件算是地方上的大事,但是鬼樓只是對居民造成了驚嚇,沒有更大的損害,即便如此文老也特意向仙界做了匯報,結果上級的意見是鬼樓事件危害性不高,應由鬼界或人界成員解決,仙界無插手的必要,所以文老只能給我一些適當的幫助,不能插手調查鬼樓事件。於是,我就問他既然是土地公應該知道這個有多少鬼吧。他回答知道,而且告訴我鬼樓建成後的一段時間,我們這個地方除了正常死亡增加的鬼外,多了五個客死的鬼魂,他還沒去查問他們的死因,這五個鬼魂就消失了,之後鬼樓開始鬧鬼,而且本地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近百個鬼魂,其中有不少是陳年老鬼。下半夜我就到比較有實力的一些鬼那裡打聽鬼樓的事,心想大家都是鬼,鬼樓的鬼沒準有誰認識,要是那樣的話,大家約出來聊一聊不就和平解決了嗎,結果卻是讓我大吃一驚。鬼樓的事剛剛傳開時,城了的常住鬼們都比較好奇,也非常佩服鬼樓裡的鬼,畢竟這麼路臉的事還沒有哪個鬼幹過。於是,一些比較老資格和膽子大的鬼三五成群的到鬼樓去拜訪裡面的鬼,還有的打算跟裡面的套套交情在樓裡選一房間改善一下居住環境。可是到鬼樓裡的鬼進去後就沒了蹤影,鬼樓裡面的鬼也從來沒到外面露過面,甚至原來住的離鬼樓比較近的鬼也離奇失蹤了,現在不但城裡的人,連城裡的鬼也是談樓色變,視鬼樓為禁地,無不退避三舍。」李寵像一個渴望糖果的孩子似的一口氣把他得來的情報全說了。
公子白的頭更大了。他果然是沒好命,無論是接的案子還是要查的靈異事件,都是棘手無比。就像這事,看是簡單的鬼樓,居然是連鬼都怕的東東,這還是鬼樓嗎?李寵得來的情報除了進一步證實公子白關於鬼樓事件不簡單的推論和隱約透出姦殺少女的五個民工可能死亡的信息外,暫時對事件的解決還沒多少幫助。「大哥,你的消息除了讓我的頭更疼和攪了我的好夢外,好像還體現不出價值,一切還得調查以後才能下結論。好了在讓我睡一會兒,天亮了一起去鬼樓看看再見機行事吧。對於你的工作熱情,本老大給予口頭表揚,希望你再接再厲為你我的光明前途繼續奮鬥!」公子白說完不理李寵抓狂的表情蒙上了毯子繼續造夢。
「我忙了一夜才收集了這些情報,這麼重要的風險提示就換一個口頭表揚,要是這樣的話找你出法律意見書的客戶都表揚你一下完事,不是會省好多錢,你不得喝西北風嗎?這麼大了也該考慮處個女朋友,然後結婚生孩子了,如果沒房子你拿什麼去讓人家嫁給你,兄弟我是替你著急呀,你看你就這麼對我,我可是為你的老婆本在賣命啊!真沒人性啊!」李寵對公子白開始了精神攻擊。
「拜託!只要你讓我睡覺,我保證一定會好好查,好好辦,保證把房子弄到手,然後你讓我娶個女妖作老婆都行!李老大、李大爺!你饒了我吧!」公子白覺得李寵比他的奶奶還要嘮叨。最後公子白乾脆躲到自己的妖力空間裡,把李寵關在了外面才算睡安穩了。從此他有了一個教訓,可以忽悠任何人,就是不要忽悠鬼,被纏住可不是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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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er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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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30 08:32 AM
