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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長篇鬼故事】死亡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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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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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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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長篇鬼故事】死亡邀請
第一章
下雨了,雨點稀稀瀝瀝地滴落下來。
有塊烏云遮蓋著,若隱若現,飄忽不定。
風來的時候,帶來了一股寒氣,刺骨的感覺就是這個時候產生的。
這是一個多雨的季節,太陽總是吝嗇的藏起余光,一切萬物都在陰郁中緩緩渡過,這些多少會讓人產生某種不安的情緒。
船是那種木制的古式小船,木色沉濁,頭尾尖尖,微微上翹。船槳是那種看似瘦小的竹竿做成的,靜靜地支在一角。
船啟航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六個人靜靜地坐在中間,兩人一排,各自低著頭,全都一聲不吭。
雨點開始變大了,一顆一顆砸向船身,船開始有些搖擺不定,甚至在打晃。
岳清第一個抬起了頭,試圖想用自己的手背遮擋住越來越大的雨點,但最終還是徒勞地放下了手,他抹了一把臉,讓雨水盡情地蒸發,他現在絕對需要保持清醒。他縮了縮身子,雙手相互交遞地懷揣在袖中,這樣做會讓他感覺暖和些。
旁邊的人無意中碰了岳清一下,岳清警覺地看向對方。
黑色皮衣緊緊地包裹著對方有些干瘦的身段,他的臉色有些發黑,眉頭緊鎖,嘴唇微顫,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他的右手夾著一根發黃的香煙,左手正拿著剛從兜里取出的打火機,他試圖點燃那根煙,但是打火機似乎并不爭氣,渺小的火焰幾次都被雨水澆滅。
“他媽的!”對方狠狠地罵了一句,同時將打火機用力地扔進了水中。
幾滴水花不經意地濺到了坐在前面的那個人的身上。那是個女人,她回過頭的時候眼中流露著厭惡的神情,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沒做,又回過了頭繼續保持著沉默。
船繼續在前行,一切又恢復了寂靜。
岳清深吸一口氣,他有些受不了這種清靜的感覺,他從上衣兜里取出了自己的打火機遞到了身旁的那個人面前,輕聲說道:“我這個也許會好用些。”
對方詫異地看著岳清,在稍作遲疑后還是伸手接過了打火機。的確,這個打火機要比剛才那個好用多了,起碼現在他已經抽上了那根發黃的香煙。
抽上了煙,他的表情看起來緩和多了。岳清借機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岳清。”
“張海天。”也許是感謝,也許也是寂寞了太久,對方友好地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同時輕握岳清的手。
“這鬼天氣可真冷啊!”岳清抱怨著,同時伸出雙手在耳朵處上下磨蹭著,他已經快感覺不到耳朵的存在了,只有靠這種方法讓自己的耳朵還保持一些溫暖。
“這樣的鬼天氣還攤上這么一艘破船,我看咱們還沒到目的地,就先要凍死在這兒了。”張海天將皮衣領豎了起來,半張臉幾乎都埋了進去,他厭惡地瞟了一眼水面,顯然他的心情是因為這個鬼天氣而變得很不好。
“你……是怎么知道那的?”話題已經打開,岳清也就順勢問了下去,他的聲音很低,也很小心,同時看了看周圍的人,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人的談話,岳清的心中松了一口氣。
張海天又重重地吸了一口煙,燃燒掉的煙沫飄了下去,在快要落在船板上的時候被雨水澆滅。“我不……不知道那。”再次開口說話,他的聲音有些發尖,甚至有些哆嗦。
“難道你也是收到了……”岳清知道自己不必說明,對方已經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在張海天聽到岳清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他的手抖得甚至連煙頭都拿不住了。煙頭掉了,掉在了船板上,雖然有雨水澆注,但還是殘留了一些零散的火星。
岳清用力踩了一腳,煙頭滅了,雖然這點火星,再配上這種難得一見的壞天氣根本不足以造成一場火災,但岳清還是不想留下絲毫的痕跡。
女人再次回過了頭,顯然是被他們發出的聲響給影響了,她的眼神凜冽,沒有絲毫的情感,白得發青的臉色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女鬼,只不過她的五官還算清秀,要是鬼,也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鬼。想到此,岳清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低笑。
“你覺得很好笑嗎?”女人的聲音生硬,話語冰冷,冷得讓人發寒,她的眉頭緊縮,雙目直勾勾地瞪著岳清,顯然對他的表現感到很不滿。
“不是,我只是……”岳清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解釋剛才的反應,他想找一個好的借口,可是一時半會兒卻什么也想不出來,他只好尷尬地看著對方干笑兩聲。
“如果你們這么想吵,那就最好趁現在還有這個吵的機會,痛痛快快地吵個夠!省得以后沒機會再說話。”這次出聲的是坐在女人身旁的那個略微有些發胖的男人,他的聲音低沉中略顯含糊,他穿著一件雨衣,看來是有相當好的準備。
“你這句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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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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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1 AM
什么意思?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張海天突然高嚷了一句。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岳清苦笑,他看得出來張海天是一個急躁且沒有耐心的人,這樣的人最容易招惹事非。
果然,事非說來就來了。
那個略微發胖的男人不知是什么時候出的手,那一拳卻剛好打在了張海天的鼻梁上。他立刻像豬一樣地嚎叫起來。他現在看上去很不好,鼻血越過嘴唇慘兮兮地滴在皮衣上,至于鼻梁……雖然張海天一直捂著,但岳清很清楚地判斷出它一定傷得不輕,那一拳的確打的像模像樣。
“以后說話注意些!”胖男人的這句話算是對張海天地警告,張海天的哼叫聲變得越來越低沉,到最后只剩下輕微的呻吟聲。
“打架不是好事。”那個聲音清澈似水,像個銅鈴,岳清回過頭的時候正好對上那雙美麗如水的雙瞳。馬尾辮輕懸于腦后,一身紅色的公主裝讓她看起來優雅別致,像個洋娃娃。
“小姑娘,你多大?”岳清沒注意到這里還有一個孩子,所以好奇地跟她打招呼。
“我已經十三歲了。”女孩用了‘已經’這兩個字,看得出她對岳清用‘小姑娘’這個詞來稱呼她并不滿意。“你們這些自認為已經成熟的人只會用最野蠻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其實卻是最不能服人心的,況且我們現在還要一起去面對同一件事,所以我們應該團結,而不是在這里就四分五裂,這樣對我們沒有好處。”
女孩接下來的話讓岳清大感吃驚,更讓船上在座的幾個人都頗感意外,也許上帝計算錯了她的年齡,她說出的話一點都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
“她說的沒錯,我們的確應該團結起來,我們并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我們一定要相互幫助。”女孩身邊坐著一個女人,看起來很難估算出她的年齡,但是她眼角的皺紋卻標志著她已經進入中年。她的眼神堅定,似乎很支持小女孩的話,可惜其他人只是瞟了她一眼,就都回過頭繼續保持著沉默。
他們的反應并不為過,岳清明白這里的每一個人相對別人都是陌生的,每一個人的身份都是不得而知的,讓他們彼此信任太難了,他們沒有理由在未了解對方前就信任對方,所以岳清也回過了頭保持沉默,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信任誰,也許只有相信自己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不過,岳清知道自己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他們來的方式是一樣的,都是通過那封……黑信。
第二章
岳清還記得那是一個擁有明媚陽光的早晨,那種自然的暖洋洋的感覺讓他在床上足足賴了一個小時,如果不是那個廉價的鬧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時刻在提醒著他,他一定會在被窩里多呆一會兒。
岳清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視機,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他喜歡在清晨聽一些早間新聞,雖然很多無聊的新聞也擠在這個時間,但他還是會堅持將它聽完。
其次,岳清會推開屋門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種著一些不用費心照看的花草,雖然沒有澆灌,倒也生長的有滋有味。在院門處有一個灰白色的郵箱,里面堆滿了快遞員送來的各種報紙,卻很少有信,尤其是在這種網絡橫行的年代,信對于他而言已經是稀有物種,所以他每次打開這個郵箱,都只為了多看一眼里面放著的那幾份寫得亂七八糟新聞的報紙。
岳清是一個對萬物都充滿好奇的人,所以即使是一個螞蟻在搬動一粒殘剩的食物,他也會蹲在地上觀察半天,有時會伸出手助它一臂之力,他是一個喜歡幫助別人的人,他自己常常這么認為。
信是從報紙縫中掉出來的,本來偶爾收到一封信也是很平常的事,但是這封信卻有些特別。信封的大小跟普通的信封沒有什么區別,一樣的標準。只是它的顏色太過于耀眼,耀眼得讓岳清油然而生出一種不吉利的感覺。他討厭黑色,可它偏偏是那種黑得發亮的顏色。
岳清嘆了一口氣,極不情愿地撿起了那封信,順手插在了報紙縫中。這是他的住宅,這是他的院子,這封信也是從他的信箱里掉出來的,他找不出一個理由拒絕它,因為他明白這封信一定是寄給他的。
岳清用涼水洗了一把臉,隨手拿起毛巾擦了幾下,然后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那有型的短發,他很得意這一頭短發,它們往往給他的整體形象添色不少。所以他很在意它們,他很仔細地梳理著。它們很黑,黑得發亮,這一點很好地證明了岳清的健康狀態,他滿意地露出了一個微笑,但隨即笑容又僵在那里了。
黑色,又是黑色,為什么他總也忘不了那個黑色。他走出了衛生間,那封信還完好地放在一進門的桌子上,和那堆報紙放在了一起,只是它在其中顯得格外醒目。
岳清還沒有打開那封信,他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也許不看會好些。他拿起了鑰匙,快步走上前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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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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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2 AM
在打開門的那一剎,帶起了一陣微風,細膩而不易覺察,但卻剛好帶動了那封黑信,信就那樣自然而然地飄進了岳清的上衣口袋。
陽光有些刺眼,岳清拉下了車前的擋板,同時伸手揣向了上衣口袋,他知道那里正放著一個太陽鏡,足以讓他避免陽光的刺激。
他的手在伸進上衣口袋的時候停住了,那是什么?那感覺像是……
一陣緊急刺耳的剎車聲過后,岳清將車停在了路旁,他慌忙地掏出了那樣東西。真的是那封信,它不是放在桌子上了嗎?怎么會在這?怎么會跑進了他的上衣口袋中?他突然感到一種寒意不知從哪兒升了起來,他的手哆嗦了一下,信封掉在了車里。
岳清猶豫片刻后,還是低下頭撿起了那封信,他知道自己非要看這封信不可,即使它真的是一封不吉利的信。
信的封口處有一個深紅的四方印記,像是一個印章,岳清仔細地端詳了一番,那是四個用古老的篆體刻制而成的字,由右自左成形,岳清皺著眉尖費力地念道:“百——年——老——店。”
岳清笑了,笑自己的敏感,這只不過是某家商場搞的促銷活動,雖然方式有些怪異,但確實也達到了讓人記憶的目的。
岳清不再猶豫,從信封里取出了信。
信紙是那種有些陳舊的宣紙,信面輕微發黃,上面豎著印制得暗紅色格子更突出了古色古香的味道,就連字都是用毛筆寫的,由右自左豎排下來。岳清不得不佩服這家老店的認真態度,仿古都仿得這么到家。
太陽半隱在兩朵白云之間的時候,岳清開始仔細品讀起這封信。
岳清:
百年老店又開張了。
你很榮幸,今年你得到了六個名額中的一個。
九月十日凌晨十二點,你家院門口,有一輛黑色的汽車來接。
請準時啟程。
百年老店
信的內容就是這么簡單,連日期都沒有,字里行間找不出任何特別的地方,只是沒有給收信者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岳清反復翻看著,希望能從中找出點線索,可是事情就是這么簡單,文字就是這么簡潔,也許這又是某一個商家玩的鬼把戲,岳清冷笑,準備將那封信從車窗處扔出去。
一股味道,怪怪的,有點像是……岳清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將信湊近鼻尖處仔細地聞了聞,突然睜大了眼睛,那是一種腥味,聞起來像是……岳清可以確定那是一種血的氣味。
“見鬼,這是什么破商場,什么破店,難道我非要去不成?還說是什么六個名額中的一個,難道失約就會死人?見鬼!我才不會去!”岳清討厭被人支配,更討厭別人來決定他的行程,尤其是威脅,他向來不吃這一套。他將信連同信封全部攢成一團,用力地從車窗處扔了出去,緊接著一腳油門,以最快的速度駛離了這里。
天突然下雨了,雨點輕輕地打濕了那團紙,紙團漸漸地融化在雨水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那天晚上,岳清一直坐在電腦跟前處理著自己的工作,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根本無暇去顧及時間的進度,直到……
鬧鐘突然響了,而且響得非常努力,岳清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他不記得自己上過鬧鐘,況且現在是午夜十二點。他感到奇怪,更感到不解,他伸手拿過鬧鐘,按下一個按鈕,鬧鐘總算停了下來。
門鈴恰巧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岳清不禁抬起了頭。
會是誰?三更半夜的會是誰來訪?岳清推開了房門,他在想這個時候來找他的人一定是有緊急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愿意耽誤對方的時間。
院門口沒有人,但是卻有一輛車,一輛通體黑漆漆的車,連岳清都無法看出那是一輛什么牌子的車,也許是太古老了,也許是太怪異了,總之岳清相信那輛車一定是經過改裝的。
“是誰在那?”岳清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已進入警覺狀態。
沒有人回應他,似乎根本就沒有人存在。
岳清突然想起了那封黑信……
九月十日,不就是今天嗎?還有那輛黑車……
岳清無語,他簡直不敢相信這種事真的會發生。他緩步走向前,車的玻璃似乎貼了一種顏色很深的膜,從外面根本無法看清里面的樣子,岳清走到了司機的位置,那里肯定有人,他相信,所以他用力地拉動那扇車門。
門鎖上了,岳清根本無法打開它,他不禁輕哼一聲,這件事越想越可笑,他向后退了幾步,再次伸手用力地拉了一下后車門。
門開了,岳清小心翼翼地將腦袋探向里面,光線很暗,根本無法看清前排司機的樣子,但車的后排卻沒有人,岳清邁上了車。直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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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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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3 AM
了當地問道:“我說你是……”岳清的話還沒有說完,車門突然關上了。岳清一驚,趕緊伸手去拉車門,門卻“咣當”一聲緊緊地鎖上了,緊接著車飛快地駛離了岳清的院門。
一股香氣就是在這個時候飄進了岳清的鼻間,岳清暈了,暈得像一癱爛泥,就那樣斜倚著在后座睡著了。
香氣還在飄著,就好像茉莉花突然盛開了。
第三章
又是一個巨烈的劈雷,那股陰冷的白光劃過的時候,雨點開始變大了,整艘船都快要被水給淹沒,滲進來的水將坐在船上的人的鞋褲全部浸濕了,船隨時都有沉下去的危險。
木船就在浪尖處一個搖擺接著一個搖擺的耗過去,幾次差點都要翻了,但幾次卻都又幸運地脫了險。岳清想不明白這個年代,這種社會,到處都充斥著高科技,為什么還會有人用這么原始的船來載人,而且他們六個人竟然都老實地坐在了這艘船上,甚至連句怨言都沒有。岳清不禁感到好笑,他們六個人一定都是用同一種方法來到這個船上的,他抬頭看了看船頭,那里有一個人正努力地撐著船與風雨做斗爭,岳清不得不佩服那個撐船的人,他是這艘船上唯一的一個外人。
外人,那是相對于岳清他們來說的,他們六個人都明白這個撐船的人絕對是百年老店派來接他們的人,但是卻沒有人敢去問他問題,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直到現在岳清才意識到連自己都沒有問過,也許是天氣太冷了,也許是雨下得太大了,也許是大家都太緊張了,也許……所以沒有人想問他問題,而他自己……
岳清是個例外,他不喜歡被別人掌控,他喜歡把一切事物都弄清楚,所以他緊了緊噪子,揚起頭,伸著脖子沖著撐船的人大聲喊道:“喂,我說你這是帶我們去哪?是那個什么百年老店嗎?”他的聲音在海面上響起,與浪聲交融顯得相當渺小,但是船上所有的人都聽得相當清楚。
五個人同時抬起了頭,岳清明白雖然他們沒有勇氣發問,但他們同樣都非常想知道這個答案,所以他們與岳清一起在期待著撐船人的回應。
撐船人依然搖著那枯瘦的竹竿,根本不理睬岳清,似乎從來就沒聽見過岳清的問話。
五個人失望地低下了頭,只有岳清還在望著撐船人。
他穿著斗篷,是那種古式的,頭上的斗笠將他的臉完好地遮擋起來,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能從他的行為上判斷。岳清相信他絕對是個喜歡保持沉默的人,如果不是,那他就是個聾子。
岳清并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他繼續喊道:“你應該告訴我們目的地是哪,我們總不能像無頭的蒼蠅任你牽來牽去!還有這艘船也太破了,我看隨時都有翻船的危險,我覺得……”
“快到了。”
“什么?”岳清望著前方,順著撐船人手指的方向努力望去,卻什么也看不見,前面似乎看不到盡頭,全部被一片黑暗籠罩著。快到了,快到哪了?岳清心中不禁發問。
雨停了,就在船轉了個彎的時候,有陽光照了過來。那道光略微發紅,一縷一縷光絲穿透厚重的云層直接地射在了船上,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天已經開始亮了。
岳清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想盡快適應這道耀眼的陽光。
“前面有東西。”聲音來自岳清身旁的張海天,他的聲音低吭,鼻音濃重,岳清看向他,他的鼻子已經不再流血了,不過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過,看來他的鼻子要想完全好還要養幾天。
前面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塊黑影,岳清猜那是一塊陸地。
果然,隨著船行駛得越來越近,那塊陸地很清晰的展示在眾人面前。
“我們到了?”張海天的手不知不覺抓住了岳清的衣角,用力扯著,聲音已經變了調。
岳清沒有理會他,任由他扯著衣角,如果這樣能使他放松,那就隨他吧,岳清的的目光早就集中在了那塊陸地上,他在猜也許這就是目的地。
船靠岸了,發出“砰”的一聲,船身有些抖動。撐船的人不知從船上哪里找出一根粗繩子,將它拋向岸邊,緊接著自己跳下船,趟著水將繩子的一端緊緊地拴在了木樁上。
“你們可以下來了。”他的聲音沉悶,像悶雷,讓人聽了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岳清第一個站起了身,濕漉漉的衣服上不斷有雨水滲下來,滴在船板上。船板上已經積了不少水,岳清輕吁一口氣,從船上跳了下來,落在了水中。
水很涼,腳踏在其中有種冰涼刺骨的感覺,即使是隔著堅實的皮鞋,還是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石頭的堅硬。岳清不自覺地停了一下,他要找一個好的角度繼續前行,他可不想在沒上岸前就將自己的腳扭傷。
一只小魚從他的兩腿間游過,金黃色的魚鱗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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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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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4 AM
起了岳清的注意。岳清低下了頭習慣性地觀察起那條小魚的動向。
它似乎在跟他打招呼,它輕啄他的褲角,反反復復,他們也許從現在開始就相熟了。岳清凜然一笑,手伸進了冰涼的水中,他想要抓住它,可是小魚卻很聰明,每次他的手剛一靠近,小魚就身子一偏,快速地游向旁邊。他住手,小魚卻又跑回來在他的手周圍游蕩,也許它是在挑釁他。岳清笑了,他突然發現這條小魚像孩子一樣可愛,他繼續撥動著水面,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水紋,就在他盡興的與小魚游玩的時候,小魚突然跑了,一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岳清頓感失落,雙手同時伸在亂石中胡亂地扒著,也許那條小魚現在想跟他玩捉迷藏,所以躲了起來。
