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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超爆校工 至第五章第七節(20-7-2012) [打印本頁]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16 12:07 AM     標題: 超爆校工 至第五章第七節(20-7-2012)

本帖最後由 天溢 於 12-7-20 11:38 AM 編輯



  蘇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退休特工,因為小時候被迫輟學而渴望重過校園生活。年紀太大和沒有教育文憑的他無法成為學生或老師,結果選擇了當校工,藉著國安局局長的幫助進了一間中學當駐校校工。

  開始工作後,蘇爺發覺該中學校風惡劣,部份學生常跟黑社會有瓜葛,更有教職員被毆打的先例,這反而激起了蘇爺的鬥心,決意用自己的方法令這些學生改邪歸正。

  訓導主任看穿蘇爺過量的熱誠,面試時已跟他約法三章,包括不准跟學生進行毆鬥、不准和學生有桃色糾纏、不准以學校名義干預學生在學校外的活動,任犯一條便即時把他解僱。

  然而,種種法規卻沒法竭止蘇爺的瘋狂,他在校園佈置機關陷阱,奇特的懲罰方式把頑劣學生玩弄之股掌之中,鬧得校園上下雞犬不寧、怨聲載道,究竟於靈精怪的他能否在學校立足,實踐抱貢呢?

P.S.此故事和《喪屍無雙》同一世界觀,並發生在《喪屍》之前,但風格完全不一的獨立故事。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16 12:07 AM

本帖最後由 天溢 於 12-7-20 11:37 AM 編輯

目錄:
第一章 他的稱號神之子
1.1...P.1#3
1.2...P.1#4
1.3...P.1#10
1.4...P.1#11
1.5...P.1#12
1.6...P.1#14
1.7...P.1#16
1.8...P.1#17
1.9...P.1#18
1.10...P.1#19
1.11...P.1#20

第二章 桃色陷阱也徒勞
2.1...P.2#22
2.2...P.2#23
2.3...P.2#24
2.4...P.2#25
2.5...P.2#28
2.6...P.2#29
2.7...P.2#30

第三章 天台夜戰格鬥狂
3.1...P.2#31
3.2...P.2#32
3.3...P.2#33
3.4...P.2#34
3.5...P.2#36
3.6...P.2#37
3.7...P.2#38
3.8...P.2#39
3.9...P.2#40

第四章 直搗虎穴探虛實
4.1...P.3#42
4.2...P.3#43
4.3...P.3#45
4.4...P.3#46
4.5...P.3#52
4.6...P.3#53
4.7...P.3#55
4.8...P.3#59
4.9...P.3#60

第五章 共演畫劇見曙光
5.1...P.4#61
5.2...P.4#62
5.3...P.4#63
5.4...P.4#64
5.5...P.4#65
5.6...P.4#66
5.7...P.4#67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16 12:08 AM

第一章 他的稱號神之子

1.1

  深夜時份,梁啟蒙紀念中學的早已閉門深鎖,校園內漆黑一遍,只剩下高掛的月亮、反覆的蟬叫聲。只有底樓的一處是例外,一道燈光投射在通道上,男廁的木門正開著,一陣陣有節奏的磨擦聲自裡面傳來。

  「我不擦了!為什麼我要聽那大叔的說話?連梁主任也不敢懲罰我。」少年的咆哮打破了寂靜,他把毛巾猛力扔向馬桶蓋,反彈到地上。他抄起一執頭髮,露出了左耳耳珠上的傷痕,可惜塗在頭髮上的定型水早已被清水沖洗,令他無法弄出稱心如意的髮型。

  在另一個廁格幹活的男同學愣了一會,輕聲道:「李策,不要那麼大聲,若被他聽見便麻煩了。」

  李策聲浪加大地道:「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的不滿,不,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我對他的不滿,他這種身份憑什麼命令我們幹勞苦?吳子義,你實在太善良了,被他如此欺壓還不敢反抗!」

  一副柔弱相的吳子義膽怯地道:「但是,這次的確是我們做錯,不,正確來說,是李策你犯的錯,卻把牽連到我身上……」話未說畢,便被李策一掌拍在後腦上,吳子義趕急把掉出來的眼鏡托著,才免於它墜進馬桶內。

  待了一會,李策忽把頭顱伸出男廁,窺探外面的動靜,而吳子義則繼續他的工作,不敢輕舉妄動。

  李策道:「吳子義,他應該已經睡著了,我們不如乘機開溜,自此之後永不回來學校。」

  吳子義道:「這樣不太好吧!萬一被他發現,那懲罰可能不是洗廁所那麼簡單。」

  李策投以鄙色,道:「哼!膽小鬼,你不走,我自己一個走。」闊步踏出了門口,臨走前還故意關了燈,裝出一陣怪叫,迫怕鬼的吳子義跟他出來。

  由李策帶領,二人如特工般伏下身子前進,步步為營,李策見吳子義停滯不前,心怕會被拖累,便會以眼神和手勢迫他前進,眼前的校園走廊彷彿是一條未知的探索之路,稍有不慎便會招來不可挽救的危險。

  帶頭的李策花了三分鐘到達了校門前,便有如釋重擔的感覺,他如快要逃獄成功的終身監禁犯,趕緊往牆壁攀爬,跟這討厭的懲罰、討厭的大叔說再見。

  突然,李策覺得上半身難以動彈,接著一道從後而來的拉力令他從兩米高的地方重重摔在地上,力道越發越大,他如被綁上了一隻失控的野馬,在粗糙的地面不斷拖行,校服的背心不一會便被沙石擦破。

  吳子義呆若木雞地看著李策被拖到校園角落的一間平房前,眼見速度有增無減的他快要撞到石牆上,卻及時剎停下來。

  「砰!」地面凹陷,隨著一聲巨響,李策便墜進深坑之中,月光的照射下,可見一條鋼線從坑內伸延而出,穿過平房的一道窗子,連接至黑暗的屋內。

  「哈哈哈哈哈!你這兩個頑劣的學生,以為可以逃過我的法眼嗎?」一道雄厚的聲音從天際傳來,吳子義和李策就如被武林高手盯住的囊中物,不知所措。

  倏忽,巨樹晃動,一道身影從黑暗躍出,他立在深坑旁,居高臨下地瞧著李策,道:「李同學,洗廁所的工作幹完了嗎?」

  近視加上意識模糊令李策瞧不清來者的容貌,不過那人是誰,他倒是一清二楚,問道:「你、你為何會發現我?」  那人喜道:「好啊!李同學,發問問題是成為好學生的第一步,你終於開竅了!」

  李策得不到解答,又問:「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人指著天上晈潔的月亮,道:「你問我這兩條問題,難道你已忘了我第一次自我介紹時說過的話嗎?」雖然這有型的姿態和一般穿著破爛衣服的中年漢不太相襯,眼前的景象卻沒有一絲違和感,只因他有一股強大且無形的氣質-霸氣。

  李策怎會忘記那段深刻的自我介紹?不,全校的師生也不會忘記這段說話,那時候,眼前的男人也是指著天,聲音混入了雄厚的內勁,道:「我叫蘇爺,很多朋友都會稱呼我做耶穌,即是神之子。如果有我辦不到的事,那件事亦只有神才能辦到。」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16 12:09 AM

1.2

  兩天前,位於灣仔區的梁啟蒙紀念中學如常運作,校園如常有欺凌事件、訓導主任對頑劣的學生的惡行如常見怪不怪、染金髮紋龍虎的不良份子如常接朋友放學。

  在校門前徘徊的汽車大可分為兩類-月入數萬的教師駕的新潮跑車、裝置了強大音響、時髦青年旅行家居必備的烈火戰車,兩種車的司機、乘客互不侵犯、互不交談,一旦離開校園,關係便由師生轉成陌生。

  「嗚呼哀哉!長官和新兵的關係也不會如此陌生。經過了大半天的嚴苛教育,不是更加需要以輕鬆、平輩的心態互相對待嗎?」一個男人站在附近一棟消防局的頂樓,高居臨下一覽這叫人心酸的景象,有感而發。

  陽光照射下,古銅色的皮膚浮現出不少奇型怪狀的疤痕,白而茂密的頭髮高高豎起,反照出刺眼的銀光,高大的黑影投射在大地上,彷有君臨天下之勢,如果要以一個動漫人物作為比喻,那就只有《北斗之拳》的拉奧!

  但是,他沒有拉奧表面的冷漠無情,他身體的熱血正不斷燃燒,從堅毅的眼神流露出來,背後的陽光彷彿只是代表他蓄勢待發的光芒。

  「先生,你在這裡幹什麼?」背後傳來一道警告,他轉過身來,向眼前三位跟他相距約十米的消防員道:「消防部的同僚,你們不用擔心,我只是在觀察敵情,不,是觀察我麾下的學生們。」

  三位消防員只道眼前那人是打算墜樓輕生的神經漢,也沒時間詫異他何以到達消防局的天台,其中一人立即以無線電喚同僚傳召談判專家。

  眼前的白髮男忽然往後一仆,消失在三人的眼前,但沒有意料中的墜地聲、途人的驚叫聲,三人同時跑上前,往地面觀望,竟沒發現什麼異狀,彷彿剛才的男人只是從遠處照射來的海市樓蜃,幸好是大白天,不然三人定然會留下揮之不去的陰影。

  白髮男用雙腳勾著空調箱,倒吊在天台的簷縫下,腦充血未能消減他的興奮和期待,眼前的校園就如未接觸過的另類戰場,儘管沒有槍臨彈雨、機關陷阱,潛伏的難關仍是教他忐忑不安,這天他觀察了將要面對的「敵人」好一會,更肯定先前的決定是沒有錯的。

  地心吸心令他頸項的狗牌墜下,他及時伸手接著,狗牌上刻著他的名字,正確來說,是代號-蘇爺,在特工界赫赫有名、教敵人聞風喪膽的代號。
作者: 玩完la    時間: 12-5-16 12:15 AM

老早知道天溢先生在FB的發表了,真的非常期待啊
有幸光臨2KF,小弟搶沙發也是必然
作者: 玩完la    時間: 12-5-16 12:19 AM

不過為何沒學歷都可以成為特工
這個問題值得深究
作者: 乂天使仔乂    時間: 12-5-16 03:27 AM

題材很特別,,,會不會很難寫0.0"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0 10:02 PM

玩完la 發表於 12-5-16 12:19 AM
不過為何沒學歷都可以成為特工
這個問題值得深究

那個……我當他天賦異稟便是了……
作者: 玩完la    時間: 12-5-20 10:07 PM

天溢 發表於 12-5-20 10:02 PM
那個……我當他天賦異稟便是了……

沒緊的,小弟覺得可以加以利用,製造懸念,往後可以作為題材,自圓其說亦可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0 10:09 PM

1.3

  一星期前。

  「蘇爺,退休後想過怎麼樣的生活?」一個帶著金絲眼鏡、頭髮全向後梳的黃種男人說著,嘴裡含著一枝雪茄。

  辦公室內掛滿了國家頒授的勳章、表揚獎,也有和歷任國家領導人的親密合照,多處寫上國安局特務機關局長-毛乃由,據說他是某已故領導人的後裔。

  坐在他對面的蘇爺像是一早準備好答案,即道:「我要回香港當學生。」

  毛乃由先是一愣,他夾著雪茄,身子前傾,瞇起了雙目,道:「公開大學?」

  蘇爺認真地道:「不,我要到中學當學生。」

  毛乃由淺笑一下,又吸了一口雪茄,道:「蘇爺,不要開玩笑了,你已經四十多歲了,頭髮、臉孔亦飽受風霜,怎麼像一個中學生?」

  蘇爺想了一會,道:「那麼我當老師吧!反正我有訓練新兵的經驗。」

  毛乃由撫著下顎的羊鬍子,道:「那究竟你想當學生還是老師。香港的教育制度沒有一科是軍訓的,我可不想學生在上體育課時會出現骨折、脫臼、流血等事。」

  蘇爺道:「正確來說,我是想重過校園生活,你也知道我本是孤兒,小六畢業時便以天賦異稟為理由,被徵召到國安局,從特工訓練、執行任務、訓練新兵、退休,不知不覺渡過了三十年光陰,說實的,我很羨慕鄰家的小孩子,可以過著多姿多彩的中學生生涯。」

  毛乃由冷冷說道:「多姿多彩?你知道嗎?今時今日的中學問題多得如銀河星數,違反紀律、濫藥、加入黑社會、未成年性行為,道德淪落至極點,最糟糕是經常以人權為理由違抗師長,比加入軍隊的新兵更難處理。」

  蘇爺握緊了拳頭,道:「所以他們更需要一名充滿熱誠的導師去教導他們做人的道理,我會把他們視為棘手的敵人,毫不留情調教他們。」

  毛乃由急道:「你可不要亂來,我剛才不是說過時下的學生很矜貴嗎?在學生面也不要用『調教』這詞,他們會萌生歪念的。」

  蘇爺沒有理會毛乃由的反對,道:「那麼,我的退休生活便拜托你了,局長。」

  毛乃由道:「自從加入國安局後,你雖然接受了多方面的培訓,但你學到的技能和知識都偏離了正規教育。在正式的中學執教鞭是需要教育文憑的,以你目前的學歷證明,當一個校工還可以,當教師決計不行了。」

  蘇爺猛力拍案,興奮地道:「校工?我怎麼想不到這點?既不需要什麼學歷證明,亦可以跟學生近距離接觸。對!校工才是最適合我的,不,校工界需要我這樣的人材!」

  毛乃由急道:「什麼近距離接觸?你瞧過什麼媒體是關於學生跟校工的接觸?我只聯想起歪歪的另類故事!」

  蘇爺笑道:「哈哈,局長,你儘管放心便行了。鬼塚英吉這個小混混也可以當教師,我身為神之子,怎會應付不了校工這工作?」

  毛乃由道:「你怎可以用日本的動漫劇情套用到真實的情況?還有你想去的是香港,不是日本。」

  蘇爺轉身便走,喃喃道:「好!我要當香港,不,全世界最震撼的校工,學生在我的春風化雨下,定會重歸純品、端正的路。」

  毛乃由瞧著桌上蘇爺的個人資料,也不禁對這個退休特工的校工生活很感興趣。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0 10:10 PM

1.4

  一星期後,另一個男人以同一個角度,看著蘇爺的個人資料,他三十來歲,頭髮蓬鬆,一副未睡醒的模樣。他托一托黑框眼鏡,道:「蘇先生,你的老爹怎會替你改這麼怪的名字?」

  這絕不是正常面試官應有的提問,但這個男人也不是一個正常的角色,一個會用太極制服學生的訓導主任-梁志恒。

  蘇爺道:「Sir,這是我的行動代號,至於我的真實姓名,恕我沒法交代,相信介紹我來面試的人亦早有交代。」

  梁志恒沒有深究,始終這個面試只是門面功夫,他早就收到國家級的命令和協議金,道:「那麼,蘇先生,你幾時可以上班呢?上次的駐校校工因傷離職,那平房還是空置的。」

  蘇爺大聲回應:「Sir,我隨時也可以的。」

  梁志恒道:「很好,那你明天七時半到學校,到時校務處的職員替你安排工作,有沒有其他問題?」

  蘇爺道:「有!請問我需要會見這學校的最高負責人嗎?」

  梁志恒不明其意,疑道:「最高負責人?」

  蘇爺道:「即是校長,據我所知,學校的官階體制是校董、校監、校長、副校長……」

  梁志恒打斷了蘇爺的說話:「不用了,我校的校長沒幾個月不會回來一次,副校長不喜歡參與人事管理,你當我是最高負責人便是了。」

  蘇爺站了起來,道:「那麼我先行告退了!」打算開門離去。

  「慢著!我忘了還有要事未交托。」梁志恒的喝止令蘇爺回過頭來,他道:「這學校的學生可是不好惹的,你的怪異舉止更是容易冒犯他們。所以嘛,為了學校的和諧著想,我要跟你約法三章,沒問題嗎?」

  蘇爺自信道:「區區三條軍法,我蘇爺會遵守不了嗎?」

  梁志恒道:「第一,不可在學校範圍跟學生進行毆鬥,導致他們身體受傷;第二,不可跟學生有情慾上的瓜葛;第三,學生在校園外的舉動,你不可以學校的名義干預。任犯一條,我都有權即時把你革職,明白嗎?」

  蘇爺拍拍胸口,道:「放心吧!我即使被大口徑手槍指著頭顱,也不會違反這三項約定的。」說罷,便徑自離去。

  梁志恒瞧著這名性格奇怪的大叔遠去,喃喃道:「我看將會發生很多麻煩但有趣的事情呢!」

  套取情報是執行任務前的首要工作,蘇爺離開學校時故意放慢腳步,環顧四周的事物,在操場內嬉戲的學生彷彿變成了慢動作,被蘇爺銳利的眼光捕捉每一個鏡頭。

  走出校門後,蘇爺便去到消防局的天台觀察「敵情」,直至被人發現。至於他如何避過耳目到達天台,其實是使用蜘蛛俠的慣常手法,專用的攀爬工具如堅固的蜘蛛絲釘在牆壁,配合驚人的彈跳力,在建築物間來回反彈,要攀上不到十層樓高的天台著實不難。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蘇爺需要從內至外摸熟學校的地形,才方便他日後的部署。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0 10:13 PM

1.5

  第二早上,蘇爺比預約時間早半個小時到達校門,比負責開門的校工還要早。年過百半的男校工問了他的用意後,便引領他到校務處,等候職員發落。

  約八時,一名帶眼鏡的年青女職員走近坐在沙發的蘇爺,道:「蘇先生,梁主任已經批准了你在早會時向全校師生自我介紹,不過時間不可過長,十秒之內完結最好。」

  聽到「十秒之內」,蘇爺立時進入冥想狀態,像是要從數萬字的論文中臨時抽出幾句精簡的句子,對他來說,比在十數條電條中找出正確的一條,安全地拆彈更困難,旁邊的女職員也被他的氣勢震懾,不敢打擾。

  召集的鐘聲響起,蘇爺就如步入試場的考生,已沒有重溫、整理的空檔。他深呼吸了一口,跟著女職員步向操場。

  刺眼的陽光、密麻麻的學生都給他沉重的壓迫感,站在前排的學生各擺著獨特的姿勢,向這陌生的臉孔冷冷一瞥,像是帶著惡意迎候他的千軍萬馬。

  但蘇爺毫不感到到恐懼,反而是興奮莫明,因為他一直堅守武者的精神-勇者無懼,遇強越強!