公子白睡足了覺後,從妖力空間裡出來已經上午十點多了,被迫答應李寵帶他去吃水煮魚後,李寵才停止了對他的精神摧殘。就算是給自己改善生活了,反正這小子也只是聞聞味,肉還是吃到自己嘴裡的,細想一下養鬼還是比養豬合適的,要是嘯月那傢伙能變成人一塊吃就好了,公子白心裡想。當然不能把大好的時光浪費在吃飯上,公子白還是決定先查一下鬼樓的事,晚上在去吃飯。好在手頭的案子都不急,還是時間充裕的。
在吃午飯前,公子白通過公安局的同學瞭解到了一點信息,鬼樓施工那陣子確實附近有一個沒畢業的女大學生失蹤,案子到現在還懸在那裡。至於他讓幫忙查那五個民工的資料和行蹤的事可沒那麼快,那五個民工可都是四川那邊的邊遠農村的,雖然現在戶籍都聯網了,也只能查個大概的情況,至於他們現在還在不在那邊或者具體在那裡,還得那邊的警察協助才行。既然五個民工的情況不能馬上搞清,公子白只有把目光投向了鬼樓,希望能夠從中得到直接的信息。
早飯沒吃,午飯是絕對不能錯過的。公子白飽餐了一頓後,氣定神閒地打了出租車到了鬼樓所在的小區。蘇氏企業開發的這個小區,緊鄰流經這個城市南部的一條大河,位於沿河的帶狀公園中部,地理位置絕佳。絕佳的地理位置加上一流的規劃、高質量的樓盤、時尚的戶型、完備的無業管理,開盤之後一度旺銷,如果不是出了鬼樓事件,現在連一間空房也不會剩下。出事的七號樓就在小區中部靠河邊的位置,在樓上可以從南窗俯瞰河景,從北窗可以遠觀市區的萬家燈火,曾經是富商名流的休閒別墅或者藏嬌金屋,如今卻空曠地屹立在夏日正午的燦爛陽光之下。鬼樓的的南側離河岸有里許的距離,中間是帶狀公園的綠化帶,小樹林、草坪、甬路、長椅星羅棋布;鬼樓其他方向上是小區內部的道路和花園;小區和帶狀公園之間有一道歐式柵欄牆為界,在牆上每隔百米的距離就有一道小門保持小區和花園有序的獨立和貫通。「真實一個美麗的地方啊!就憑在這裡有一套房子的條件,絕對可以迷到一群小女生爭著嫁給你,老大,加油!」李寵禁不住對未來充滿希望,他其實是算計如何在一百多平的房子裡來個百鬼夜宴。
公子白在小區的門口下了車,走到這個七層高有七個單元一百多套套間的樓前面。樓的嶄新的外部裝飾上面極不協調地佈滿了畫上或者貼上的各種符咒,公子白感應了一下,這些符咒大部分都是沒有任何靈力的塗鴉之作,根本就是江湖騙子故弄玄虛騙錢的把戲。在許多符咒、印記之中有一張桃木的破邪符與眾不同,散發著公子白十分熟悉的靈力,只是這股力量與鬼樓所擁有的力量相比十分渺小,根本不足以壓制它。「老大,那張破邪符是茅山派的獨家製造,上面特殊的標記我認得,看來茅山派有人來東北了,有機會一定要和他聯繫一下。」李寵說。公子白應了一聲,繼續查看鬼樓。
雖然在烈日的強烈陽氣之下,鬼樓通體仍向外散發著龐大的陰氣,連遠遠走過望向它一眼的人都要不自覺打個冷戰。好大的力量,如此強大的陰氣不可能是幾個鬼魂就能發出來的,而且這陰氣非但不是鬼魂從大樓某個部分發出來的,竟然是均勻地佈滿整個大樓,是大樓自身向外發放的。通常的鬼屋、鬼樓都是鬼佔據了建築,在建築裡搗亂,所以即使有陰氣外放,也不過是幾股強大的鬼氣而已。而公子白面前的鬼樓卻感覺不到任何單體、群體的鬼魂力量,而是整體的樓在釋放陰氣。這種情況表明整個大樓已經具有了靈體意識,說通俗一點就是整個大樓變成了一個鬼,而且是一個具有實質形體的鬼!