石頭被岳清翻得亂了,夾雜著水底的塵粒及水草拋向四周,一股水泡莫名地冒了上來,正好遮住了岳清的視線,岳清伸手輕輕地點破了那個水泡,水泡稍縱即逝。水面又恢復了平靜,塵粒開始沉淀。
一只眼睛,岳清相信自己一定是看到了一只眼睛,而且那只眼睛正圓瞪著死死地盯著他。他的手縮了回來,遲疑了片刻后,岳清又繼續向下挖了起來。
一張臉,一張明亮清秀的臉呈現在岳清的面前,白得嚇人,似乎失去了原色。她的五官清晰,嘴巴大張,似乎曾經想要高聲吶喊。眼睛在波紋的蕩動中顯得有些抽畜,白色的眼球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眼部空間,嘴角有一抹清紅,斑斑見跡,她死了。
岳清沒有叫出聲,他彎著腰繼續站在那里注視著那張臉,這算是一個意外,意外的發現。有一張女人臉現在就在水底下面,岳清不停地撥動著水波,他要仔細看清她的樣子,那張臉緊緊地貼在一層玻璃下,玻璃被深深地埋在了碎石泥沙中。岳清明白如果繼續挖下去一定能看到一具全尸,他在想的時候已經開始動手了。
后腦突然一熱,一股熱浪自腦中襲來,襲進了他的神經系統,岳清開始感到頭昏了,他試圖抬起頭,但是后腦的沉重感讓他無法支付過多的重量,他的身子重重地摔了下去,摔進了水里,他的臉貼上了她的臉,雖然隔著一層玻璃,但岳清還是能感覺出她的恐懼,他的意識模糊了,漸漸地進入了昏睡狀態,他知道有人從后面給了他后腦一悶棍。
第四章
昏迷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后腦還在震痛,一刺,一刺的,有種火辣辣的感覺。眼睛睜不開,那道光太猛烈,像是要把人烤熟了一樣。
痛,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是那么的焦灼,甚至連手指動一下都會像針刺般敏感。
我在哪?也許還沒死吧?岳清的腦子在停滯了一段時間后,終于又開始運轉了。
那應該是花香吧?岳清在猜,那種清涼涼的香氣讓他的腦子在瞬間有了真實感,他終于睜開了眼睛,手臂遮擋在上方,他討厭那道光。
那是陽光,應該是個明媚晴朗的天氣,他看到那一朵朵棉絮做成的白云,輕輕流動,一個追著一個,就像是鳥兒在遷徙。可惜,岳清只能看到這些,他的視線有限。
‘井底之蛙’岳清現在也只能這么稱呼自己。井底很狹窄,岳清的身子是向內彎著曲在了井底,好在沒有水,否則岳清相信自己現在一定沒有機會再睜開眼睛。
岳清嘗試著換個姿勢,身體傳來的疼痛讓他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他先吸了一口氣,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腦子也隨即飛快地轉著。
岳清記得自己明明是坐船到了一個島上,然后他跳下了船,再緊接著……他又想起了那雙直瞪瞪的眼睛,對了,他就是在看那個人的臉時被人從后面偷襲的!可是,為什么要偷襲他?是因為發現了那張臉嗎?又是誰在后面偷襲了他?是撐船人?張海天?胖男人?年輕女人?還是那個中年女人?或者說是那個小女孩?岳清苦笑,似乎都不太可能,如果是撐船的人要殺他,也不用把他帶去孤島,如果是其他五個人中的一個,也不會當眾出手,如果是大家一起……怎么可能,他們根本都不認識,也找不出理由殺他。
岳清決定不再胡思亂想,他試探著張了張自己干燥的嘴唇,有些粘液正掛在上面,岳清知道那一定是血絲,他抿了一下,腥腥的味道證明了他的判斷沒錯。
“有人嗎?”岳清叫了第一聲,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在井中形成一道回音,短暫而蒼白。
“喂——外面有人嗎?”這次的聲音終于大了很多,連岳清自己都很滿意,只可惜他聽到的還是自己的回音。
看來是沒有人能救得了他了,岳清有些失望地閉上了眼睛,也許他真的要死在這口枯井里了。
又是那種清腦的花香,將岳清從睡夢中拉醒。
天黑了,那顆耀眼的星星一閃一閃地眨巴著,像是在宣告著一天的結束。
“該死的,我竟然睡了這么久!”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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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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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4 AM
動了動身子,身子還在隱隱作痛,不過他已經顧不了這么多了,他可不想真的就死在這口枯井里,他強撐著坐起了身子,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一些皮外傷。
井壁略微有些濕滑,綠色的苔蘚讓岳清從感觀到肉體上都感到極不舒服,他試著不去看那些惡心的東西。
“喂,有人嗎?”岳清在喊出這聲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輕微的疼痛,那是缺水的表現。
“我掉進井里了,有人來救救我嗎?”沒力氣了,這是岳清現在最真切的感受,他哀嘆一聲,似乎對自己的命運表示不滿。真的有人要他的命嗎?如果是,他現在怎么可能只是受些皮外傷?如果不是,那又為什么把他扔到一口井里?岳清想不明白,不管他怎么絞盡腦汁的去想,也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有腦力去想這個問題了,肚子的蠢蠢欲動讓他明白了什么叫饑餓,他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舌尖分泌的點滴唾液又讓他再一次理解到缺水的可怕性。
他試著用手指輕觸著四周,雖然指尖的疼痛讓他感到鉆心的難受,但他還是要堅持,也許會摸到一些能吃的東西,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失望是在希望之后,來得太快,讓岳清一時半會兒都無法接受,他足足愣了有半天才終于哀嚎了一聲。
聲音再次劃破寧靜的夜晚,消失在遙遠的天空中。
一滴水,又一滴水,然后是陸陸續續的水。
岳清驚醒,有水,終于有水了,他忍著身體的疼痛強撐著坐起身,仰著頭拼命地吮吸著那透徹冰涼的清水,他太渴望它們了。
水冰涼,像冬天里的雪,浸濕的傷口開始發作,拼命地咬食著岳清的肉體,那種感覺就像是螞蟻在咀嚼它辛苦找到的食物。岳清終于忍受不了這種寒冷,開始沖著井口大叫了。
“停!快停止!我會被淹死的!”岳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水面已經到達了他的胸口,他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了。
“你聽見沒有啊!快停止!水越來越多了,要淹死我了!”岳清急喚,他已經受不了這種壓迫,他現在已經不需要這些水了。
沒有人回應他,岳清停止了叫喊,他終于看清了井口。那里有一根管子,是那種平時用來澆花的水管,它正輕輕地搭在井口,但是沒有看到人,也許那個人還在放水,也許根本就沒聽到岳清的呼喚,也許聽到了也不會去管他,也許就是要讓岳清溺死,如果是這樣,那么他的目的就快要達到了。
水已經快要沒過岳清了,岳清幾次試圖想要站起來,無奈腿腳發軟,根本就站不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水面越過自己的視線,慢慢地升高……
水竟然停止了,就在岳清準備放棄的時候,水不在升高了。那是什么?透過水面,岳清朦朦朧朧地看到了一個東西伸了下來。岳清哆嗦地伸出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他希望能看得更清楚些。
那是繩子,一根足有兩根手指粗的繩子,正朝著他伸了過來。岳清突然又有了希望,看來他是死不了的,不知是哪來的力氣,他一把拽住繩子,將其費力地纏在身上,然后雙手緊緊地拽住繩子,就好像深怕它又跑了似的。
繩子開始上升了,一點一點往上移動,時而停一下,時而又繼續,有些慢,但總算在一點點挪動。岳清知道自己本身的體重雖然不能算重,但是加上身上浸透衣服的水,那就大大地增加了很多重量。他嘗試著自己用腿來支撐一下井壁,也好給上面拉他的人減輕一下重量,但是卻適得其反,差點又掉了下去,他不得不老老實實地抓緊了繩子,任憑上面的人賣力地拉著。
終于拉近井口了,岳清開始興奮,他已然顧不得手上的傷口,一把扒住了井沿,雖然那里的石頭又硬又滑,但他卻死死地抓牢,他可不想再摔下去。
在費力地爬出枯井后,岳清整個身子仰面躺倒在了地上,現在他終于可以松口氣了。在井外看夜空,那種感覺絕對是與眾不同,岳清以前沒有注意過,但現在他卻深有感受。
“你還要躺多久?”聲音在岳清的斜上方響起,有點冷,給人一種冰冷冰冷的感覺。
“嗯——”岳清嘗試著翻動了一下身子,還能動,他努力地抬起頭定眼望去。
那是一位看起來比較嚴肅的老太太,足有他祖母的年齡那么大。個子不高,干瘦的臉,干癟的身子,上身穿著一件灰色薄毛衣,下身則套著一條黑色的毛料褲子,頭發蓬松,根根零亂,就像是鳥窩一樣。眼睛細小,沒有神采,目光冷漠,卻讓人不覺心中一寒,她的手中正握著繩子的另一端,倒是她身旁的那個女孩看起來舒服多了。雖然眼睛也不大,但卻炯炯有神,烏黑的美瞳,好似一汪泉水般靜亮。清晰的五官明刻于面上,雖無突出,卻是恰到好處。她的皮膚白凈,額頰紅潤,青絲敞亮,個子正好高出老太太一頭,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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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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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5 AM
上去大約十五六歲。
“你看夠了沒有,你是怎么跑到我家的井里的?”老太太毫不客氣地怒視著岳清,眼中充滿敵意。
怎么跑到井里的?岳清想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跑進去的。
“你……該不會是賊吧!”老太太突然恍然大悟,一把拿起身邊的木棍沖著岳清就揮了過去。
“哎——喲”岳清一聲慘叫,那個木棍剛好打在他抬起的胳膊上。“不是,不是,別打,先別打。”
老太太收回了木棍冷眼瞪著岳清道:“快說,你是干什么的?”
“我真的不是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坐船到了一個島上,然后就被人打暈了,醒來以后就在那口井里了。”岳清一口氣把整件事說了出來,他可不想再平白無顧地挨棍子了。
“是這樣嗎?”老太太有些狐疑地望向岳清。
“我發誓……”岳清剛舉起右手準備發誓,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整個人便栽倒在了地上。
女孩走上前,用腳踢了他一下,岳清沒有反應,女孩又伸手在他鼻間探了一下,道:“他還沒死。”
“沒死就好。”老太太的目光恢復了平靜。“曉月,現在我們可以把他抬進屋了,讓他在我們這里好好調養一下。”
“好的,奶奶。”被稱作曉月的女孩伸手抱住了岳清的頭。
岳清做夢了,夢見了很多事,夢見了家,夢見了風暴,夢見了船,夢見了人,夢見了井……還有那兩個救他上來的女人,她們是誰?
第五章
岳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雖然已經立秋了,但那種溫暖的柔風總會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感。
岳清輕咳一聲,右手同時自被中慢慢地抬了出來。身上還是有些疼痛,不過比起在井中感覺已經好了很多。
那是一種白色的液體,正肆意地趴在岳清的傷口上,冰涼如薄荷的感覺,岳清相信就是這種藥使他的疼痛減輕了不少。他試著坐起了身,一切都正常,他揉了揉脖梗處,那里有些酸痛,可能是姿勢保持的太久,有些落枕了。他一邊輕輕按摸著,一邊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朝陽的房子,除了他睡的這張單人床以及那個簡易的床頭柜之外,就是對面一個五組的衣柜,除了這些什么都沒有,整間屋子看起來有些簡潔。
“你醒了。”曉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進了這間房子,她的手中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我想你肯定餓了。”
岳清伸手接過了面,只說了一句“謝謝!”立刻就低下頭狼吞虎咽地咀嚼著碗里的面,他的確很餓,而且餓得已經前心貼后背了。
曉月看著岳清的樣子,不自覺地笑出了聲,岳清不好意思地放慢了速度。
“沒關系,我知道你一定是餓壞了,你在這兒慢慢吃,吃完了叫我就成,我先去幫奶奶的忙。”曉月說完就一蹦一跳的走向門口。
“喂,等一下!”岳清叫住了她,“你叫……”
“叫我曉月就成了。”曉月說完后給了岳清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即走了出去。
“曉月,很可愛的名字。”岳清輕念了一遍,低下頭繼續吃著碗里的面。
人飽的時候總愿意找點事做,岳清就決定自己把碗送回去。他走下床,經過充足的睡眠,再加一頓飽餐,岳清感覺現在身體有力多了。他端著碗推開了屋門。
二層看起來沒有什么裝飾,只是鋪了一層木制地板,再有就是走廊那兩盞葉形的壁燈,一切都像那間屋子一樣簡陋,旁邊還有兩間房,估計就是老太太和曉月住的屋子了。岳清沒有多看,順著樓梯走到了一層。
一層的大廳,擺著一些生活必需的沙發,桌子,茶幾等,也是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甚至連臺電視機都沒有。不過卻到處擺放著花草樹木,看來又是一個愛花的家庭。岳清隨手將碗筷放到了桌子上,透過大門望向院子,老太太正跟曉月在種花,看起來很認真,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小心翼翼。岳清不想打擾她們,獨自在屋子里閑逛起來。
房子雖然是兩層,但一切設施都簡單,也沒有什么可以欣賞和引起注意的東西。岳清決定還是回到床上老實休息一下。
在推門準備進房間的時候,岳清突然聽到了一聲奇怪的聲音,很小,似乎就在附近。他舉目四處望了望,沒有什么異狀,也許是聽錯了。但是就在他再次準備推開房間的門時,那個聲音又響起了,而且這次岳清聽得相當清楚,那聲音就來自于角落。岳清看了看樓梯口處,透過一層的窗戶,岳清看到老太太和曉月還在低頭苦干,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屋里發生的事情。他決定走過去看看。
角落里很暗,也許是光線照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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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6 AM
的緣故。岳清走上前才發現角落左側有一個狹窄的走廊向里延伸,如果不是走過來根本就看不到。岳清側著身子,后背、前胸緊緊地貼著墻壁一點一點地往里挪去。既然這里有路,那前面一定還可以通向什么地方。
岳清一直想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突然出現在老太太的家中,但是他總感覺事情有點蹊蹺,這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兩層的房子以及那兩個女人都有點問題。
終于蹭到盡頭,岳清才發現這里竟然有一道門。到底是什么樣的房間,有著什么樣的秘密,要藏得這么隱蔽?岳清充滿了好奇,他伸手試著推了推門,門開了,很自然地朝里打開,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
房間太黑了,黑得足以證明它根本就沒有安裝過窗戶。岳清伸手在墻壁上摸索著,他相信那里應該有一個開關。果然他的手觸及到了一個按鈕,他立刻按了下去。
燈亮了,雖然有些昏暗,但也可以讓岳清看清房間里的一切。
屋子的右側放著一個通體黝黑的柜子,有一個半人來高。上面的拉環還是那種古式的花色拉環,左側則空空蕩蕩一面白墻,面對岳清的那面墻放著一個古舊的四腿木桌,桌上空無一物。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只是相對一般的房間,顯得有些小,估計不足七平方米。
岳清注意到柜子的左側有一個鳳形的標記,昂首的鳳凰向后彎曲與美麗的扇形尾部相接,形成一個優美的線條,金漆的勾嵌更讓它顯得栩栩如生。岳清伸手摸了一下,那小東西很有意思。
“唉——”
岳清突然一驚,“是誰?”他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沒有人。
岳清走到門口歪著腦袋向外望了一眼,沒有人走近這間房間。
也許只是幻覺。
“看來事情越來越嚴重了。”
岳清嚇了一跳,他神經質地轉了個身,有聲音,的確有聲音。
沒有人,跟剛才一樣。
岳清的呼吸開始加重了,他向前走了幾步,伸手扶住了那個古式的木桌。
“我最擔心的事情終于要發生了。”岳清聽清楚了,是個年長的男人在說話。
“誰?到底是誰在說話?”岳清的汗毛幾乎都立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木桌上輕輕滑動,他緊張,他討厭這種感覺。
“難道您不能制止嗎?”這回聲音換成了女人,聽起來她似乎很擔心。
岳清的手指搭在了木桌上,他已經沒有勇氣再出聲,他半個身子都靠向了木桌,他只能靜靜地聽著這段對話,也許他們是在隔壁的房間,而他只不過是恰巧聽見了。
“唉——我根本不知道事情會怎么發展,但我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男人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是誰?您知道到底是誰嗎?”女人顯然有些焦慮不安,聲音變得急促而高昂。
“我現在還不知道,也許直到事情發生才能直正知道。”男人顯得很無奈。
“那……我能做什么?”女人妥協了,聲音變得異常脆弱。
“離開這里,帶著他馬上離開這里。”男人堅定地說道。
“您……”女人還想說什么,但男人卻不給她機會。
“離開!馬上離開!離開……”
岳清的心突然收緊了,那聲音就像是在他的耳畔響起的,像是在對他說的,冷汗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額頭流了下來,喘息聲也開始加快,岳清終于忍不住沖出了房間,直沖到樓梯口。
“你怎么了?”老太太那雙冰冷的寒目對上了岳清緊張忙亂的眼神。
“我……我沒事。”岳清有些慌張地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你的傷口不疼了?”老太太瞟了一眼岳清身上有傷的地方。
“好多了。”岳清突然想起自己還未曾感謝過面前的這位老太太,所以趕緊追加了一句道:“我還沒謝謝您呢。”
“嗯,傷口好了也不要到處亂溜達,別忘了這里不是你的家。”老太太顯然對他私自走出房間感到不滿。
“噢。”岳清摸了摸腦袋,這真是一個不招人喜歡的老太太,但是她也算是他的恩人,所以他也不好說什么。
老太太從岳清的左側走了過去,在錯身的時候,岳清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他隨口問了一句:“旁邊住著什么人啊?”他在想答案一定是一男一女,也許是夫妻,也許是父女。
“旁邊現在已經沒人住了。”老太太停住了腳步說道。
“哦?”沒有人,岳清一愣,那他剛才聽到的聲音……“那他們去哪了?”岳清還是有些不甘心,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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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淡淡地說道:“他死了,就在昨天。”
“死了?”岳清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怎么死的?”
老太太白了岳清一眼,她顯然對岳清的過份好奇感到不滿,“聽說是自殺的,從自己的房子二層跳下去的,正好是臉著地,所以摔得血肉模糊。”
岳清感到意外,他心中還是奇怪,剛才明明聽見了隔壁有聲音,如果不是鄰居,那就是這里,可剛才那間房子旁邊已經不可能再有房間了,那聲音到底是從哪傳出來的?
“你在想什么?這些事又跟你沒關系,還不回床上休息去。”老太太道。
“噢,好,那個人真是可憐啊。對了,他是男的還是女的?”岳清再次問道。
“男的。”
“他叫什么啊?”岳清低下頭一邊看著自己的傷口一邊隨口問道。
“岳清。”
第六章
他怎么可能也叫岳清?見鬼!
岳清躺在床上翻來復去睡不著,他在想那個叫岳清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還有今天聽到的那個男人和女人的聲音到底是誰?一件接一件的奇怪事情發生,這些都是怎么回事?
岳清猛地坐起身,他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老太太和曉月都睡了,這個時候他想四處看看是輕而易舉的事。
天色很暗,伸手幾乎不見五指。岳清從衣兜里掏出了打火機,將其打開。
院墻并不算高,雖然也要費些力氣,但想翻過去也算容易。岳清從草叢處找了幾塊扁形的石頭,將之放在墻角處摞起來,然后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鄰居家顯得異常安靜,也許是剛死過人的原因,岳清借著渺小的火光根本無法看清院子里的情形,他合上打火機,雙手用力扒住院墻,一個側身俐落地翻了過去。他撣了撣手上剛剛沾上的塵土,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他向來對自己的身手感到滿意。他重新打著打火機,借著那星點亮光仔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啊——”岳清不禁輕呼一聲,他的心幾乎飛到嗓子眼兒,怎么可能?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竟然回家了。
岳清看看院墻,那邊是老太太的家,再看看面前的房子,這邊是自己的家,連他自己一時半會兒都反應不過來了。
岳清住的是獨門獨院,他喜歡一個人獨處,他每天都會去關心那些時事新聞,也會去關心院子里攀爬覓食的螞蟻,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注意過鄰居的情況。但現在他要弄清楚一件事,岳清怎么死了?準確的說是自己什么時候跳樓自殺了?
他向前走了幾步,舉起打火機看向房門。房門緊閉,四面的窗戶也是緊閉著,右側花壇里的部分花已經被什么給壓扁了,岳清走上前彎著腰仔細查看了一番。
血,那里還有殘留的血跡,岳清一愣,他仰起頭看向二層,難道真的有一個人從二層跳了下來?