  梁志恒罕有地在早會出現,他踏上了台階,拿著麥克風,道:「今天早會沒什麼特別事,大家聽完新駐校校工的自我介紹後便可上課室了。」這句話明顯是把學生的壓力轉嫁到蘇爺身上,迫使他長話短說。

  蘇爺不待梁志恒下台,便興奮地躍了上台,立令窄小的台階地動山搖,像是以身體迫梁志恒下台,立時起了部份同學哄笑。

  梁志恒把麥克風交到蘇爺手上,脫離這滑稽的氣氛和尷尬的環境。

  蘇爺吸了一口氣,右手舉起,食指朝天,朗聲道:「我叫蘇爺,很多朋友都會稱呼我做耶穌,即是神之子。如果有我辦不到的事,那件事亦只有神才能辦到。」

  全場沉默了數秒,蘇爺的姿勢也定形了數秒,高年級的女學生率先發出笑聲,引起全場哄笑。但笑的不是因為他的幽默,而是滑稽、自負,更激發起一些學生玩弄他的意圖,李策是其中一個。

  但蘇爺卻以為這是歡迎他的笑聲,他因完成了第一項任務而自滿-留下深刻的印象。

  早會過後,蘇爺被女職員帶到跟一眾校工見面,兩男兩女,年齡介乎五十至六十歲,其中一人身體佝僂,行動不太方便。

  論年齡和年資,蘇爺都是最少的一個,他先作了一個九十度鞠躬,中氣十足地道:「各位前輩,請多多指教!」

  眾校工很少遇上如此精力充沛的新同事,僅是以微笑回應。

  女職員續道:「蘇校工,你主要負責打理六樓、底樓和花園的一切設施,當發現有垃圾、積水,便要立即處理,若有困難便找其他同事負責。至於七樓只有校長室,你沒收到指示便不要去打掃。有時候會有教職員找你幫忙,例如搬運椅桌,只要依著他們的指示辦便行了。你身為駐校校工,當你習慣了工作,便要負責開門、關門,明白嗎?」

  蘇爺拍拍胸口,道:「一百巴仙明白!一切包在我身上。」

  一位校工見蘇爺過份熱誠,不忘叮囑:「這學校的學生不好惹,若發現了不尋常的事便不要逞強,交給訓導主任處理吧!」

  蘇爺卻道:「別人可以推卻責任,但我蘇爺絕對不會。放心,再難對付的學生也會被我的實力折服、被我的熱誠打動。」

  那校工不再相勸,只望蘇爺早日碰釘,以免釀出什麼災禍。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5-20 10:53 PM

期待中.....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2 09:45 PM

1.6

  每逢早上,課室彌總是漫著一股悶熱的氣氛,老師的講解比任何文化的安眠曲更有效,學生各自擺著有性格的睡姿,大模斯樣地跟周公約會。

  而每班總會也幾個異類專心一致地上課,每當老師發問問題,他們都會第一時間舉手,像是答對了便會有糖果回贈,令課室殘存一點正面的學習氣氛。故單單留意上課情況,便可推斷出在考試成績包辦全班首三名的是何許人。

  當然,若有教育署的要員到學校巡視,學生也會為了老師的面子而裝作乖巧,罕有地使用朗誦的抑揚頓挫回答問題。所以老師最重要的不是教好學生、糾正他們的惡行,而是跟學生打交道、討他們的歡心,就如黑白兩道間互給情面。

  小息的鐘聲響起,好比尋常學校的火警鐘聲,學生同一時間醒來、站起,在班長帶領下跟老師說再見,然後衝出課室,同步率可比韻律泳選手。

  各層的學生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奔至操場,小食部登時成為最勤快的部門,錢銀上的交易是除學費、書簿費外,學校最大的收入來源。

  但這一天,正在六樓上堂的學生卻慘遭滑鐵盧,因為他們忽視了一塊「小心地滑」的警告牌。十多名在走廊上奔跑的學生一同滑倒,齊聲哎呀,如被保齡球擊中的膠樽四散在地上,何其壯觀!

  有些學生及時剎步,卻因後方的擠湧而踏出了危險的一步,落得同樣下場。

  沒被波及的學生則臉色鐵青,議論紛紛。

  學生陸續摸著吃痛的屁股,欲掙扎起來,卻因地面太滑而受不到力,再次跌倒。

  「各位同學,請背誦校規第八條-在教室、走廊,要輕聲細語,不可奔跑、打球。各位不但吵吵鬧鬧,步伐急促,還忽視了置在地上的警告牌。」隨著這雄厚的聲音,一道身影從男廁走出,俯視著前方摔得七零八落的同學,來者正是蘇爺!

  坐在地上的李策破口罵道:「混蛋!這是什麼液體?」

  蘇爺道:「不用擔心,這些只是用水稀釋的肥皂泡,對身體沒害的。怎麼了?經一事,長一智,大家在今次的意外吸取了教訓了嗎?」

  一位女同學好不容易轉換至不會走光的坐姿,怒道:「這顯然是你弄的陷阱,我要投訴!」

  蘇爺道:「這位女同學錯了!本地有一首歌的歌詞是『受過傷,先知道要堅強』,大家要有慘痛的教訓,才會成長,我這樣做也是用心良苦。將來在社會摔倒了,可不容易站起來的。」

  即又有人罵道:「你弄出這些東西,也不見得我們能夠站起來!」

  蘇爺撫著胸口,道:「對!越艱苦越漫長的磨練,才會有更深的體會,所以我不會幫助你們站起來,來!靠自己突破難關吧!」說話時又有幾個嘗試站起來的學生摔倒。

  一位瘦弱的學生索性放棄站起來,改為往前爬,先離開這滑溜溜的地區再算,終點在望時,只見蘇爺站在他的面前,挽開雙腿,道:「你這樣做就相當於逃避困難,甘心情願承受這胯下之辱,這樣做還是男子漢嗎?」

  那學生不禁罵道:「迫我承受胯下之辱的人不就是你嗎?」

  每位倒霉的學生都怨聲載道,中英日語的粗言穢語盡出,蘇爺見久久未有人能憑自己之力離去,心感惋惜,黯然道:「對!是我的錯,一開始高估了大家的本事,我應該把肥皂泡再稀釋多點。」

  眾學生心中暗罵:「這根本不是重點!」

  蘇爺道:「既然如此,讓我向大家示範怎樣在這地面站穩陣腳吧!」說罷,闊步踏進這片滑溜溜的地面,竟然如履平地,還像溜冰好手般轉了幾個花式,教每個人嘆為觀止。

  蘇爺雙腳忽然離地,眾人皆以為他是失足倒地,哪知他在空中打了個筋斗後,仍安然落在地上?

  一些在旁邊看熱鬧的學生不禁拍手起哄,令蘇爺像是特意來表現的滑冰好手,當然也有學生瞧不過眼,幾欲拋出香蕉皮害他滑倒。

  剛才的瘦弱同學驚問:「你是怎樣做到的?」

  蘇爺露出勝利的微笑,道:「如果有我辦不到的事,那件事亦只有神才能辦到。你們欠缺的是平衡力的掌握和一顆處變不驚的平常心。」陽光的射照令蘇爺身後發出耀目的光芒,假如耶穌再臨,大概也是這種感覺。

  蘇爺道:「好了!考驗到此為止,我為大家解除困境吧!」說罷,便走到男廁,不一會,拿著一條正在開啟的膠水喉出來。

  「不要啊!」學生的慘叫聲很快便被灑灑的水聲掩蓋,蘇爺來一招橫掃千軍,把十多個學生和地面射濕,肥皂泡隨著水流往四方八面流走和沖淡,渾身濕透的學生逐一狼狽站起,紛紛向蘇爺目露兇光。

  「你這混蛋!」李策一聲怒吼,撲了上前,殊不知再度被地面的水滑倒,身子前仆,剛好滑到蘇爺的面前,流出的鼻血把周遭的水染紅。

  蘇爺語重心長地道:「唉!這位同學,我不是勸戒過你小心地滑嗎?你何時才懂開竅呢?」

  這事件令蘇爺再度名震校園,對戰士來說,是何等的榮耀!但亦因此在同一天,收到學生和家長們的投訴。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5-23 07:00 PM

繼續期待下一集中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5 11:16 PM

1.7

  梁志恒瞧著蘇爺,良久才說:「你對這件事有什麼解釋?」

  蘇爺道:「Sir,我這種訓練絕對對同學的成長有幫助,我知道還未習慣的他們定會有反對聲音,請梁主任你信任我,我定會把學生訓練成比紀律部隊還要循規蹈矩。」

  梁志恒道:「我明白你的苦心,我何嘗不想把不順眼的學生抽出來痛毆一頓?可是,這些含傷害的訓練連我這個訓導主任也不敢做,更何況你區區一個校工?」

  蘇爺道:「Sir,真正的傷害是用刀割他們的傷口、用子彈射他們的大腿,普通的摔倒和水炮攻擊根本談不上傷害。況且,我可沒有碰他們的身體,更別說和他毆鬥,沒違反早前的約定呢!」

  梁志恒道:「你這樣說也挺有道理,說實的,這個年代的學生太受縱容了,更甚者連父母、師長也敢攻擊,想當年連補習社的小導師也有權將我們的手掌打得紅紅發腫。」

  蘇爺找到知音,興奮地道:「對啊!俗語有云『嚴師出高徒』,不令高傲的學生受點挫折,他們是不會虛心受教的!」

  梁志恒笑道:「對啊!所以我絕對支持體罰的。」

  二人為達成共識笑著擊掌,梁志恒卻突然收斂了笑容,百般正經地道:「支持還支持,但現時的法律制度是不容許我們動私刑的。這樣吧!明天的最後一節課,你在受害學生面前道歉,我自然有辦法令事件平息。」

  蘇爺猶豫起來,道:「但是,若師長對學生道歉,那便會無法樹立權威了。」

  梁志恒嚴正地道:「第一,你不是師長,只不過是校工而已,樹立權威這方面不用你操心。第二,這件事畢竟做得太過份,若我們不退一步,那到時引起眾怒,我也保你不住,學校的聲譽也會受損。」

  絕對的權威令蘇爺不敢辯駁,梁志恒給他一天時間考慮,堅持原則或離開校園,他必需在這段時間作出決擇。

  蘇爺大可以選擇請辭,大不了要求毛乃由替他另覓學校,繼續當他的瘋狂校工,但他不想輕言服輸,經過今次的事,他更肯定這些學生需要嚴格的勞改,將來才不會淪為人渣敗類。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5 11:20 PM

本帖最後由 天溢 於 12-5-25 11:21 PM 編輯

1.8

  就在蘇爺在平房內考慮的時候,幾個不速之客翻過校園的牆,靜悄悄地走到位於底樓的木工室。

  為首的男生開啟了電筒,照著裝出鬼臉的自己,回頭向同伴道:「各位,遊戲時間到了!」

  尾隨他的一名女生不滿地道:「李策,你不是想說,我們幾個乘夜回來,是跟你玩裝神弄鬼遊戲吧!枉我還以為你在哪裡目擊靈異事件,早知如此,我便回家解剖小動物好了。」

  李策道:「當然不是,你們看這是什麼?」同時抄起了桌上的一罐噴漆,不斷搖晃。

  吳子義道:「那是木工堂用的噴漆罐,因為功課關係,所以學校購入了很多。」

  李策露出奸狡的笑容,道:「沒錯!學校經常叫我們要擅用資源,現在我們便用這些資源尋找歡樂。」

  女生沒好氣地道:「李策啊!李策,難道你打算拿著噴漆罐四處塗鴉?都這個年紀了,還玩這些幼稚的玩意,難不得沒女生喜歡你。」

  李策最忌被說中痛處,反擊道:「韓逸姬,妳也不是只顧玩什麼解剖遊戲嗎?男生從遠處嗅到妳的血腥味,也敬而遠之了。」

  韓逸姬轉身離去,走到門前突然轉身,向李策朗聲道:「我正在跟全級最帥的男生交往,你不知道便不要亂說!」猛力關門,消失在李策和吳子義的視線中。

  李策冷哼一聲,道:「我才不相信,若這種女生有人喜歡,那仰慕我的女生也由這裡排到尖沙咀了。」

  吳子義不能苟同,默不作聲。

  李策把一瓶噴漆罐硬塞到吳子義手上,道:「快點開始,萬一被那大叔發現便糟糕了。」

  吳子義道:「李策,你這樣做是為了向蘇校工報復嗎?」

  李策道:「那當然,那混蛋今天害我摔了一跤,還把我噴得渾身濕透,我要把他負責清潔的地方塗鴉,哈哈,那到時他可忙得要命了。」

  吳子義為難地道:「那不是太好吧!」

  李策道:「怕什麼?他不會無故來這邊。放心吧!沒人知道是我們幹的。」

  吳子義並不是擔心這個問題,一來他品性純良,二來他對蘇爺沒有仇怨,但在這位好友慫恿下,他只能尾隨行動,但由始至終他也沒噴過半點油漆,只負起把風重任。

  李策扔掉了用光的噴漆罐,欣賞著底樓男廁的畢加索級傑作,心忖:「看你花多少功夫來把這些塗鴉抹掉。」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5 11:21 PM

1.9

  第二天清晨,李策若無其事地回到學校,當他瞧到蘇爺進入梁志恒的辦公室,便把耳朵貼在木門,靜聽二人的對話。

  「你說底樓的男廁被人故意塗鴉?」

  「是啊!是我今早到處巡察時發現的,都怪我為道歉的事分了心,若我小心一點,在男廁裝置閉路電視,定然能發現犯人是誰。」

  「你瘋了嗎?若被人發現了,偷拍的罪名可是擔當不起。罷了、罷了,再追究下去恐怕只會浪費時間,你還是耐心把塗鴉擦走吧!」

  「放心,梁主任,雖然我沒有影帶證據,但對犯人的真正身份已有頭緒了。」

  正當去到對話重點的時候,卻有一名女教師發現了李策的奇怪舉動,問道:「李同學,你在幹什麼?」

  李策如被揭破了醜事,慌忙道:「曾老師?沒什麼,我昨晚睡得不好,剛才感到有點頭暈,便貼在木門歇息一會。」

  曾教師半信半疑,道:「那麼需要到保健室嗎?」

  李策急道:「不用了,我現在又恢復精神了,待會英文堂見。」說罷,便急步離開。

  課堂期間,李策仍舊夢遊太虛,但思考的問題不再是如何追求心儀的女生、中午吃飯還是意粉、課後有什麼自娛的玩意,滿腦子都是蘇爺和梁志恒的對話內容,心裡重覆想著:「他說對犯人有頭緒?難道昨晚的行動已盡在他監視之內?不可能,我昨晚時刻戒備著有沒有人在附近,吳子義也有替我把風,而他也說後悔沒裝置閉路電視,我的行蹤絕不可能敗露的!」

  忽然,李策瞥見蘇爺在課室的走廊經過,銳利的目光掃過課室內的每一個學生,而他總覺得蘇爺的視點停留在自己最長時間。

  李策安慰自己:「如果他知道是我幹,定然一早把我抽出來,而且他也沒任何證據,單憑他片面之詞是無法入我罪的。李策,枉你一世英雄,怎會害怕這不明來歷的傻大叔?慢著,他不是要盡快擦掉塗鴉嗎?怎麼還有雅興四處遊蕩?莫非他真的有十足把握指證我?不,即使他能證實是我做又如何?只要我態度強硬,他也絕不可能動我分毫,不用怕!李策,要循積極的方向去想。」

  李策不敢逗留在蘇爺負責打理的範圍內,無論如廁吃飯,也彷彿被人監視著,令他渾身不自在,當他和蘇爺有視線上的接觸,彷彿有一股電流傳送過來,遊走全身。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7 09:44 PM

1.10

  李策好不容易撐過了上午,到了下午的最後一節課-化學課,也是眾學生稍為集中精神的一節課,原因不是他們對神秘的化學感興趣,而是任教的女教師馬茜是難得一見性感尤物,年青人的幻想力得以充分發揮,曾有不少人用拿她的名字和身材跟某賽車女郎比較。

  化學室的九張方形桌以三乘三平均分佈,男生們一反常態,爭取前排座位的擁有權,好讓自己容易捕捉春光。

  至最後的五分鐘,梁志恒忽領著蘇爺走進課室,但蘇爺仍舊精神奕奕,著實不像帶著歉意,而他的左手則提著一個黑色垃圾袋。

  梁志恒道:「蘇校工承認上次做得太過份了,所以今次是來向大家道歉的。」

  話剛說畢,便見蘇爺正向穿短裙的馬茜眉目傳情,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內。

  梁志恒乾咳了數聲,蘇爺才尷尬地道:「抱歉,我以前的職業經常會遇上這類美艷女郎,習慣了上前挑逗。」

  善於嫉妒的男同學心中暗罵:「吹牛也別太過份!」

  蘇爺朗聲道:「各位同學,昨天的事是我的失誤,我應該根據各位的體質對訓練的難度作出調整。」

  大部份學生聽了這段話也哄笑起來,除了昨天的十多名受害學生。

  有學生故意大聲道:「梁主任,你不是說他是來道歉嗎?我可感受不到他的誠意啊!」旁邊的數名學生旋即和應。

  蘇爺沒有理會這些聲音,道:「趁現在人滿多,我也要公佈一件事,今天早上我發現了底樓的男廁被噴上了大量塗鴉,而我已經查出了犯人是誰。」

  李策的心猛然一顫,冷汗直冒。

  一名受害學生仍窮追不捨,道:「怎麼才把道歉的事胡扯過去?」卻聽得部份同學發出「殊」聲示意安靜,顯然大部份學生也對這突如其來的案件較感興趣。

  蘇爺續道:「犯人擅用了置在木工室內的噴漆,大家一定會問我為什麼會發現這一點。那是因為我早在到職的一天對校內的每一樣物資進行盤點,就算少了一個乒乓球,我也會立即察覺到,遺失的兩枝噴漆是什麼大小、什麼牌子、什麼顏色,我一下子便能確認,而犯人似乎是一個大意的笨蛋,他沒把噴漆罐帶走,只是把它扔在附近的垃圾桶,而清理垃圾正是我的職責,理所當然找到用完的噴漆罐。至於我為何會有盤點的習慣,那是歸究於我以往的工作,若我的工作地點任意遺失一件物資,恐怕會釀成不可挽救的血腥事件。」

  有些人以為蘇爺是開玩笑,哄笑起來。

  李策急壞了,大聲問道:「那你怎能肯定是誰用過?你有證據嗎?」

  蘇爺笑道:「哈哈哈哈哈,這位同學問得好!接下來只要我做一個實驗,大家便會明白。」說罷,便把從隨身的垃圾袋取出兩罐噴漆,教李策驚訝得啞口無言。

  接著,蘇爺從垃圾袋中摸出一對膠手套穿上,然後是一瓶裝了透明液體的器皿,道:「這是硝酸銀溶液,易燃且含毒,我昔日有同僚因為錯誤使用而引起爆炸,毀了整個實驗室,大家可要小心處理。」

  梁志恒沒有插口阻止,因為他對蘇爺的下一步頗感好奇。而其他學生也對他驚天實驗拭目以待,也有些被他的爆炸言論嚇倒,登時退避三舍。

  蘇爺小心翼翼地以滴管把溶液點在噴漆罐上,然後再放在座枱燈下照射,不一會便浮現出清晰的指紋。

  蘇爺道:「由於時間關係,我早便在另一罐噴漆上套取了指紋,然後把掃瞄得出的數據跟政府的資料庫進行核對。」

  李策強裝鎮定,冷笑道:「不要虛張聲勢了,你怎能連結到政府的資料庫?」

  蘇爺道:「這位同學,香港政府的資源庫漏洞可多的是,想當年我每天也到國際刑警的資料庫一趟,一覽新通緝犯的眾生相。既然你不相信,我便拿出一點證據吧!」說罷,他往鍵盤開啟一個文件,文件出現兩名學生的肖像,以及他們的出生背景、基因排序等詳細資料。

  全場人都把目光投向兩位啞口無言的學生身上-李策和吳子義。

  蘇爺指著二人,朗聲道:「李同學、吳同學,大丈夫敢作敢認、愛恨分明,你對我的恨意我充分感受到了,但仍不減我對你們的愛意,來!用你們的行動來洗滌污點,接受我愛的訓練吧!」