第四節 同道中人
公子白硬著頭皮走出了七號樓。他完全可以不用走出來,直接利用妖力空間離開,但那樣恐怕明天的報紙上就回出現「鬼樓探險者白日失蹤」的頭條新聞,為了不給蘇氏企業帶來更大的打擊,不給附近的居民造成更大的恐慌,公子白只得豁出還不算老的臉面對一下觀眾了。公子白出了樓門,急匆匆地向小區大門走去,很快就接近了圍觀的人群。原本議論紛紛的人們,看到公子白直衝著走過來立刻變得鴉雀無聲,全都瞪著眼睛、張著嘴,既好奇又擔心地看著公子白。公子白也算見過場面的人,可被幾百人用看怪物的眼光欣賞還是頭一次,覺得渾身不自在。走到了人群近前,公子白努力地平靜了一下尷尬的心情,對著前排的人露了一個微笑:「麻煩,讓一讓,我要過去。」話音剛落,人群立刻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兩米多寬的通道,公子白很光棍地正了正衣冠,在圍觀者夾道歡送和隆重的注目禮之下離開了小區。當公子白蹬上出租車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外後,圍觀的人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又開始了各種無緣由的猜測和談論。其他的小報記者不是追著公子白後面想搞採訪,就是回到報社添油加醋的編起故事了。
公子白從鬼樓離開後,轉了幾個圈,甩了後面的記者之後回到了單位,怎麼說他也是律師,平常還是有些事務要處理一下的。處理完了日常的事情,也到了晚飯時間,公子白在李寵的提醒之下找了一間川菜館,點了份水煮魚。公子白和李寵一隊兒搭檔,開始了各自的享受,公子白集中精力吃著夠四個人吃的一盆魚,而李寵正陶醉在水煮魚散發的氣味分子之中,沒辦法他的修為還不夠,只能利用這種方法來攝取和享受美食。
「夠爽的吧?差不多你就給我回法像裡面去休息,晚上還得再去鬼樓呢,你到時候可得精神點!」公子白提醒李寵。
「放心吧!雖然鬼樓挺邪,可我也是二百年的老鬼了,對於這種晚輩,我開導他一下應該沒問題的。」李寵居然擺起老資格,聲稱要和鬼樓交流一下。
「好吧。一會兒先回家,等人靜的時候通過我的空間直接到那裡去,到時候我看你跟鬼樓怎麼談,最好你能擺平它。」公子白從鬼樓離開的時候已經在妖力空間的接點上做了標記,所以他晚上可以直接經過妖力空間到達鬼樓,連打車的錢都可以省掉了。
凌晨一點鐘,小區的人們都已進入夢鄉,在鬼樓南側一個路燈照不到的角落,一道如夜色一樣黑暗的空間裂縫無聲無息的開啟,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公子白憑空出現後,裂縫消失了。公子白和李寵夜訪鬼樓,剛一出現就感應到比白天強大幾倍的陰氣撲面而至,並隱隱有一股向內吸引的力量,在把鬼樓五十米範圍內的生物向裡面拉扯。浮在空中的李寵剛一出來就吃了暗虧,給扯向鬼樓差點撞到牆上才穩住身形重新飄到公子白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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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這傢伙到晚上果然厲害多了。標準的『陰風攝魂大法』對人的影響力一般,對於鬼可是要命的玩意!只要被吸到樓裡的鬼都會被裡面更強的陰風絞碎,意識和力量就都被鬼樓給同化吸收了。這鬼樓整個是一個鬼的墳墓,真不知道它到底想幹什麼?」李寵瞪著鬼樓恨恨地說。