岳清圍著院墻走了一圈,什么也沒發現,他轉身回到了房門口,伸手推門準備進去,卻發現門鎖著。
“該死,我竟然沒帶鑰匙!”岳清感到好笑,自己回自己家竟然要像作賊一樣。他走到右側第三個窗戶處,他知道那里的鎖是壞的,他伸手試著拉動,果然窗戶開了,他一個縱身跳進了窗戶。
岳清打開了大廳左側的一個落地臺燈,這個燈的光亮比較小,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他圍著一層的大廳轉了一圈,一切都收拾的有條有理,看來是有人打掃過。岳清走到電腦跟前,他記著他走的時候正在用它,不過現在它已經關上了,他無意中瞟了一眼旁邊的那個廉價鬧鐘,指針剛好指向十二點,準確的說那個鬧鐘已經停止轉動了。
這個時間難道就是他走的那天晚上?怎么會剛好停在這個時間段?岳清拿起了鬧鐘,仔細查看,鬧鐘似乎沒有問題,岳清打開后蓋,里面放著兩節五號電池,也許是電池剛好沒電了,想到此岳清將鬧鐘重新放回到桌子上,自己則走上了二層。既然他沒死,又哪來了一個岳清?他決定走到二層看個清楚。
臥室、走廊、書房、每一間都收拾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果然是有人來過,岳清突然想到了她,一定是她來過,那么她也確定有一個岳清死了?想到此,岳清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的眉頭不禁緊鎖。
“滴——答——”
岳清被嚇了一大跳,竟然是鬧鐘聲,岳清看向床頭,那個鬧鐘正靜靜地立在那里,不是它發出來的,那是……難道是一層的那個鬧鐘?可是剛才看到它明明是已經停止了,怎么可能響呢?岳清將頭探向樓梯處。
鬧鐘還在響,“滴——答”、“滴——答”的惹得人心煩,岳清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鬧鐘,指針正指向十二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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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7 AM
“又是十二點!”岳清憤怒地將鬧鐘摔在了地上,鬧鐘立刻散了架,里面的零件盡數噴了出來,還有兩節五號電池。
“裝神弄鬼!”岳清叫罵了一句,他討厭被人捉弄的感覺,可是現在卻讓他頭疼的是,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在岳清思考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岳清的身子僵住了。敲門聲還在繼續,似乎知道有人在房間里。岳清輕輕地打開房門,在猶豫了一下后還是走了出去。
院子靜悄悄地,那扇院門也孤單單地立在那,這么晚誰會敲動那扇門?岳清在猜,他在想下一步事情會怎么發展。
白色的郵箱即使是在夜晚也會顯得格外顯眼,就在岳清準備開門的時候,他卻發現郵箱蓋竟然是敞開的。
那里面通常會放一些報紙雜刊,但現在放的是什么?岳清的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升上心頭。
黑信,又是黑信,當打火機的亮光照向那個郵箱里的時候,岳清驚得后退,他又見到了那封信。就是因為那封信,他現在才遇到這一系列的麻煩,就是因為那封信,他現在才落得如此地步。
他一把抓起那封信用力撕成兩半扔在地上,用腳使勁跺了幾下,“去死!該死的黑信!”
一股奇怪的味道,岳清確實聞到了那個味道,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雙目又望向了腳底的那封信,沒錯,那股怪味就是從那封信里傳出來的。
岳清伸手撿起了信,輕嘆一聲,他知道自己還是經不住它的誘惑。
信封正好是從百年老店的字樣處被撕開的,里面微微發黃的信紙露了出來,岳清將它取出來展開仔細觀看信上所寫的內容。
武天成,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跳樓死了。
張自明,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吃安眠藥死了。
李則全,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割腕死了。
歐謹倫,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出車禍死了。
白忠仁,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上吊死了。
曾知言,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撞墻死了。
李仁群,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服毒死了。
張艾方,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被火燒死了。
文志遷,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心臟病突發死了。
岳清,晚三天到百年老店,一個月后……
字跡到此就結束了,只留下了一小片殷紅,紅得讓人心寒,那股怪味就來自于它,現在岳清終于可以確定那股怪味是什么了。
人血。
信再次掉在了地上,岳清的喘氣聲越來越大,他轉身沖著院墻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叫道:“不!不!不!”他翻過院墻沖進房間,奔上二層躲進房間。“一定是眼花!一定是眼花!”他在安慰自己,可是他的身子已經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風輕輕吹過,信飄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接著又輕輕地掉在了地上,那塊殷紅的血跡在黑夜中顯得格外耀眼。
第七章
潔白的茉莉花緩緩綻放,芬芳的花香飄啊飄啊,飄進了鼻間,那滴鮮紅柔軟的血突然從花蕊中滲了出來……
“啊——”岳清大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天亮了,而且是那種耀眼的金光,岳清趕緊捂住了眼睛,他需要慢慢適應一下,他還在回味剛才的那個夢,那股茉莉花香……
茉莉花香!岳清一驚。他一直以為那是個夢,但是現在他卻真的聞到了茉莉花的香味。
岳清站起身,走出了房間,在快到樓梯口處,他斜眼瞟了一下那個黑暗的角落,他又想起了昨天在那間房子里所聽到的話,但只是停留了一下隨即就直奔一層大廳。
老太太和曉月依然彎著腰修剪著院子里的花草,她們的樣子是那么的認真,她們的笑容是那么的開心,看得出來她們很愛護這些花草。也許她們也種植了茉莉花,想到此岳清緩步走了過去。
“咦,你起來了。”曉月抬起頭,一縷發絲輕輕滑過她的額頭,她伸手將其別入耳后,“你可真會睡懶覺,一睡就睡到快中午了。”
“啊,是啊,我,真是,沒想到,就睡過了頭。”岳清尷尬地低下了頭。
“我看你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過了今晚明天你也該走了。”老太太根本就沒抬頭,悶悶地說道。
“噢。”岳清輕聲應道,走,走去哪?難道說明自己就住在旁邊,難道告訴她們他才是真正的岳清?岳清苦笑,這些話他相信一時半會兒是解釋不清的,所以他換了一個話題,“這些花真漂亮,都是您和曉月一起種的?”
老太太抬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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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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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8 AM
了一眼岳清,沒有出聲,低下頭繼續鋤著雜草。
“是啊,我和奶奶都非常喜歡這些花的。”曉月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哪種是茉莉花啊?”岳清又想起了那個香味。
“茉莉花?我們沒有種過茉莉花?奶奶說那花看起來太單薄嬌嫩,不好養,所以我們一直沒養過。”曉月一邊給花松著土,一邊說道。
岳清猛地抬起了頭,沒有種過茉莉花,可是剛才他的確聞到了那股香味,難道又是錯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看向四周,甚至將整個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鼻子上,他相信一定能找到那種香味。
可惜,香味不見了。
“你難道不相信我這個老太太嗎?”老太太抬起頭冷視著岳清,“你對那種花很感興趣?”
“不是,我只是好奇。”岳清伸手抹了一下鼻頭,他想要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我想知道您昨天說的那個岳清為什么要跳樓啊?”
“我怎么知道,雖然我們鄰居多年,但從來沒見過面,也沒說過話,如果不是這次他死了,我想我還不知道他原來叫岳清。”老太太這次連頭也沒抬。
“那他死了,沒有人查明他的身份嗎?”岳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很謹慎。
“你這人真奇怪,他是自己從樓上跳下來的。警察都查過了,確定他是自殺,就連她的那個女朋友都準備為他舉行葬禮了,你這么關心這件事,難道你認識他?”沒等老太太說話,曉月已經迫不及待地插話了。
“我不認識,我只是好奇。”岳清的雙目變得異常深遠,他不再發問了,而是抬起頭又望向了那面墻。
夜晚,最后一盞燈熄滅的時候,一個黑影溜向了院子。
岳清抬起頭看了看夜空,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淪落成一個賊,一到夜晚就出沒,連他自己都感覺好笑,但是他要查清事情的真相,不得不這樣做。
岳清相信這個院子里一定種植了茉莉花,因為他的鼻子又聞到了那個熟悉的香味。
可是他在院子里轉了半天,也沒發現一株茉莉花,他開始懷疑自己的鼻子了,難道是這幾天神經過敏?
又是一股濃重的茉莉花香,岳清站在了原地,他突然感覺到那股香味并不是這個院子里發出的,似乎是從房子的后面傳過來的。
難道房子后面還有院子?想到此,岳清摸著黑小心翼翼地走到房子的一角,打開打火機仔細一看,果然那里有一道不易覺察的木門,這道木門看起來好像跟房子是一體的,直到走到跟前才能看清那是一道木門。
“吱——”木門發出輕輕地聲音,岳清趕緊停住了手,他向院子里看了看,沒有人察覺,岳清繼續將木門拉大,足夠他的身子側面移進去。
茉莉花,滿地的茉莉花,在月光的照射下,個個潔白如玉,株株清香似芳。岳清呆住了,老太太為什么騙他?曉月又為什么騙他?他突然發現周圍所有的人都不能相信。岳清輕撫著每一株茉莉花,他在奇怪,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茉莉花,這么多茉莉花是用來做什么的?岳清蹲下身子,他低著頭觀察著面前的這株茉莉花,它看起來生長得很茁壯,樣子可人,看來是有人精心照顧。岳清用手扒了扒泥土,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白色的東西露出一角,是什么?岳清趕緊加快了速度繼續扒著地上的泥土,在過了約半分鐘后,岳清終于看清了那樣東西。
骨頭,一塊人身上的骨頭!岳清大驚,甚至忍不住叫出了聲,“啊——”那聲驚叫劃破了整個夜空。
一根棍子揮了下來,岳清只是輕哼一聲,就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
“剛好三天。”一個聲音在岳清的身旁響起,可惜岳清什么也聽不到了。
第八章
疼,又是后腦那個位置,岳清伸手摸了摸,同時睜開眼睛,又是刺眼的陽光,岳清趕緊閉上了眼睛,他現在在哪?
“你怎么了?還不下來!”
這聲音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岳清的大腦在飛速地轉著,他在查找自己的記憶,想要盡快地找出那個聲音的來源。
“大家都在等你。”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岳清睜開了眼睛,他已經想起了那個聲音,就是那個撐船人。
“咦,怎么我又回到這了?”岳清感到摸不著頭腦,他坐起身,自己竟然還在船上。
“你覺得很有意思嗎?在那里裝睡!”這回說話的是那個曾經坐在岳清前面的那個年輕女人,她正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瞪著岳清。
“你們怎么都在這,這是怎么回事?”岳清這回真的要瘋了,難道他一直在做夢嗎?難道老太太、曉月、茉莉花、還有自己的房子都是在夢中見到的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都是真實的,岳清非常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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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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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09:59 AM
可是面前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快下來吧。”張海天走上前伸手遞向岳清,岳清伸手握住,同時跳下了船。
“你睡得真夠香的!”張海天似乎很羨慕岳清,但同時也似乎很佩服岳清。
“我睡著了?”岳清越來越聽不懂大家的話,他怎么可能睡著了,他明明是看到了一塊人身上的骨頭。
“我們現在應該可以出發了吧!”撐船人瞪了岳清一眼,似乎對他很不滿。
“等一下!”岳清飛身跳下了水,他記著那里有一張臉,他清楚的記著自己曾經看到過那張臉,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撥弄著水面。
波紋一波又一波的蕩開,可是卻沒有臉,什么都沒有,連條魚也沒有。
“你在發神經嗎?”略微發胖的男人終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沖著岳清嚷了一句。
岳清這回真的傻眼了,他曾經看到過的一切現在都不存在,他曾經經歷的事情現在似乎都像一場夢,他又回來了,又回到了這個島上,和他們一起。
岳清沮喪地走上岸,跟著大家向前走去。
孤島看起來挺大,一眼望去,密布的樹林將它牢牢實實地包裹起來。這個季節,樹葉已經微黃,金燦燦的別有一番情趣。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鳥躍過眾人飛到了道旁的一棵樹上,那上面有一個樹枝搭成的鳥窩,那應該是它的家,它正低著頭在細心地照看著它的孩子。小道曲徑,九轉十八彎,兩旁盛開的野花陪伴其左右,有黃、有紅,有粉、有藍,香氣四溢,沁人心脾。小溪順著上游流了下來,有時一股,有時多股,潺潺水聲悅耳動聽。溪水清澈見底,緊臨小道。
“這里很漂亮啊,是個旅游渡假的好地方。”張海天想要打破這種沉悶的氣氛,所以他隨意的發表著自己的言論。
沒有人理會他,大家似乎都沒有心情去欣賞景色,只有岳清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張海天,畢竟張海天是他第一個認識的人。
張海天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許現在不是聊天的好時機,他決定暫時閉上嘴,雖然他現在的鼻子已經不疼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
那個建筑出現的時候,岳清正叼著一根草哼著連自己都不知名的小曲,反正事情越來越復雜,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干脆就徹底放松下來。而其他人則都停住了腳步,一言不發。
那個建筑,也許說古董更貼切些。一磚一瓦,一樓一角都透著古味,準確的說那個建筑根本就是一個古式的建筑,從眾人站的角度觀望,前前后后似乎有很多間房子,每間都精致獨特,活像是明末清初的古建筑,木頭及墻面的顏色過于發黑,顯得異常陳舊。
百——年——老——店。
那個牌子油光油光,字跡幽金通紅,岳清看到的時候就知道目的地到了。
大門是木制的,看起來有些厚重。此時門露了一道縫隙,一個人走了出來。
她的衣襟發青,上身大襟,下身長裙,白發高盤,玉簪斜于腦后,一顆紅色的水珠寶石墜于其下。她年歲看起來很大了,足有半百之多,慈眉善目,是那種一見就會讓人產生好感的人,只是她的這身打扮……簡直像在拍古裝戲。
“歡迎各位來到百年老店。”她的聲音就像她的人一樣溫和有力,讓人欣慰。“我是這里的主管,希望你們在這里的一個月能夠開開心心的渡過。”
“什么?我們要在這里呆一個月?”中年婦女立刻表示了不滿,“這是什么地方?我們莫名其妙來到這里到底是做什么?”
“她說的沒錯,我們已經忍了很久,我們都想知道為什么把我們帶到這里來?”張海天也在一旁嚷嚷著。
“旅游、渡假、購物……我們將為你們提供最好的服務,這就是百年老店的宗旨。”真婆露出招牌式的微笑看向面前的六個人。“你們在這里的一個月將會成為你們人生中最美好的記憶。”
岳清苦笑,最美?他現在心里有的只是疑問。一個不知名的孤島上有一座百年老店,也許它從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注過冊,但是它卻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接待著他們自己選出來的客人。
“你們能為我們提供這么好的服務?”年輕女人在笑,她表示懷疑。
真婆只是微笑,她將身子挪向一旁,同時伸手指向店門處,道:“歡迎各位進入百年老店!”聲音高昂而響亮。
所有的人都將目光移向了那道門。隨著大門緩緩地移動,門縫越來越大,直到全部打開。
所有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燈籠火紅火紅,高高掛起,圍成一圈。
伙計忙里忙外,盡情吆喝,干勁十足。
店鋪一個一個,緊緊相臨,分列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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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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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1 AM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玩的、賞的樣樣俱全。
儼然一條老式小街,如果不是高大堅固的木制房頂,眾人一定認為他們真的到了一個古式的街道中。
“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喜歡這里。”真婆的笑容更加燦爛,顯然對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
“真婆,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這些人穿得都跟明末清初年間的人差不多?”略微發胖的男人指著周圍的人不解地問道。
“這是百年老店,所以這里的人都做了仿古的打扮,希望給你們一種全新的感覺。”真婆解釋道。
“這種感覺真不錯。”年輕女人發表著自己的感言,過慣了城市的生活,偶爾感受一下古時的氛圍也不錯。
“可是……我沒有帶錢。”小女孩突然冒出的話讓眾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的確,沒有人記著帶錢,因為他們都不相信那封信里所說的事情。
“這里的一切都不需要用錢。”真婆的笑容依舊,但眾人卻都愣住了。天下沒有白白掉餡餅的事,不收錢怎么可能呢?
“真婆,你說的當真?”張海天的雙眼發光,如果真不收錢,那他可要好好享受一下。
“當真,我說過百年老店一定會為你們提供最好的服務!”真婆給了眾人一個肯定的答復。
岳清一直沒有出聲,他在觀察,他總感覺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問題。
“好了,我想你們彼此還不認識,現在可以互相介紹一下,在未來的一個月,你們將會一起來享受這最好的服務。”
一個月,岳清突然又想起了那封黑信,上面有九個人都死于一個月后,他也清楚的記著那上面也有他的名字,只不過他不知道自己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下場,一想起這件事,岳清就感到異常煩悶。
“我叫溫喜喜。”小女孩大方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真婆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叫西門雨婷。”年輕女人緊接小女孩之后道出了自己的芳名。
“我叫張海天。”張海天樂得已經合不攏嘴,岳清看著他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叫魏勁。”略微肥胖的男人發出沉悶的聲音,張海天偷眼瞧了他一下,岳清知道張海天對他有些懼怕。
“我叫余曼。”中年婦女也禮貌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該你了。”真婆在提醒岳清。
岳清嘆了一口氣,道:“我叫岳清。”
“好,我會讓七叔帶你們去看你們住的地方,希望你們能喜歡這里。”真婆看向了那個撐船的人。
原來他叫七叔,岳清瞟了他一眼,緊接著跟在眾人之后走進了正中間的那個兩層高的房子。
大廳燈火輝煌,來自房頂的那盞水晶宮燈更顯得異常光鮮。樓梯左右各一個,相互對稱,直通二層,各式各樣的國畫懸掛于四周的墻壁上,大廳的正中間有一個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老式木桌,上面放著三個精裝古式花瓶。
大廳的右手邊放著一個古式柜臺,上面擺放著算盤和一些看起來像帳本似的東西,還有一些毛筆紙硯。后面則是一長排高大的貨架,上一格,下一格,左一格,右一格,錯落而至,每格里面都放著一些看似陳舊的瓶子罐子,整體加起來也有不少的東西,可以用‘堆積如山’這個成語來形容。
“你們的房間在二層。”七叔一邊說一邊走上了右邊的樓梯,眾人紛紛跟了上去。只有岳清站在原地,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小東西。
那是一個鳳形圖案,樣子悠美漂亮,就像……就像他在那間奇怪的房間里看到的圖案一模一樣,它就鑲嵌在柜臺的左上角。
“你不應該來。”
是誰在說話?是在對他說嗎?岳清望向那個方向。
第九章
雅索伸手擦拭著面頰上的淚水,她無法掩飾住心中的傷痛,也許眼淚是最好的發泄工具。
岳清死了,已經死了三天了,但是卻死得莫名其妙。雅索曾經有過無數次設想,也許岳清是被人推下去的,但是警察的結論卻讓她無話可說。現場沒有第二個人來過的跡象,現場也沒有相互打斗的跡象,但現場卻有一瓶只剩一點紅酒的酒瓶,用警察的話說就是岳清有可能是喝醉后失足摔了下去的,對這一點,雅索無話可說,因為岳清確實喜歡喝酒,但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于娜轉過頭看著身邊的雅索,黑衣黑裙顯得她瘦弱無助,胸前那朵白色的小花更襯托出她的凄慘面容,眉頭緊皺,淚眼微垂,長長的睫毛上沾染著晶瑩的淚珠,那個弱小微薄的紅唇正在輕輕顫抖。她的秀發略微有些零亂,被微風吹拂著任意地在身后飄蕩,她看起來很不好。
于娜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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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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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1 AM
解雅索現在的感受,她伸手輕輕地拍了拍雅索的肩,安慰道:“雅索,岳清已經走了,你不要太難過了,節哀順便吧,沒有人愿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的,那只是一個意外,你也不要想得太多。”
雅索只是低頭小聲哭泣,她的樣子看起來太過憔悴。
“葬禮結束我送你回家。”于娜輕聲說道,連她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雅索了,她的心情也異常得沉重。
“不用,我沒事,你先走吧,我想在這里陪陪他。”雅索抬起頭強忍著淚水苦笑了一聲。“你們都走吧。”雅索看向眾人,彎下腰以示謝意。作為岳清的女朋友,也是他唯一的親人,她要多陪岳清一會兒。
“那你自己珍重。”于娜再次拍了拍雅索的肩。
眾人相繼離開,墓地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雅索一個人還呆呆地站在那里。
雅索擦干了眼淚,伸手輕觸墓碑,那上面有一張岳清的正面照,他正露著幸福的笑容看著雅索。
“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嗎?”雅索輕輕地說道,她無法相信他就這么離開了。
墓碑冰涼,就像冬天里的寒雪,雅索不禁縮回了手,她仰起頭對著天空輕嘆一聲,她已經決定走了。然而這個時候,她卻聽到了腳步聲。
那個聲音“嚓——嚓”的,像是踩在了落葉上的感覺,由遠至近,向著雅索的方向靠近。
雅索猛地回過頭,是個女人,她正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墓碑后注視著雅索。
她是誰?雅索在問自己。
那個女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雙目緊緊地盯著雅索,甚至連眼眨都不眨一下,過于白凈的面容再配上她那身黑衣黑褲顯得有些詭異。如果不是大白天,雅索一定懷疑自己遇上鬼了。
雅索不自覺地朝著那個女人的方向走了幾步。女人沒有動,似乎在等著她。雅索加快了腳步。
“你是找我嗎?”雅索還是不太確定面前的女人是不是找她,所以禮貌性地問了一句。她注意到女人的左胸前有一個奇怪的圖案,看上去像是一個古代傳說中的鳳凰。
女人點了點頭,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焦慮不安。
“什么事?”雅索猜這件事一定很重要。
女人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很擔心有人注意到她們,直到確定沒有人的時候,才開口說話:“岳清沒有死。”
“什么!”雅索一愣,“你說他沒有死?”