  有女同學被蘇爺的壯志激情感動,道:「蘇校工,你很有型啊!你怎會有那麼大的本事?」

  蘇爺又以食指朝上,自豪地道:「如果有我辦不到的事,那件事亦只有神才能辦到,因為我是神之子!」

  李策忍受不住這種被指控的氣氛,站立起來,道:「我才不要被這瘋子折磨,吳子義,我們走!」

  「哼!自己做的事卻不肯承擔,還算是男人來嗎?」

  「對啊!這樣的男生我最討厭了!」

  李策對女生的指責最沒抵抗力,他恐懼被全班女生唾罵,乖乖坐回席上。

  蘇爺欣然道:「好啊!李同學,承擔責任才是好漢子!今晚我會陪伴你左右,待你完成擦廁所的工作,我才會睡覺。」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28 09:21 PM

1.11

  在群眾的壓力下,李策和吳子義不得不服從的蘇爺的洗廁所懲罰。

  「媽媽,我今天到同學的家溫習,不回來吃飯和睡覺了。」

  「小心身體,不要操勞太久。」

  「嗯,我明白了。」

  吳子義掛了線,呼了一口氣,心想:「唉!操勞多久可不是我能控制呢!」

  蘇爺為二人準備了清潔裝備,問道:「李同學,你不用致電回家報平安嗎?」

  李策道:「我?不用了,那酒鬼大概不會理會我的死活。」

  蘇爺搭著二人的肩膀,道:「不用怕!有我在的一天,你們也不會失去倚靠、迷失方向的。」

  二人首次不約而同地想:「誰要倚靠你這奇怪的大叔?」

  蘇爺打量著李策的造型,教李策渾身不自在,忽道:「李同學,你的打扮不太像一個學生。」

  李策道:「誰要你管?」話剛說畢,便被蘇爺強行扯掉左耳上的耳環,頓生撕裂的感覺。

  蘇爺笑道:「這個髮型太浮誇了,來!我替你回復正常。」說罷,便強行把李策拉到水龍頭前,洗掉他頭髮上的定型水。

  看著濕透的李策,蘇爺才滿意地道:「很好,很銳利的眼神,就像一個剛接受完攀山涉水特訓的新兵,李同學,脫胎換骨的時候到了!」

  李策冷冷望著蘇爺,完全搞不懂他為什麼而興奮。

  用天拿水擦去乾涸已久的油漆可是很花氣力和時間的苦差,沒耐性的李策很快便忍受不住,慫恿吳子義一同逃走,可惜最終也難逃蘇爺的法眼,被逮回男廁工作直至凌晨二時。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5-28 11:41 PM

真係好睇~~~繼續留名支持~~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30 09:34 PM

第二章 桃色陷阱也徒勞

2.1

  蘇爺在化學室的即場驗證最快透過學生的悠悠眾口傳遍校園,成為梁啟蒙時報的風雲人物。

  但凡神話傳頌開去,都會被人添上無窮色彩,最誇張的說法是,蘇爺在化學室自製土製炸彈,迫使犯人主動投案,不然便和三十多條人命同歸於盡。

  自此之後,全校上下也對這名出位校工十分關注,就算你不想理會他,他也會突如其來出現在你的面前,數出你違規的事項。

  中午時份,學生們飽吃便當,在飯氣攻心的影響下,大部份學生也爭取休息時間,空調長開的課室一時成為了齊體睡覺的理想營地。

  也有一些男學生選擇躲在男廁聊天,不是因為他們對糞尿味有特殊癖好,而是可以自由奔放地吸煙、說穢話、對同學動粗。負責清潔的校工也抱著「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為煙民調動勤務時間。

  五樓,四名男學生在男廁內逗留,弄得內裡污煙瘴氣。

  一名權骨鮮明的男學生大解完畢,隨著沖水聲踏步出來,向在旁邊照鏡子的同學,道:「李策,你的耳環怎麼不見了?」

  李策想起不快的回憶,卻礙於面子,道:「昨天在街上被一個肌肉男挑逗,聽人家說,原來男人帶單邊耳環是代表同性戀。」其實時下帶在右耳才是代表同性戀,李策只是欺其他人不知。

  一名滿臉麻子、瘦得如癌症病人的男學生竊笑道:「李策,聽說你跟吳子義因塗鴉而被罰洗廁所,那個蘇校工真的那麼難對付嗎?」

  李策心中不服,道:「才不是,我是念在他一把年紀才順從他的意思,不然早就把他揍至送院了。」

  一名肥胖學生道:「說回來,巨龍近來好像進了醫院,大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權骨男道:「聽說他找了幾個黑道小子找鄭亞奇算帳,結果反被他痛毆一頓,都叫他不要惹那隻怪物。」

  李策聽到黑道,旋即動了歪念,問道:「巨龍他跟黑社會有來往?」

  權骨男道:「那我便不肯定,時下有很多人狐假虎威,胡亂以社團的名號恐嚇別人,圖取利益。」說罷,他把煙蒂壓在牆壁上弄熜。

  突然,四周牆壁移開了部份磚塊,每個黑暗的洞口伸出了水喉,猛烈的水壓從多方位轟向權骨男,把他弄得全身濕透。餘驚未了,天花的光管不斷閃耀出紅光及發出警號,像是闖進了什麼危險地帶。

  「哈哈哈哈哈!各位同學,為人為己,請勿在學校範圍吸煙!」一道廣播不知從何處傳來,在狹小的男廁內迴盪,李策哪會忘記這討厭的聲音?

  「臭大叔,你在幹什麼?」李策把手上的香煙扔掉,但怒吼的代價慘變落水狗。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30 09:35 PM

2.2

  梁志恒扔下寫滿紙的投訴紀錄,道:「蘇爺啊!蘇爺,你真的不要自己是中共阿爺,可以任意妄為。我就料到你會針對吸煙的學生,所以才叮囑過你不要在男廁裝滅火噴灑器。」但他還是一慣懶散,沒有責罵人的應有語氣。

  蘇爺道:「Sir,我裝置的不是尋常的『滅火噴灑器』,『噴灑』這詞是有分散的意思,我的系統射出的都是粗大的水柱。我針對的也不是吸煙的學生,而是胡亂把煙蒂掉在地上的學生。」

  梁志恒道:「喂喂!別跟我玩文字遊戲好嗎?還有,胡亂把煙蒂掉在地上的學生,不就是吸煙的學生嗎?」

  蘇爺自滿地道:「Sir,你有所不知了,根據我過往的經驗,有部份人點起香煙的不是吸,而是為了在敵人面前增強氣勢或是讓紅外線現形。」接著,用食指指著梁志恒,以肯定的語氣道:「所以點煙的學生不等於吸煙的學生!」

  梁志恒道:「學校裡會有什麼敵人出現?什麼地方會設有紅外線探測裝置?別作如此胡亂的假設好嗎?」

  蘇爺緊握拳頭,道:「瞧到學生沉淪在毒海之中,為人師長怎會不感到心痛?即使背著千古罵名,我也要教化他們。」

  梁志恒道:「你只是一個校工,不是社工,別干預你職責範圍之外的事好嗎?」

  蘇爺道:「那麼說,梁主任你認為我做的事是錯嗎?難道要對這些問題充耳不聞?」

  梁志恒沉默了一會,然後呼了一口氣,道:「你沒有做錯,他們確是違反了校規。但是,世界上不是每件事,只要搬出正確的理由,便可以執行的。不然,警方也不用成立保護證人組吧!」

  蘇爺疑道:「你的意思是?」

  梁志恒道:「你知道上一任駐校校工是因什麼事入院嗎?」

  蘇爺道:「人類上了年紀還當勞動性工作,特別容易患病,不過我現在才四十多歲。」

  梁志恒道:「才不是,他是在深夜出外時被一群帶面具的青年襲擊。」

  蘇爺奇道:「那便奇怪了,一把年紀的老者,工作性質又不會得罪外界的人,怎會受到襲擊?」

  梁志恒道:「那我便不清楚了,當時那校工被警方問話時,只是說什麼也不知道,但真相如何,我也大概推斷得到。先此聲明,在學校範圍外發生的事故,本校恕不負責。」

  蘇爺非但不恐懼,眼神竟然散發出神采,道:「想不到在我退休後,仍有機會面對這種挑戰,我真是十分期待。」
作者: 天溢    時間: 12-5-31 11:05 PM

2.3

  入夜,梁啟蒙紀念中學附近仍有兩名少年徘徊,他們遠距離監視著學校的門口,當瞧得累了,便以輪更制度休息。

  「喂!他出來了!」其中一名少年發現了目標人物,連忙喚醒了正在打盹的同伴,又用手機通知援兵。

  不久,四名金髮少年和兩名少年會合,然後帶上豬頭面具,分成兩組,各自行動。

  當兩組人各自倒堵在一條巷子的前後,卻發現目標人物不知所終。

  為首的一人摸不著頭腦,道:「沒可能的,剛才我還親眼看見他進了這巷子。」

  「你們沒看錯,我確是進了這巷子。」

  眾人循聲而望,便見蘇爺正身處兩層樓之高,坐在半嵌進牆內的空調箱上,自覺反成甕中之鱉。

  蘇爺踏著水管躍下幾次,便安然落地,道:「深夜時份,你們以為我真的會選擇途經這條容易設埋的窄狹巷子嗎?」

  「他只是強裝鎮定,現在他困在中央,一定逃不掉的,大家一起上!」為首者一聲令下,六人摸出鐵通、棒球棍齊齊湧上。

  蘇爺不慌不忙,眼前六人雖然勇敢,但在蘇爺面前只不過是破綻百出、速度緩慢的小角色。

  正敵人接近時,蘇爺雙手向兩側擴張,各自握緊一柄武器,輕輕一拉,立令兩邊的先鋒失了重心,各自前仆。

  蘇爺雙手往內一收,然後迅速地向外一撞,手肘分中二人的喉嚨,立教他們呼吸困難,武器脫手。

  蘇爺雙腳齊踢,正中二人的胸口,教他們往外飛去,正好壓向身後的同黨。

  同黨本能下用雙臂抱著受傷的二人,頭顱卻露出了空隙。

  蘇爺旋轉身子,手上的鐵通使他如殺人爆旋陀螺,前後來回轉了一次,四名同黨均被鐵通重創面龐,瞬間被打倒在地上。

  蘇爺扔掉了武器,擺了個收拳的姿態,呼了一口氣,道:「北斗連環組手!」可是吃痛的眾人根本沒在意招式名稱。

  蘇爺走到為首者面前,那人仍可動彈,便嚇得如蚯蚓般往後蠕動,驚道:「不要打我!」

  蘇爺道:「賴同學,你不用怕,我蘇爺絕不會持強凌弱的。」

  賴同學失聲道:「你怎會知道我的身份?明明我已經帶了面具。」

  蘇爺笑道:「你以為我剛才真的是到便利店購買物資嗎?其實我一早便留意到你和屈同學在校外監視,所以我故意出外,並讓你們跟蹤,看看有什麼意圖。」

  賴同學無言以對,如被擄者靜候發落,不知道蘇爺擁有精良工具的他仍抱有很多疑問。

  蘇爺道:「賴同學、屈同學,你們大概是想一報今天男廁之仇吧!你們為什麼不明白我的苦心?」

  賴、屈二人素來叛逆,才不會受到蘇爺三言兩語感化,但為了蘇爺作罷,便齊齊掙扎起來跪著,假裝誠懇地道:「蘇校工心胸擴闊,我倆發誓痛改前非,不再反叛。」

  蘇爺表露出滿意的微笑,緩步離開了巷子,邊道:「駐校校工真是一份危險的工作,怪不得前人應付不了。」

  賴、屈二人基於面子問題,沒有傳頌蘇爺的瀟灑,可是其中一位不少良年卻被他的威勇折服,把他的形象神化並流傳開去。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4 10:33 AM

2.4

  在附近的麥當勞,今晚仍舊是梁啟蒙紀念中學學生放學後的集會聖地。

  李策一口氣把思樂冰新地吸光,悻悻地道:「那大叔太可惡了!三翻四次作弄我,也不知是否前世開罪了他。」

  韓逸姬冷冷說道:「李策,你可不要說到自己是受害者,塗鴉的事是你罪有應有,可憐的是吳子義,明明什麼事也沒幹,卻被你牽連,這頓飯應該由你付賬作為謝罪。」

  吳子義立時打圓場:「別這樣說,始終我也有參與這惡行。」

  李策道:「吳子義,你可別滅自己威風,到現在我仍然覺得自己是沒錯的。不給他一點教訓,我勢不罷休!」

  韓逸姬冷笑一聲,道:「你行嗎?上次你才被整治了一頓,連耳環都給沒收了,還有顏臉那麼大口氣?」

  「你們是說蘇校工嗎?」一道充滿怨氣的聲音從後而來,眾人回頭一望,只見一名標緻的長髮女學生探出頭來,正是校內以發浪聞名的任欣裳。

  韓逸姬奇道:「妳怎會獨自在這裡捱麥當勞?妳不是說在學校釣了一個金龜婿嗎?」

  任欣裳把手上的汽水握扁,道:「都怪那多管閒事的大叔壞我好事!我要他十倍奉還!」

  任欣裳回憶起今天放學時段的事,她像小鳥依人般倚在一名男學生的肩膀,那男生帶著一副圓型眼鏡,還未成年的他已出現髮線後移的慘狀,相貌也不討好。

  面前的草叢遮掩了他們親匿的行為,男學生臉紅耳赤,手臂感受到女方的柔軟胴體,鼻子嗅到她的芬芳體味,已產生微妙的生理反應。

  任欣裳嬌聲道:「澤南哥,你說過後天生日會送給我一個Gucci手袋,你沒忘掉吧!」

  澤南急道:「沒!當然沒忘記!我今晚便拿爸爸的信用卡去買。」

  任欣裳笑道:「你對我真好,我這一輩子跟定你了!」說罷,向澤南那塊滿佈暗瘡的臉頰輕吻了一下,立教他心猿意馬,心中卻暗自埋怨:「天啊!我上次不是跟他去買了潔面膏嗎?為什麼火山口比上次還要多?」

  「哈哈哈哈哈!年青男女的戀愛真是教人艷羨!可是別忘了這裡是校園,兩位的行為要收斂一下。」隨著一道雄厚的聲音,一道身影越過草叢而出,右手的掃把垂直劈下,把二人硬生生分開,來者不是蘇爺,還是何人?

  蘇爺把掃把托在肩上,道:「哈哈哈哈哈!兩位的反應不賴,儘管如此,我也不會給予你們特權。」

  任欣裳怒道:「你又來壞我好事?」說畢,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掩口。

  蘇爺道:「這位女同學,我上次已經勸喻過妳不要在校園內作這種親暱舉動,妳怎可以重犯呢?」

  蘇爺聯想起上次的景象,才意識到眼前的男方掛著一副陌生的臉孔。他的目光往男女雙方來回幾次,最後靠近澤南的面龐,道:「這位男同學的樣子怎麼不同了?」

  澤南失聲道:「不同了?」瞧向任欣裳,便見她正迴避自己的目光。

  蘇爺作了個恍然大悟的手勢,道:「我明白了!這位女同學的約會對象換了人,怪不得樣子那麼醜、脖子也沒有吻痕。在我過往的行業內,女郎四出奔跑,服侍不同的男性是常見的事。我明白的、我明白的,不過這些十八禁的事還是待你們成年後,到私人地方做方為妥當。」

  澤南道:「欣賞,妳不是說我是妳的第一個男朋友嗎?原來妳在騙我!」

  任欣裳急道:「不是啊!其實......」再找不到辯駁的藉口。

  蘇爺道:「這位男同學的氣量未免太窄了。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內地也有一位理想祟高的女同志,為了在貧窮地區辦學校而出賣了自己的肉體。說不定這位女同學是有隱衷,你身為同輩,應該體諒和幫助。我還記得昔日有一位同僚是從賣淫集團救出來的,雖然她已被成千上萬的男人侵犯過,我們也不會帶有色眼鏡看待她,更有男同僚對她展開純愛的追求。」

  蘇爺自以為是替任欣裳打圓場,在純情的澤南眼中卻是越描越黑。

  澤南提出憋在心中已久的疑問:「欣賞,妳是不是貪圖我的富有家境?跟這些出賣肉體的援交少女無異?」

  任欣裳急道:「不是啊!你不要聽這大叔胡說!」

  澤南眼盈盈地道:「我知道是真的。我真是蠢,明知自己這麼醜、這麼笨,哪會得到妳的垂青?」說罷,便決絕地走了,不再回頭。

  蘇爺略有感嘆地道:「初戀啊!總是教人百般滋味。」

  任欣裳狠狠盯著這搗蛋者的背影,卻不敢向他痛罵一頓,因為一旦事件被他揚開了,只會為自己添麻煩。

  任欣裳把自己的回憶粗略向眾人交代,雙目的報仇之火兀自燃燒。

  韓逸姬突發奇想,道:「不如『任人上』妳設計一個桃色陷阱,我們從旁協助。」她並不是存心替朋友出氣,而是覺得陷害人的玩意很有趣。

  任欣裳尊重強調:「我叫『任欣裳』,不是『任人上』!說回來,這大叔神神兮兮,這法子真的可行嗎?」

  韓逸姬道:「絕對可行!李策你有沒有留意,上次化學堂時,他向馬老師投以色瞇瞇的目光。任欣裳的相貌雖然算不上出眾,但要對付這大叔仍是綽綽有餘的。」

  任欣裳反駁道:「哼!妳說我相貌不出眾,那不如由妳執行好了。」

  韓逸姬道:「我當然對自己有信心,可是我才不想被這種大叔佔便宜。任欣裳妳風情萬種,拍下幾張性感相片,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是更容易招引獵物嗎?」

  任欣裳也覺有理,道:「好!我要這大叔身敗名裂,永遠不可踏進校園半步,不,我要他被警察逮去坐牢,方解我心頭之恨!」

  眾人以汽水乾杯,意味著結盟成立。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6-4 05:38 PM

嘛..睇到「桃色陷阱也徒勞」..都知道佢地實失敗....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6 05:28 PM

a2003070 發表於 12-6-4 05:38 PM
嘛..睇到「桃色陷阱也徒勞」..都知道佢地實失敗....