公子白晃了晃身體就站穩了,聽了李寵的報告點點頭說:「沒錯,看來這鬼樓是專門用來對付鬼的,對人的影響也不小,讓人有恐懼卻忍不住靠近的衝動。看來這次又得大費周折。真是命苦,難辦的事都讓我給碰到了,就不能有一個傻一點兒、弱一點兒的鬼讓我神氣地表現一下?為什麼每次都要搞得筋疲力盡呢?」
公子白一邊抱怨一邊和李寵躡手躡腳地向北側的樓門摸去。公子白身上的黑色緊身衣隨著光線和周圍景物的變化不斷轉變顏色,將他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雖然達不到隱形的效果,但只要不走近觀察很難發現他的存在。在一次嘯月組織,公子白主廚的妖狼族的宴會上,一頭血狼哭著喊著把這件變色龍衣塞給了公子白,目的只是以後能夠多吃幾頓熟食。公子白當然卻之不恭,那頭血狼還四條腿走路呢,留著著衣服也是浪費,至於衣服的來歷公子白就不追究了,反正他自己是善意取得。今晚公子白興致一來,就把這件衣服穿出來了,這舉動無意間幫了他一個大忙,使他看了出好戲。
公子白和李寵轉到了樓的西北角,剛要往北面轉,李寵突然提醒:「老大,慢著,北面樓前有個人,先看看動靜。」公子白站在樓犄角探頭望去,樓北的空地上,幾盞路燈的照射下,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面貌俊朗的年輕人正面對著鬼樓一排七個單元的樓洞門卓然而立。
公子白其實不過剛畢業二年多,但他看到的這個人顯然是一個在校大學生,憑他一身休閒系列和背包還有身後的自行車就可以看得出來。所以,公子白以自己在年齡上的微弱優勢把這個人定位為年輕人。那人似乎感應到了公子白的目光,扭頭望向公子白所在的樓角處。公子白的身影完全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李寵又特意隱藏了身形,而且相隔五六十米遠,那人沒有發現異狀,繼而又向四周觀望了一陣。確定四下無人後,那人開始了行動。
不出公子白所料,凌晨時分敢一個人站在鬼樓前面,絕非等閒之輩。只見那人從背包裡掏出了一把尺許長的木劍和八塊巴掌大的木牌,然後用木劍在地上畫了一個太極圖,謹慎地把木牌按照順序安插在太極圖周圍。如果是以前的公子白,在這麼遠的距離只能隱約看到他的動作,但今時不同往日,公子白的身體被強化後五感變得異常敏銳,不但把那人的動作盡收眼底,連那人的眼睫毛有幾根、呼吸輕重都逃不過公子白的監控。看了他的動作公子白馬上判斷出這人正在設陣,而且是太極八卦陣的攻陣。他要幹什麼?單挑鬼樓嗎?
公子白的判斷很快被證實了。「天地始分,太極定陰陽;大千世界,八卦化萬象。太極八卦陣之攻陣!」那人手持木劍發動了陣法。一道紫氣從天而降,射入那人腳下的太極圖後又分散到了八塊木牌之上,隨即一個方圓一丈的金色光暈把那人籠罩其中。攻陣是太極八卦陣八種陣法中專門的攻擊陣法。在它裡面匯聚了天、地、風、雷、水、火、山、澤的力量,控陣的人依據自身的法力可以使用其中一種或幾種力量進行攻擊。即使是最強大的法師最多也只能使用其中六種力量,因為天地的力量不是人能夠駕御的。那人真像公子白想的那樣是來單挑鬼樓的!
公子白的判斷很快被證實了。「天地始分,太極定陰陽;大千世界,八卦化萬象。太極八卦陣之攻陣!」那人手持木劍發動了陣法。一道紫氣從天而降,射入那人腳下的太極圖後又分散到了八塊木牌之上,隨即一個方圓一丈的金色光暈把那人籠罩其中。攻陣是太極八卦陣八種陣法中專門的攻擊陣法。在它裡面匯聚了天、地、風、雷、水、火、山、澤的力量,控陣的人依據自身的法力可以使用其中一種或幾種力量進行攻擊。即使是最強大的法師最多也只能使用其中六種力量,因為天地的力量不是人能夠駕御的。那人真像公子白想的那樣是來單挑鬼樓的!