女人再次強調了一句:“岳清沒有死!”說完這句話,她竟然轉身跑了。
“喂——喂——”雅索本來想追趕上去,無奈那個女人跑得太快了,一轉眼的工夫就消失了。
“她那句話是什么意思?”雅索呆立原地,喃喃地念著剛才女人所說的話。
一陣風吹過,吹散了雅索的思緒,雅索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天快黑了,她轉過身重新走到了岳清的墓前。那個女人說的話無論是真是假,她都要仔細查一查。在下了決心后,雅索又看向了岳清的照片,那是她幫他拍的,當時正是炎炎夏日,他們穿梭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彼此互相追逐著,就在岳清回頭大笑的時候,她及時地抓拍了這個鏡頭。淚水再次沾染了雅索的美瞳,她伸出手輕撫著照片幽幽地說道:“岳清,我不會相信你就這么死了,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這是什么時候放在這的?雅索竟然沒有注意到,她伸手撿起了那個放在墓碑跟前的一封信。
信封是黑色的,剛好符合現在的氣氛。封口處有一個紅色的印章,顯得格外耀眼,只是字體是那種古人喜用的篆體,雅索費了半天勁兒才看清那四個字——百年老店。
怎么會有這么一封信放在這?難道是有人丟失的嗎?可是看上去又不像,雅索抬起頭四面張望了一下,這個時候周圍早已沒有人了。難道這封信是給她的?雅索猶豫地拆開了那封信。
里面只有一張照片,上面有一個女人趴在地上,左腿彎曲后勾,右腿則向右翻拆,左手搭在后背上,右手則窩在地上,頭發零亂,遮蓋住了她的臉,地上的那一大癱血剛好將她的身子浸在里面。
“啊——”雅索驚叫地將照片扔在了地上。到底是誰在跟她開玩笑,搞這種無聊的惡作劇!她再次審視著四周,確實沒有人。
這張照片上的女人是誰?雅索哆哆嗦嗦地又將那張照片撿了起來仔細端詳,卻仍然無法看清她的樣子,“可惡!無聊!”雅索氣憤地將照片撕成數片狠狠地扔在地上,轉身快速地離開了。
雅索合上了書,將她放在書架上的第二個閣子里,她根本沒有心思去讀完這本書,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讓她難以接受,直到現在都摸不著頭腦。岳清跳樓死了,在葬禮上突然冒出個女人說他沒死,然后又不知從哪鉆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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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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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3 AM
封信,藏著那么惡心的照片。一想到那張照片,雅索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感。她起身走到了窗前,她要好好的透透氣,讓自己的思緒能夠清晰一些。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周圍的住宅區基本上都熄了燈,只有雅索的房間還亮著一盞落地的臺燈。雅索住在這座樓的第二十二層,也是頂層,通常她感到累的時候都會站在窗戶前看一看周圍的景色,雖然都是些城市里的高樓大廈,但也能讓她的情緒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一絲放松。
對面的樓頂是雅索經常張望的地方,那里種植著各式各樣的花草,一猜就知道應該是那座樓里某個愛花人的杰作。
雅索托著腮斜倚著窗戶望著對面的樓頂,她的眼睛感到有些酸夢,那是傷心過度的結果。她低頭揉了揉,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她卻不禁一愣。
對面樓頂上站著一個人。
本來樓頂上站著人是件很平常的事,但是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卻讓雅索心里一緊,她看上去很像白天見到的那個奇怪的女人。雅索站直了身子,探著頭使勁兒的看著對面,她要確定一下自己是否看清楚了。
是她,絕對是她。雅索終于可以確定,只是她不明白那個女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雅索伸出手沖著對面揮了揮,她希望那個女人能看到她。果然,那個女人也伸出了手,只不過是兩只手同時伸出,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尖叫,然后那個女人就像一個被拋棄的花盆重重地朝著地面摔了下去,“砰”的一聲著地了。
雅索呆呆地站在窗戶旁,眼睛大睜,她看見什么?剛才發生了什么?那個女人不是在朝她揮手嗎?怎么……她竟然跳樓了!
雅索終于反應了過來,她立刻轉身沖出了房間。
天涼了,夜晚顯得有些寒冷,雅索縮著身子站在樓角,那個女人就躺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女人是趴在地上的,左腿彎曲后勾,右腿則向右翻拆,左手搭在后背上,右手則窩在地上,零亂的頭發剛好遮蓋住了她的臉,地上慢慢滲出的鮮血浸透了她的身子。
雅索倒吸了一口氣冷氣,這姿勢竟然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樣,原來照片上的那個人就是她!這怎么回事?那張照片竟然能預測未來發生的事情?雅索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第十章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疲倦籠罩著雅索的整個身子,可是她現在卻沒有心情回家休息,那個女人的死狀總是徘徊在她的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讓她感到煩躁不安。
“岳清沒有死!”雅索突然想起了那個女人說的這句話。
岳清真的沒有死嗎?
雅索突然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她現在要立刻趕往岳清的住處,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那里一定有線索。
推開院門的時候,雅索看到郵箱的蓋開了,里面堆著大大小小的報紙雜志,她伸手將其取出來,隨手關上了蓋子。
房間沒什么變化,看來她來過以后就沒有人再來過,那么線索會在哪?雅索在房中來回踱著步,她在思考,她想要從某件事上找出點線索,可是不管她怎么絞盡腦汁就是想不出問題出在哪。
有人敲門,雅索感到意外,現在可是凌晨,誰會在這個時候敲門,雅索沒有馬上去開門,而是站在原地謹慎地注視著院子里。
院門又響了,不過這回還有人聲。
“有人在嗎?我看到房間里亮著燈,所以過來打個招呼。”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
雅索推開了房門,徑直走向院子。在推開院門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個子不高,干瘦的臉,干癟的身子,上身穿著一件灰色薄毛衣,下身則套著一條黑色的毛料褲子,頭發蓬松,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她身旁那個看上去十幾歲的小姑娘倒是楚楚可人,烏黑的美瞳,清晰的五官,白凈的皮膚,一頭烏黑的秀發自然下垂。
“你們是……”雅索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們。
“我們就住在隔壁,是岳清的鄰居。”老太太露出了一個客氣的笑容。
“噢,您好!”雅索無法確定她們來的用意,但出于禮貌她伸手指向里面道:“請進來吧。”
“不用了,我們只是來送一樣東西的。”老太太從懷中掏出一個古式錦盒遞到雅索的面前。
雅索沒有伸手接住它,而是站在原地有些狐疑地問道:“這個……給我的?”
老太太微笑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是岳清讓我給你的。”
“岳清?”一聽到這兩個字,雅索立刻來了精神,她慢慢伸出雙手將錦盒接了過來。
“快天亮了,我和曉月也該回去了。”說完老太太拉著小女孩轉身走了。
雅索低頭看向手中的錦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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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4 AM
長方形的,它看起來也就有一個手掌來大,紅色的外表有些磨損,但總體保持的還不錯。這里面會是什么?雅索再次抬起頭望向院門外,老太太和小女孩已經不見了。
雅索關上了院門,走回到房子里。
當雅索打開錦盒的時候,她看到了一把古銅制成的鑰匙,那是一把帶勾的舊式鑰匙,樣子細小精致,現在的社會早已不用了。雅索感到奇怪,岳清為什么要留給她這么一把鑰匙,它是用來開啟什么的?他又為什么不直接給她,而是讓鄰居轉送她呢?這其中似乎有很多問題解不開。雅索抬起頭望著四周想著:既然是岳清的鑰匙,那鎖一定就在這個房間里。想到此,雅索開始逐屋逐抽屜地搜索,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
東邊升起一絲朝陽的時候,雅索疲倦地坐在了沙發上,經過幾個小時的折騰,她卻一無所獲,也許她猜錯了,那把鑰匙根本不是開這間房子里的某個東西的。
困意一波一波襲來,雅索終于支持不住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答——答——”聲音一聲接著一聲響起,雅索翻了一個身沒有理會,她實在是太困了。
“答——答——”聲音還在繼續,雅索終于揉著眼睛坐起了身,她皺著眉頭看向周圍,聲音在哪?她的大腦做出了反應,目光最終定格在一層的衛生間處。她起身走了過去。
是洗手池的水龍頭沒有關嚴,雅索伸手將其擰死,正準備走出衛生間的時候,突然想到:她到這里就沒開過水龍頭,水龍頭怎么會滴水呢?雅索猛地回過頭,緩步走到水龍頭跟前,仔細觀察著。
“答——”又是一滴水流了下來,雅索嚇得后退了一步,身子緊緊地貼住冰涼的墻壁。
“嘩——嘩”突然一股水流從龍頭處流了出來。雅索驚叫一聲,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鬧鬼?想到此,雅索的身子開始哆嗦,她的呼吸越來越重,她的腳開始移出衛生間。
水突然嘎然而止,雅索的心跳了一下,她大叫一聲:“不要!不要!不要找我啊!”一邊叫著一邊順著墻壁滑倒在了地上,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沒有聲音,再僵持了一會兒后,再也沒有聽到水聲,雅索止住了哭,緩緩抬起了頭,但抬到一半的時候就僵在了那里。
洗手池的下端應該是連著水管的,水管應該通向地下的管道,但是雅索卻發現洗手池下端竟然跟水管子分開了,也就是說水龍頭根本就沒接著水!雅索猛地站起身,伸手去試著擰水龍頭,果然連一滴水都沒有,但是她剛才的確看到流水,這是怎么回事?雅索一邊想,一邊來回擰著水龍頭,突然“吱——”的一聲響,旁邊的浴缸竟然向上立了起來。
“這……”雅索怎么也沒想到水龍頭竟然是一個暗道的開關。岳清的家里怎么會有暗道呢?難道跟那把鑰匙有關,想到此雅索跑到大廳拿起鑰匙,又找了一個手電筒,她已決定下去看看。
一道幽長的石梯向下延升,石梯上的灰塵嗆得雅索不禁咳嗽起來,她停下了腳步,這里這么臟,不像是有人來過,雅索感到奇怪,這是岳清的家,他一定知道這個暗道,可是為什么這里卻沒有人來過?她用手電筒照向下面,下面似乎隱隱約約的有個什么東西擋住了去路,像是一個大門。
門!雅索不禁感到驚喜,看來她似乎找到了什么,她快步奔了下去。
大門是木制的,看起來很厚重,只是上面覆著厚厚的灰塵,雅索抬起手電筒從下自上的照了過去,卻發現了一個黝黑的牌子,雖然有積土沉積,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寫著的四個字——百年老店。
第十一章
岳清還在回想著那句話:你不應該來。
為什么不該來?岳清想不明白,他很想問出這句話,但是卻沒有機會,因為說這句話的那個人已經被七叔給推上了左邊的樓梯。
“你這個瘋子不要在這里亂說話!”七叔一邊推一邊叫罵。
岳清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處理面前的事,是上前制止七叔,還是應該不去理會。
“岳清!”正在他猶豫的時候,他聽到了有人在叫他,他望向門口,是真婆。
“真婆,你找我有事?”
“是店主找你有事。”
“店主?”岳清感到意外,他剛來店主就找他有事,看來一定能從中打探點什么。
“請跟我來。”
“好的。”
走出百年老店右轉,踏上一條長滿雜草的土路,岳清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剛才有一個老太太說我不應該……”
“她是個瘋子,她說的話你不要往心里去。”真婆打斷了岳清的話。
瘋子?岳清沒有再出聲,只是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翻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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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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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4 AM
個小山坡,接著朝右側的小道走了一陣,然后又爬上了一個稍高的小山坡,真婆終于停下了腳步,輕聲說道:“到了。”
岳清計算了一下,整個用時差不多一刻鐘。
這里的風感覺略微大些,四面的樹枝刷刷地發著自己的聲音,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有個女人正坐在一把輪椅上立在坡崖邊背對著岳清望向遠方,那里有一片水,岳清猜那就是他們經過的那片水。
“店主,岳清來了。”真婆彎著腰鞠了一個躬,恭敬地說道。
“好。”店主雙手握住輪子輕輕旋轉,身子隨著輪椅的移動慢慢地轉了過來。
岳清不禁挑了挑眉。她看起來也太老了,滿臉皺紋交錯在一起,皮膚粗糙沒有彈性,眼皮下垂,甚至連牙都沒有,她也許有一百歲了,岳清心里笑道。
“我知道自己很老。”店主似乎看出了岳清心中所想。
“我只是……”
“我們談正事吧。”店主并不愿意聽無謂的解釋。
“正事?”岳清撓了撓頭皮。
“本來不應該是你。”店主嘆了一口氣,“不過我短時間也找不到最好的。”
對于這句話,岳清有點摸不著頭腦,只有洗耳恭聽了。
“武天成,他是我邀請的第一個人,只可惜他竟然跳樓死了。還有張自明,他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人,可是也在一個月后自己吃安眠藥死了。李則全,是第三個,我曾經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但結果卻跟前兩位一樣,一個月后手腕被割傷,然后失血過多而死。歐謹倫,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說句實話我并不喜歡這個人,我猜他也逃不了這個惡運,果然他也在一個月后出車禍死了。白忠仁,他在見到我的時候夸夸其談,我當時就對他沒有信心,結果證明了,他也一樣,只不過我到現在也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在一個月后選擇上吊自殺,他是一個相當樂觀的人。曾知言,我還記得那天晚上他像瘋了一樣,沖出房間,然后就一頭撞向墻壁,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死亡。李仁群,我一直懷疑他是被殺死的,因為這里沒有毒藥,可是他卻是服毒而死,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張艾方和文志遷,他們一個被火燒死了另一個心臟病突發而死。總共加起來死了九個人。”店主在說完這些話后終于停頓下來喘了口氣。
可是岳清卻流了一身冷汗。這些人名,這些人的結果他已經早就知道了,所有的都寫在了那個黑色信封中,只是他一直認為那是百年老店寫出的恐嚇信,但沒想到連店主本人都不知道這件事,他感到意外,他知道店主接下來的話相當重要。
“你是第十個。”店主挑眼望著岳清,上下打量著他。
岳清皺起了眉頭,第十個,這是個多么刺眼的數字,難道意味著他也要赴他們的后塵嗎?不,他可不愿意,他可不想給自己一個理由讓自己在一個月后死去,他又想起了那封信結尾處的血跡,每當想起它,總會讓他心中一抖。
“可我希望前九個就夠了,我不希望出現第十具死尸,所以你一定要盡你所能查出真相。”店主肯定地說道。
“真相?”原來店主也想要知道真相,她之所以找到他也是希望借助他去調查這件事情的真相。
“為什么選我?”岳清很想知道答案。
“我說過,我找不到更好的。”店主顯得很無奈。
岳清有些尷尬地看向周圍,看來店主并不完全信任他。
“但是我既然選了你,那么我會完全相信你,我希望你能幫我查出到底是誰在幕后策劃了這件事,是誰將他們九個殺害了。”店主沉著臉說道。
“你懷疑他們是被人有目的地殺害了?”
“一定是!”
“我有個問題。”
“說吧。”
“百年老店為什么要建在這么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孤島上?”
“我喜歡清靜,所以在這里建了一個百年老店,偶爾感到悶的時候就會邀請一些人來島上游玩。”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那么為什么會找人來調查?”
“因為我發現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店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低下了頭,她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所以我找人來調查此事,但沒想到找來的九個人都死了。”
這回輪到岳清嘆氣了,這件事的確很復雜,店主說得沒錯,背后的確有人在策劃這件事,他自己已經掉入了這個套,現在想爬出去都很難,所以他只能答應店主的要求。
“好吧,既然我已經到了這里,那么我會去調查這些事的。”岳清沒有提到水邊看到的那張臉,也沒有提到掉進古井后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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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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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6 AM
還有那個黑色的信封,他在想現在還不是時候,也許他需要仔細觀察一下這里。他相信自己有能力查清這件事,因為他是一名自認為最出色的私家偵探。
第十二章
房間并不算大,倒也舒服,只是家具、被褥、桌子、椅子、茶杯、茶碗沒有一樣不是古舊古舊的,也許時光真的倒退了一百年,整間屋子沒有一個現代化工具及電器,連洗澡用的浴缸也是那種木制長圓的水桶。
岳清仰面躺在舒適的錦鍛古床上,那一閣閣的雕花怪獸讓他感到非常有趣,他雙手墊在腦后,以一個舒服的姿勢欣賞著這一切。從今天開始他就要在這里住一個月,而這一個月將會是什么樣?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明白一點,他一定要查出真相,否則他就有可能成為第十個人!
天黑了,這里的黑夜跟他所住的地方不同。這里的夜色特別純,月亮特別亮,一切都是那么清新,不沾染塵世,只是也顯得有些過份寂靜。也許這個時候應該出去走走,他又想到了那張臉,他為什么會消失呢?
店鋪已經都關門了,沒有人會在這么晚還跑出去溜達,岳清猜他們一定是躲在屋里享受著那特制的浴缸。岳清點燃一根煙,一點星火在夜里發出了弱小的光亮,現在應該去哪?岳清在抉擇,也許沿著來時的路會不容易迷路,想到此,岳清將煙頭扔在了地上。
他記得路邊應該有著長滿各種顏色的花朵,他也記著兩邊的樹木應該很茂密,在他印象中其中一棵樹還有一個鳥窩。這些的確都符合他現在走的這條路,但是他還是發現自己迷路了。
站在岔路口,岳清猶豫著應該走哪一邊,左邊?還是右邊?他不記著今天來的路上有這么一個岔道,但現在它們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只能選擇一個。右邊,這就是他的選擇。
穿過一片長得過于高大的雜草,撥開那擾人的討厭枝葉,岳清看到了一樣東西,它就遠遠地矗立在那。岳清止住腳步,隱身在一棵樹后,舉目觀察著那樣東西,借著月光他似乎看出來那是一所破舊的房子。岳清四處查看了一下,沒有人自房里出來,也沒有人往房里走。岳清決定上去看一下,一個孤島上出現了這么一個孤單的房子,這件事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房子成一個九十度的直角孤零零地立在此,四壁破損,右邊的房頂已經塌陷,沒有門,沒有窗,一切都簡陋到極點。整個房子里只靠幾根破柱子撐著,除了霉味還是霉味,岳清不禁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這里太臟了。
這是間什么房子?以前是干什么用的?為什么建了以后又被遺棄在這?這當中一定有它自己的故事,岳清點燃打火機照向四周,他在檢查著這所破房子,他相信一定能找到什么,也許跟某些事情能聯系到一起。岳清一邊查看著四周,一邊踢著地上的雜草,在他不經意轉身時突然撞到了什么,撞得他差點摔倒,他趕緊立住腳定眼望去,不禁嚇得后退幾步。
這里竟然有一口棺材。
這里怎么會有一口棺材?而且它看上去竟然跟這間房子那么的相符,難道這間房子建造之初就是為了放棺材的?這口棺材這么破舊,看上去也有些年頭,這樣的一口棺材為什么還不下葬而是任意地放在這里?那里面躺著的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岳清突然間充滿了好奇,雖然在這樣一個夜晚,這樣一個環境,去打開一口棺材多多少少需要一些勇氣,但是他是一名偵探,他所做的工作永遠都離不開‘冒險’二字。
“咣當——”隨著一聲悶響,棺材蓋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岳清踢開了,它竟然沒有釘死,這倒出乎岳清的意料之外。岳清將打火機湊近棺材里,也許那里正有一具枯干的尸體等著他,或者是一具只剩骷髏的骨架,總之岳清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但是,棺材里卻什么也沒有,它是空的。
空的?這個結果又讓岳清感到意外,也許是失望,作為一名偵探總希望能從某些地方找出點線索,但是現在看來什么都沒有,只有那種死人的味道充斥著岳清的鼻間,他確定這口棺材里曾經一定躺過一個死人。
在圍著房子轉了若干圈后,岳清終于放棄了,這里沒有一絲線索。他嘆了一口氣,不禁喃喃自語道:“也許今晚什么收獲都沒有。”他再次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對著夜空吐了出去,一個圈子,兩個圈子,煙霧在空氣中隨意彌漫,一會兒的工夫就燃盡了,岳清無奈地將煙頭扔在了地上,然后用力地跺了兩腳,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什么。
煙頭掉在了地上,然后熄滅,在熄滅之前,似乎有一個清晰的腳印……
對!沒錯,那里的確有一個腳印,岳清興奮地再次打著打火機照向剛才扔煙頭的那個地上,果然有腳印,雖然被他那兩腳給破壞了,但是旁邊延伸至遠處的另外一些腳印讓他找到了線索。
那是一個人的腳印,岳清確定,這個人似乎是從這里走向了另外某個地方。岳清低著頭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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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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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7 AM
腳印的方向慢步向前走著,他心中有一個疑問:這么晚會是什么人在這?