我改章節名向來不太擅長……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6 05:28 PM

2.5

  入夜,李策、韓逸姬拿著照相機,埋伏在女更衣室的廁格後,而吳子義又被李策硬拉過來,無辜捲入事件。

  韓逸姬不太喜歡長期躲在狹小的廁格,埋怨道:「臭李策,幹嘛要選這些地點埋伏?直接在關鍵時刻衝進他的平房不就行嗎?」

  李策道:「我叫李策,自然有自己的策略。那大叔很喜歡裝置閉路電視,我料只要是露天的地方或是他平房的每一處,早已在他的監視之內。即使我們拍下了他和衣衫不整的任欣裳在一起,他的錄影帶定會留下任欣裳主動色誘的罪證。儘管他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在更衣室安裝閉路電視。所以我才要你們放學後一直待在這裡,以免被他發現行蹤。」

  吳子義道:「可是,若然東窗事發,我們的存在也會成為疑點之一,稍為聰明的定會推測出這是我們設下的圈套。」

  李策從沒考慮到這問題,韓逸姬卻道:「很簡單,我們只要說深夜回學校尋找靈異事件,中途故意甩了任欣裳一人,她打不通電話,慌亂之下便到蘇校工的平房尋求協助。哪知蘇校工色迷心竅?侵犯任欣裳,追逐之間來到更衣室,便被我們當場發現,到時候他定脫不了罪。」

  吳子義又問:「但是,剛才我們的計劃不是這樣。任同學是去跟蘇校工說自己在學校睡著了,正想離開之際便發現有人走進了女更衣室,請他一起去看過究竟。」

  韓逸姬獰笑道:「那更好,只要在事成之後,我們跟任欣裳再夾口供。當蘇校工被盤問時,所說的事件始末定然和我們的大有出入。到時候,他撒謊的嫌疑會更大。」

  急促的腳步聲令三人閉嘴,忽然燈光一亮,旋即傳來蘇爺的聲音:「大膽狂徒!竟敢夜闖學校?有什麼陰謀?」

  李策、韓逸姬強忍著笑,準備隨機應變,但他們少看了蘇爺的行動力。

  任欣裳還未實行色誘攻勢,蘇爺已摸出一枚煙霧彈,拋進最接近的廁格內。

  一聲巨響,濃烈的白煙從廁格上方和門底漏出,嚇得躲在旁邊廁格內的三人驚些叫了出來。

  任欣裳急道:「蘇校工,你在幹什麼?」

  蘇爺道:「更衣室最適合於躲藏的地方莫過於廁格內,對方不知帶有什麼武器,隨便接近可能會中了埋伏,倒不如先下手為強,迫他們出來。」

  任欣裳氣壞了,道:「萬一廁格有其他人怎辦?」

  蘇爺道:「駐校校工只有我一個,會在深夜時份躲藏在學校的人,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類事情我可是應付過不少。」

  蘇爺正想再使用煙霧彈,任欣裳及時挽著他的手,道:「蘇校工,你日夜操勞也該累了,不如先休息一會吧!」

  這種柔情令蘇爺回味當年,但他還懂得權衡輕重,拉開了任欣裳的手臂,道:「任同學,雖然已經過了放學時段,但這裡畢竟是學校範圍內,請自重啊!」

  任欣裳忽然拉開了夏季校服的拉鏈,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嬌聲道:「蘇校工,你覺得這裡很悶熱嗎?」

  對蘇爺來說,這等春光算不上什麼程度,他倒是以為任欣裳是覺得熱才脫衣,道:「嗯,我住的平房裝設了空調,妳整理好儀容,到那裡坐坐吧!」

  任欣裳沒什麼耐性引誘蘇爺,索性躺在地上,挽開了大腿,驀然尖叫:「救命啊!蘇校工想侵犯我啊!」

  蘇爺還未弄清是什麼回事,李策、韓逸姬已從廁格衝出來,鏡頭對著蘇爺和任欣裳連環快拍。

  蘇爺終於知道這其實是個圈套,但仍不發怒,反問:「你們幾個為什麼還留在學校?校規上可是不允許的。」

  李策笑道:「大叔,你別扯開話題了。我們已經收集了你侵犯女學生的罪證,除非你跪地求饒,否則我便把這些相片公諸於世。」

  蘇爺嘆道:「年青人啊!你們何不把時間花在更有意義的事嗎?內地有幾多孩子盼望讀書識字,卻被迫自幼到社會工作,你知道自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嗎?」

  韓逸姬厭惡地道:「李策,那大叔真的很煩人,怪不得你會如此討厭他。」

  李策不欲再聽蘇爺說教,道:「你別以為三言兩語便可以感動我們,總之條件我便說了,你自己好好考慮吧!」說罷,便和一眾共犯逃去。

  留在更衣室的蘇爺輕輕慨嘆:「這些孩子真的很需要我的教化啊!」決心變得更堅定。

  四人來到麥當勞鑑賞戰利品,吳子義不欲再捲入事件,胡亂找藉口離去,而李策則沉醉在喜悅之中,也不強留。

  任欣裳道:「今次我犧牲那麼大,你們一定要好好慰勞。」

  韓逸姬道:「妳可別乘機討便宜,我們躲在廁格那麼久也不好受。」

  李策道:「總之,只要蘇校工被革職,你我的心頭之恨總算能化解。韓逸姬,妳待會把拍到的照片電郵給我,我整理過後拿去報案。」

  韓逸姬冷冷道:「蠢材!若警方就事件作深入調查,我們亦會被盤問,到時候很可能會露出破綻,也浪費本小姐的時間。我認為應把照片交給校方,校方愛好面子,定然會私底下跟蘇校工妥協的,若結果不如我們所願,再拿去報案未遲。」

  其餘二人也覺有理,便依韓逸姬的方案去辦。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6 05:30 PM

2.6

  往後那幾天,三人也期待著蘇爺離開學校的一刻,乘機奚落一番,可是蘇爺仍舊依時工作,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天早上,他們再為事件進行討論。

  任欣裳問道:「李策,你是否真的發了電郵給梁主任?」

  李策道:「那當然,這麼重要的事我怎會忘記?難道他還未發現?還是被伺服器視為垃圾電郵。」

  韓逸姬道:「他應該已經收到了,事件的第二天,我發現蘇校工進了梁主任的辦公室,過了很久才出來,我還留意到他滿臉憂愁的樣子,多半是被痛罵了一頓。」

  李策道:「那麼我們主動去問梁主任一次吧!」

  韓逸姬道:「蠢材!我們是用了匿名用戶發出電郵,你這樣問不是告訴他拍下這些照片的人便是我們嗎?對了,任欣裳妳是受害者,妳去問便最適合不過,僅記要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死不讓步的樣子。」

  下午,任欣裳獨個兒走進梁志恒的辦公室,李策、韓逸姬在外面靜候佳音,在外面也聽到任欣裳大吵大鬧的聲音。

  過了十來分鐘,任欣裳卻一臉不爽地走出來,倒像一個被無理責罵的學生。

  李策問:「怎樣樣?梁主任行動了嗎?」

  任欣裳怒道:「哼!他總是支吾以對,勸我息事寧人。」

  李策不屑地道:「果然是官官相衛,韓逸姬,我們還是報警吧!」

  韓逸姬鬼魅笑道:「不,我想到一個更好的法子。」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10 12:10 PM

2.7

  那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低年級的週會,負責開場白的是擅於短話長說的副校長常娥,聽名字以為是貌美如花的仙女,其實是四十多歲的失婚婦人,據說她的前夫也是因為嫌她的嘮叨而離異。

  而今天週會的內容是有關中學生談戀愛的話題,這些洗腦式的訓話每年也會重覆一遍。什麼談戀愛會影響學業、社會上充斥著未成年性行為問題云云,學生們也只是聽完也罷、不作反省。

  全場學生均帶著睡意,好不容易撐過了三十分鐘,卻有三名學生伺機而動,等待副校長的一句話。

  常娥讀畢今天的主題,便道:「近日有家長反映本校學生在放學時段在街上流連,與不良份子結交,他們擔心子女會受到滋擾。關於這方面,我便交給訓導主任說。」

  梁志恒以敷衍了事聞名,學生聽到主導權交給了他,便肯定今天的週會不用超時,登時精神一振。

  梁志恒道:「關於這個問題,大家放學時一定要謹慎小心,不要靠近不良份子……」正想結束,台下忽發出一道聲音:「請問梁主任,當學生受到街上的不良份子騷擾,應該怎樣辦?」

  眾學生立時以凶狠的目光盯著發言者-任欣裳,心中埋怨:「明明可以走了,幹嘛節外生枝?」

  梁志恒道:「如政府的宣傳廣告,當然是先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告訴信任的人。」

  任欣裳朗聲道:「那麼,如果學生是受到校內人士騷擾,那應該怎辦?究竟誰是信任的人?」

  梁志恒登時語塞起來,而任、李、韓三人則暗自竊笑,等待事件曝光、蘇校工百口莫辯的一刻。

  「哈哈哈哈哈!這位同學不用轉彎抹角,我知道妳是指什麼事。」一道聲音從後台而出,傳遍整個禮堂,蘇爺闊步而出,雙手盤後,立在台的中央,霸氣非凡。

  梁志恒急道:「蘇校工,現在是週會時間,你先暫且退下。」

  任欣裳見蘇爺自投羅網,喜道:「梁主任,蘇校工正要回應我的問題,你還想濫用職權、故作隱瞞?」

  蘇爺也道:「對啊!這類事件茲事體大,絕對需要正視,同時令眾學生引以為戒。」

  三人的對話引申出一個疑團,引起在場師生的興趣。

  梁志恒留意到全場人也把目光投向他,等待他作出決定,他只好嘆一口氣,把電腦的控制權讓給蘇爺。

  投映機把電腦畫面放大在白幕上,蘇爺在網絡存取了一個檔案,但副檔名不是任、李、韓所期待的圖像檔,而是莫約二十秒的影片檔。

  韓逸姬暗叫不妙,但自知騎虎難下,也無從阻止。

  影片播放,鏡頭沒有蘇爺,反是一名本校女學生的大特寫,她忽然解開了背心的拉鏈,露出了肩膀,道:「蘇校工,你覺得這裡很悶熱嗎?」情節甚似色情影片。

  在場師生不是呆若木雞,便是齊聲喧嘩。

  片中女生的樣貌經過馬賽克處理,聲音也給調高了,任欣裳也慶幸蘇校工手下留情,令她的真面目未至於曝光。

  當片中女生大喊救命之際,忽有三個人影從廁格衝出,拿著照相機連環快拍,當然他們的相貌和聲音也經過處理,雖然如此,每個人的動作和說話也給盡數錄在影片內,而當片中有人提及李策的名字,全場人立時把目光注視在他身上。

  「李策竟然是利用女生的賤男,幸好我先前拒絕跟他交往!」女學生的鄙視是最具殺傷力的武器,毫不留情刺進李策的心。

  影片完畢,雖然摸不清其餘三人的真正身份,但事件顯然是學生設計的桃色陷阱,蘇校工是無辜的受害者。

  梁志恒嘆了一口氣,喃喃道:「早便勸喻你們不要公開事件,現在自作自受了。」

  常娥忽然站了起來,嚴正地道:「蘇校工,片中的學生究竟是誰?竟然敢在學校做這種事?」

  肇事的四名學生剎時嚇了一跳,心想大禍將近。

  蘇校工推手道:「常副校長,這些學生都是迷途小羔羊,今次事態嚴重,若追究到底,恐怕會誤了他們的前程。相信他們定會吸取今次的教訓,好好反省。我們身為師長,亦應以感化為先、懲戒為次,建立一個良好的師生關係。」不需麥克風,這番壯志激情的話也深深震撼全場師生,更有人讚頌他的寬宏大量是百年難得一見。

  一名好奇的男學生問道:「蘇校工,你是怎麼拍攝這些證據?莫非你隨身帶備針孔攝錄機?」

  蘇爺道:「哈哈哈哈哈,這位同學問得好。關鍵就在我配戴的特殊眼鏡。」

  眾人皆是不解,因為他們從未見過蘇爺戴眼鏡。

  蘇爺往眼珠輕抹了一下,對台下的學生來說,指尖上的透明東西根本目不可視,要蘇爺把手擋在投映機面前才瞧到其黑影。

  蘇爺道:「這副隱形眼鏡是高科技接收器,它會捕捉影像,並以獨立的頻道將數據傳輸到我住處的平房,加以記錄。」

  又有學生問:「蘇校工,你怎會擁有這種高科技產品?聽上去,只有電影世界才會出現,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

  蘇爺笑道:「這位同學,你忘了我第一天的自我介紹嗎?」又以食指朝天,道:「我叫蘇爺,很多朋友都會稱呼我做耶穌,即是神之子。如果有我辦不到的事,那件事亦只有神才能辦到。」

  蘇爺的身影被放大投射在白幕上,何其宏偉、何其有氣派,如同一個政治領導高舉握拳的右手,道:「各位同學,這所學校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但我深信只要我們團結一致,一定能創建美好的校園!」

  「蘇爺!蘇爺!」不知在哪一邊開始出現起哄聲和舉手的動作,接著蔓延到禮堂到每一角落,瞬間成為一股浪潮,但其實當中很多人都是受羊群心理影響。

  計劃失敗,自己反成為眾矢之的,李策更加不快;韓逸姬對蘇爺素無仇怨,對此只是感到掃興;任欣裳則感謝蘇爺手下留情,不然她非但得不到同情,反而淫盪、發浪的形象將傳遍校園,獵男便更困難了。

  眾學生之中,有一人開始對蘇爺感強烈興趣,他的直覺偵查到蘇爺散發出強者的氣息,如猛虎遇上了棋逢敵手的對手,期待與他血戰五百回合。

  蘇爺亦非等閒之輩,他隱若感受到台下正有人向自己流露敵意,銳利的眼神比以任何風格寫成的挑戰狀更令人在意。

  週會完畢的鐘聲響起,那男學生沒有等待師長安排離開,大模斯樣地往大門而去。

  一名入職不久的年青男教師見狀,立時擋在他的去路,道:「這位同學,請勿擅自離去。」

  男學生怒盯了年青教師一眼,氣勢如迅捷的電流,穿透他的靈魂,令他的身子不期然顫抖了一下,然後渾身僵硬起來。

  男學生沒有再理會男教師,徑自開門離去。

  另一位年長教師輕聲道:「別惹他,他是全校最凶惡的學生,除了梁主任外,沒人有能耐制衡他,據說曾有教職員被他打至入院。」

  年青教師抹了一額汗,道:「他剛才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殺掉,好端端一個學生怎會如此可怕?」

  年長教師道:「那就要請教他的父母了,不,應該是說監護人才是。只要你聽到鄭亞奇這名字,你便什麼也不要管了。」

  鄭亞奇露出了銳利的犬齒,玩弄著不經修剪的指甲,道:「蘇爺,在我打倒梁志恒之前,先拿你作開胃菜。」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11 10:29 PM

第三章        天台夜戰格鬥狂

3.1

  深夜,一群金髮少年在便利店門前流連,健碩的肌肉、虎虎生威的紋身道出他們並不好惹,稍為弱小的途人只要向他們瞥上一眼,便會遭到攔路,以各種新奇的藉口收取煙酒稅。

  一名頭髮到肩的背心男呼了一口煙霧,左臂摟著他的性感女友,道:「李策,聽聞你被新來的校工整治了好幾次,怎麼搞?區區一個大叔也對付不了?」朋友都稱呼他叫浩南,真實姓名不祥,稱呼和造型顯然是模仿某本地電影系列的男主角。

  李策嘆道:「你跟他交過手便知道他是何等奇怪和難纏的人,連隱形眼鏡也有偷拍功能,我真的奈何不了他。」

  浩南道:「既然惡作劇和陷阱對付不了他,何不用硬功?」

  李策不解問道:「浩南哥的意思是?」

  浩南把煙蒂掉在地上,狠狠地踏熜了火苗,邊道:「打他一頓,用武力令他折服。」

  李策道:「我何嘗不想這樣做?可是,在學校範圍跟學生廝打倒是家常便飯,但毆打職員這回事,可不是容易擔當得起。」事實上,李策也自知十個自己齊上也動不了蘇爺一根汗毛,只是為了臉子而找藉口。

  浩南接過女友手上的啤酒,喝了一口,道:「怕什麼?大不了便輟學,進我的社團工作。只要夠拼夠狠,保證收入比大學畢業生還要高。」

  這念頭李策早已想過無數遍,他雖然頑皮,但骨子裡還是膽怯,說穿了便是欺善怕惡的小角色,所以總是無法踏出這一步。

  浩南見李策支吾以對,便道:「沒種的傢伙,我看你學校最有資格加入黑道的便只有鄭亞奇一人,可惜他向來不受約束,我的手下招攬他入會時反被他痛挨一頓,若被別的社團搶先招安便頭痛了。」

  李策奇問:「那個叫鄭亞奇的傢伙真的那麼厲害嗎?」

  浩南道:「最起碼比你這小子厲害百倍,我麾下的兩員猛將-史泰龍和辛力嘉前後夾擊,也是在二十秒內敗下陣來。」

  站在身後的史泰龍急道:「浩南哥,那天我輕敵大意,才被那小子偷襲成功。」

  辛力嘉也道:「那天我有少許喉嚨發炎,氣勢不夠強才會落敗。」

  浩南道:「好了、好了,你們不要找藉口了,現在我又不是說要怪責你們。」

  李策想到一個鬼主意,這也許是他一生人之中,最出色的計謀。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13 11:09 AM

3.2

  黃昏,李策獨個兒接近蘇爺居住的平房,經過上次墜進馬坑的事,他每一步也小小翼翼,發現外表有可疑的地面也會先擲出石頭,確保不會觸動機關。

  李策好不容易到達屋外的牆壁,他在窗外左盼右顧,確定內裡無人,便緩緩把右手伸進屋內。

  玻璃窗突然猛力落下,除了教李策吃痛叫苦、手臂紅腫,窗框所施的壓力更令他無法脫身,同時警報響起,屋內傳來一道機械化聲音:「在窗C發現入侵者!重覆,在窗C發現入侵者!」

  嚇破了膽的李策不斷掙扎,欲把手臂強行拉出來。玻璃窗倏地拉上,他反而因拉力失去了平衡,摔倒地上,便見蘇爺拿著一個控制器,俯視面朝天空的自己,道:「李同學,你找我有事嗎?」

  李策強忍著怒氣,掙扎起來,道:「大叔,不,蘇校工,我今次不是來替你添麻煩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昔日的頑皮吧!」

  蘇爺信以為真,雙手搭著李策的肩膀,喜道:「李同學,你終於也開竅了。我的努力果然沒白費。」

  李策發現蘇爺穿著膠手袋的雙手滿是濕潤的泥土,顯然剛才是去了整理盆栽,但此刻他也不方便發難,道:「蘇校工,我今次除了是來道歉,還有一樣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他摸一摸褲袋,卻沒有所獲,才憶起剛剛被玻璃窗夾至脫手的關鍵物件已飄進平房內。

  李策道:「蘇校工,我給你的東西掉進了你的平房內,那是一封信件來的。」

  蘇爺道:「那我待會回去看看吧!難得到來,我請你喝杯茶,促膝詳談吧!」

  李策才沒興趣跟大叔聊天,可是他深知「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何不趁此機會一探敵帳的虛實,日後加以利用?便裝作興奮地道:「好啊!我早便想入內參觀一下。」

  來到正門,李策再度發現平房的奇異之處,鐵門並沒有鎖匙孔,旁邊的牆壁則掛著一副密碼鎖。

  蘇爺不緩不急地按下了五位數字密碼後,鐵門立時鏗鏘一聲,他輕輕推門內進。

  李策尾隨內進,立時目瞪口呆,室內設置了為數不少的大型電腦、伺服器、監視器,學校內的每個露天場所也一目了然;室內的四個角落亦裝設了閉路電視,小偷從任何一個地方闖進也難逃法眼;所有通風的位置也接駁了回路,怪不得李策只是伸手進去也會給感應器發現。剩餘的空間便是放置日常用品和傢俱,環境顯然有點擠迫。

  「砰!」鐵門忽然關上,李策覺得自己被困在密室內,被迫和這可怕的敵人搏鬥。

  蘇爺臉帶笑容喚李策坐在一張細小的沙發上,而他則愉快地泡茶。

  李策橫顧四周,便發現信件落在地上,他疑心病頗重,深恐蘇爺會記仇於自己而在茶中落毒,只望盡早離去。

  當李策上前伏身拾起信件,卻發現信件上方的抽屜是半掩狀態,內裡放了一些零錢。

  李策正頭痛花光了錢,決定順手牽羊,回頭確保蘇爺沒有留意,左手緩緩伸進抽屜內。

  抽屜突然自動關上,李策猝不及防,五指被夾得難以脫身,痛得臉容扭曲。

  蘇爺見狀,便立即按下抽屜旁邊的密碼鎖,令抽屜打開、李策得以脫身。

  蘇爺道:「你怎麼如此不小心,又誤中我的機關?」

  李策強忍著淚水,道:「我見抽屜沒有關上,內裡又有貴重財物,所以順手替你關上,哪料手指剛伸進去便給夾住了?說回來,你怎會設置這種陷阱?」

  蘇爺道:「那是針對一些成功進了屋內的賊人,俗語說捨難取易,不知底蘊的賊人定會因貪心誤了大事,我還打算為此防盜系統向國家申請專利。」

  李策不欲久留,拾起了地上的信件,催促道:「蘇校工,我待會還要補習的,拜託你快點閱讀信件吧!」

  蘇爺喜悅地道:「既然是補習,那我也不強留了。當我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後便會看這封信件。」毫不知李策只是撒謊。