「老大,我可以肯定這小子是茅山派的弟子,他劍上的符咒可是茅山派的專利,你不出去幫他一把?」
「不急。既然有茅山派的弟子出頭,我這個無門無派的還是先一邊涼快吧。畢竟還是少年人需要機會嗎?你看他的陣勢有模有樣的,沒準真的能把鬼樓打敗呢。先看看再說。」
「也是。如果他要是能發揮出攻陣的五種力量,應該能和鬼樓相當。我也想看看現在的茅山弟子是什麼實力。我們這作前輩的就先觀賞一下吧!」李寵說的不錯,他爹絕塵道長是茅山派的硬角色,論輩分算得上這小子的祖師爺,算起來公子白和李寵也是師爺級的人物。
那人的陣勢完成,鬼樓也有了反應。樓周圍的陰氣驟然增加,空氣壓力劇增,彷彿有一曾厚重、粘稠的合成膠水在樓外緩緩地流動。那人站在陣中,木劍搖指鬼樓,沉聲說道:「妖孽,你驚擾百姓,妄殺鬼眾,有違天和。茅山弟子陳玄在此,如果不散去陰氣現身伏法,定然叫你形神俱滅!」原來這位勇士叫陳玄,這小陳還挺有趣,茅山弟子在打仗之前都要按程序來個勸降嗎?公子白沒動嘴,直接把想法傳給了李寵。李寵沒回應,只是做了一個往下看的眼色。
等了有十分鐘,鬼樓沒有什麼動靜,陳玄沉不住氣,首先發動了攻勢。「水火無情滅妖邪!」陳玄法劍一揮陣中發出一道水火兩種能量纏繞在一起的紅白相間的巨型光柱筆直地擊向鬼樓。與此同時,原本一片漆黑的鬼樓所有房間和樓道的燈全都亮了,好似沉睡的魔獸被驚醒後突然睜開了無數的魔眼。兩道黑氣從兩個樓洞門口發出來,同陳玄的光柱撞在了一起。能量的碰撞立刻帶起了強烈的旋風。「風雷匯聚掃奸佞!」見水火力量被鬼樓擋住,陳玄又發出了風雷之力。一道發出風雷之聲電光閃閃的光柱又射向鬼樓。鬼樓又從樓洞口發出了兩道粗大的黑氣抵住了陳玄的攻擊。一時間空中火狂風炙水怒雷鳴黑氣翻滾,雙方鬥得不亦樂乎。
「這個小陳不錯,這般年紀就能發動四種力量,就太極八卦陣的運用上講,可比老大你還沒變成人妖以前強上一籌。不過,要想勝過鬼樓恐怕這些能耐還不夠啊!」李寵說。
「這個小陳是典型的『熱血青年』,一定是下過幾年苦功有點成就,就認為天下無敵了。碰上什麼事都自以為是地衝上去,結果就是第一個死。他的法力有限,不適合持久戰,如果這樣僵持下去肯定吃虧,再沒有奇招克敵就只能想辦法保命了。」公子白全身關注戰況,發現陳玄在發動了水火風雷四力之後已經額角見汗,後力不足了。
公子白話音剛落,陳玄已然感覺法力不續,難以持久了。無奈之下,他決定速戰速決,一口咬破舌尖,吐了口鮮血在法劍上,大喝一聲:「四力合一!」發出去的兩道光柱一下匯合在一起並壓縮成了一個碗口大的白色光球,直奔鬼樓飛去。鬼樓樓體輕微地顫了一下,從另外三個樓洞口又放出三到黑氣,一共七道黑氣瞬間將光球包裹在其中。接著光球無聲地炸裂,黑氣被炸得飛散出去,擴散的衝擊波震碎了鬼樓北側的全部玻璃窗,鬼樓裡的燈火也熄滅了。陳玄的法陣也崩潰了,陳玄整個人被震飛了五米多遠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陳玄倒地的同時,鬼樓裡飛出五個綠幽幽的鬼火,流星般向他射去。
「老大,是五鬼煞,快救人!」李寵大叫著衝了出去,迎向五團鬼火。一切發生的太快,公子白剛評論完陳玄,還不到三秒鐘陳玄就被震飛了,接著李寵喊救人。公子白的反應還是夠快,聞言立刻飛身而起,衝向陳玄,因為他知道五鬼煞是什麼東西。
在法術中有一個分支,就是五鬼系法術。這派法術並不是某個門派特有的,稍微有點法力的人都可以修煉,算是一種大眾化的法術。該法術的特點就是需要五個鬼魂來供養或役使,也是五鬼系得名的原因。五鬼系法術有五鬼運財、五鬼搬運、五鬼煞等等。五鬼運財就是供養五個善鬼,請求他們為供養者增加財運,製造生財的機會,保佑他事業順利。五鬼搬運就是雇五個鬼作苦力,幫助搞搞運輸,算是比較高級的法術,比較懶的法師對此術十分青睞。五鬼煞則是一門異常邪惡的法術。首先要選五個厲鬼,對他們施法加以禁錮,讓他們成為施法者的奴隸,並且施法者還不斷地用各種法術折磨他們,以讓他們保持凶性。所以五鬼煞中的五鬼是最悲慘也是最凶殘的。一旦施法者放出五鬼煞,五鬼就會按其意志瘋狂地折磨、摧殘受術著的肉體和靈魂,直至其徹底毀滅。