水聲,岳清相信自己一定聽到了水聲,撥開面前的樹葉,果然看到前方不遠處就是水邊,而腳印到這里就變得有些雜亂,甚至辨別不清方向。岳清頓了頓腳,他在考慮是不是繼續向前走。
“別出聲。”聲音低悶而微弱,自岳清的身后傳了出來,岳清用耳朵判斷那一定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等著下一步事情的發生。
“快蹲下!”對方以命令的口吻說道,岳清很自覺地蹲在了地上。
“千萬別出聲。”對方一邊提醒一邊移到了岳清的身旁,伸手輕輕地撥開了面前的樹葉。岳清看得出他并沒有惡意。
的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頭頂寥寥無幾的銀絲,再加上滿嘴胡子拉渣,顯得他萎靡不振,滿臉像五線譜般的皺紋將他的眼睛幾乎都掩蓋住,突出的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薄而無力,唯一還能看得過去的就是那尖而挺直的鼻梁。
“別看我,看前面。”老人似乎很不情愿岳清的這種打量方式,伸手指了指前方,小聲說道。
岳清知道自己失禮了,趕緊轉過頭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水波在月光的照射下發著一種幽藍的光芒,兩個人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在水邊緩緩移動。一會兒走在一起,一會兒又分開,似乎是在商量著什么。
岳清晃動了一下身子,想要換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卻被老人制止。
“不要亂動,被發現了怎么辦!”老人低喝著岳清,同時雙目緊瞪著他,似乎對他沒有任何的好感。
岳清只得乖乖地蹲在那一動不動,雙目緊緊地盯著前方。
兩個人影再次靠近的時候突然間打了起來,前后不過幾分鐘。岳清心下大奇,這兩個人是誰?半夜三更的跑到水邊干什么?為什么要打起來?岳清揚著頭仔細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其中一個身材看起來較瘦,另一個則較胖。先動手的是較胖的那個人,兩個人先是互相推桑,緊接著雙雙扭打在一起,但沒一會兒的工夫,身材較瘦的那個人就占了上風。只見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棍,用力地打向較胖的那個人,岳清清楚地聽到了那個胖子的呻吟聲。
“我們要不要去幫一下那個胖子。”照那個瘦子的打法,那個胖子用不了好一會兒就會死去,岳清可不想眼睜睜地看到一個人在他面前死去,所以有些猶豫地說道。
“乖乖地在這看。”老人顯然不同意岳清的作法,“別輕舉妄動!”
岳清根本猜不出老人是怎么想的,難道真的愿意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死嗎?他心里雖這么想,但身子還是沒有動。在沒有判斷出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情況下,確實不應該輕舉妄動。
胖子終于不動了,像一癱生雞蛋似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瘦子則呆立一旁不停地喘息著。
“這就是你的下場!”聲音來自于那個瘦子。
岳清聽著耳熟。
瘦子終于扔下了樹棍,彎腰拽住胖子的兩個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地將他拽向水邊。
那個人可能死了,岳清有些后悔自己沒能出手制止。
瘦子終于將胖子拽到了水邊,用腳使勁地將胖子往水里踢,一邊踢還一邊叫罵道:“看你還怎么兇!”
這聲音……岳清終于想起了這個聲音。難道……岳清使勁兒揉了揉雙眼,同時向前移了兩步,他要仔細看清楚他們兩個到底是誰。
夜色雖然有些暗,但月光卻很亮。
這回岳清終于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張海天正用力將魏勁踢下水。怎么會是他們?岳清大驚!
第十三章
雅索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盡量從沉思中清醒過來。
這是什么?這又算什么?古跡?雅索原以為會在密道中找到一個暗室之類的東西,但怎么也沒想到會找到這么一家百年老店,這件事讓她吃驚不小。
雅索試著拍了拍木門,木門悶悶作響,夾帶著回音在密道中顯得格外刺耳,雅索不得不住了手,那些灰塵讓她感覺臉上癢癢的。
銅鎖就是在這個時候映入了雅索的眼簾,它看起來很小,并不像一般的鎖那樣鎖在門的正中間,而是鎖在了木門接近地面的地方。雅索用腳撥弄了一下,鎖很結實。雅索將手中的鑰匙對準鎖眼插了進去,她猜這把鑰匙跟這把鎖一定很相配,果然“啪”的一聲,鎖輕而易舉地就被打開了。
雅索站起身,她在猶豫著是否去推開這扇木門。里面會有什么?這是她的疑問,岳清為什么要留給她這把鑰匙?難道這家百年老店里藏著什么秘密嗎?雅索吸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她都要進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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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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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7 AM
看。
木門打開的時候,雅索感到有一股陰冷之氣撲面而來,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身子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黑暗籠罩著整個視線,雅索趕緊提起手中的手電筒照向里面。
是店鋪,它們保存的相當完好,臨立在兩旁,一閣一閣,互相緊挨,很是整齊。雅索邁進門檻,左右交替著看向兩旁。那邊有賣小吃的,這邊也有賣茶水的,那邊還有衣服布料裁縫店,這邊還有鞋帽首飾古董店,總之是應有盡有。只不過……時間太久遠了,所有的東西都覆蓋上了厚厚的灰塵,甚至柜臺里面都空空蕩蕩,只有高高掛在店鋪上方各式各樣的招牌還證明著它們曾經存在過。
這里曾經有過怎樣的輝煌,雅索不得而知,但現在它卻看起來很凄涼。又是一股陰冷之氣飄了過來,雅索摸住了自己的小腿,隨便在身旁的那家店鋪里找到了一把椅子,也顧不了上面積著厚厚的灰塵,一屁股坐了上去。
又開始疼了,這是她從小的毛病,平時沒有問題,一到寒冷的時候,小腿內側就會隱約疼痛,她低下頭看向小腿處,那里有一塊淡淡的疤痕,有雞蛋那么大。她嘗試著用手輕揉,通常這樣會減輕她一些痛苦。
雅索一邊揉著小腿一邊拿著手電筒仰起頭向上張望。那應該是燈籠,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看不出它原有的顏色,雅索猜它原本應該是紅色。房頂很高,有兩層樓那么高,全部是木制雕刻,橫梁粗而有力,一盞花燈懸于其下,也許它是水晶做的。手電筒順著房梁一直移向了正前方,直到現在雅索才注意到這家百年老店除了兩邊的店鋪之外,正中央還有一間兩層高的大房子,房門是敞開的。
小腿不再疼痛,雅索整理了一下裙子站了起來,她決定走進那間大房子看看。
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芒望去,這間房子的大廳左右各有一個樓梯,通向二層,四周的墻壁上懸掛著不知是什么年代遺留下來的畫作,看上去像是國畫,也許它們很值錢。大廳的正中間有一個看起來很臟的的老式木桌,上面的塵土掩蓋了它原有的顏色,在其上面并排放著三個花瓶,雅索相信它們一定是有些年頭的古董。大廳的右手邊有一個長方形的柜子,就像古代的柜臺一樣,上面也不例外的積滿塵土。雅索緩步走了上去,用袖口輕輕地擦了擦柜臺,除去浮土,可以看清上面擺放的東西。是一把還很好使的算盤,雅索隨意撥弄了幾下,清脆的聲音在整間老店回蕩。其它一些東西看起來像帳本,還有一些已經廢棄的毛筆和干枯的硯臺,柜臺的后面則是一長排高大的架子,分成若干的格子,像現在的書柜,錯落而至,只是格子里是空的,也許曾經堆放過什么,但現在它們已經不存在了。雅索微微低下頭,她注意到柜臺的左上角有一個圖案,這個圖案似乎在哪里見到過,她伸出手將覆在上面的塵土擦掉,那個圖形清晰地顯露出來,是個像鳳凰一樣的圖案,雅索不禁想起了那個在墓地上見過的女人衣服上也有同樣的圖案。雅索皺起了眉頭,她在想那個女人和這個百年老店到底有什么關系。雅索抬頭環視著四周,這里的一切似乎都太安靜了。
雅索試著輕咳一聲,太久的寂靜讓她感覺有點壓抑。她轉了一個身準備上樓梯到二層看看,她選擇了左邊的樓梯。
木板“咯——吱”的響聲讓雅索有些心煩,她放輕腳步,仔細觀察著走廊兩邊的每一間房子。
第一間,木門大敞,里面放著一些破舊的布條,也許這是一個存放布料的房間,雅索在猜,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第二間,里面放著一些破破爛爛的木箱,有打開的,有散爛的,加起來有七八個,雅索走進去用腳隨意地踢開那些爛木頭,發現底下有一些破瓷爛碗的碎片胡亂的堆放著。還是一間存貨的房間。
第三間,第四間……直到第十間都還殘留著以前的貨物。雅索在想這間百年老店當年發生了什么?這些貨物哪去了?為什么它會深埋于地下?雅索真的很想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她回頭望向了走廊的最里端,那里還剩最后一間房間,它在走廊的盡頭正對著走廊的出口,那個門是黑色的,區別于其它的間房間,雖然它看起來特別些,不過雅索猜那肯定還是一個放貨物的房間,所以她并沒有打算推開它看一看,她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咚——”
雅索一驚,那是什么聲音?她猛地轉動手電筒,神情嚴肅地查看著四周。
安靜。
雅索絕對不相信自己是聽錯了,她知道那個聲音存在,而且就在她的附近響起。可是這里的每一間房間她都看過了,什么也沒有。手電筒照向那間黑色的門時,雅索的眼皮抽動了一下。
那個門里是什么?雅索開始想這個問題,她突然感覺那里其實不應該是個存貨的地方,這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的。她的腳開始慢慢移向那個黑門,呼吸隨著腳步的臨近開始變得急促,在接近黑門的時候,她還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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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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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8 AM
住了腳。她輕吁一口氣,同時伸出右手在門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沒有人回應,當然沒有人回應,連雅索都感覺自己有些緊張過度,這是個百年老店,又是一個深埋于地下的老“古董”,這么一個地方當然沒有人住,她竟然傻到伸手敲門,雅索不禁低頭輕笑。
“咚——”
雅索的笑容僵住了,那聲音……的確是來自這間房間里的,難道真的有人?雅索在愣了片刻后,突然轉身直奔樓梯,一邊跑一邊驚叫道:“鬼——鬼——”
先是走廊里傳來的跑步聲,緊接著是木梯發出的吱唔的聲音,然后是一陣急促的喘息聲。雅索終于跑到了百年老店的大門口,她扶著木門整個身子都靠了上去,她現在急需找一個支撐點。
鎖靜靜地躺在地上,那把鑰匙還完好地插在其中,雅索蹲下身將其撿了起來。這把鑰匙如果真是岳清讓老太太轉交給她的,那么岳清一定是想告訴她什么,可是現在她卻一無所獲,反而把自己嚇得差點暈了過去,難道就真的這么走了?雅索開始猶豫了,她重新看向店里,也許她剛才不應該跑,也許那間房間里藏有什么秘密,也許那個秘密就是岳清想要告訴她的,想到此,雅索深吸一口氣,轉身又走回了百年老店。
黑門輕輕一碰就開了,古老的聲音穿透了雅索的心,她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她沒有勇氣看向里面。
沒有任何異動,只有一股令人極度作嘔的氣味充斥著雅索的鼻間,雅索不禁吐了一下口水,同時睜眼望向了房間。
雅索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次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間房子不大,只有一個通體的床鋪,床鋪上覆著灰塵,灰塵下覆著被子,而被子下則露出了一個個人頭,他們全死了。
“干尸……”雅索從牙縫中顫顫微微地擠出兩個字,腳下一軟,整個身子癱坐在了地上,手電筒也摔在了一邊,光亮一下子消失了。雅索心中一驚,立刻伸手去摸索著地上的手電筒,直到那冰冷的金屬感重新回到她的手上時,她才有了一絲安全感。她立刻按下了手電筒的按鈕,光又重新出現了,雅索松了一口氣,她伸手扶住門嘗試著站起來,他們都是死人,死人是不會害人的,況且雅索相信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會有鬼存在,所以她決定去看一下那些尸體。
尸體大概有十幾具,面容全部干癟扭曲,連僅露出來的手指也像骷髏一樣支著,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惡心。雅索捂著鼻子由左至右逐個的看著,她在想這些人當年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會全部死在這里,而且個個看起來都像是睡著了一樣。
雅索繼續向右移動著步子,同時雙目在尸體間來回觀察著,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具尸體上。那具尸體保持得很好,白凈的皮膚,清晰的五官……雅索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
那不是一具干尸,是那個女人,是那個告訴她岳清沒有死的女人,是那個從樓上跳下來摔死的女人,也是那張照片上的女人!她怎么會在這?她怎么會在這些干尸當中?
雅索暈倒了。
第十四章
岳清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張海天消失在遠處,他才稍微挪動了一下自己有些酸楚發麻的雙腿,只是他的心情一直沒有平靜下來。張海天為什么要殺魏勁?就為了報鼻子的那一拳?這個原因似乎有些牽強。正在岳清思考的時候,老人卻一下子站起了身,朝前方走去。
岳清沒有出聲,還是蹲在原處靜靜地看著老人向前走。
老人的身形短小,背部略微有些駝,黑色的衣褲讓人無法看清他腳下的步子。他在離水邊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低著頭彎著腰圍著面前的那片地轉了幾圈,隨后又抬起頭看了看水邊。
岳清緩緩地站起身,邁開步子朝著老人走去。
“我想我們應該去水邊看看。”這是岳清的建議,因為剛才他親眼看到了張海天把魏勁扔進水里,那么現在那里肯定有一具尸體。岳清已經開始向水邊走去。
水清涼涼的,有股潮氣,散發著新鮮誘人的氣息。月亮輕晃著倒映在水中,形成一股漂亮的波光,一切都是那么靜,就好像這里未曾發生任何事。
岳清確定這就是他來時的那個水邊,只是那艘木船已經不見了。他環視了一下周圍,什么都沒有,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他站住了腳跟,他的腦海中突然又閃出了那張臉,那張凄慘的女人臉,他緊緊地咬住了下嘴唇,一個彎身,雙手伸向了水里。
夜晚總是容易讓人產生某種恐懼感,岳清也不例外。當他的手在水中沒有觸及到任何東西時,他開始有些緊張。尸體剛剛沉下去,應該不會漂的太遠,可現在他卻什么也沒摸到。岳清取出了打火機,打著后照向水面,只是有些水草在漂浮,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甚至連條魚的影子都沒有。岳清跳下了水,伸手前后左右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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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09 AM
摸索,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尸體。
“你找到了嗎?”
岳清嚇地打了一個激靈,手中的打火機掉進了水中。
“哼。”老人發出一聲嘲笑。
岳清尷尬地笑了笑,他竟然忘了還有一個老人跟他在一起。
“剛才被扔下水的那具尸體呢?”老人看向水面,同時高聲問道。
“沒有了,真是挺奇怪的。”岳清感到不解,他明明是親眼看到魏勁被張海天扔到了水里,可是現在怎么連根頭發都找不到。
老人先是一愣,但隨即也跳下了水,伸手在水里胡亂的摸著,嘴中還喃喃地說道:“奇怪,真是奇怪,明明看到尸體在這被踢下來的,即使漂也漂不了多遠啊。”
岳清沒有出聲,雙眼緊緊地盯著老人。
“真是活見鬼!”老人的眉頭像麻花一樣擰在一起,看得出他有些著急。
“您認識他們?”岳清小心地問道。
“不認識。”老人的回答出乎岳清的意料。
“您怎么會在這?”這才是岳清最想知道的事情。
老人站起了身,有些不屑一顧地看向岳清,道:“你怎么會在這?”
岳清沒想到老人竟然反問他,只得苦笑一聲道:“我迷路了。”
“迷路?你是新來的客人?”老人開始上下打量著岳清,同時甩了甩手上冰冷的水珠。
“是新來的,無緣無故被帶到這里,成為了百年老店的一位客人。”岳清還在苦笑,這幾天的經歷已經讓他的精神過度緊張。
老人的眼中突然間迸發出一道光芒,他又重新審視著岳清。
“您也是百年老店里的人?”岳清只能這么猜,如果這個島上只有這么一家老店,那島上所有的人肯定都跟百年老店有關。
老人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道:“我跟他們不同。”
“有什么不同?”岳清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老人抬腿邁上了岸,轉身將手遞向岳清,道:“年輕人上來說。”
岳清微微一笑,將手遞到了老人的手中,一個箭步竄了上來。
“我只是這里的一個守尸人。”老人擰著身上的衣服,讓水盡量排干。
岳清愕然,這身份聽起來有些嚇人,他不自覺地咳嗽了一聲,想要掩蓋自己心中的緊張。
“年輕人,別害怕,我只是守尸的,是不會害人的。”老人的雙眼瞇成一道縫,似乎對岳清產生了某種好感。
岳清又是尷尬地一笑。
“回我家里說吧。”老人說到此,轉身朝著岳清來時的路走去。
家?難道是百年老店里面,想到此岳清快步跟了上去,大半夜有個人做伴總是件好事。
岳清斜靠在墻邊,他始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這間他剛才曾經路過的,沒有門窗的破房子就是老人口中所謂的‘家’,也就是說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老人都住在這個什么都無法遮擋的破房子里。而陪伴著他的就是那口空棺材。
“你很意外?”老人顯然看出了岳清的心事。
“是很意外,沒想到您這么大年紀竟然住在這里。”岳清伸手摸了摸破損的墻壁接著說道:“您為什么住在這里?”
老人點燃了不知從某個角落里摸出來的油燈放在了地上,自己則盤腿坐在地上幽幽地說道:“我既然是守尸人,住在這里當然是為了守尸體的。”
岳清看向油燈,如今的社會這種東西已經難得一見了。他挨著老人坐下,接著問道:“那棺材里怎么是空的?”
老人的臉皮顫了一下,表情立刻顯得有些憂郁,他低下了頭沒有出聲。
“也許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岳清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卻很想知道答案,所以他還是緊緊地盯著老人。
在沉默了幾分鐘后,老人終于吁了一口氣,岳清沒有動,他知道老人會告訴他真相的。
“它丟了。”
丟了?這就是老人給他的答復,這么一個孤島上誰會偷一具尸體?
“怎么會丟了?”岳清的確對這個問題充滿了好奇。
“我也不知道怎么會丟了,棺材就在這,尸體就放在里面,然后有一天它就不見了,事情就這么簡單。”老人圓瞪著雙眼,似乎對岳清的問話表示不滿。
“怎么這里還會有人偷尸體,偷來干什么用啊?”岳清實在是想不出原因。
“唉,可憐的姑娘,年紀輕輕的就死了。”老人感嘆地說道。
“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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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10 AM
“是啊,本來只是按照習慣先在這里放七天,然后再入葬,可沒想到尸體運來的第二天就失蹤了。”老人的眉毛微挑,他又回憶起了那天發生的事情。
“真是奇怪。”岳清低聲說了一句,緊接著又問道:“她長得什么樣?”