  李策急道:「不、不、不,這信件的內容十分緊急,蘇校工你一定要先看。」

  蘇爺道:「既然李同學這樣說,那我現在先瞧瞧吧!」說罷,放下了茶壺,接過李策手中的信件拆閱。

  蘇爺瞇起了眼睛細閱信紙上的內容,良久,仍然沉默不語。

  李策心忖:「莫非他害怕了?還以為他會充滿熱誠地問過究竟。」又道:「蘇校工,這是3F班的鄭亞奇托我寄過來,內容我也不清楚。」

  蘇爺道:「李同學……這信件的字寫得太難看、太潦草了,我看不明白。」

  李策也感到難為情,因為這封信其實是他寫的,道:「但是……有幾個詞語寫得特別大、特別有個人風格,例如『天台』、『單挑』、『打敗』,蘇校工你大概估到是什麼意思吧!」

  蘇爺奇道:「但是,李同學你剛才不是說不清楚內容嗎?怎麼知道信中有這些詞彙?」

  李策登時語塞起來,汗流浹背。

  蘇爺續道:「我明白了,李同學的腦袋塞滿了補習學到的知識,所以一時忘掉了鄭同學交代的細節,真是辛苦你了。」

  李策以笑遮醜,慶幸陰謀未被揭破,道:「那麼蘇校工你謹記依時應約,我先走了。」說罷,連忙按下門旁的開關鍵,奪門而去。

  蘇爺捏著信紙,體內的熱血沸騰起來,道:「這間學校實在太多問題學生了,我一定要把他們逐一糾正過來!」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15 08:56 PM

3.3

  晚上九時,梁啟蒙紀念中學的天台中央站著一人。

  鄭亞奇緊閉雙目,聽覺、嗅覺如雷達敏感,在周遭遊蕩的蒼蠅和蚊子也難逃他敏銳的偵測。

  自從在放學時段收到了對方的宣戰,濃厚的戰意如猛烈的毒癮,教鄭亞奇渾身發癢、坐立不安。

  對方會否全力應戰?對方會使什麼奇招?鄭亞奇對決鬥引以盼望。

  每逢放學鐘聲響起,不論當時的課堂是否完結,鄭亞奇也會不顧阻攔,步出校園,今天也不例外。他仍照慣例,故意挑不良少年集結的道路通過,因為只要是對方主動挑釁,他奮力反攻便不算違反跟養母的約定。

  但是,不良少年似乎也被他的威名所懾,反而主動讓路,比皇帝出巡更令人惶恐。對爭取名利的典型黑道人物,這無礙是天下的面子,但對鄭亞奇來說,卻是相當沒趣,功名利碌如浮雲,戰鬥是他人生的最大的樂趣和意義。

  正當鄭亞奇感到納悶之際,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是跟他素無來往的鄰班同學李策。但面孔是否陌生,對鄭亞奇來說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對方能否為他帶著快感,而對方是男性的話,他更不需要手下留情。

  李策聽聞過鄭亞奇的性情,未待他出手,立時客氣地道:「鄭同學,你好!我想跟你商討一件事。」

  鄭亞奇從不欺弱,見對方態度恭敬,立時收回戰意,掃興地道:「什麼事?」

  李策道:「鄭同學,你有聽過蘇校工的事跡嗎?」

  鄭亞奇道:「聽過,近日在學校大吵大鬧、氣焰正盛的駐校校工。」

  李策聽出鄭亞奇言語間略有厭惡之色,喜道:「對!他還宣稱要收服每個頑皮的學生,誰敢挑起事端,他也不會放過。」

  鄭亞奇冷冷道:「那又怎樣?」

  對方的敷衍態度令李策接不到話,待了半刻,他才道:「鄭同學,你不憤怒嗎?這傢伙公然挑戰我們,是我們學生的公敵。」

  鄭亞奇道:「第一,『頑皮』這形容詞太幼稚了,根本不適合形容我。第二,我從來沒有挑起事端,每次打架,都是其他人主動挑戰我,我只是自衛反擊而已。」他沒有撒謊,每次打架,也是對方向他出手或挑戰,只不過他毫不避忌地闖進別人的地盤,神情和語氣充滿挑釁性,只要對方沉不住氣向他出手,他便可以大條道理自衛反擊,把對方打得重傷倒地。

  李策見挑撥不成,索性即興編出謊言,道:「可是,蘇校工並不是這樣想,有一次我聽到他跟其他教師說,一定要好好教訓妄稱全校最強的鄭亞奇,要這個頑皮學生臣服在自己的武力下。」

  鄭亞奇最討厭被人小看,登時怒容滿臉,拳頭格格作響,道:「那傢伙真的這樣說嗎?」

  李策道:「我一個字沒聽錯。我久仰鄭同學你的勇名多時,實在替你不值,待他單獨離去時,便立即上前罵他:『你有本事便立即向鄭亞奇挑戰!』誰知他竟囂張地說:『誰怕他?你替我傳話,今晚九時在天台決鬥,謹記待晚餐消化完才來,免得充當落敗的藉口。』」

  就這樣,鄭亞奇便回到學校,一直待在天台備戰。而李策則在這個時間,到蘇爺的平房傳話。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15 08:58 PM

3.4

  東南風起,鄭亞奇忽然嗅到了陌生的氣味、聽到踏實的腳步聲,便喃喃說道:「來了嗎?」

  蘇爺在鄭亞奇的前十米停步,月亮把二人的影子照得修長,像是兩個巨人在這窄狹的平台上演一場埋身戰。

  李策靜悄悄上到天台,拿著以以性器官擔保、從浩南借回來的錄像機躲在一角拍攝,目的不是把精彩的戰鬥影片上傳到Youtube與人分享,而是作為控訴蘇爺的罪證,畢竟校工和學生打架,勝負屬誰,也必然惹人非議。

  鄭亞奇露出野獸般的微笑,道:「蘇爺,你竟然敢挑戰我?讓你見識下全校最強的稱號不是蓋的。」

  蘇爺奇道:「什麼?不是你向我發出挑戰狀嗎?」

  李策暗叫不妙,心忖:「不是還未開戰,便把我的計謀拆穿吧?光是他們任何一人,也教我生不如死,若然二人同時遷怒於我……」

  鄭亞奇道:「誰主動挑戰也不打緊,我感覺得到,你並不是一般的大叔,你身上隱若散發出血腥味和死者的怨念。」

  戰士的直覺是存在的,但能一剎那洞悉蘇爺異常之處的人少之有少,身為學生身份的更是首次遇到。蘇爺不敢輕視,慢步繞著鄭亞奇而動。

  李策吞了一口唾液,汗水落在地上之際,鄭亞奇同時前衝,招式仍然未明。

  突然,鄭亞奇在離蘇爺五米之外往後摔倒,身在遠處的李策完全無法瞧清楚蘇爺施了什麼妖法。

  鄭亞奇按著左臂,怒道:「你!竟然使用旁門左道?」

  蘇爺收起了手上的麻醉槍,道:「不用擔心,這只是麻醉槍,你休息幾天便可以自由活動了。」他認為使用這些工具制服學生並不算是毆鬥。

  鄭亞奇道:「你這樣做還算是決鬥嗎?」

  蘇爺道:「當然算吧!我以前面對的決鬥可是比現在危險百倍,對方不是使火箭炮便是機械槍,我用麻醉槍對付你已經是手下留情。」他說得頗為大聲,但李策對這奇怪的言詞早已見怪不怪。

  蘇爺緩緩走到鄭亞奇的面前,跪著撫著他的頭,語重深長地道:「鄭同學,你只不過是十四、五歲,應該好好享受青春健康的校園生活。岳飛的《滿江紅》也說過『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你看我勞碌多年,只是四十多歲便弄得滿頭白髮了。」

  蘇爺重新站起,仰望著彎彎的月亮,道:「所以,你應該慶幸生於這穩定的社會,不會被命運擺弄,被迫遠走他鄉,時刻對抗死神的招來。唉!如果我有孩子,他應該會跟你差不多年齡了。」

  突然,蘇爺被從後而來的一腳絆倒,幸然他身手不賴,凌空打了一個筋斗,便安然蹲在地上,只見鄭亞奇勉強掙扎起來,厲聲道:「除了她外,沒人能向我說教!」

  鄭亞奇的氣勢兀自不減,如中了陷阱的猛虎發出不屈的吼叫,蘇爺很久未遇過這種對手,久未廝打的身軀難止痕癢,但他不可以,因為第一條約章仍牢記在腦海中-「不可在學校範圍跟學生進行毆鬥,導致他們身體受傷。」

  瞧現在的形勢,鄭亞奇絕不像李策這種小角色容易折服,教蘇爺進退兩難。

  鄭亞奇倏忽前衝,麻醉藥竟未能減弱他的速度,凌空向蘇爺使出鴛鴦連還腿。

  蘇爺左側一避,連環腿落空,鄭亞奇落地時變招為掃堂腿,但仍被實戰經驗豐富的蘇爺後跳避開。

  只守不攻,對好勝的鄭亞奇來說不是禮讓,而是絕大的侮辱,心中嬲怒:「那傢伙在少看我嗎?」

  蘇爺忽生奇計,道:「鄭同學,在校園範圍內毆鬥不是太好,不如我們換一個地方吧!」說罷,指著圍牆後的一條小徑,此處兩旁皆是建築物,惹事生非亦不易被巡警發現。

  對手能解除束縛戰鬥,鄭亞奇自是求之不得,應了聲好。

  蘇爺二話不說,往樓下跑去,鄭亞奇緊隨其後,不讓他乘機開溜,李策體能遠比不上二人,不一會便失去他們的身影,僅能依蘇爺指過的方向前進。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6-15 09:38 PM

wow,終於開片了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19 11:32 AM

3.5

  蘇爺越過操場,跨過花圃,幾下功夫便攀過圍牆。

  鄭亞奇心忖:「那傢伙想用障礙物令我知難而退,我哪會怕他?」尾隨蘇爺的足跡,往圍牆奔去。

  就在起跳向圍牆的一刻,鄭亞奇的左足忽被一股力量纏著拉起,旋即被倒吊在半空,他定神一看,便見蘇爺正坐在圍牆上,露出勝利的微笑。

  鄭亞奇瞧瞧上方,方知中了繩套陷阱,血液因方才的追逐而加速運行,令手臂上的麻醉藥蔓延全身,身軀更難動彈,他現在才意識到一切都是蘇爺的奸計。

  蘇爺熟知心理戰,要對手折服,不外乎兩種。第一,以實力教他心悅誠服,礙於約定和鄭亞奇的不屈性格,要做到這點幾乎是不可能;第二,便是讓對方落入困境,令他不得不低頭。蘇爺選擇了後者,因為花圃附近早已佈置了用以防盜的機關,在黑夜下是很難察覺的。

  蘇爺道:「鄭同學,這又何苦呢?打倒我又沒什麼得益。」他的苦苦相勸在鄭亞奇眼中猶如譏諷,打倒他的執著更為強烈,可是卻不足以掙脫當前的困局。

  此時,李策走到操場,見到鄭亞奇中了蘇爺的陷阱,趕急啟動錄像機,哪料錄像機突然失靈了?畫面顯示記憶卡出現問題,不禁說了聲:「幹!」他只得跑出街外,希望及時購買新的記憶卡替代。

  吊在半空的鄭亞奇沒有發出咒罵,因為他覺得這是一種力有未逮的弱者表現,少說話多做事是他的作風,身軀隨著他的掙扎左右搖擺,幅度越來越大,就像另類的盪鞦韆遊戲。

  蘇爺道:「鄭同學啊!我十分欣賞你的勇猛和自信。在我昔日訓練新兵時,曾遇上不少比你更厲害的人,但是他們也活得不長,你知道為什麼嗎?人啊!不是憑一股拼勁便能戰勝一切,要懂得退、懂得忍,過量的自信會造成英雄主義、遺忘了團體合作,這是戰場上的最基本需知,不,是在這個社會生存的最基本需知。你明白嗎?鄭同學,我看見你們這些頑皮學生,就如看見我昔日的部下,所以我......」

  「砰!」重物落地的聲音打斷了蘇爺的訓話,鄭亞奇終於藉著離心力絞斷樹枝,他重新站立起來,猙獰地道:「下半場開始了。」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20 09:53 PM

3.6

  蘇爺正苦惱如何對付鄭亞奇,一枝粗壯的樹枝朝面橫掃而來,迫得他後傾閃避,順勢打了個空翻,落在牆的另一邊,自是鄭亞奇掃出左腿,由繩索連繫的樹枝便如流星錘般疾飛。

  蘇爺仍打算以逸代勞,繼續消耗鄭亞奇的體力,便在原處靜待。

  靈光的耳朵忽然聽到硬物碎裂的聲音,蘇爺便料到什麼回事,他攀上圍牆上,便發現鄭亞奇用他的右腿不斷破壞周遭的盆栽,碎裂的瓦片滿地皆是。

  「Oh, No!」盆栽素來是校工的重要伙伴和財產,蘇爺心痛得叫了出來。鄭亞奇此舉顯然是迫蘇爺回來再戰。

  蘇爺跨過圍牆,落在地上,露出不太友善的表情,道:「鄭同學,你要適可宜止呢!」

  鄭亞奇哪會理他?猙笑一下,右腿把地上的一個盆栽踢向牆邊。

  蘇爺如守門員般往斜上方一撲,把盆栽視為足球抱緊,滾地之際又聽到盆栽碎裂之聲,原來鄭亞奇再度使出勁射,把另一個盆栽破壞,囂張的眼神直是告訴蘇爺:「看你還接得下多少個!」

  這下子蘇爺真的發怒了,他箭步上前,下一子和鄭亞奇面貼面。

  距離太近,鄭亞奇難以腳踢,右肘向前一推,欲打歪蘇爺的鼻子,但他碰到的只是蘇爺的殘影。不知不覺間,蘇爺已繞到鄭亞奇的身後,手刀對準他的頸項。

  「不可在學校範圍跟學生進行毆鬥,導致他們身體受傷。」梁志恒的聲音再度在蘇爺的耳渦內響起,彷彿成為了揮之不去的魔咒,這一瞬間的遲疑令鄭亞奇有機可乘,他的右手後推,堅硬的手肘狠狠擊向蘇爺的腹部。

  蘇爺的腹肌不賴,這一擊沒構成太多創傷。

  鄭亞奇再來一記迴旋右腳,把蘇爺迫得後退一步,去勢未完,轉了一個圈後左腳掃出。

  這段距離下,鄭亞奇的左腳不足以碰到蘇爺,但連繫在腳踝的樹枝卻來勢洶洶,未及迴避的蘇爺只得用手掌接招,融入太極化勁之道,把樹枝的去勢卸向下方。

  身在半空的鄭亞奇被樹枝的重量一拉,一時失去了平衡,身子急速摔下。

  蘇爺趕急撲前,成功雙手抱著鄭亞奇,令他不致於落地受傷。

  蘇爺呼了一氣,道:「鄭同學,你這次走運了......」突然,一記右直拳來襲,猝不及防的蘇爺連忙側閃,重拳擦過他的左眼眼角,流出微微鮮血。

  蘇爺立時躍後數步,只見重新站起的鄭亞奇笑道:「對!有個傻瓜露出了破綻,我真是走運呢!」

  恩將仇報,已越過了蘇爺容忍的界線,他決定破戒出招,好好教訓這名頑劣的學生。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20 09:54 PM

3.7

  蘇爺忽然雙手擺出架式,左前右後,非拳非掌,只是軟軟架在半空,同時雙目輕閉,呼吸很有節奏。

  鄭亞奇沒閒情推敲蘇爺的用意,再說這樣故弄玄虛的對手他遇過不少,最後還不是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他再度揮動左腳的樹枝,今次直取蘇爺的左腰,教他難以閃避。

  蘇爺原地躍起,足有三米之高,然後往斜下急降,從鄭亞奇的視點去看,便如來自月球的戰士。

  鄭亞奇仍有後著,右拳直轟蘇爺的面龐,但蘇爺卻輕輕撥開,然後在鄭亞奇身上多處輕輕點打,順著最後一擊的衝刺走到鄭亞奇背後三、四米之遠。

  鄭亞奇不痛不痕,正想發出譏諷,身體卻不使喚,連動一根手指都難,只聽得蘇爺道:「北斗神拳是打擊對方穴位的暗殺拳,你身上多個穴位已經被我封住了。不過你放心,我下手不算太重,你不會死的。」

  鄭亞奇才不相信如此誇張的招式,但素愛武術的他也聽過中國打穴功夫的原理,是向神經、血管施壓,產生麻痺效果,加上先前的麻醉藥散佈全身,造成無法動身的困境。

  鄭亞奇唯一還能活動的便剩下頭部,他破口罵道:「臭大叔,有膽量便解開我的穴道,再打過痛快!」

  蘇爺雙手盤後,仰天道:「鄭同學啊!若我的是你的敵人,你早就死了!我多次相讓,難道你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嗎?」

  鄭亞奇冷哼一聲,道:「那又怎樣?就算你為我犧牲性命,我也不會感激。我追求的只是戰鬥,打倒更強的敵人!」

  蘇爺道:「我不知道什麼環境養成你這副性格,說實的,我很欣賞你的勇猛,若在昔日的我麾下效力,將會是很優秀的新力軍。可是,時代不同了,你的命運是生於太平盛世,沒有可怕的敵人、也不用為求生而奪人性命。你以為會有什麼赤木司令、什麼冥王黑帝斯等待你的挑戰嗎?」

  蘇爺之所以那麼激動,是因為他在鄭亞奇身上看到了昔日任性、自負的自己。多年前的某個黑夜,他在山洞內抱著渾身鮮血的戰友,哭道:「都怪我爭強好勝,才連累阿爺你身受重傷。」

  阿爺卻強顏歡笑,道:「阿蘇,你終於明白團體精神的重要性了。今天魯莽的你已經死了,重生後的日子,你要連我的份兒一起活下去!」戰友的遺言記憶猶新,那天之後,阿蘇把自己的代號改為蘇爺,一改自己獨斷專行的性格,成為特工界的傳奇人物。

  「哈哈哈哈哈!」鄭亞奇忽然陰深地笑著,續道:「大叔,你不就是那個更強的敵人嗎?口口聲聲勸說我不要動粗,卻一副強者的姿態把我制服,跟你這種人拼過你死活是我最大的心願。」著實不像一個中學生會說的話。

  蘇爺奇道:「那麼,既然你這麼好戰,為什麼還要依時上學下課?怎麼不去當格鬥家或是小混混?」

  鄭亞奇語塞了半刻,方厲聲道:「這不用你管!」

  這一刻遲疑令蘇爺洞悉到鄭亞奇隱藏著苦哀,他回憶一直以來的對話,作出一個大膽假設:「莫非他跟某人立下了承諾?究竟是什麼人能令野性難馴的他堅守信用呢?」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22 09:44 PM

3.8

  疑團還未解開,忽有一道人影靠近,他抓著蓬鬆的頭髮,道:「哎呀!這麼晚了,你們還在幹什麼?」來者正是梁志恒!