陳玄受了重擊,再沒能力應付五鬼煞這種強離邪術,公子白和李寵只得現身相救。李寵衝在前面,在陳玄被五鬼臨身之前放了一道「靈障」,五鬼在半空中撞上了靈障無形的壁壘,重重的反彈了出去,之後李寵的身形攔在他們身前。五團鬼火穩住了後退的勢頭,停在空中現出了鬼體,是五個衣著破舊、面目醜陋的男鬼。如果劉意守在場一定會再次暈過去,因為這五個男鬼,正是在大白天把他嚇個半死,讓他差點變成精神病的那五個。
公子白直接衝到了陳玄跟前,探了探他的氣息,還好沒死,只是暈了。公子白怕李寵一個應付不了,又沒有妥善安置陳玄的地方,情急之下直接開了妖力空間把陳玄和他的背包、法器、自行車全都扔到裡面後關了妖力空間,轉過身和李寵一起對上了空中的五個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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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夜戰鬼樓
公子白藏好了陳玄,轉回身對空中的李寵打了個OK的手勢,慢條斯理的說:「小李你可以回來歇一會兒,不過只可以喘一口氣,待會兒我對付這五個流氓的時候,你還得和鬼樓大哥或者是大姐交流一下,任務艱巨呀!」
「分明是撿軟柿子捏嗎?看這五個傢伙弱,想顯擺一下!好吧,滿足你!」李寵飄到公子白身後,擺出看熱鬧的架勢。
「瞭解我,我爽一下,好處少不了你的,這年頭弱一點的鬼實在難找啊!」公子白十分感慨。沒辦法,之前他遇到的鬼呀、魔呀的都太強了,話說回來他那時候確實也太弱了,這次碰到的五鬼煞也算是厲害的東東,但公子白也今非昔比實力對比之下,公子白以一對五還是佔了上風,而且公子白明顯看出這五鬼煞才剛剛成形,威力遠遠比不上它的聲勢。為了彌補一下一直以來沒有展現出英雄形象的缺憾,公子白決定好好的蹂躪一下這剛成氣候的五鬼。
空中的五鬼一下失去了李寵這個礙眼的目標,立即把視線投向地面的公子白。李寵在一邊乘機扇風點火,指著公子白說:「五位大哥,不好意思,剛才就是這小子讓我攔你們的,大家都是鬼,應該和平相處,這裡就他一個是人,等什麼,有什麼帳就找他算吧!」而公子白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若無其事地點了根煙抽。五鬼相互看了一眼,在心裡快速地交換了意見,那個小鬼實力挺強,大概能有個二百年左右的道行,我們五個才作了幾個月鬼,就算把作人的時間都加上也沒他的歲數大,至於那個人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身上也沒什麼法器,無論怎麼比較也敢不上咱哥五個,好歹俺們也是鬼,還是厲鬼呢,還能被他個傻大膽給唬住。先收拾了這個人,從來都是鬼欺人,哪有鬼怕人,五鬼把公子白定位在傻大膽的檔次後,衝著公子白就衝過去了。
對付一個沒有法器的人還用費勁麼?五鬼都是這個想法,所以他們根本沒用什麼特殊的法術,直接對著公子白衝過來。很簡單,平常人只要被五鬼煞臨身,身體和魂魄都承受不住五鬼煞的煞氣,肯定因鬼氣破體而亡。上次這五位要不是被劉意守的司機干擾了一下,早要了劉意守的小命,饒是如此劉意守只沾了少許鬼氣還險些變成精神病,所以這次五鬼也想來一個簡單的衝擊,直接結果了公子白了事。