“我想她活著的時候應該很漂亮,只是死了就……”老人沒有說下去,但岳清明白老人的意思,死人的樣子沒有一個是好看的。
“我還記得她的樣子。那張臉明亮清秀,只是過于白了,不過死人都是這樣的。她的五官還算清晰,只是她始終張著那張嘴,嘴角有血跡,眼睛圓瞪,白色的眼球相當突出,看來她死都不甘心,都不愿意閉上眼睛。”老人傷感地描述著死人的樣子,而岳清則已嚇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女人的樣子跟水中的那張臉正好一模一樣,也許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你不應該來。”又是那個聲音,岳清一愣,快速起身沖了出去。
瘋婆正站在樹下看著岳清,她的表情顯得有些焦慮不安,她的話也有些混沌不清。“離開,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她怎么會在這,她是來找他的嗎?她為什么一直在說他不應該來,難道真的有事要發生?岳清不解,他也想不明白,“您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你不應該來!”瘋婆在嚷了最后一句后,竟然轉身跑了。
“瘋婆!”岳清無法叫住她,只得轉身又回到了那個沒有門窗的破房子。
守尸人不見了,不管岳清怎么叫,都聽不到任何回應,一切又恢復成了原樣。沒有人,沒有油燈,只有一口空棺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五章
雅索沖進警察局的時候,衛中行正在整理手上的文件,在值了一個晚上的夜班后現在終于可以回家了,可是——
“衛警長!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在家里,在家里!”雅索的臉色蒼白,說話語無倫次,她的手上下揮舞,表情近乎發狂,身子抖得像一只受驚的小羊。
麻煩又來了。衛中行不禁在心中哀嘆一聲,這個難纏的女人,打她的男朋友岳清死的那一天,她就沒少給他添麻煩。一會兒說岳清不可能自己跳樓自殺,肯定是他殺。一會兒又說從大廈樓頂跳下來的那個女人是來告訴她岳清還活著的。總之,衛中行現在一看到她就頭疼。
“又出什么事了?”衛中行將文件扔到桌子上,點了一根煙望向雅索。說實話,雅索長得很漂亮,標準的鵝蛋臉上有著讓人羨慕的五官,迷人的體態總會讓人流連往返。但這些都被她過于神經質的敏感情緒所破壞。
“那個女人,就是那天跳樓的那個女人,她……她在岳清的家里,在那個百年老店里!”雅索扯著噪子嚷著,同時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嚇壞了的樣子。
衛中行不禁翻了一個白眼,又來了,這個女人的想象力真豐富。“什么百年老店啊?岳清家哪來的百年老店?”
“地下,就在岳清家的地下,那個女人的尸體就在那里,還有……好多尸體,他們……。。他們好像死了很久。”雅索的嘴唇在顫,她好不容易才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衛中行并不相信她所說的,但為了打發她走,他只得撥通了電話,他想確認一下那具尸體是在做尸檢,這樣就可以堵住雅索的嘴。但是——
“好,我帶人跟你再去岳清家看看,也許真有什么線索我們當時沒有注意到。”衛中行的神經開始繃緊,他開始另眼相看眼前的這個女人,也許她說的也不一定都是錯的,剛才電話那頭告訴他,那具女尸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雅索一直坐在沙發上,甚至連句話都沒有說過。
“他們正在按你說的查看那個浴缸。”衛中行走了過來。
“發現地道了嗎?”雅索抬起頭有些憂郁地望向衛中行。
衛中行搖了搖頭,道:“你確定那個浴缸能向上打開嗎?”
“我確定,我下去過,那有一家百年老店,也許是個古跡,也許是其它什么,總之那個女人的尸體就在里面,我看見了,的確看見了!”雅索有些激動,她猛地站起身沖著衛中行大聲嚷道。
“如果你確定,那么你自己過去看一下。”衛中行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很討厭面前的這個瘋女人,她對他太不尊重了,怎么說他也是個警長。
雅索瞪了衛中行一眼,轉身走到衛生間,有幾個警察正在里面查找著。
“怎么還沒找到?”雅索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你說的對嗎?”一個警察半蹲在洗手池下探著腦袋說道:“你說水管道沒有接著,是假的,可現在證明它是真的。”
“什么?”雅索張著嘴一愣,不可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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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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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11 AM
記得很清楚,那里根本沒有接著,所以她立刻彎下了身。
管子已經有些發舊,甚至有些生銹,但的確是跟洗手池連在一起。
“不可能的,它原來不是這樣的,它應該是分開的,還有那個浴缸應該是能打開……”
“雅小姐,我想你最好先休息一下,我們發現什么新的線索會再與你聯系,我們還有其它的工作,先走了。”衛中行還沒等雅索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可是你們……”雅索本來還想爭辯,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水管子是接著的,浴缸也打不開,這一切都證明她的話有問題,雖然她自己知道那些都存在,但她卻無法證明給他們看,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現在整間房子就只剩下雅索一下人了,她突然有一種孤獨感。
“岳清,你到底在哪?這都是怎么回事?”雅索在喃喃自語后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
電話鈴響了。
雅索嚇了一跳,差點從沙發上滑了下去,岳清死了,會是誰給他打電話?雅索沒有動,任憑電話一個勁兒的響。
終于停止了,雅索松了一口氣,埋頭繼續低吟。
“鈴——”又是一陣清脆的電話聲,這回雅索不得不伸手去接那個電話,雖然她心里感到一陣害怕,但她擔心那個電話會不停的打過來。
雅索拿起電話的時候沒有出聲,她屏住呼吸。
“喂,喂,誰?雅索是你嗎?快說話啊!急死我了,喂。”電話那頭傳來于娜焦急的聲音,雅索的神經終于放松了。
“于娜,是我。”
“雅索,你怎么回事,嚇死我了,打你家里電話你不在,打你手機你又關機,我還以為你也消失了,嚇死我了,好在找到你了,你現在還好嗎?”
雅索苦笑,好?她怎么會好。“我……不太好。”于娜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她有什么事都不瞞她。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雅索仰頭靠向沙發,她已決定將事情發生的經過全部講給于娜聽,雖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她相信于娜肯定會相信她的。
電話掛上了,雖然于娜沒說什么,但雅索也能感覺出她的懷疑,連她也不相信她的話,雅索徹底失望了。也許自己被嚇著了,忘了怎么進入密道了,也許休息一下,冷靜一下就又能想到什么。她記著自己是聽到聲音才在浴缸里發現了密道,然后進入,然后又發現了那個木門,然后打開了那把鎖……
那把鎖!對了!鑰匙,那把鑰匙是鄰居送來的,她們說是岳清讓她們代送的,可以去找她們,也許從她們口中能問出點東西來。
門鈴足足響了十分鐘,但卻沒有人開門。難道她們現在不在家嗎?也許她們出去了。雅索看著四周,她打算站在這里等一下。
雅索不得不佩服岳清,他很會選房子。這里人煙稀少,清靜幽雅,幾座大房子獨門獨院分列兩道,倒也互不干涉。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只有岳清的房子和鄰居家這間房子是緊挨著的,其它的都是分開的。平時雅索來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現在發生了這么多事后,她突然感覺這其中似乎有什么關聯。
“姑娘,你在這干什么?”
雅索轉過了頭,那是一個剛運動后的老人。
“大爺,我在等這家人回來,也不知道她們去哪了?到現在都沒有人。”雅索禮貌地說道。
大爺愣了一下,道:“等這家人?這家根本沒人啊。”
這回輪到雅索一愣了,“這家沒人,怎么會,昨天我還見過她們。”
“姑娘,你一定是認錯人了,這家一直沒人,不知道是這房子沒賣出去還是這家人買了就沒住過,總之我在這里住了這么久,這家一直是空著的。”老人笑了笑,說道。
“啊?噢,謝謝大爺。”雅索臉上雖然笑盈盈的,但心中卻一緊。
沒有人,這間房子根本沒有人住過,那昨天晚上見過的那兩個人到底是誰?
冷汗從雅索的后脊梁冒了出來。
第十六章
岳清推開房門看向對面的房間,張海天住在那里,緊挨著右側的那間房間是魏勁的。不過岳清知道魏勁已經不在房間里了,因為他已經是個死人。岳清伸手扶住了房門,整個身子斜立著,他在想如果大家發現魏勁不見了會有什么反應,而他要不要將真相就這么直接的說出來。
西門雨婷在走出自己房間的時候甩了甩秀發。
“早上好!”岳清打了一個招呼,他們要在這里相處一個月,一定要先表示一下友好。
西門雨婷給了岳清一個很厲害的白眼,她并不欣賞他,甚至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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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12 AM
有些討厭他。
岳清有點尷尬,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這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
“你起的真早。”余曼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她伸了一個懶腰,滿臉洋溢著陽光般的笑容,潔白的牙齒在兩片紅唇間顯得格外耀眼。
“早!”岳清的臉色看上去好了些,起碼有一個人還是懂禮貌的。
“你們不餓嗎?要聊天吃飯的時候也可以聊。”走廊靠近樓梯處,左側第一間的房間門口露出了一個乖巧的娃娃臉,是溫喜喜,她正不滿的發表著自己的意見,“七叔說要你們都到了才能開飯。”
“噢,我們來了。”岳清一邊笑著回應,一邊關上了自己的房門,在轉身的時候,他又瞟了張海天的房間一眼,他現在在做什么?
早飯很簡單。油條加豆漿,幾碟精制的腌制咸菜,還有金燦燦的大窩頭,外加濃稠的白米粥,非常符合中國人的飲食習慣。
岳清最喜歡那油漬漬的油條味,因此他剛一坐在椅子上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離他最近的那根油條。
“等一下!”算是命令,也很嚴肅。
岳清一呆,是七叔,他正筆直地站在一旁,雙手交插于腹前,雙目冷視著他,活像一個舊社會的管家。
“不是吃早飯嗎?”岳清感到好笑,難道讓他們在這看著這些東西。
“人還沒到齊。”七叔挑了挑眉尖,似乎對岳清很是不屑一顧。
岳清靠向了椅子,同時將雙手放到了腦后,既然要等那就等下去。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岳清仰著眼皮瞄著張海天,他的樣子唯唯諾諾,一副窩囊相,跟昨天晚上簡直判若兩人,他的演技完全可以獲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了,岳清現在只想笑。
“現在還差一個人。”七叔說這句話的時候,岳清正在仔細觀察著張海天的表情,他顯得很正常,似乎事情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個魏勁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現在還不來?”余曼雙眼望向門口焦急地說道。
西門雨婷突然伸出手拿了一根油條放進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還沒開飯……”
“對于我來說,吃的在我面前就已經是開飯了。”不等七叔把話說完,西門雨婷就冷笑地咽了他一句。
七叔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后抿了抿嘴很不情愿地把頭轉向一旁。
唉,軟的欺負硬的怕,岳清算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但是真讓他在這等魏勁,那么今天這頓飯恐怕就吃不成了,因為魏勁早已死了,死人是不會再出現的。
可是死人卻出現了,不但出現了而且還在向他們打招呼。
“我起晚了,不好意思,這里簡直太舒服了,害得我早上都沒起來。”魏勁笑呵呵地拉開一把椅了挨著岳清坐了下來。
“下次請準時,現在可以開飯了。”七叔無奈地搖了搖頭。
岳清感覺自己的后背發涼,怎么回事?他明明看到他是死了啊,而且還是被張海天打死的。岳清又瞄向張海天,他正悶頭吃飯,他們二人看起來都很正常,好像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什么事,難道是他昨晚眼花?他突然想起來,他當時在水里摸了半天,怎么也沒摸到魏勁的尸體,難道他真的就沒死?那他們在水邊干什么呢?看到的那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西門雨婷夾了幾根咸菜放到了岳清的碗里,在靠近他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表現的正常些,吃飯。”
岳清愕然地看向西門雨婷,卻遭到了今天早上的第二個白眼,他趕緊低下了頭吃著面前的飯,但是西門雨婷的話卻時刻呈現在他的腦海里,她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不得而知,但他可以肯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事情。
岳清來到了第一家店鋪,那是一家賣首飾的店鋪。岳清隨手拿起一個玉鐲翻看著。
“您真有眼光,這可是上好的玉,百年難得一見。”
掌柜,應該管他叫掌柜,岳清不喜歡他們的打扮,但倒也算有新意,就當自己回到一百年前吧。
“你在這里多久了?”岳清可不是來這買東西的,他現在已經受聘于店主,所以他要盡自己的本份,查案第一。
“說不清楚哦,有些年頭了。”掌柜托了托搭在鼻梁上的老花鏡感慨地說道。
“這個島叫什么名字?”岳清又拿起一個耳環,是金屬質感的,但不是黃金。
“沒名字,誰也不知道它的名字,也沒人在意它的名字。”掌柜揮了揮手道。
岳清啞然,什么都沒問出來,不過他還是不甘心,接著又問道:“這家百年老店為什么建在這里?”雖然店主已給過他答案,但他并不滿意,他想從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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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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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13 AM
的口中了解更多的信息。
“問店主。”
第二家店鋪,岳清選了一個茶坊。當那飄忽不定的茉莉香味在他的鼻間穿梭時,他一下子驚呆了,他害怕這種香味,每次聞到都會有事發生,他警覺地看向四周。
“我說您怎么不喝呢?這可是上好的茉莉香茶,是特品,別的地方都買不到的。”小二有些失望的看向岳清。
“這茉莉香茶是哪來的!”岳清一把抓住了小二的手急切地問道。
“這是從外面運來的。”小二驚惶失措地看向岳清,他被岳清的樣子給嚇壞了。
“不是島上的?”岳清有些詫異。
“當然不是,這島上可沒地方種這種東西,這茉莉香茶是從島外運進來的。”小二甩開了岳清的手,將毛巾搭在肩上,一扭身走了。
岳清低下了頭,一定有事發生,一定!他有預感。
沒有什么收獲,大家似乎都做著自己份內的事,對于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有人死于非命。
岳清突然感覺事情很棘手,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下一步應該做什么?
西門雨婷!這個名字不知不覺從岳清的腦海中躍了出來,他又想起了早上她說的那句話。也許她知道些什么,想到此,岳清轉身走回了他居住的那間二層高的房子。
西門雨婷正從樓上走下來。
“你……你好!”岳清與她打招呼時有點猶豫,早上的經歷讓他知道尷尬的難受。
西門雨婷停住了腳步站在樓梯上看著岳清,道:“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不招人喜歡。”雖然她說的話有些難聽,但總算沒有再翻白眼。
“如果你跟我相處一下,也許會改觀。”岳清給了西門雨婷一個很好的建議。
“這個島很漂亮,我想隨便走走。”西門雨婷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人已經走了下來。
“是啊,我們既然要在這里住一個月,當然要熟悉一下環境。”岳清笑了,西門雨婷除了是一個討厭的女人之外,她還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啊——”就在岳清和西門雨婷走向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重物墜下的聲音。
二人同時回過了頭。
瘋婆的眼睛紅潤潤的,就像是剛剛落下的夕陽,零亂的頭發將她上半個身子遮住,粘粘的紅液順著她的白發流向了四周,那塊陰暗沒有血色的的舌頭輕輕搭于唇外,她死了。
第十七章
事情就是這么簡單,瘋婆死了,尸體被帶走,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岳清現在終于明白百年老店的人為什么都不知道有人死于非命的事,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人命,死個人很平常,岳清從他們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來。
岳清本來想找個人問問,但是他們似乎都刻意的躲著他,像避瘟神一樣。也許店主會知道些什么,想到此岳清決定去找店主。
“你要去哪?”西門雨婷竟然主動跟岳清說話,這多多少少讓岳清有點意外,他在呆了一下,才回應道:“我隨便走走。”
西門雨婷從嘴角處擠出一個笑容,道:“天黑了,外面可能不安全,你有時間嗎?”她的暗示得到了岳清的認同,他二話沒說掉頭朝門口走去。
天真的黑了,黑得像木炭一樣,偶爾有東西飛過,那應該是鳥。
岳清的手指尖在褲兜中磨擦著,他在考慮以一種什么樣的話題來打破沉默。
“應該是這條路。”西門雨婷站在岔路口時,手指指向了右邊。
岳清抬起頭狐疑地看了看她,沒有出聲,重新低著頭跟在她后面繼續向前走,直到不能再走。
水面微顫,略顯寂靜,沒有生機的水絲讓人一靠近就感到寒冷刺骨,他又來到了張海天殺死魏勁的地方。
“你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這嗎?”西門雨婷輕嘆一聲,伸手將自己吹散的秀發輕梳于腦后。
“我以為只有我看見,原來當時你也在場。”岳清用腳將地上的石子踢亂,又用腳將它們踢到了一起。
西門雨婷詫異地看向岳清,道:“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
岳清微微一笑,這是他來島上聽到的第一個表揚,“你怎么會在現場?”這個問題他想了一路,但怎么也沒想出結果。
“跟你一樣,只是出來閑逛,迷路誤打誤撞走到了這里,但卻沒想到看到了……”西門雨婷知道自己不用再說下去,岳清也知道接下來是什么。
“所以你也跟我一樣誤打誤撞看見了那一幕。”岳清道。
“所以我可以肯定魏勁確實死了!”西門雨婷皺起了雙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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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他又活了?”
這個問題岳清已經想了一天,但他卻沒有想出任何的結果。魏勁死了,但結果卻活著,瘋婆活著,但卻死了,這之間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聯系?最關鍵的是魏勁的死有兩個目擊證人,他和西門雨婷,如果一個人是眼花,那么兩個人不可能是眼花。
“還有一個問題我也想知道。”西門雨婷狐疑地看向岳清接著說道:“你身邊的那個老人是誰?”
岳清一愣,對!目擊者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他怎么把那個守尸人忘了。
“他是這個島上的一個守尸人,他住的地方離這不遠,或許我們應該過去看看,也許能從他嘴里問出點什么。”岳清嘀咕著,他突然想到那張臉,那個女人,他忘了問守尸人那具失蹤的女尸是誰送來的,今晚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西門雨婷看見房子的時候不禁啞然,這里能住人?雖然只是一個守尸體的老人,但這也太簡陋了。
“是挺奇怪,不過他的確住在這。”岳清知道西門雨婷在懷疑,所以他肯定的回答了一句。
西門雨婷不禁搖了搖頭,伸手捂住了鼻子,她討厭這股味道。
女人都是這樣的,所以岳清沒有在乎西門雨婷的反應,徑直走進了房子。
“啪!”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岳清又將打火機打著,它還有火,雖然已經有些弱。
“這里太臟了,是人住的地方嗎?”西門雨婷厭惡地揮著手,似乎想把霉氣全部揮掉。
“這里不僅是人住的地方,還是尸體住的地方。”岳清白了西門雨婷一眼,他原以為她是一個沉得住氣,膽大的女人,現在看來跟其她的女人也沒什么分別。
西門雨婷臉一沉,尸體住的地方?這句話聽起來感覺可不好,她立刻閉上了嘴。
守尸人不在,那天晚上他是突然間消失的,而現在卻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這么晚他會去哪?
打火機照向棺材的時候,西門雨婷下意識地往岳清的后面縮了縮。
“不用怕,這是個空棺材。”岳清嘲笑地說道。
西門雨婷撅了撅嘴,將頭轉向一旁,避開了岳清的目光。
岳清不禁笑出了聲,伸手用力將棺材蓋推向了一旁,隨即將打火機照向里面,沖著西門雨婷說道:“睢!我說得沒錯吧。”他在取笑她。
西門雨婷的眼睛慢慢地睜大,直到眼球完全突顯出來,隨后一聲震耳欲聾地叫聲穿透了房子隱入黑暗中“啊——”緊接著她暈倒在了地上。
岳清沒有動,甚至連個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但是他的心已經飛到了噪子眼處,一滴冷汗從他發涼的后背滴了下來。
那本來是個空棺材。
那里面的尸體丟了。
可是——
尸體又回來了。
卻是那個守尸人。
老人死了……
第十八章
是空房,沒有人住,那也就沒有人會發現她,雖然如此,雅索還是無法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她貼著墻壁站在那足足有十分鐘,她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深怕從哪里突然間冒出一個人來。
雅索知道這樣偷偷地潛入鄰居家是一件違法的事,也知道這樣做被發現的后果,但是她一定要來看看,起碼她要弄清楚這間房子是否曾經有人住過。
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雅索發現房門竟然是開著的。雅索有些意外,她怔在那里半天都沒有出聲,難道是那個老人弄錯了?可是她今天已經在門外叫了半天沒有人開門,如果是外出,房門也應該鎖上呀!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現在這種狀況。
進去嗎?雅索在猶豫,可是……她來這里就是為了想進去查看一番,她想了一下,最后還是走了進去。
房里沒有人。一層的大廳只有簡單的一些家具,沙發、茶幾、桌子、椅子等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雅索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卻什么也沒發現,只是……這里的每一個角落都堆滿了塵土,這的確不像有人住過的樣子。看來那個老太太和那個女孩根本不是住在這里的。如果是這樣那把鑰匙也就不一定是岳清給她的,那她們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引她去那家百年老店?雅索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她想不出原因。
“吱——”
雅索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她抬起了頭四處張望。
“吱——”
雅索一驚,急速轉過了頭,聲音來自她的上方,也就是這間房子的二層。
有人!果然有人!雅索沒有半點猶豫,站起身快步奔了上去。
“是誰在那!”雅索一邊晃著手中的電筒,一邊低喝著。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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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走廊中卻沒有半點回音。雅索試著向前邁了一步。
“吱——”聲音突然從前方左側響起,雅索嚇得倒退了兩步。
“是不是有人?”雅索用手電筒晃了晃,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雅索心中思量:這個聲音怎么會突然響起,難道是來指引她的?這個想法雖然有些荒唐,但雅索還是決定去看個究竟。
如果不是她已經走到了跟前,如果不是她聽到了那個聲音,她一定發現不了這個隱藏得很秘密的狹窄走廊,她側身緊貼著兩邊的墻壁緩緩地移向里面。終于蹭到盡頭,雅索才發現這里還有一道門。
到底是什么樣的房間,會隱藏的這么秘密?雅索感到萬分奇怪。
門是開著的,剛才的聲音一定是從這道門發出的,雅索抬起手電筒照向里面,房間沒有窗戶,房間里的擺設也相當簡單。屋子的右側放著一個通體黝黑的柜子,有一個半人高。上面的拉環還是那種古式的花色拉環,左側則空空蕩蕩一面白墻,對面放著一個古舊的四腿木桌,桌上空無一物,房間顯得很小,雅索摸索的在房子里來回的走著,無意中看到了柜子的左側有一個鳳形的圖案,它看起來年代有些久遠,它的樣子竟然跟那個死了的女人身上的鳳形圖案一模一樣,又是同樣的圖案,這個圖案到底代表著什么?