  蘇爺立時恭敬地道:「Sir,這麼晚了,怎麼還回到學校?」

  梁志恒道:「我遺了一件重要的東西在辦公室,豈料在遠處便瞧到你們在對峙著。」

  這時,鄭亞奇被封的穴位稍為舒緩,他慢慢收回了出拳的姿態,不屑地道:「梁志恒你又來多管閒事。」

  梁志恒道:「我也不想管你,誰叫我是你半個監護人,而且那麼晚也未歸宿舍,若被她發現,我可會被責罵呢!」

  二人的對話充滿神秘感,挑起了蘇爺的求知慾,同時希望找出制服鄭亞奇的方法,大膽問道:「梁主任,敢問你和鄭同學是什麼關係?」

  梁志恒道:「這個嘛!恕我無法直言相告。總之,我不管你們剛才在幹什麼?今晚的事到此為止。鄭同學,你快點回去吧!不然我便『打小報告』了。」

  鄭亞奇摸出身上的萬用刀,割斷了束在左腿的繩子,徑自離去,離別時,眼神還是帶著嗔怨。

  蘇爺心中佩服:「若他剛才以萬用刀偷襲我,我可不會如此輕傷,那傢伙果然對自己的武藝有一份自信和傲氣。」

  梁志恒從膠袋摸出一條冰棍拆了,咬了一口後,便道:「蘇爺啊!蘇爺,你知道冰棍內冰淇淋為何不會漏出來嗎?」

  蘇爺心中暗想:「這是哲學題嗎?」但他還是說出一個科學性的答案:「是因為有固體外殼裹著。」

  梁志恒道:「對!如果外殼給溶化了,單憑一枝幼小的木條是無法承托冰淇淋,必然漏得滿地皆是。」

  蘇爺疑道:「你的意思是?」

  梁志恒道:「打個比喻,這枝木條便是校方,而冰淇淋是學生的叛逆態度、外殼是學生的自制能力。你的一舉一動就是充滿挑釁性的火炎,不斷溶化學生的自制能力,總有一天會迫得他們爆發,那時候校方一定難以承托。」

  蘇爺道:「但是,我只不過是盡我的本份,教好每一個學生,令他們改邪歸正。」

  梁志恒道:「蘇校工,我不管你昔日是過著怎樣的生活,但別忘了,這裡是學校,不是什麼戰場,不需要嚴守紀律的優質學生,也不需要伸張正義的校工。」

  箇中之意,相信不用再解釋,蘇爺此刻心灰已冷,接不上話來。

  梁志恒續道:「別以為你沒有違反第一條約章,也不要以為不用為上次的桃色糾纏負責任,我讓你留下只不過是因為心胸廣闊,足以解僱你的理由多的是。只要你把今晚的事全部忘掉,我便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明白嗎?」

  梁志恒便把未吃完的冰棍扔在地上,然後轉身離去,道:「蘇校工,謹記你的職責是什麼。」

  蘇爺凝視著不斷融化的冰棍,內裡的巧克力味冰淇淋從上方的缺口溢出,流向四周,他嘆了一口,喃喃道:「我職責僅是保持地方清潔嗎?」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24 12:09 AM

3.9

  另一邊廂,李策花了六、七分鐘,攀過另一邊的圍牆,好不容易找到附近一所仍然營業的電子雜貨店。他挑了一款容量為8GB的記憶卡,撲到櫃台前,卻發現現金不足,他唯有犧牲色相,向收銀的大嬸拋眉露眼,道:「小姐,你這所店的貨品價格未免太高了,可以給我一個折扣嗎?」

  李策並不是什麼帥哥,大嬸仍然目無表情,冷冷說道:「已經是特價了,而且是本區最便宜的,若不相信,便到別的店問價吧!」

  李策收回自認為親切的笑容,道:「那麼,有較小容量的記憶卡嗎?那應該會比較便宜。」

  大嬸道:「其他的賣光了,幾天後才回貨。」

  李策無奈,只得繼續東奔西撲,尋找別的商店,不幸的是每間不是關門便是缺貨,直至第五間,他才順利購買一張2GB記憶卡。

  李策帶著戰利品,以愉快的步伐奔回學校的操場,可惜蘇爺、鄭亞奇、梁志恒已人去樓空,他呆呆望著空曠的石地,像是被遺忘的角色。但他仍四處探索,希望覓得二人的蹤影,突然右腳一滑,摔得屁股隱隱作痛,他瞧著腳底黏稠的黑色物質,卻以為是仍未乾涸的狗糞。

  李策自以為又中了蘇爺的陷阱,卻不見他即時狂笑登場,便認定他現時不在學校內,實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為了發洩怨氣,李策決定要到蘇爺的平房搗蛋,誓要破壞所有電子設備。

  當李策跑到門前,憑藉今天的記憶按下密碼,卻突然被一股電流傳遍全身,然後軟軟倒在地上,幾乎吐出白沫。

  意識模糊的李策心忖:「沒可能的,今天我明明親眼見到是這個密碼。」

  這時,蘇爺剛好從便利店買杯麵回來,見到躺在地上的李策,便驚問:「李同學,你幹嘛不按門鈴?那我隨身的通訊器便會知會我。」

  李策勉強說話:「蘇……校工,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怎料……記錯了密碼。」

  蘇爺道:「這個電子鎖需要指紋作雙重辨識,未授權的人即使按對了密碼也會被視為入侵者,遭到電擊。」

  李策徹底沉默了,正確來說是辛苦得昏倒了。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6-24 09:23 AM

原來李策係慘角(笑)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26 10:38 AM

4.1

  挑戰事件之後,校園再度恢復昔日的光景,名震一時的蘇爺再沒有任何出位的舉動,令他的熱潮迅速消退,像一個小人物般被遺忘在一角。對他仍然在意的只有親身領教過其本領的人。

  蘇爺的沉寂,得益最大的莫過於在廁所吸煙、欺凌弱者的男學生,以及在隱秘地方挑逗情郎的女學生。

  李策站在課室的窗前,冷冷俯視在操場打掃的蘇爺,展現出得意暢快的表情,他推斷定是有高層把蘇爺痛罵一頓,大挫其銳氣。對其他同學,則吹噓自己捕捉了蘇爺毆打學生的罪證,交給了校方。

  韓逸姬在花圃挽著愛郎的手臂,甜蜜地渡過了午膳後的閒餘時間,當她嘟起了小嘴,圖取男方的香吻,卻被對方用手遮著,道:「逸姬,若被蘇校工發現便不好了。」

  韓逸姬道:「怕什麼?他這幾天便如洩了氣的氣球,一點爆炸性的舉動也沒有。」

  男方道:「怎麼回事?說實的,我挺是欣賞蘇校工的行動力,他正努力糾正頑劣同學的歪風……」說到最尾,忽感到韓逸姬的不悅目光,便聽得她道:「官文,你的意思是我也是頑劣同學,很多歪風需要糾正嗎?」

  官文連忙說不,卻不知如何接話,幸好韓逸姬心繫愛郎,沒有繼續刁難他。

  放學後,李策通常會逗比較相熟的韓逸姬和吳子義到麥當勞流連,但今天韓逸姬宣稱要約會,吳子義則要陪母親到醫院覆診,李策便如被遺棄的孤兒,獨個兒找樂子。

  在附近的街道上,李策巧遇上鄭亞奇,二人在上次的挑戰事件後一直沒有交談,其實他很想知道當時的局勢發展,同時抱著向鄭亞奇偷師的態度,便主動上前打招呼。

  鄭亞奇卻凶狠地瞥了李策一眼,殺氣教他渾身僵硬起來,不敢再言。

  李策眼睜睜目送鄭亞奇遠去,整個世界彷彿正式和他脫離界線,愛情本跟他無緣,現在連友情也失去了,他頓時感到人生失去希望。

  「李策!你跟鄭亞奇這傢伙很相熟嗎?」李策聞聲轉望,便見一名穿金戴銀的高壯少年向自己招手,有著一副權骨方正的臉孔、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一個媲美香港先生的寬闊胸膛,正是浩南麾下猛將-辛力嘉,他的左額還是貼著膠布,遮掩先前被鄭亞奇留下的傷口。

  李策的態度變為恭敬,道:「原來是辛大哥,別誤會,我跟那個鄭亞奇只是點頭之交,一點瓜葛也沒有。」

  辛力嘉吐了一口痰落地,道:「別擔心,我今次來不是為了找他算帳,而是浩南哥有事找你。」

  李策雖百般疑竇,辛力嘉卻堅持自己不清楚內容,為免得罪浩南,李策只得硬著頭皮跟去。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26 10:42 AM

4.2

  二人來到一所酒吧的專房,便見躺在沙發的浩南左擁右抱,示意李策坐下。

  李策不知何事,戰戰兢兢地坐在一角,便見浩南向他吐出一枝牙籤,眼神極不友善。

  浩南道:「李策,我借給你的錄像機怎會這樣?」

  李策奇道:「我不是把它還了嗎?」

  浩南道:「確是還了,但是怎麼內裡的記憶卡壞了?」說罷,把一同借出的記憶卡拋到桌上。

  李策尷尬笑道:「哦!是這樣的,這張卡在中途壞了。我也忘了告訴你,哈哈!」

  浩南道:「什麼?你媽媽沒教你用壞了人家的東西要賠償嗎?」

  李策僵硬了一會,旋即從書包摸出自己買下的記憶卡,雙手向浩南奉上,道:「如果不嫌棄,請收下我新買的記憶卡吧!」

  浩南道:「李策,我這張記憶卡可是藏著大量重要的資料,我不是千叮萬囑叫你不要刪除任何東西嗎?現在連卡也弄壞了,你怎樣向我賠償?」

  李策再蠢,也知道這是一場欺詐陷阱,但身於虎穴的他卻不敢反駁。

  浩南見李策良久說不出話來,便道:「這樣吧!三天之內,你給我五千元,這件事便一筆勾銷吧!」

  李策一生以來累積的壓歲錢也不過五千,這筆賠償等同要了他的命,但為了自身安全,他還是點頭接受,帶著焦慮的心情離去。

  黃昏,李策獨個兒踏上歸途,在天空漫遊的烏鴉像是向他嘲笑。他左思右想,要三天內賺到五千元只有幾個方法-中六合彩,他自問沒有運氣;行劫銀行,他自問不夠膽量;當援交少男,他自問欠缺美色。

  剩下的方法便是向人外借,家中的臭老爸絕不會借出他珍貴的酒錢;手機內的聯絡名單不出二十,而且大多是活在貧窮線下的小家庭;稍為富有的韓逸姬一點也不慷慨,除非借錢能令她遇上有趣的事。

  已經到了限期的最後一天,李策到處外借,節衣縮食,只是籌得九百四十一元三毫,941.3……不但意頭不好,距離目標還有五倍之差。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6-26 06:45 PM

又係蘇爺出手o既時候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28 11:48 AM

4.3

  窮途末路的李策瞧見地上的一個汽水罐,不禁用力一踢,以洩怨氣,只見汽水罐被一個男人單手接著,他道:「李同學,可別做有違公德的事呢!」

  李策見到眼前人,心中苦惱:「媽的!又要聽那大叔說教。」但蘇爺沒有留難他,徑自往學校回去,令李策大感意外。

  李策忽留意到蘇爺提著的膠袋內藏數枝紅酒,暗忖:「那大叔竟然喝紅酒?想不到他如此有品味。」他靈光一閃,決定向蘇爺著手。

  「蘇校工!」李策的叫喚令蘇爺轉過頭來。

  李策嘻皮笑臉地道:「蘇校工,如果學生有苦惱,作為校工是不是有義務幫忙呢?」

  蘇爺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想幫助,可惜時不與我矣!」活像生意失敗的落魄者。

  李策假裝勉勵蘇爺:「蘇校工,你別妄自菲薄,其實你在我眼中,不,在我們大部份學生眼中,都是不可多得的救世主,只不過是一些頑劣學生不懂事,辜負你的教導。」

  單單一段美麗的謊言卻令蘇爺的熱情死灰復燃,他緊握拳頭,自信地道:「對!我別號耶穌,即是神之子。如果有我辦不到的事,那件事亦只有神才能辦到,只有我才能拯救這些迷途學生!」

  蘇爺搭著李策的雙肩,興奮地道:「李同學,你的說話令我飛躍起來了!我們一起創建健康美好的校園吧!」不為意教李策隱隱作痛。

  李策繞回正題:「蘇校工,其實我有一件困難的事想請你幫忙。」

  蘇爺道:「李同學,別說一件事,十件事我也會幫忙。」

  李策瞧到蘇爺天真的模樣,自詡奸計得逞,道:「我可以向你借五千元嗎?」說是借,但李策本是抱著有借無還的心態。

  蘇爺摸出了銀包,一打開即金光閃閃,匯財卡、萬事達卡俱備,連八達通也像是度身訂造的,現鈔則是層出不窮,港幣、美金、歐元甚至是名不經傳剛果法郎都囊括其中。

  蘇爺正想摸出鈔票,卻猶疑起來,問道:「李同學,這五千元你打算花在什麼地方?」

  李策難以啟齒,只得道:「我有位朋友不慎令女朋友懷了身孕,他沒錢給女友到內地墜胎,所以我仗義相助。」

  蘇爺不斷點頭,道:「好!有義氣!不過,墜胎會為女人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根據佛家學說,死去的嬰兒會陰魂不散,經常會回來糾纏生母。我知道香港有一所機構叫『母親之決擇』,專門……」

  李策自知說錯了話,急道:「不,我記錯了!我有位朋友因為嫌自己醜陋,泡不到妞,決意到韓國整容,可惜欠缺經費,故求助於我。」

  蘇爺卻猛自搖頭,道:「樣子、身材是基因決定的,有曰『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如果是因意外毀容,被火燒傷、被刀割傷,我認為尚可整容還原。但隨意後天加工,將來生了孩子,長得不似父母,豈不是引人非議?」

  李策沒好氣地道:「那麼蘇校工,你怎樣才肯借錢給我?」

  蘇爺道:「時下的年青人太祟尚物質主義了,萬一你花在購買名牌產品,那我不是故作縱容嗎?所以嘛,我一定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策無計可施,唯有把事件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當然借用錄像機的原因則被他含糊帶過。

  蘇爺眉頭一皺,道:「這實在太蠻不講理了,資料還未保存好便不應外借給別人。我以前把機密資料轉送到別處,也會事先作多重備份,確定不會遺失。再說,區區小混混,有什麼資料價值五千元?除非是還未外流的名人艷照。」

  李策灰然道:「是什麼也好,現在記憶卡已經壞了,內裡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都是他們自圓其說。唉!我只望今次可以早早了事,以後不跟他們打交道。」

  蘇爺精神一振,道:「好!這個忙我決定幫你!」

  李策喜出望外,道:「真的嗎?蘇校工你果然是救世主啊!那快給我錢。」

  蘇爺道:「不,對方既沒有人質在手,我們不應輕易作出妥協。你帶我去跟他們理論。」

  李策素知蘇爺的性情,哪敢帶他去見浩南?連忙奔走,不再奢望蘇爺可以幫到自己。
作者: 天溢    時間: 12-6-29 11:40 AM

4.4

  這一晚,李策一直躲在糟蹋的房間,不敢外出。莫約十一時,他卻煙癮發作,不得不到便利店買香煙。

  當李策離開便利店,兩名高壯的少年立時一前一後把他的去路倒堵著,前方的辛力嘉道:「李策,怎麼不聽我們的電話?有錢買煙,沒錢還給我們嗎?」

  李策恭敬地道:「辛大哥,我忘了替手機填電。還錢這件事,我也正想跟浩南哥商量,麻煩兩位大哥引路。」

  不一會,李策便被挾到上次的房間,今次浩南沒有和女伴親熱,卻是和她們一起用飲管把白色的粉末吸進鼻孔,然後身體一顫,神情亢奮,顯然是正在吸毒。

  而更令李策震驚的,浩南身邊多了一個半生不熟的臉孔,她穿著紅色連身裙,臉化濃妝,竟是先前跟他同謀的任欣裳。

  任欣裳瞧到李策驚訝的表情,率先道:「李策,你不用感到意外。我也是前兩天才跟了浩南哥。」

  上次的桃色陷阱後,雖然任欣裳的身份沒有被即時揭穿,可是事後卻被人根據身型不斷推敲、假設,不幸的是她把事件真相告訴給某位密友後,那密友竟然四處宣揚,令她的形象徹底崩潰,全校的男生也害怕被她計算而敬而遠之。失意之下,她開始和街外人攀談,結果經介紹成為浩南的女友之一。

  也不知浩南是否被藥物影響,笑道:「怎麼了?李策,你看中了我的馬子嗎?讓你幹上一炮如何?不過,她還未夠十六歲,小心負上法律責任。」

  任欣裳冷哼一聲,道:「浩南哥,那小子連報復也要依賴女人,如此窩囊,我才不讓他碰。」說罷,亦用飲管吸了一些毒品,道:「我在這跟浩南哥你飲酒吸毒,豈不是更逍遙自在?」

  浩南笑道:「對、對!那小子不是男人,連性器官也用來作擔保,現在償還不了,也是時候行刑了。」聽到這裡,李策立時掩著下體,小心戒備周遭的人。

  浩南笑道:「開玩笑已而,你那條又短又髒的老二一毛錢也不值。說回來,那五千元怎樣?辛力嘉跟我說你已經籌到了。」

  李策哀求道:「浩南哥,我只不是一個窮學生,求求你放過我吧!」

  浩南指著李策譏笑幾聲,道:「李策啊!李策,你怎麼如此膽小?還未掙扎已經哭著求饒。」他忽然把一枝啤酒樽倒轉,讓啤酒緩緩流在地上,又道:「這樣吧!你跪著把這些啤酒啜乾,那一萬元的欠債便可寬限一個星期。」

  李策失聲道:「一萬元?不是五千元嗎?」

  浩南笑道:「李策,你第一天出來混嗎?利滾利的數學題也不懂計?」

  「根據香港法例第一百六十三章第二十四條,貨款年息不可高於六十巴仙。以複利息計算,需償還兩倍金額也得過了十四個月,現在十四天也未過,我說不懂數學的是你才是。」一道聲音從廣播器發出,這份中氣、這種控制酒吧的舉動,只有一個人會做得到。
作者: hihi88haha    時間: 12-6-29 05:03 PM

真係幾有趣XD!!
作者: 可愛肥仔明    時間: 12-6-29 10:02 PM

蘇爺再次出現啦~~~佢一出場個陣應該又做自我介紹啩。
作者: 流水星月    時間: 12-6-29 10:14 PM

可愛肥仔明 發表於 12-6-29 10:02 PM
蘇爺再次出現啦~~~佢一出場個陣應該又做自我介紹啩。

許久不見你上msn
作者: akazaaoi    時間: 12-6-30 07:54 PM

正呀~~我愛!!請加油! 很好看
作者: 可愛肥仔明    時間: 12-7-1 09:27 PM

本帖最後由 可愛肥仔明 於 12-7-1 09:29 PM 編輯
流水星月 發表於 12-6-29 10:14 PM
許久不見你上msn


因為MSN無啦啦壞左又俾個垃圾取代左。(DOWN唔到MSN)