公子白確實身上半個法器都沒有,可並不證明他就是一個凡人,五鬼簡單的邏輯實在是可笑,所以說無論作人還是作鬼最基本的條件就是一定要夠聰明,否則只有被人坑的結果。這不,五鬼排成了一條直線象小火車一樣帶著一溜陰風沖公子白而去。五鬼的高速移動在空中留下了一排殘相,換了以前的公子白除了用符咒護身以外就沒別的辦法了,以為他根本躲不開。這次情況不同了,在公子白的眼裡五鬼的移動速度就向喝醉酒的鴨子一樣可笑,好似漫不經心的一個轉身公子白就躲過了五鬼的攻擊。五鬼當然沒有覺醒,巧合、一定是巧合,再來一次,這小子就沒那麼幸運,肯定躲不掉了。五鬼固執地來回衝擊了十幾次,結果巧合了十幾次,公子白也幸運了十幾次。李寵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了大嚷:「老大,夠了!別玩了!當你是鬥牛士呀?又沒有觀眾!還有你們,還是五鬼煞裡的五鬼呢,丟人哪!那些干苦力的都比你們強,還撞、還撞,都撞不到,就不能換個方法麼?真是一群死人(本來就是死人嗎)!」
在李寵的侮辱下,五鬼總算搞明白了要對付的這位可沒有失去反抗能力和膽小如鼠的一般人容易搞定。既然直來直去不好使,分散包圍總可以了吧。五鬼馬上分散開來,把公子白包圍在核心,然後化成五道綠芒飛射公子白,這次他們可是用了全力,速度、力道都用到了極限,心說這回你可跑不了了!沒想到公子白這次根本沒打算躲,看五鬼襲來,公子白扔了手裡的煙頭,一道護身符憑空出現在他手裡。公子白眼裡閃著嘲諷的笑意從容地把護身符往自己的胸口一貼,護身符瞬時發動護體光華暴閃,可憐的五鬼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光罩上,只見五個綠球以公子白為中心彈射出去,當晚有天文愛好者宣稱自己看見了向上飛的綠色不明飛行物,懷疑為UFO。望著幾乎看不見的光點,公子白又點了一支煙,十分享受的吸了一口:「強者的感覺實在太爽了!小李,你也歇夠了吧,還不過去跟鬼樓老大打個招呼,聯絡一下感情!」
李寵非常鄙視地看了公子白一眼,好了傷疤忘了疼,對幾個小鬼風光無限,忘了叫人追著打的時候了。李寵心裡雖然嘀咕,卻毫不怠慢地接近了鬼樓。鬼樓剛才跟陳玄鬥了一陣,好像也在喘息,氣勢沒有那麼囂張了。李寵的接近只讓它的陰氣產生了一點波動。李寵很誇張的舉著手,表示自己沒有武器和不想打架。一定是警匪片看多了,無論是鬼還是其他什麼怪物不用手一樣可以採取其他方式攻擊和施法,豬鼻子插大蔥——裝相(象),公子白心裡暗笑不已。這邊李寵已經像談判專家似的開始說服工作:「兄弟,或者是姐妹,不好意思,在你沒開口之前我不知道你的性別。看見你真讓我激動,不知道你是怎麼修行的,這麼短的時間就有了一個這麼雄偉新潮的家,或者是你的身體,真讓我這個二百歲的老鬼羨慕啊!剛才那個不懂事的小子跟你叫囂,你也給他教訓了,我的老大不忍心看他死才救了他,大家不過是一場誤會,這不我老大叫我跟你談談。你看你現在也算是在人鬼兩界出了名,就適可而止吧,要不然人界的法師該來找你麻煩了,剛才那個跟你動手的小子可是有師門的,還有鬼界和仙界還在調查群鬼失蹤的事件,對你也不是好事是吧,再說你也知道就算前兩個問題你能應付,還有天譴這一關呢,你再這樣下去雷會劈的!所以,無論出於什麼目的你也該收手作個好鬼了不是,只要作了好鬼一樣的有名氣,一樣的……。」李寵彷彿哄乖寶寶的說教簡直是唐僧和韋小寶的結合體。
李寵聒噪了半天,如果他有口水的話地上都發河了,可是鬼樓那裡除了陰氣加強之外沒有任何反應。李寵忍不住火了,跳腳指著鬼樓破口大罵:「媽的,你小爺我好心好意的跟你講,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連個響動都沒有。你很牛嗎,你才出來混幾天哪?小爺我蹂躪惡鬼的時候你還不知在那裡個茅坑裡當石頭呢,我呸!看來你是個啞巴,發育不良,神智不清,也就是能喘氣的石頭,說你鬼是抬舉你,你連最粗俗的怪物都不如,鄙視你!有種你吭一聲啊,我就罵你怎麼樣,我爽啊,有種你罵我呀,干在那憋氣有什麼用,我看雷都劈不出你一個屁來……。」公子白在旁邊大跌眼鏡,剛才還一臉溫柔,滿嘴甜言蜜語的,不到三秒鐘就翻臉了,看來鬼話信不得,鬼話連篇的含義到今天才深刻體會到。李寵不知道公子白想什麼,罵累了才住口,轉身對公子白說:「老大,任務失敗,根本無法交流。沒看見嗎,無論我吹捧還是辱罵它,它根本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我看不像鬼,還是到裡面去看個究竟吧。」公子白恍然大悟,原來李寵前後不一極度變態誇張的言辭是有目的的,聽了李寵的建議想了一下,點頭同意了。李寵在前,公子白在後,頂著陣陣陰風走向鬼樓。