“是誰!”
雅索嚇了一跳,手中的手電筒掉在了地上,她哆嗦地回應道:“是我,是……”
“原來是你啊!”對方嘆了一口氣,是個男人,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
雅索一愣,難道對方認識她?她蹲下了身子,手顫抖地拾起了地上的手電筒,道:“你……”她突然發現房間里一個人都沒有,是誰在說話?
“這么晚了,你有事?”
雅索有些聽不明白,聽這聲音對方似乎早就認識她,正當她想再次開口的時候,對方突然又講話了。
“你今天怎么看起來這么奇怪,為什么不說話?”
不說話?雅索眼皮抽了一下,她已經說了好幾句,對方怎么會說她不說話呢?
“你……啊——”
慘叫聲突然從某個角落里傳出來,凄厲的聲音讓雅索幾乎站不住,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分辨著聲音傳出來的方向。
聲音突然消失了。
雅索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周圍突然變得一片寂靜,雅索摸到了門口,她不能再在這里呆下去,她已經準備離開這間奇怪的房子了。
“原來……是你……”
這是雅索在離開房子時聽到的最后一句。
原來是你,是指誰?那個說話的男人到底是誰?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么奇怪的話?雅索一直在琢磨昨天晚上的怪事。列車停了一會兒,又繼續前進,穿梭在黑暗的地鐵中,周圍坐著的人千姿百態,各自忙著自己的事,雅索又重新低下頭思索著。
“真漂亮。”雅索身邊的男人輕輕說道,聲音的高度剛好夠雅索聽見。
“無緣無故的怎么想起來說這句話了。”女人顯然很高興。
“身材真棒!”男人贊賞道。
“嗯?我的身材有點胖,你是知道的,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男人的這句話得罪了女人。
“啊,噢,我不是在跟你說話,我是看那個廣告。”男人尷尬地回應道。
雅索能感覺到女人在生氣,她不禁心中感到好笑,原來男人不是跟女人說話,而女人卻誤會了。
誤會!雅索突然明白了,那間房間,那個男人,他根本不是在跟她說話,他是在跟別人說話,而她恰巧經過了那間房子聽到了那些話,難道隔壁有人?
然而,雅索當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間房子已經是整個房子的最邊緣,而且它也只是跟岳清的房子接在一起,而另一邊卻是獨立的,跟哪間房子都沒有接在一起,怎么可能有隔壁?既然沒有隔壁,那么聲音又是從哪傳出來的?雅索突然感到一絲恐懼,事情似乎越來越理不出頭緒了。
“給點錢好嗎?”一只臟手伸了過來,雅索嚇了一跳,身子靠向椅背。
列車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來一個乞丐,臟兮兮的衣服,臟兮兮的臉讓人一看就有種厭惡的感覺,雅索卻沒有任何反應,從兜里掏出了幾張零錢遞到了乞丐的手里。
“謝謝!謝謝!”乞丐一邊說一邊將一樣東西塞到了雅索的手中。
“這是什么?”雅索剛想問,卻發現列車停了,而乞丐一溜煙似地消失在站臺上。
雅索看向手中的東西,一封黑信!
雅索倒吸了一口冷氣,怎么又是一封黑信,她的手不禁抖了起來,信掉在地上,一張照片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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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索的眼睛越睜越大,她突然大叫一聲沖向列車門前,不停地拍打著列車,同時高聲叫嚷道:“停車!快停車!讓我下去!讓我下去!”
所有的人都驚訝地望向她。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也許她瘋了。
雅索真的要瘋了,那張照片上又是一個死人,而這回那個死人卻是面朝上睜著那雙迷茫的雙眼,一把短刀正插在她的小腹上,那股鮮血已經染紅了她腹上的衣襟,雅索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樣子,她竟然是于娜!
雅索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開往了于娜的住宅。在車上雅索便不停地撥打著于娜家的電話,她希望那張照片是假的,她希望什么事情都不要發生,她不希望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變成一具尸體,她的心已經快負荷不了這些壓力了。
在重重敲了足足三分鐘門后,門終于開了,于娜探出了頭,詫異地看向雅索。
“雅索你怎么來了?”
“于娜,你沒事?”雅索意外地看向于娜。
“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于娜感到不解,說道:“你沒事吧?進來聊,進來聊。”
雅索松了一口氣,原來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剛才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打過電話?”于娜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剛才我在聽音樂,所以……”
原來是虛驚一場,雅索不禁干笑了兩聲。
電話鈴響了起來,于娜伸手接聽。
“喂——”于娜沖著桌子指了指,那里有一杯橙汁,雅索會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了橙汁喝了幾口。
“什么!你說什么!于慧死了?”于娜的臉漲得通紅,她猛地站起身,帶著電話掉在了地上。
雅索驚了。于慧,對啊,她怎么忘了于娜和于慧是雙胞胎姐妹,那張照片原來是妹妹于慧,她驚恐地望向于娜。
于娜整個人都癱在了沙發上,目光呆滯地看向雅索,口中木木地說道:“于慧被人殺了,她死了?怎么會死了呢?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于娜突然站起身沖了出去。
“于娜!于娜!你要去哪?”不管雅索怎么叫,于娜卻頭也不回的跑下樓去。
竟然是于慧,怎么可能?這之間到底有什么關聯?雅索癱坐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那是店主的房間,從左側的樓梯上去,沿著走廊走到盡頭,在右側的那間房間就是。
岳清看了一眼西門雨婷,他還是有些遲疑,這么晚打擾店主是不是有些不妥。
西門雨婷低著頭,那張像是擦了厚厚白粉的臉看起來并不好,她一直低頭不語,直到站在門前,她依然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岳清輕咳一聲,他想打破這死寂。“你好點了嗎?”他明白她是被嚇的。
“我沒事。”西門雨婷不愿意表現出自己的恐懼。
岳清點了一下頭,還是伸手敲了一下門,他明白事情不搞清楚,他們兩個誰也睡不著。
大約敲了五分鐘后,門總算開了。
店主正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她的頭發看上去有些蓬松,顯然是被他們叫醒的,還來不及梳理。
“店主,我想這么晚找你,是不太合適,但我們確實有點急事想跟您說。”岳清有些抱歉地說道。
“有事進來說吧。”店主雙手揮動輪椅,倒退了幾步給二人讓開道。
岳清和西門雨婷走了進去。這是西門雨婷第一次見到店主,她真的很老,這是西門雨婷的第一印象。
“你們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店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同時看向二人,道:“你們要點嗎?”
“不用了。”西門雨婷揮著手,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喝茶。
“店主,我想問一下這個島上是不是有一間破爛的房間,是放尸體的地方。”
“有,那個房子相當破,怎么你們去那了?”店主來回看著岳清和西門雨婷。
“是,我們沒想到會走到那間房子那,我不明白那樣的房子怎么會住人?”岳清確實不明白。
“住人?”店主搖著頭說道:“那種房子怎么可能住人,以前是放過尸體,但是現在那兒已經荒廢了。”
岳清猛地看向店主,道:“沒有守尸人嗎?”
“曾經有過,不過他早就死了。”店主對于岳清的問題感到很奇怪。
“死了?不可能,我昨天晚上還見過他!”岳清立刻站起身,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是在做夢。
“怎么可能?他的確死了,也許你見到的是別人。”店主淡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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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岳清想到此接著問道:“這個島上只有一個守尸人嗎?”
“是的,只有一個。”店主肯定地說道。
“我見到的那個人年紀很大,幾乎禿頂,滿臉胡子拉渣,皺紋很多……”
“你說什么!”店主手中的茶杯突然掉在了地上。
岳清和西門雨婷同時望向店主。
“你們不可能見到那種樣子的人,他死了,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店主的聲音在顫抖。
“啊——”西門雨婷尖叫一聲,她想起了她看到的那個老人,他是死了,可是怎么可能死了好多年呢!
岳清鐵青著臉,沒有出聲,在思慮了一下后才又接著問道:“他有兄弟嗎?”
“他是孤身一人。”店主的聲音還在顫抖。
“昨天我們見到他時,他還是個活人,今天再去看他,他卻變成了一個死人。”岳清看向店主,他在觀察店主的表情,也許店主隱瞞了什么。
“你是說你們剛才看到了他的尸體?”店主問道。
“沒錯,我們兩個都看到了,就在剛才。”岳清吸了一口氣,有些愁眉不展。
“帶我去看看!”店主突然說道。
房子依舊破損的呈現在眾人的面前。岳清、西門雨婷、店主、真婆、七叔全都站在那看著這所破房子。
“房子更破了。”店主感慨地說道,同時揚起頭看向岳清道:“你是在哪看到他的尸體的?”
“里面有口棺材。”岳清伸手指了一下棺材的位置。
“老七,你去看一下。”店主命令道。
七叔將手中的燈籠交給真婆,自己朝著岳清所指的地方走去。
那的確有口棺材,七叔雙手用力將棺才蓋推開,一股霉味撲面而來,七叔趕緊捂住了嘴,同時朝棺材里看去。
大家都焦急地等待著結果,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七叔的身上。
“什么也沒有。”七叔搖了搖頭說道。
“不可能!”西門雨婷大驚,叫道:“我和他都親眼看到的,剛才那里確實有具尸體!”
“可事實上它只是一口空棺材。”七叔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說道:“不信,你們過來看。”
岳清和西門雨婷快步跑上前,二人皆愣在那里,的確沒有尸體。
“我想你們一定是看錯了。”七叔斜眼看著二人道。
“如果看錯了,也不可能兩個人都看錯!”西門雨婷氣憤地嚷道。
“也許七叔說的對。”店主說道。
“你是說我們兩個都是瞎子!或者說我們兩個一起產生了幻覺!”西門雨婷瞪著雙眼沖著店主嚷道。
岳清輕按西門雨婷的肩,他希望她能夠冷靜些,“那個守尸人埋在哪?我想去看看。”
店主笑了,她的確沒有選錯人,他是名偵探,所以他想事情會周密些,她看著他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去。”
那是一片墳地,位于島的西側,地上零零散散地插著各種各樣的木牌,它們分別散落在各種高度的土包上。
“這里埋的都是百年老店的人。”店主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明一下。
“哪個是他的?”岳清單刀直入,他不想浪費時間。
店主看了岳清一眼,沒有出聲,伸手指向左側的一個木牌。
西門雨婷縮著身子,她可不喜歡這種地方。
岳清向順著店主所指的方向走去,在繞過了幾個墳頭時終于看到了那個木牌。
老——五——之——墓。
“他沒有名字嗎?”岳清問道。
“也許曾經有過,但是沒有人記住。”店主道。
“我想挖開看看。”
岳清的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小伙子,難道你不知道死人已死,不能再打擾的道理嗎!”連一向溫和的真婆都有些看不慣岳清的做法。
岳清沒有理會真婆,從旁邊找了一個扁平的木棍,開始挖著那個土堆。
“岳清,你在干什么!”七叔剛要上前制止,卻被店主攔住,“讓他挖。”
“店主……。”七叔沒想到店主竟然同意岳清的胡鬧。
“他既然懷疑,就讓他看看。有這么多人在場,大家都可以給他做個證。”店主的語調冷如冰,顯然對岳清有些不滿。
岳清也不去理會,仍然埋頭挖著,直到木頭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岳清扔下木棍,用手輕扒著上面的泥土。一股很難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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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味撲鼻而來,讓岳清感到惡心。
白骨露出來的時候,岳清終于住了手,這里的確埋著死人,而且也確實死了很多年。
“我想現在你應該滿意了吧!麻煩你把土再埋回去。”店主冷笑,她沖著真婆和七叔說道:“給他留一個燈籠,我們先走。”
“是!”七叔將一個燈籠放在了地上。
西門雨婷在跟著他們走了幾步后還是轉過身,拾起地上的燈籠走到了岳清的身邊。雖然她很討厭這里,但她和他畢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謝謝!”岳清給了西門雨婷一個誠懇的微笑。
西門雨婷勉強地笑了一下,道:“也許我們真的看花眼了。”現在連她也不能肯定了。
“你真相信這里埋著的就是那個守尸人?”岳清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讓西門雨婷感到有些困惑。
“你的意思是……”
“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人,也許死了的是守尸人,而那個活著的根本不是。”
“那他為什么還自稱守尸人。”
“我在想……”岳清將目光望向遠方,喃喃自語道:“這也許是個陰謀!”
“陰謀!”西門雨婷大驚失色:“是什么陰謀,誰是背后主使?”
“不知道。”
第二十章
不知道。
誰又能知道?
岳清疲倦地躺在床上,睜著有些庸懶的眼睛望向天花板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真婆和七叔看起來應該是店主最信任的人。
瘋婆神神叨叨的精神確實像是有問題。
張海天明明殺死了魏勁,但魏勁卻好好地坐在那里,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守尸人……他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他和西門雨婷見到的那個所謂的守尸人有可能就是另一個人裝扮的。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西門雨婷又是什么身份?還有余曼和那個叫溫喜喜的小女孩,她們為什么也會來到這里,難道真的就是來旅游渡假的嗎?岳清總感覺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在打了一個哈欠后,岳清準備洗個熱水澡睡覺,在準備起身的時候他揉了揉太陽穴。
咦?岳清的眼前突然一亮,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屋子的中間,仰起頭皺著眉死死地盯著那塊天花板,突然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岳清轉身搬了一把椅子,將它放在他剛才站著的地方,一邁腿站了上去。伸出雙手用力地推了推那塊天花板。果然是松的。
岳清再一用力,天花板被輕輕地取了下來。探頭向里望去,里面卻是漆黑一片,看來要爬進去才能知道這條通道是通到什么地方的。
岳清很慶幸自己擁有異于常人的觀察能力,才會發現這塊顏色特別的天花板,它顯得過于干凈,如果不是有人經常動它,那么它一定像其它的天花板一樣微微發黃。為什么會有人動它,那一定是它隱藏著什么,所以岳清就用手去取下了那塊天花板,事實證明他的推斷是正確的。
當他將兩把椅子摞在一起,費事地鉆入那塊狹小的空間時,他就知道他又有了新的發現。他彎著腰,低著頭利用胳膊和膝蓋上的勁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動著身子,這里實在有些憋悶,而且太黑了。不過還是有一星點光亮,那是來自于一個食指般粗的窟窿眼,岳清湊上前將右眼對準了那個窟窿眼。
是余曼。
她在干什么?
岳清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正跪在地上,腦袋扎進床底找著什么,似乎很著急,緊接著又猛地站起身圍著房子轉了幾圈。
她在找什么?
“他媽的!”余曼兇狠地罵了一句,同時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翹起了二郎腿,伸手從衣服口袋中取出了一根煙點上了。
這是余曼?岳清意外,他認識的余曼老實中帶著點傻氣,完全就是一個中年婦女形象,但絕對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原來她是裝的!
岳清不禁冷笑,她裝得還真像,騙了所有的人,還包括他,看來她來這里也是有目的的。她到底為了什么?岳清想到此不禁又皺了皺眉頭。
余曼將拖鞋拋得遠遠的,自己則一個側身鉆上了床,看來她是準備睡覺了。
岳清又挪動了一下身子,繼續向前爬行,他相信緊接著就是溫喜喜的房間。
果然同樣有一個窟窿,岳清將右眼湊了上去。
燈是亮著的,可是人卻不見了。這小姑娘大晚上不老老實實在房間待著,跑哪去了?
人既然不在房間,那也沒有什么可看的,岳清又繼續向前走,下面應該是西門雨婷的房間了。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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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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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22 AM
然他和西門雨婷一起經歷了一些事,可是在他看來西門雨婷的問題似乎更大。她雖然外表冷冰冰,可本人卻對這里的一切充滿好奇,似乎也在暗中調查著這里的一切,看來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一定都有著不為人知的目的,想到此,岳清湊近了窟窿眼。
原來溫喜喜在這。
“喜喜,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西門雨婷坐在床頭一臉柔情地看著溫喜喜說道。
“你覺得張海天這個人有問題嗎?”溫喜喜的這句話不僅讓西門雨婷感到吃驚,更讓岳清感到震驚。
“你……什么意思?”西門雨婷在沒弄明白溫喜喜的話之前,她不敢多言。
溫喜喜只是嫣然一笑,接著說道:“魏勁應該是個死人,可他今天早上還是活生生的坐在我們的面前跟我們一起吃著早餐,你一定嚇了一大跳吧!”
溫喜喜說的沒錯,雖然她表面上裝得很正常,心里卻已經為之一震。
“岳清嚇得更厲害,連早餐都沒吃好。”
岳清的腦袋差點碰到了房頂,他趕緊老老實實地縮起了身子,心中卻不禁在想:這個小姑娘太精明了。
“你怎么會這么說呢?”西門雨婷指著溫喜喜失語道,她突然發現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太高深莫測了。
“因為我親眼看到了你們所看到的事情,張海天的確將魏勁踢下了水,而那個守尸人的確存在。”溫喜喜輕輕地說道。
第三個人證明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只是讓他感到慚愧的是,他竟然誰都沒看到。唉!他不禁輕嘆一聲。
“原來你也看到了。”西門雨婷終于恢復了正常,抬眼望著溫喜喜道:“你還看到了什么?”
“我的確又看到了一些事情。”溫喜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盯在了西門雨婷的臉上。
西門雨婷的眼皮在跳,她的右嘴角向上抽了一下,低聲說道:“你看到了什么?”
岳清的心緊了一下,他在海邊的事情西門雨婷全都知道,可是他在那間房子里與守尸人聊天的事,她卻一點也不知道,那段時間她去哪了?這也是岳清想要知道的。
“我看到了你在跟瘋婆說話。”溫喜喜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岳清又是一怔。
西門雨婷笑了,她接著說道:“你也聽到我們說什么了?”
“沒有,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溫喜喜的臉始終保持著平靜。
“喜喜,你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我只是無意間碰到了瘋婆,就順便與她聊了兩句。你也知道她是個瘋子,所以也沒聊什么。”溫喜喜的臉上又現出了柔情。
“瘋婆死了。”溫喜喜突然變得很傷心。“雖然我沒有跟她說過話,但是我卻感到很難過,所以想來你這里問問,看有沒有什么線索,既然你這也沒有,那我就先回去了。”溫喜喜說著說著,一滴眼淚從眼眶中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喜喜,瘋婆死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呀!不過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她只是一個瘋子,有時候做的事是我們正常人無法理解的,也許她只是不小心沖出了二樓的護欄摔了下去。”西門雨婷輕聲說道。
“你覺得摔死的人舌頭會伸出來嗎?”溫喜喜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盯著西門雨婷問道。
西門雨婷一愣,竟然答不上話來。
岳清不得不佩服這個小女孩,她不僅聰明,而且觀察力很強。瘋婆的確不是摔死的,這一點岳清早就看出來了。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房睡覺了。”溫喜喜站起了身。西門雨婷緊跟著她的身后:“我送送你吧!”
溫喜喜微微一笑,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時候,西門雨婷轉過了身,她緊緊地咬住下嘴唇,雙目露出一種詭異的神情。她拿起桌上的那把水果刀,狠狠地拋了出去。
水果刀穩穩地扎在了墻上。
岳清倒吸了一口冷氣,西門雨婷竟然會有這么好的身手!她一定受過專業訓練!正在岳清驚訝不已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很小,來自于左方,岳清立刻趴下了身子,他不想引起對方的注意。
一塊天花板又被取了下去,一只手伸進了岳清呆著的通道。
第二十一章
十根手指死死地摳住了邊沿,一個瘦長的腦袋緩緩地升了起來。岳清的眼睛瞇成了一道縫,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
張海天終于爬進了通道里,這里很黑,他一鉆進來就順著另一個方向往外爬。岳清不禁松了口氣,還好,張海天沒有往他這邊爬,否則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去應付他。可是,他怎么知道這個通道的?而且他似乎很熟,毫不猶豫地就判斷出準確的方向,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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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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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23 AM
他早就知道有這么一個通道?