又話乜野「因為應用程或的並列組態錯誤,所以無法啟動,如需詳細資訊,請參閱應用程式事件日誌」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1 11:42 PM

4.5

  木門中央的玻璃窗被一副矮小的身軀撞破,瞧其黑實的皮膚和凌亂的棕髮便知是負責守門的孱仔明。

  辛力嘉立時躲在木門左邊,向站在右邊、手持玻璃樽的史泰龍使了個眼色,然後緩緩打開了門。

  剛拉開了少許門縫,辛力嘉即抵受不了門後的強大衝擊,痊癒不久的左頰被木門重創,頸骨移位,重重摔在桌上,弄得啤酒樽、土豆四散地上。

  史泰龍不想同伴白白犧牲,玻璃樽迎面攻擊,哪料蘇爺後發先至?一記手刀劈向其手腕,教他手腕發麻,武器脫手而出。

  蘇爺雙手抱著史泰龍的頭,兩塊臉幾乎是貼著,對峙了一會,蘇爺方道:「你不是本校的學生。」

  史泰龍不知蘇爺用意,汗流浹背的他道:「那又怎樣?」

  蘇爺道:「那我便不用手下留情了!」說罷,兩隻姆指壓向史泰龍的太陽穴,喝道:「北斗懺悔拳!」

  史泰龍只覺頭暈腦漲,軟軟倒在垃圾桶上,蘇爺則俯視著他,道:「放心吧!你不是戰場上的敵人,我不會殺你的。你要留下性命,好好為自己所犯的罪行懺悔。」

  兩名首席猛將瞬間落敗,浩南再也笑不出來,房間剩下的部下-胖虎則雙腳發軟,不敢上前挑戰。

  李策則呆若木雞,他在天台一役中只見蘇爺守而不攻,還以為他沒多大本事,今日見蘇爺一擊打敗對手,自是刮目相看,失聲道:「你怎會找到這裡?」

  蘇爺道:「黃昏時的一別,我已暗中在你的皮膚上黏上追蹤器,不但不痛不癢,洗澡亦不會脫落,你的動向我自然瞭若指掌。」

  浩南退到沙發的一角,指著蘇爺道:「哼!你別囂張!你知道我的老大多厲害嗎?只要他一聲令下,保證你從此人間蒸發。」

  蘇爺的拳頭格格作響,道:「你的老大厲害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生平最痛恨狐假虎威的人。」他的眼睛一掃,驚覺任欣裳也在其中,奇道:「任同學,妳怎會在這裡?」

  任欣裳翹起了二郎腿,道:「與你何干?」

  蘇爺目光下移,便見桌面有一些白色粉狀物,任欣裳的鼻子又間中抽搐,便料出了大概,他過往曾有同伴和部下沉淪毒海,深知其禍害,絕不能徹手不管,便道:「任同學、李同學,你們跟我一起走吧!有我在,保證他們不敢動你們分毫。」

  出乎蘇爺所料,二人並沒有欣喜跟隨。李策瑟縮一角,道:「蘇校工,你自己要惹上他們,可別牽連我,我不是叫你直接借我五千元嗎?幹嘛來多管閒事?」

  任欣裳也道:「對啊!連我父母也不管我那麼多,你區區一個來歷不明的校工,憑什麼?」

  這番打擊比任何拳腳都痛,蘇爺外表剛強,內心畢竟是脆弱,對社會風氣還未習慣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現況。

  全場沉寂了一會,浩南忽然又驚又喜地道:「你就是傳聞中的蘇校工?是這個大鬧梁啟蒙紀念中學的蘇爺?」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1 11:43 PM

4.6

  蘇爺對浩南的反應摸不著頭腦,只是點頭承認。而李、任二人也為他的態度突變驚訝。」

  浩南喜道:「久仰、久仰,我真是該死,不識盧山真面目,蘇爺大人有大量,請原諒小弟的無知。」

  蘇爺一眼便看穿浩南另有陰謀,道:「客氣說話我不想聽,只要你自此放過我的學生,這筆帳便一筆勾銷。」

  任欣裳心中暗忖:「這大叔真不要臉,我不是說過不用他管嗎?」而李策則慶幸可能不用償還那一萬元。

  浩南笑道:「我哪敢跟蘇爺你算帳?對了!我的老大也久仰蘇爺大名,希望可以邀請一聚。」

  敵方首腦突然邀請自己,蘇爺料定當中必有陰謀,本欲推卻,但想到可能有不少像李策、任欣裳的學生受黑幫擺佈,便決定深入虎穴,探過虛實,便道:「你先讓這兩名學生走了,我立刻跟你去。」

  浩南一口答應,喝退李、任二人。他們早便想離開這是非之地、遠離蘇爺這麻煩人,只是懼怕浩南秋後算帳,現在聽他親口下令,巴不得立即奪門而去。

  浩南搖身變成蘇爺的嚮導,盡展殷勤的笑容,而那些被教訓的部屬已整頓好儀表,成為二人的隨從。

  史泰龍撫著兀自發痛的太陽穴,輕聲問:「辛大哥,浩南哥為何會一反常態,對這大叔如此客氣?」

  辛力嘉殊了一聲,道:「別稱呼他作大叔,你剛才昏了所以聽不到,原來浩南哥的老大十分仰慕這個蘇爺,我看浩南哥只是對他一知半解,只是老大突然下了命令,叫人留意他。」

  史泰龍奇道:「那真是奇怪了!蘇爺這名號只是在近期響起,而且不過是影響一間中學的小角色。浩南哥的老大可是黑道三大頭目之一,政界、商界也有朋友,怎會瞧得起這號人物?我肯定,他們一定是什麼故交或宿敵,故作神秘。」

  辛力嘉旋即揶揄:「你要是料事如神,一早便脫離這三流角色吧!」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7-2 11:24 AM

正,蘇爺準備一個打十個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6 11:41 AM

4.7

  一行人到達附近一間夜總會,領首的浩南向接待員出示了一牌刻有猛虎圖案的銅牌,底部牽上紅色的穗繩,恰似古代的通行信物。

  在走廊上行走的不外乎三種人,彪形大漢、西裝男士、性感美女,穿著殘舊工人服裝的蘇爺便顯得格格不入,引人注目。

  也有女郎欣賞蘇爺的獨特男人味,向他眉目傳情,但身在虎穴的蘇爺不敢輕鬆,防備每一個接近的人。而最令蘇爺在意的,莫過於看上來十分年輕的少女,不論相貌和身材也和一般女中學生無礙。

  一名戴墨鏡、穿西裝的守門大漢瞧見浩南,便問:「他就是蘇爺嗎?」

  浩南道:「對啊!如假包換。」

  那大漢道:「嗯,那你可以走了。」說罷,便推開了身後的門,道:「蘇先生,請進來。」

  事情越來越神秘,蘇爺步步為營地依指示內進,內裡只是典型的客房,坐在沙發的是一個莫約五十來歲的男人,咬著一根雪茄,左右各有兩名美女。

  這種排場實屬常見,但那男人卻散發出懾人的氣勢,填補額頭的不是引證歲月無情的魚尾紋,而是粗細不一的刀疤,眼神銳利得如嗜血成狂的猛虎,蘇爺彷彿瞧見昔日的自己。

  那男人道:「妳們還不去服侍客人?」

  坐最外的兩名美女應了聲是,便走去親近蘇爺。

  蘇爺慎防有詐,雙手外推,教美女門意興闌珊,分坐在一旁。

  那男人見狀,便道:「難道你不喜歡女人嗎?」

  蘇爺道:「不,女人我喜歡得不得了,可是我不喜歡埋藏危機的女人。」

  那男人哈哈笑道:「有趣!對啊!女人一旦嫉妒起來,便十分危險了。所以我每次來尋歡也是瞞著老婆的。」又厲聲道:「男人談生意,女人給我退下。」

  四名美女依令離開,房間只剩下蘇爺和那男人,令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蘇爺認真地道:「長話短說,你找我有什麼事?我的記憶中可沒跟你打過交道,也不知你是什麼人物。」

  那男人道:「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是正常的,若每個人也知道我的真正身份,那我和家人可會被敵對勢力和傳媒煩過不停。我是白虎幫的現任頭目-王霸山。」

  蘇爺冷冷說道:「我可不認為我和黑幫會有什麼生意來往。」

  王霸山道:「別那麼冷淡好嗎?我又不是你要暗殺的對象,前國安局首席特工-蘇爺。」

  蘇爺眉頭一皺,右手緩緩移向膀子的麻醉槍,這細微的動作瞞不過王霸山的虎眼。

  在不到一秒之內,二人已雙雙拔槍,停頓之間,蘇爺的槍已指著對方的眉心,但王霸山的槍口還未對準蘇爺的身體,勝負立判。

  王霸山把手槍輕輕放在桌上,道:「果然我跟專業的還差得遠!」

  蘇爺仍沒移開麻醉槍,道:「你究竟有什麼企圖?」

  王霸山躺在沙發上,道:「別擔心,我沒打算把你的身份公諸於世,我也是近來道聽途說,才知道你這般了不起的角色在香港的中學工作。說實的,這秘密一毛錢也不值,你又不是窮凶極惡的孬種。身份穿了,只會引來更多聽過你傳奇的人祟拜,從來沒人敢主動招惹受國安局保護的人,難道不怕被連根拔起嗎?」

  蘇爺心忖:「似乎那傢伙只是對我特工生涯略有所聞,今次被他留意到,多半是因為我曾在街上教訓過不良少年,事跡被流傳開去。」便道:「既然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還敢跟我扯上關係?」

  王霸山道:「我說過了,我請你來的是談生意的,一旦涉及利益,仇家也會成為朋友,相反亦然。」

  蘇爺收起了槍,道:「我可沒什麼本錢和興趣跟你合作,告遲了。」說罷,便站起來,打算離去。

  王霸山道:「蘇爺,你為國家辛辛苦苦打拼多年,出生入死,最終得到什麼?區區百餘萬退休金,只要奢侈一點,一年半載便會花光。你也是因為這原因,才要當校工賺外快吧!現在我發現了一門財路,需要你的協助。」

  蘇爺好奇地問:「哦?是什麼?」

  王霸山開始為二人酙酒,道:「你認識梁啟蒙紀念中學的校長-梁啟發嗎?」

  蘇爺重新坐下,道:「僅是聽過他的名字,未見過其真面目,據說他公事繁忙,學校的一切都交給副校長和訓導主任打點。」

  王霸山冷哼一聲,道:「他哪裡是公務繁忙?其實他把時間花在黑市買賣和享受人生,校長只是用來掩飾其真正身份。」

  蘇爺問:「你怎會知道?」

  王霸山道:「黑道的人際和黑客網絡遠比你想像中強大,要得到可靠的消息不難呢!」

  蘇爺道:「那又怎樣?他跟你有利益衝突?」

  王霸山道:「不,我跟他的買賣領域不同,對付他簡直是自尋煩惱。」把烈酒一飲而盡後,續道:「但我知道他非法得來的財產大概藏在什麼地點。」

  蘇爺仍沒有喝酒,道:「你要我幫你確定?」

  王霸山道:「沒人比你適合辦此事,因為財產是藏在學校某處。以你的身份、你的實力,只是小菜一碟,我們裡應外合,把這座金山吞掉,到時你可以分到兩成。」

  蘇爺也不考慮,即道:「很抱歉,我這對件事沒興趣。」

  王霸山道:「兩成半,要知道我還要分給部下。」

  蘇爺站了起來。

  王霸山道:「三成,這已是極限。」

  蘇爺打開了門,回頭道:「我當校工只是為了教好學生,不是為了金錢利益。我不會讓學校發生無謂的騷亂。」說罷,猛力關上了門。

  王霸山喃喃說道:「不識時務的老頑固,你才是騷亂的最大根源啊!」

  守門大漢奪門而入,問道:「老大,要派人宰了這傢伙嗎?」

  王霸山揚一揚手,道:「這傢伙不好對付,即使成功奪他性命,國安局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大漢道:「那麼,老大的意思是?」

  王霸山道:「放著他不管吧!只要我們找到另一個內應,自然不用跟他交涉。」

  蘇爺本想離開夜總會,忽瞥見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孔,遠眺她挽著一名西裝漢的手臂進了房間,便追了過去。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7-6 12:48 PM

正,繼續支持~~
作者: K0911193378    時間: 12-7-6 09:12 PM

不錯喔0.0
作者: edisonkwok    時間: 12-7-7 07:59 AM

期待中........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9 11:47 PM

4.8

  黑暗的客房內,醉酒的客人正踏在桌上,不斷製造嘈音污染,幸然陪酒小姐都是專業的,時刻保持微笑,讚美客人的歌聲繞樑三日,夠實力參加全美一叮。

  「砰!」木門被猛力打開,房內人均停止玩樂,呆望這不速之客。

  一名不知好歹的客人走了過去,道:「喂!你是誰?這裡可沒器材要修理。」引起旁人哄笑。

  蘇爺輕輕一點其身,那人便軟軟倒在沙發上,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為他已遭殺害,失聲尖叫。

  蘇爺忽指著一個口塗唇膏、髮型曲長、穿黑色背心短裙的女郎,道:「妳是梁啟蒙紀念中學的學生吧!」

  女郎臉色發青,強裝鎮定地道:「你別胡說!我從沒見過你。」

  蘇爺道:「我蘇爺對人從來過目不忘,妳是一名就讀該校的某中五女生。」

  女郎道:「大叔,你也說不出我的名字,還說認識我?你還是知趣離開,待會被痛毆一頓、強行拖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蘇爺向來受軟不受硬,道:「待我帶妳回去,跟梁主任對質。」說罷,上前捉著女郎的手,強行把她拉離房間。

  回到在走廊上,幾名大漢已聞風而來,擠塞在這窄狹的通道上,拳頭格格作響。

  蘇爺處變不驚,鬆開了女郎的手,擺出迎戰的架式,哪料女郎立即往後逃跑?很快消失在來看熱鬧的人群中。

  蘇爺回身追趕,卻發現前路已被另一名大漢倒堵,他道:「你以為在這樣生完事,可以安然離去嗎?」

  蘇爺喝道:「讓開!我不想傷及無辜。」

  大漢和對面的同伴相顧而笑,正想出手,面門已遭到蘇爺的手刀直劈,四顆門牙同時落下,是為足以毀容的「岩山兩斬波」。

  乘著大漢掩著發痛的臉龐跪下,蘇爺再輕輕躍過他,同時右腳後蹬,狠狠踢中對方後頸的風池穴,順帶借力衝前。

  大漢們本身速度不快,加上通道並不寬敞,而恐因衝撞而開罪客人,種種因素令他們很快失去蘇爺的蹤影。

  另一邊廂,女郎已走到一條後巷,點了一根香煙,喃喃道:「真是奇怪,明明跟他素無瓜葛,怎麼會被他認出來?」

  「那是因為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女郎四處盼望,只見一道身影從上方的水管跳了下來,從水坑濺出的污水教她退避三舍。

  蘇爺道:「某中五女生,不要再墜落下去了,快跟我回去!」

  女郎道:「你不要多管閒事好嗎?那是我的自由!就算是我的父母也沒權管我。」

  蘇爺語重深長地道:「年青人應該認真讀書,將來事業有成,收入比在這些風月場所工作穩定和恆久多了。」

  女郎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每個人只要認真讀書,便可以名成利就、生活無憂嗎?我自知不是讀書的材料,將來只會被人淘汰,倒不如趁現在年輕,善用自己的本錢。」

  蘇爺道:「政府會保障人民的生活,香港不是貧窮地區,不會餓死妳、凍死妳的。」

  女郎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有飯吃、有衣穿便足夠嗎?很抱歉,我渴望的是富足的生活,乘跑車、用名牌袋,並不想淪為普普通通的白領、嫁平庸的男人。」

  蘇爺嘆道:「妳實在太功利了,來!跟我回學校,讓我教妳做人的道理。」說罷,再度強行拉走女郎。

  兩個軍裝警員見有人在後巷糾纏,立時急步趕來。

  蘇爺見狀,正想上前解釋,便聽得女郎慌張地道:「糟糕了,萬一被警方知道我未成年從事陪酒女郎,一定會被判進女童院,我的家人也會遭黑道報復。」

  左邊的男警員道:「你們在幹什麼?」

  蘇爺哈哈笑道:「沒什麼,我的姪女酒量不好,剛剛跟她吃火鍋時讓她試了少烈酒,現在已醉得立足不穩了。」

  女郎也算機警,道:「是啊!我以後還是乖乖喝樂怡仙地算了。」

  兩位警員沒有懷疑,抄下了二人的身份證號碼便離開了。

  女郎臉色突變,道:「幹嘛在認親認戚?即使你沒說出真相,我也不會感謝你的。」

  蘇爺道:「那麼,妳要我怎樣,才肯離開這煙花之地,認真讀書。」

  女郎輕挑地道:「那麼給我錢吧!給我五百萬,也許會我考慮一下。」

  蘇爺沒有這麼龐大的退休金,即使有,他也不會用這種姑息養奸的方法,因為這相當於向永不會釋放人質的恐怖份子定期奉上贖金。

  蘇爺說服不了女郎,也不可能作出把她長期禁錮這種犯法行為,軟硬不得其法的他只得尋求他人協助。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11 01:47 PM

4.9

  第二天早上,早會還未開始,蘇爺已闖進梁志恒的辦公室,唯一注意他這舉動便剩下李策、任欣裳二人,而昨晚遇到的中五女生為了避忌而裝病缺課。

  梁志恒道:「你說我校有學生被嫌涉入黑道紛爭、有未成年的就學學生在夜總會當陪酒女郎?」

  蘇爺神情認真地道:「對!事態已發展到相當嚴重,本校學生更被勒索金錢、教唆服用軟性毒品。」

  梁志恒態度仍舊懶散,道:「那麼,蘇校工有何高見呢?不如聯合全港中小學,來向黑幫組織作出大反擊,把他們繩之以法。」

  蘇爺奇道:「這真的可以嗎?」

  梁志恒道:「當然不可以!但你的氣勢像是作這種舉動。蘇爺啊!學校是負責教育學生,不是教訓學生。如果你執意解決這些問題,不如把名單交給警方吧!把壞同學通通鎖進牢房,不用自己操心。」

  蘇爺心感為難,道:「但是,假如把他們交到警方手上,必然會對前途有負面影響的,不如我們私底下跟他們談判。」

  梁志恒道:「蘇爺,你指的他們是肇事學生,還是黑道?學生既是在課外時間、學校以外的地方生事,那我們也不要多管閒事了。你難道忘了我跟你的第三條約章嗎?」

  蘇爺激動地道:「依你所說,我要眼睜睜看著學生墜落,任由黑道利用他們嗎?」 

  梁志恒道:「太天真了!蘇爺,經過了這段日子的洗禮,你還不知道這世代的學生是沒救嗎?肯讀書的便給擠到精英班,將來搏取一張文憑;不願讀書的就淪為低下階層,或是加入黑道,當一個小霸王。女性便多了一個選擇,出賣身體,僥倖的則可以嫁進豪門享清福。在這種功利的社會風氣下,你以為真的可以建立什麼理想校園嗎?誰會在放學時間,跟你嘻嘻哈哈地暢談心路歷程?」