離鬼樓的樓口只有幾步的距離了,那些被震碎後散落在地下的玻璃碎片突然凌空飛起,迎著李寵和公子白射了過來,同時天上一個直接五米的暗綠色光球如同隕星一樣帶著風聲和電光筆直砸向公子白。前面的玻璃片當然是鬼樓搞出來的把戲,天上的光球正是被公子白彈飛了的五鬼。這五個東西中了公子白的計,自動撞在護身符上,強大的反震力把他們震到了二千多米的高空,差一點就把鬼體給震散了。在空中凝聚了本體後,他們本來馬上要直衝下來,結果接到主人傳來的待命的指令,停在空中。過了一陣,就是李寵罵完的時候,他們接到了攻擊的命令,這回他們學乖了,知道明目張膽的攻擊佔不到便宜,所以就在高空集合,進行了融合,施展了五鬼特有的「五位一體」,把力量提升到原來五個力量總和的平方數,相當於二十五個鬼的實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彈,瞄準了時機直衝下來。公子白和李寵的注意力主要在鬼樓上,對上面半天都沒動靜的五鬼還以為他們飛出大氣層了呢。受襲後,公子白大喝一聲:「你,前。我,上。」情況危急,公子白說的全是省略句,李寵馬上會意,不理會上面的攻擊,全神對付前方的碎玻璃去了。公子白沒時間在出符咒,右手一揮翠玉長刀已然在手,一道刀氣護住全身,對著天上掉下來的光球,惡狠狠地劈了過去,口裡念著四字真言:「去你媽的!」
李寵可不是倉促應戰,在決定進入鬼樓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蓄勢待發的防禦法術「血肉支撐」立即發動。「任爾萬千劫,血肉骨為城!」一道血肉和白骨堆壘成的高牆拔地而起,陰風和呼嘯如刀刃的碎玻璃片全都擊打在牆上,兩股陰性的能量互相排斥著最後同歸於盡。而公子白就狼狽多了,由於他對五鬼的力量計算有誤,刀氣被光球彈了回來,好在反應夠快立刻全力護身,雙手持刀用長刀和強橫的身體同五位一體的五鬼硬拚了一記。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厲鬼!公子白從一開始就認定五鬼是軟柿子,對他們百般戲弄,一副吃定人家的樣子,這回對敵人的掉以輕心雖然沒要了他的命,卻讓他很沒面子。從上向下的巨大衝擊力和厲鬼發出的要命的鬼氣一絲不剩的全讓公子白給享受了,先是長刀把一部分鬼氣衝散或吸收,可是五鬼的鬼氣和力道又快又猛絕大部分的打擊都傳到了公子白身上,就像鐵錘敲釘子一樣,公子白被筆直地釘進了地面,只有胸口以上和舉刀的雙臂露在外面。五鬼匯聚的光球也在公子白的反震下碎裂,五鬼元氣大傷,變成了五團忽明忽暗的鬼火。
作者:
chiuwa00
時間:
09-6-3 01:03 PM
不錯不錯...很好看...謝謝摟主..
作者:
_阿維_
時間:
09-6-19 03:38 PM
好好看,不個就是沒結局!!!!!!!!
作者:
momo30178
時間:
09-6-21 04:33 PM
喝喝 好嚐看的好累 不錯看!!
作者:
夜遊人
時間:
09-6-23 12:31 AM
真係唔錯 用左幾日時間睇
可惜美中不足 如果有得睇埋落去就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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