  蘇爺道:「一定可以改變的。」

  梁志恒敷衍地道:「除非神出手打救世人吧!」

  蘇爺道:「不,我要在神出手之前拯救這些迷途羔羊!」

  梁志恒道:「在你出手拯救之前,我會把你革職,以後不准踏進校園一步。」

  沉默。面對梁志恒的強勢,蘇爺難以抒發自己的抱負,戰無不勝的他倏地感到無能為力。

  梁志恒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是在罵你,而是教曉你社會的現實。」說罷,他走到窗前,拉開了百葉簾,陽光射進了昏暗的室內,頗為刺眼。

  梁志恒望出窗外,道:「蘇爺,你看看在操場集會的學生們。單看前排,便以為每個學生也神憎鬼厭、冥頑不靈,將來必是社會的蛀米大蟲。可是,細心一看,還有一些是站姿端正、恭敬有禮,是社會的棟樑呢!」

  垂頭喪氣的蘇爺也抬頭目視陽光。

  梁志恒轉身望著蘇爺,道:「人始終離不開弱肉強食的法則,每個地方也有優勝劣敗之分,你何不把時間花在樂於和諧、努力上進的學生上,當一個人見人愛的慈愛校工呢?節外生枝,只會為大家添麻煩,你要看看最新的民意調查結果嗎?」

  蘇爺道:「這些事一般校工也能做到,我追求的不是這些。」聲音幾不可聞。

  梁志恒道:「我知道你異於常人,信念和行動力都是前所未見,甚至比我們這些當教師、當主任的要強得多。可惜,這項能耐、這份力量只有在亂世才會奏效。生於安樂的學生只有少數會發奮向上,而能支配他們行為的不是熱誠,而是外間的誘惑和恐懼。蘇爺,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只不過不適合在此發揮。」

  蘇爺唯唯諾諾,對學生的希望與失望蘊釀出複雜、迷惘的心情,心想也許自己應該迎合整個社會的風氣。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12 07:16 PM

第五章 共演畫劇見曙光

5.1

  晚上七時,天已黑。校園的操場上擺滿了攤擋的棚架,周遭盡是麻繩、膠紙、勞作紙等工具。

  每逢十月下旬,梁啟蒙紀念中學便浮現出一種熱鬧的氣像。由於學生的成績遠比不上同區名校、運動界又佔不了席位,校董會有見及此,十分鼓勵學生在開放日大展拳腳,得到的收益全數歸於學生。 但是,支持始終只是精神上,給予的基本經費還是少得可憐。然而,這畢竟是吸取營商經驗的好機會,有學生視之為年宵前的免鋪租實習,各班班長在議會中積極爭取地利之宜。

  天空的明月被烏雲遮蓋,取而代之的是課室的通明燈光,令蘇爺望而嘆息,形單隻影地拿著掃把清理垃圾。

  「蘇校工,學生們明天還會製造垃圾的,你何不待最後才清理?」一名年輕的女教師從遠處走來。

  蘇爺兀自工作,道:「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既然我有多餘的時間,何不一盡綿力,為學生消憂解困呢?」

  學校是一個消息靈通的網絡,不論是學生或教職員也具有說書人和諜報員的潛質,蘇爺的熱誠被校方壓止之事很快便傳遍校園。

  落井下石者甚多,但有良知的教師亦不是絕種,這位以母性聞名校園的英文科教師-曾梨花十分同情蘇爺的遭遇。

  曾梨花道:「蘇校工,這學校還有很多學生需要我們教育的,所以請你不要一蹶不振!」

  蘇爺道:「妳別安慰我了,我耳力良好,學生背後的非議我聽得清楚明白。什麼神之子,什麼耶穌,我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曾梨花不知怎樣安慰,她見蘇爺竟把手上的掃把拉成三截,互相折疊,登時目瞪口呆。

  蘇爺解釋:「這是我發明的設計,既方便收藏、危急關頭時又可當三截棍使用,別看它外表脆弱,其實柄身全是以精鋼製造,只是塗得像一般掃把,隱藏玄機。」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13 10:38 AM

5.2

  另一邊廂,六樓的某間課室坐著十多名學生,時而大吵大鬧,互不相讓。

  「我們一於演白雪公主!」一名臉頰豐滿的男學生拍案道,凌厲的目光掃過課堂內的十餘人,他正是3E班的班長、色情光碟的主要供應商-蒲團齡,據說他的創作細胞是遺存自那位慣寫靈異小說的祖先。

  李策猛自搖頭,道:「不行!這故事太土了,老子肯花時間陪你們商量,已經是給了你們天大的面子,別跟我說上演這種嘔心的童話故事。」

  附帶一提,上次的事件後,浩南便以為李策是蘇爺的心腹,而王霸山亦沒有表明對蘇爺的敵意,令他不敢輕舉妄動,記憶卡之事告一段落。而不知內情的李策仍擔心會在放學時段被人伏擊,所以和班中的同學故意親近,回家路上也可以肝膽相照,將來有需要籌錢救命,才方便多了。

  蒲團齡道:「李策,你太天真了!我要演的是《令人戰慄的格林童話》中的白雪公主,國王粗魯地奪去白雪公主的初夜、七個小矮人和年幼的白雪公主輪流交歡,一定會大受歡迎。」

  李策喜道:「那麼,我一定要當國王!」旋即有人舉手和應:「那我當小矮人老大!」、「我當老二!」

  「那我當白雪公主!」眾人循聲而望,只見發言者是身體魁梧、奪今屆恐龍之最大獎的吳美艷。相比起她的興高采烈,眾人卻沉默起來。

  李策瞧一瞧剩下的女學生-韓逸姬,便聽到她道:「我才不要跟你們這些醜男親近!你給我安排演死物吧!」

  眾男學生嘆了一口氣,皆想:「怎麼本班稍為秀色可餐的女學生都說對畫劇沒興趣?」

  蒲團齡拍一拍手,道:「大家提起精神吧!我不相信我們十多個男學生也想不出一個好劇本!既然我們陽盛陰衰,何不選一個以武鬥、情義為主題的劇本?」

  一名男學生托一托眼鏡,道:「那我想到了!一於演《葉問》吧!我要打十個!」

  蒲團齡道:「不行、不行!我們沒一人及得上甄子丹的外表和武藝,勉強演出只會被人喝倒采。到時候,恐怕不是打十個,而是打五百個……」

  一名高壯的男學生悲哀地道:「莫非我們的畫劇便不能包含帥哥?但環觀每部作品,哪會有不帥的角色?」

  李策突發奇想,道:「不如我們演《七龍珠》吧!由孫悟空去到餃子,角色數量絕對足夠我們全部人辦演,人家也不會著重於俊貌上。」

  蒲團齡卻搖頭道:「不行、不行!你們想想,《七龍珠》最精彩的是什麼?當然是全員變身做超級撒亞人,互鬥龜波氣功。假髮、戰衣,全部也要用錢,而且我們如何弄一個會爆炸的光球?這可是《七龍珠》的精粹啊!」

  李策不滿地道:「哼!什麼題材你也否決,不如你自己想好了劇本,再通知我們吧!」

  蒲團齡嘆了一口氣,道:「不單是劇本,連道具我們也沒把握準備好,班會的費經少得可憐,連請大家吃一盒叉燒飯也成問題。」

  「若是道具,說不定有人會幫到我們,為表誠意,你們親自去邀請他吧!」眾人循聲而望,只見班主任曾梨花正站在門口,露出笑意。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15 02:08 PM

5.3

  「什麼?要我幫忙準備道具?」正在執拾垃圾蘇爺有點意外。

  蒲團齡臉露微笑,道:「對啊!本班缺乏道具,久聞蘇校工神通廣大,什麼事也辦得到,特來求助。」

  蘇爺很久沒聽過讚美,雖然聽得出是奉承,但難得有學生主動求助,他自是樂不可支,一口答應了。

  蘇爺問:「那麼,你們需要什麼道具?感熱裝置?夜視鏡?指紋電子鎖?」

  蒲團齡道:「說實的,我們還未決定畫劇題材。不過,道具方面,應該只是假樹、假山,用不著任何高科技產品。」

  蘇爺道:「如果不嫌棄,我希望可以在劇本上給點意見,也方便我準備道具。」

  眾人回到課室繼續商議,有人提出幾套經典電影和動漫情節,也因能力和資源不足而給過半數人否決了。

  韓逸姬道:「其實你們也不用執著於上演經典情節,簡簡單單的愛情小品也可以十分精彩。」

  李策道:「韓逸姬,妳剛才不是說過不願跟我們這些醜男親近嗎?怎麼現在計窮了,便自打嘴巴?」

  韓逸姬道:「誰說是演尋常的男歡女愛?既然你們那麼多男生,湊成四、五對愛侶也不成問題吧!」

  李策道:「喂、喂!妳不是想我們演同性戀話劇吧!」

  「噢!」蒲團齡叫了出來,引起眾人注意,他激動地道:「怎麼我從沒想過拍同性戀話劇?作為一個專業的導演,這是一項必需挑戰的題材!對了,這種題材不需要誇張失實的道具,也不需要宏偉壯觀的佈景。好!就把它命名為《全城搞基興恰恰》。」

  除李策極度厭惡外,眾人也對這題材甚有興趣,少數服從多數,便決定嘗試到禮堂排練。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15 02:11 PM

5.4

  「Cut!」蒲團齡撅起了嘴,不滿意地道:「李策,你演得不夠投入。你是攻方,絕不能像吳子義般那麼含蓄,要用武力佔有他的身體。」

  李策怒道:「你倒說得容易,別以為把他一張臉塗得又白又紅便真的變成了女人,近距離盯著已經想作嘔,更何況跟他貼身親近?」

  高大的司馬發達也道:「對啊!我們可是鐵錚錚的男子漢,怎可以讓人生蒙上污點?吳子義是一個尚可以接受的小正太,但由肥基扮演的娘娘腔真是無法接受的世紀極品。」

  吳子義道:「說回來,蘇校工說去準備道具,怎麼現在還未回來?」

  一說曹操,曹操就到,只見蘇爺推了一車物資來到禮堂。

  蒲團齡點算物資,發現竟是一些按摩棒、潤滑劑、緊身內衣,呆了半刻,方道:「蘇校工,你準備的道具就只有這些嗎?」

  蘇爺奇道:「這些不行嗎?我可是在網上搜索過有關同性戀的資料,也不外乎這些用品,枉我還專程到廟街的攤擋買回來。」

  蒲團齡道:「雖然我也很想加入情慾元素,但這畢竟是學校話劇,我們只是在意識流表現出同性戀。」

  李策道:「單是你所謂的意識流,我已經受不了。這套同性戀話劇我演不下去了。」

  蒲團齡從物資中拿起一瓶紅色的液體,疑道:「蘇校工,這是什麼東西?」

  蘇爺答:「這是假血漿來,我認為這種過激的運動會容易流血,所以把它也帶來了。」

  蒲團齡靈機一觸,道:「我想到了一個很適合的題材,既配合我們的男女比例,又不會被觀眾嫌棄角色醜陋。」

  經過幾天放學時段的彩排,3E的學生總算排練孄熟,每句對白也說得隻字不錯。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16 10:37 AM

5.5

  「Cut!今天到此為止,大家今晚早點回家休息。」身為編導的蒲團齡十分滿意同學的表情,心想明天的開放日定能一鳴驚人,成為他進軍編劇界的第一步。

  星期六的開放日,中午時份,禮堂內高朋滿座,台上正上演一齣《鐵達尼號》畫劇版,當到了高潮位,男女主角說了一句:「You jump, I jump」後,果然從高處跳下來,雖然明眼人一看便知背面有鋼線連繫,也教觀眾震撼,贏得一遍掌聲,只有數十名學生抱起雙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齊聲道:「膚淺!」自是3E班的演出學生。

  畫劇落幕,貌美的女司儀以麥克風道:「各位,剛才的畫劇精彩嗎?」

  「精彩!」台下的反應相當不錯,卻有一道響亮的聲音自一角發出:「這就叫精彩嗎?那我們的畫劇豈不是千古神作?」

  這番囂張的宣言是出自李策的口,觀眾皆投以鄙視的目光,且看這群雜牌軍有何能耐。

  司儀道:「接下來請3E班的演出者到後台集合。」話剛說畢,十餘人齊齊起立,以一字長蛇陣步操至後台,同步率可媲美解放軍。

  上到後台,蒲團齡如新兵的軍官,依次序叫喚每個演員的名字。

  「司馬發達!」

  「在!」

  「吳子義!」

  「在!」

  「李策!」

  「在!」

  「苗仁風!苗仁風去了哪裡?」

  吳子義答道:「剛才他跟我說肚子痛,要上廁所去!」

  蒲團齡咬一咬唇,道:「媽的!偏偏這個時候才肚子痛,他可是本劇的主角。慢著!胡一東去了哪裡?」

  一名男學生道:「他剛才發了短訊給我,說他的遠房親戚結婚,今天要上廣州。」

  蒲團齡怒道:「怎麼不早說?他可是不能缺少的角色。難道他不知今天的表演茲事體大,爹娘死了也應該趕來嗎?」

  吳子義道:「不如從我們之中另選主角吧!反正我們這些嘍囉少一、兩個也沒問題。」

  蒲團齡道:「不行!兩位主角的對白很多,加上班中只有他們二人學過武術,應付得了劇中的高難度動作。」

  「不如我替代他們吧!」眾人聞聲而望,竟是正在整理道具的蘇爺。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18 12:04 PM

5.6

  李策道:「怎可以?你可是校工來的。」

  韓逸姬插口道:「慢著!據聞如果人手不足,可以起用最多兩名外援,而且沒限身份。」

  蒲團齡道:「沒錯,蘇校工的身手不錯,而且一直看著大家排戲,又負責列印對白稿,沒人比他更適合了。」

  吳子義道:「那麼,苗仁風的角色呢?假如他趕不及回來怎辦?」

  李策道:「那吳子義你快找他回來吧!」

  蒲團齡道:「不,吳子義斯斯文文,腳程和聲線不足。李策,你給我找苗仁風回來。」

  李策快步奔出禮堂,剛推開了男廁門,卻和一名男學生迎頭相撞,屁股落地。他撫著吃痛的額頭,罵道:「哪個瞎了的混蛋?」仰首一看,氣勢頓時消失殆盡,因為鄭亞奇正以凶狠的目光瞪著自己。

  李策嘻皮笑臉地道:「鄭同學,你怎會在這裡?學校開放日,你應該不屑回來才是。」卻難逃被扯著衣襟,雙腳幾乎離地。

  鄭亞奇怒道:「我也不想回來!她卻說要我感受下校園的歡樂氣氛,偏要迫我回來,我只得敷衍答應,打算四處流連至完結。哪料遇到你這臭小子,來,老子悶得很,跟老子痛打一場!」

  李策汗流浹背,顫聲道:「鄭同學,我哪裡是你的對手?我還要找同學的,不然沒人跟蘇校工做對手戲,整個畫劇也泡湯了。」

  另一邊廂,蒲團齡望著手錶,時間一分一秒地過,教他焦急萬分。

  司儀走進後台,不耐煩地道:「那未可以開始嗎?」

  蒲團齡哀求道:「請寬限多三分鐘,演員快齊集了!」

  突然,樓梯走出兩道人影,李策帶著一個男學生回來。

  「鄭、鄭亞奇?」曾被鄭亞奇教訓過的司馬發達嚇得雙腳發軟。

  鄭亞奇拍一拍李策的背心,教他顫抖了一下,道:「是這樣的,鄭同學說要代替苗仁風演出。」

  此消息比政客不貪污更難以置信,別說同台做打鬥戲,眾男學生連碰他一根汗毛也不敢。

  蒲團齡卻臉露笑容,道:「好!我久聞鄭同學勇冠三軍,今次終於有幸見識到。」

  眾男學生均想:「你不用出場,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只得祈求鄭亞奇不要假戲真做。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20 11:34 AM

5.7

  司儀道:「接下來請欣賞3E班的畫劇-《北斗之拳》。」

  台下一位女學生問道:「《北斗之拳》是什麼來的?」

  坐在其身後的男學生旋即解答:「是一套很古舊的日本動漫,內容大概是一群肌肉男在打打殺殺。」

  另一位女學生失望地道:「今時今日,像魯魯修這種美型男才是王道,打鬥也要優雅才行呢!」

  布幕緩緩拉開,只見沒穿上衣的鄭亞奇正被十一名男學生團團圍著,他們均穿著牛仔褲、手執道具兵器,顯然是故事中的嘍囉。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背景的一座巨大不動明王像,毫不比荷里活級的佈景遜色,那自是依靠蘇爺的人脈關係借來,昨晚星夜運來,藉著藏在底下的滑輪在後台和台前間來回。

  台上一名男學生指著鄭亞奇身上的七張疤痕貼紙,道:「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主、北斗……」話未說畢,已給鄭亞奇上前腳踢臉龐,整個人彈飛開去。

  鄭亞奇冷冷說道:「別說無謂的開場白,通通給我上。」

  台下一名男學生興奮地道:「很酷的態度!原來拳四郎也可以這樣演釋。」

  司馬發達跟李策交頭接耳:「怎麼辦?這個鄭亞奇似乎是認真的。」

  李策輕聲道:「不用怕,我有一個方法,保證可以絲毫無損完場。」

  餘下的八名男學生互使眼色,同時一湧而上,喧嘩尖叫。

  鄭亞奇見眾人中門大開,也不留情,拳腳亂發。

  「慢著!鄭同學,不,拳四郎,我們可是在做畫劇。」吳子義的勸阻也是徒勞,鄭亞奇一腳踢向其屁股,教他滾到後台。

  剎那間,嘍囉們便倒在台上吃痛叫苦,仍不忘把隨身帶備的假血漿塗上臉上、假內臟扔在地上,增加迫真度。

  未倒下的嘍囉只有李策和司馬發達二人,他們抱著雙臂,未曾擺出戰鬥架式。

  李策道:「噢!不愧是拳四郎。其實我倆的真正身份是來自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使-大魚兒和花殘缺,只是偽裝成敵人,目的是驗證你的實力,來!讓我替你引路見拳王大人。」

  鄭亞奇沒有伸出友誼之手,突然飛躍上前,雙腳外踢,正中二人胸口。

  鄭亞奇冷冷說道:「我不需要什麼引路者?台上的全是我的敵人。」

  台下的男學生又道:「莫非是暗黑化的拳四郎?這畫劇果然充滿原創性!」

  雖然和彩排時有所出入,但蒲團齡見台下反應不錯,也相當滿意。當然他毫不知道鄭亞奇拳拳到肉,並沒有留手取巧。

  「哈哈哈哈哈!我的弟弟,你的武功似乎進步了,但也不是我的對手!」隨著一道響遍全場的聲音,蘇爺不知何時出現在不動明王像架在半空的手掌,他穿著深色緊身衣、銀色鎧甲、黑盔安上金色牛角、披紅色披肩,燈光亦集中在他身上。

  稍為熟知《北斗之拳》的觀眾即齊聲呼叫:「拉奧!」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22 12:35 PM

貼文好麻煩,有興趣的朋友請到個人網頁繼續看吧!
作者: a2003070    時間: 12-7-23 09:01 AM

天溢 發表於 12-7-22 12:35 PM
貼文好麻煩,有興趣的朋友請到個人網頁繼續看吧!

但你個人網站o既更新速度仲慢過e度喎-.-...
即係以後去你個人網站睇?

作者: 天溢    時間: 12-7-26 09:47 PM

a2003070 發表於 12-7-23 09:01 AM
但你個人網站o既更新速度仲慢過e度喎-.-...
即係以後去你個人網站睇?

這一篇,因為是成章完晒,先會在個人網頁出現
是啊……因為貼文挺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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