岳清咬緊了牙關,彎著身子小心謹慎地跟在張海天的后面,他要弄清楚張海天要做什么?這個通道最終會通向哪。
通道幽長,空氣中彌漫著塵味,岳清幾次都差點打噴嚏了,好在都克制住了。終于,張海天停了下來,岳清立刻輕輕地伏下了身子。
張海天回頭看了看,他看起來很謹慎,岳清慶幸自己沒有跟得太近,而且及時地伏下了身子。
張海天伸手推開了面前的方形木門,一股清新的空氣立刻鉆進了通道,岳清總算感到了清爽很多。他知道這個通道已經到了盡頭。
當岳清鉆出那道門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低矮的小山坡,他就是從這個山坡的一角鉆出來的,到哪了?這完全是個陌生的環境,岳清也顧不上觀察四周的環境,緊緊地盯著張海天遠去的背影,這回他可不能再讓張海天跑了。
這條路是通向哪兒的,岳清不清楚,這個島上的一切他都不熟悉,所以感到陌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張海天怎么會清楚,難道他來過這里?或者說他根本就是這個島上的人!也許不止他一個,與他同來的還有四個人,這四個人看上去都有問題,也許他們都有各自的目的。
咦?這條路……岳清發現自己在跟著張海天左拐右拐后,竟然來到了一條熟悉的路上,而且他緊接著就看到了那間房子。
又是那間又破又爛的房子,岳清趕緊躲在了一棵樹后,張海天在這個時候回過頭四下看了看,在確定周圍沒有人的時候,張海天打開了手中的電筒,一道微弱的光亮射了出來,足可以讓岳清看清張海天的動作。
他正在打開棺材蓋,然后他伸出雙手從棺材里抱出了一具尸體……
岳清差點叫出聲來,那具尸體竟然就是守尸人!
張海天從身上拿出了一塊灰色的口袋,將尸體塞了進去,扛在肩上,轉過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岳清沒有去過那個地方。但是守尸人的尸體突然又出現了,這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岳清一時半會兒竟然反應不過來。
岳清彎著腰小心翼翼地繼續跟蹤張海天,穿過一片叢林,來到了一個較高的土坡上,張海天再次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后。岳清明白目的地就要到了。
果然翻過山坡岳清就看到了一片廢墟,零亂的石塊胡亂的橫倒在地上,破爛的墻壁已經沒有了房頂,殘缺不全的長廊強撐在岳清的面前,這就是張海天要來的地方?
岳清苦笑,沒有猶豫地走進了那岌岌可危的長廊,也許某一個柱子會突然倒蹋,正好砸在他的身上,那么他的這條小命可就完了。不過他現在也顧不得考慮這些了,既然張海天選擇走這條路,那么他如果想知道原因,就必須跟過去。
在轉進一個廢棄的墻壁后,張海天終于停了下來,將尸體放在了地上,岳清則站在墻外透過破爛的墻縫謹慎地望向里面,從他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張海天的動作。
在他的身旁有兩個半人來高的方形玻璃柜,一個是空的,一個……岳清瞪大了眼睛,他又看到了那個女人,她的整個身子被圍在了那個半人來高的方形玻璃里,樣子猙獰嚇人卻又凄楚可憐。她是長發,身上穿著一件淡灰色的套裙,她的雙手交叉著貼在玻璃上,岳清突然發現她的右手小指似乎有些異常短小,不,是少了一截。
她竟然在這里?岳清的眼睛瞇成了一道縫,他記著自己是剛到這個島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女人,然后他就被打暈了,然后……他醒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還在岸上等著他,就好像那三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這其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一直想不明白,但是他現在可以確定一點,他們都在說謊,至于為什么他們要撒這個謊,他也想不明白。
這個女人是誰?為什么張海天要將她藏這里?
還有那個守尸人,如果他是假扮的,可他為什么還是被殺了,為什么又是被張海天藏在這里?
岳清只覺得大腦昏沉沉的,一個個問題來得太快,就像麻繩一樣越擰事情越多,一切似乎都錯綜復雜,理不出頭緒。
岳清只好耐心地看下去。
張海天將口袋解開,彎下身將守尸人的尸體從口袋中用力地拖了出來,扔在滿是沙土的地上。隨后又將那個空著的玻璃柜側面的一塊玻璃橫著打開,將守尸人的尸體硬生生地塞了進去,就像往被子里塞棉絮一樣,輕松而正常,最后再將玻璃門緊緊地關上。
岳清想吐,眼前所發生的事情讓他的胃感到很不舒服。
當岳清再次透過墻縫看向里面的時候,他發現張海天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樣東西。岳清換了一個角度,才終于看清了那樣東西,是一個煙花炮竹。只見張海天將煙花拿在手中,用打火機點燃,然后高舉過頭,五彩的煙花立刻騰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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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在黑暗的天空中分散出漂亮的形狀,夜空在這一瞬間被照得格外亮麗。
只放了一股,張海天就趕緊將煙花頭朝下塞在了地上的沙堆中,同時用腳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下。煙花熄滅的時候,岳清看到了張海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在干什么?他為什么要在半夜向天空放出一股煙花,而且只是一股,他那么謹慎似乎深怕被別人發現,但是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難道……
岳清突然明白了,張海天是在發信號!
可是他是在發給誰?
店主揚起頭透過窗戶望向外面的夜空,冷冷地說道:“真婆,你看到了?”
“看到了。”真婆輕嘆了一聲道。
“你猜會是誰放的煙花?”店主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我想不出來。”真婆為難地說道。
“那你能想出來為什么會有人在那個方向放煙花嗎?”店主繼續問道。
“這……”真婆還是想不出來。“真是奇怪,也不是什么節日,大晚上的放什么煙花呀?而且只放了一股就沒了,如果不是我們正好站在窗戶這里,根本就不會看到,這事情真是奇怪呀。”
“我想如果沒猜錯的話……”店主冷笑一聲道:“接下來會有好戲看了。”
“您是說背后的那個人要出場了?”真婆道。
店主笑了,她用一種很奇怪的語調說道:“終于要開始了,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第二十二章
今天算是一個晴朗的日子,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
茶館的小二拆開了門板,打開了店門,這是他每天早上必做的工作,今天也不例外,只是當一個黑色的東西突然從他的頭頂上飄了下來時,他拿著門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只是一封黑信。小二伸手拾起了那封信,上面印有百年老店字樣。
“誰這么不小心把信封丟在這了。”小二隨便地叨嘮了一句,這是百年老店的信封,他是百年老店的人,當然知道。
一張照片掉了出來,小二拾起了那張照片。
“啊——”
店主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不想再看面前的情景,她無力地說道:“真婆推我走吧。”
“是。”真婆伸手握住了輪椅轉了個彎推出了茶館,在經過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岳清。
“出了什么事?”岳清一早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所以他趕緊跑下樓來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吧。”店主冷著臉看著岳清。
岳清走進了茶館,扒開圍觀的人群徑直走到了跟前,他的血液突然僵在了那里。
小二歪著腦袋躺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睛還在看著這個世界,只是他的脖子上扎進了一個破碎的茶杯蓋,血已經將它染成了紅色,小二的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信封,岳清將其打開,發現里面只有一張照片,而照片上的那個死人的樣子與現在的小二是一模一樣的。
今天算是一個多云的天氣,所以夜晚的天空沒有多少星星來點綴。
首飾店的掌柜每天都會逐個細數著他所擁有的那些金銀珠寶,甚至都要用專用的布料去擦拭它們,他愛它們,甚至超過自己的生命。
就在他將首飾放進首飾盒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封黑色的信。
“是誰這么大意,把信封丟到了這里。”掌柜拾起了信封,當手指觸及到信封的時候,他感覺到里面有東西,他的心緊了一下,他想到了茶館里的小二,他死的時候就拿著一個黑色的信封。掌柜猛地將信封扔在了地上,他不要看,他不要成為下一個小二,他匆忙地將首飾扔進了首飾盒,快速地將門板立好,他要馬上離開這里。
店主的手狠狠地砸向輪椅把手,所有的人都沒有出聲,大家似乎商量好了都保持著難得的沉靜。
岳清捂住了嘴,他感到心中有些難過,雖然他這一生看到了太多的死人,太多的尸體,但是當他再次看到掌柜的尸體時,他確實感到了難過。
正如那張照片上所描述的,掌柜的嘴里塞滿了珠寶,也許他的肚子里還有更多的珠寶,他就這樣被自己喜愛的珠寶給活活撐死了。
岳清不想再看下去,他轉身離開了。
“你在這里也呆了幾天了,有沒有查出點什么?”店主冷漠的話語讓真婆打了一個哆嗦,她有些同情地望向岳清,而岳清此刻卻在抽煙。
“我想有些事情,我應該告訴您。”岳清似乎做了什么決定,他打算告訴店主一些事情。
“說吧。”店主仍然冷著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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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前兩天晚上有沒有看到什么?”岳清擔心店主沒明白他的意思,又追加了一句道:“我的意思是有沒有看到煙花之類的東西。”
真婆的雙手緊緊地交叉在一起置于腹前,她顯得有些緊張,但是她不敢搭話,只得望向店主。
“煙花?又不是過節,放什么煙花,誰又會在晚上放煙花。”店主冷笑了一下。
岳清看了一眼真婆,接著說道:“好,這個問題我們先不談。”岳清將燒盡的煙頭扔在了地上,用腳使勁地碾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剛來到這個島上的時候,在水邊看到了一個女人。”
“是誰?”店主喝了一杯茶,繼續聆聽著岳清的話。
“我不知道,不過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個死人了。”
店主抬起了頭,道:“什么!你見到了一個死的女人?”
“是的,她的尸體就在水里,我想她是被放在一個半人高的玻璃柜里沉在水里,而我剛好看到了她的臉。”
“告訴我她長什么樣子。”店主的臉更加陰沉了,她直直地盯著岳清。
真婆屏住了呼吸,她也在等著岳清的描述。
“她有一張白得嚇人的臉,她的五官很清晰,她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如果是活著的話,我相信那雙眼睛一定很漂亮。”岳清重新點了一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繼續說道:“她的嘴唇很薄,如果她閉上嘴的話,那么也算是櫻桃小嘴了。她的頭發……應該算是長發。對了,她的右手小指似乎少了一截。”
“啊——”真婆叫出了聲,她的面部表情夸張地扭曲在一起。
店主突然伸出手想要抓住岳清,卻不料一下子從輪椅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的臉色慘白,樣子非常嚇人。
岳清和真婆同時沖了上去。
“店主!店主!您怎么啦?怎么啦?”真婆著急地嚷道。
“她沒事,只是突然氣悶暈倒了。”岳清扶住了店主的頭,在她的人中處按了幾下。店主在呼了一口氣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好了,她沒事了。”岳清安慰著真婆。
真婆松了一口氣。
“店主,您這是怎么了?”岳清沒有想到店主在聽完他的描述后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一滴眼淚突然從店主的眼眶里滑了下來。
岳清心中不禁一怔。
“她是我女兒。”
“什么!”岳清真的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了,那個死了的女人竟然是……
“不可能!不會是她。”店主突然叫了一句,緊接著又恢復了平靜,輕聲說道:“她一直在國外念書,這段時間就沒有回到過島上,怎么可能會死在水邊?不是,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是啊,小姐一直沒回來過,不可能是她,我怎么也糊涂了。”真婆也反應過來,說道。
岳清更糊涂了,他看向店主和真婆說道:“你們的意思是那個女人可能是另外一個人?”
“是的,不可能是小姐,她真的一直沒有回來過。”真婆說道。
“那她是誰?”
“這……”岳清的這句話把真婆問住了,她在這個島上生活了這么長時間,竟然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哪個人是長這個樣子的。
“你是偵探,你一定能查出來,我等著你來告訴我。”店主堅定地說道。
岳清沉默了,這里的一切事情都是那么的復雜,他非旦沒有理出頭緒,相反事情卻越來越復雜,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何下手了。
“你沒有信心?”店主看出了岳清的心思。
岳清抬起了頭,在對上店主冷漠的目光時,說道:“我不會是第十個人。”說完,他站起身走了。
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岳清停下了腳步。剛才他提到煙花的時候,從真婆的反應可以看出她們那天晚上一定看到了,但是她們為什么不承認,看來店主還不信任他。想到此,岳清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店主的房間,轉身走下了樓梯,他會證明給她看的。
“店主,我想那不是小姐。”真婆輕輕地說道。
店主點了點頭。
“但是店主我們那天晚上明明看到了煙花,您剛才為什么不承認。”真婆感到不解。
“真婆,這幾天百年老店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對嗎?”店主輕輕地說道。
“是的,接二連三的在發生事情。”真婆感到難過。
“你知道誰是幕后主使嗎?”店主接著問道。
“不知道。”真婆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島上,你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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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誰?”
“信任您,還有……”真婆突然頓住了,信任誰?是啊,應該信任誰?她答不出來。
“誰都不能相信!”
第二十三章
于娜還在哭泣,聲音顫抖得幾乎找不到頻率。
雅索一直低著頭,手中緊緊地握住一杯水,她理解于娜的心情,可她卻找不出半句話來安慰她。這件事實在太突然了,突然得連雅索都感到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惶恐。
“于娜……”雅索還是決定先打破這份沉靜,“于慧她……是怎么死的?”雅索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問這句話,但是她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必須問清楚。
于娜望著雅索,她的眼睛紅通通的,布滿血絲,厚腫的眼皮使她看上去很萎靡,她沒有出聲,只是傷心地看著雅索。
“于娜,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我理解,當我知道岳清死的時候,也是你這樣的感覺。”雅索將手里緊握的水杯遞給了于娜,柔聲說道:“喝點水吧。”
“雅索……”于娜終于出聲了。
雅索總算松口氣,輕聲問道:“怎么會這樣呢?于慧好端端的怎么會死?”
于娜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我不知道。”
“也許是個意外。”雅索不知道應該怎樣安慰于娜,只能輕聲說道。
“意外?怎么可能,于慧是被人用刀刺死的!”于娜激動地站起身大聲嚷道。
雅索呆住了,刀,她又想起了那張照片。她低下了頭喃喃自語道:“刀是插進她的小腹?”
“什么?雅索你怎么知道刀是插進她的小腹,你沒有去現場看過啊?”于娜感到非常的意外。
“我……”雅索看著于娜臉上顯露出的狐疑表情,終于下決心決定將自己所經歷的事情說出來。
當雅索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于娜的時候,于娜的嘴巴始終沒有閉上。
“我知道這些事情一時半會兒難以讓你相信,但這的確是事實。”雅索又強調了一句。
“上次你在電話里跟我提到,我還以為是你壓力太大造成了幻覺,看來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可這些事跟于慧有什么關系?”于娜還是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跟岳清有關系,至于于慧,我也不清楚,我原以為那是你。”雅索伸手按住了前額,她感到頭痛。
于娜終于停止了抽泣,她挨著雅索坐了下來,“看來事情確實有些奇怪,你剛才提到的百年老店就在岳清的家里?”
雅索微微地點了點頭。
“還有鄰居家,那房子真是空的?真的聽到有人在說話?”于娜還是有些懷疑的問道。
“沒錯,是真的。”雅索又強調了一遍,她能理解于娜的反應,如果不是她親身經歷,她也會對這些事情產生懷疑。
“這件事現在也關系到了我,于慧死了,我想我也被卷了進來,所以我要跟你一起查清這件事。”于娜緊緊地握住了雅索的手,誠懇地說道:“帶我去看看你說的那個百年老店和那個鄰居的空房子,好嗎?”
雅索在猶豫,那個百年老店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連警察都找不到,她又怎么來證實給于娜看呢?不過還有那間鄰居的空房子,那個房子絕對不會憑空消失。想到此,雅索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就去。”
正如雅索所料,那家百年老店入口根本就找不到,不管她如何擰著水龍頭,如何推著浴缸,暗道也沒有再出現,雅索從廚房找到了一個錘子,用力地砸向浴缸,浴缸碎了,而下面露出的地面沒有任何的異樣,這讓雅索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失望。
倒是于娜看起來平靜得多,“雅索,沒關系,我相信你,我記得你還提到過鄰居的房子,我們再潛進去看看。”
雅索對于朋友如此信任感到了異常的安慰,她緊握于娜的手說道:“對,那間房子是不可能消失的,我們現在就潛進去。”
天快黑了,一朵烏乎乎的云將半個彎月遮住了,沒有星星,也許明天是一個不太好的天氣。
好不容易翻過那道墻,雅索總算松了一口氣,房子是不可能消失的,所以它正完好的立在那里。
于娜快步走到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雅索,伸手在門上試著敲了敲,房子里一片黑暗,看上去的確沒人住。
“咦?我記著這門是開著的。”雅索看著緊閉的門感到有些意外,上回她來的時候,這個門是開著的。
“我們先不要管這個了,看怎么想辦法進去。”于娜逐個地推著窗戶,也許會有一扇窗戶剛好開著。
雅索只得將手中的電筒照向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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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26 AM
也許她們是幸運的,在看到最后一扇窗戶的時候,她們兩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那扇窗戶沒鎖。
在穿過窗戶跳進房里的時候,雅索看到這里的一切跟她上回來時相比沒有任何的變化,看來這里的確沒有人住過,也根本沒有人來過。
“你看的確是個空房,沒人住。”雅索輕輕地說道。
“嗯。”于娜點了點頭,道:“你說的那間有鳳形圖案的房間在哪?”
“在二層。”雅索將手電筒照向二層。
“我們現在就去看看,看還有人說話沒有。”于娜拉著雅索小心翼翼地走向樓梯。
“在這邊。”雅索在走向二層的時候,伸手指向了左邊。
于娜緊緊地靠向了雅索。
雅索能感覺到她的緊張,所以低聲說了一句:“沒事,我們兩個人,我上回一個人來都沒發生什么事情,只是聽到有人說話。”
于娜遲緩地點了點頭,她的手指還是緊緊地摳住雅索的手腕。
二人輕輕地慢慢地走到了雅索所指的角落。她記著那里有一個隱蔽的走廊,狹小得只能一個人側著身走過去。但是現在……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是一堵墻。
“這……”雅索啞然。
“雅索,在哪?”于娜還在左看右看。
“本來就在這。”雅索伸手摸著面前的墻壁,甚至用手指在墻壁上用力地拍了兩下,它的確是實的。
“雅索,你是不是記錯了?”于娜看向身后,這種做賊的感覺很糟糕,讓她心中時刻感到不安。
“我不會記錯的,就是這里,肯定是這里。”雅索有些激動。
于娜沒有辦法,跟著雅索在墻壁上用力地敲著,可是什么也沒有發生,這堵墻的確很結實。
“雅索,我想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于娜望著雅索有些失控的情緒不禁又開始為她擔心。
“你不相信我嗎?”雅索痛苦地說道,她從于娜的表情中又看出了那種擔心,她知道于娜一定以為她是傷心過度產生了幻覺。
“雅索,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現在我們什么都沒有看到,我想我們應該先離開,然后再做打算。”于娜用力地抓住了雅索的胳膊勸說道。
雅索妥協了,她沒有辦法再說服于娜,她感到精疲力盡,她太累了,她不想再解釋什么了。
回到岳清家的時候,于娜決定走了,在走的時候她又看到了于娜臉上的擔心。她知道她一定以為她是個瘋子,她只能苦笑,因為她根本無法證實任何事情。雅索癱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岳清家那高高的房頂,她感到非常的疲倦,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也許她真的瘋了。
“吱——”
雅索的心跳了一下。
“吱——”
的確是聽到了聲音,而不是幻覺,那個聲音是從衛生間里發出來的。
第二十四章
還是那個密道,還是那個樓梯,還是那座大門,還是那個招牌——百年老店。
它又出現了,那把鑰匙完好地插在鎖里,就仿佛剛剛開啟一樣。
雅索抿了抿自己干燥的嘴唇,呆呆地站在那里,她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警察和于娜都找不到這個密道,而每次她獨處的時候,這個密道卻又神奇般地出現了?雅索又想起了那個死了的女人。她還在嗎?也許應該進去看看。
將門推開一道縫的時候,雅索又聞到了那股潮濕的氣味,她不得不皺了皺眉。
手電筒照向地面的時候,雅索清楚地看到了厚厚的塵土。這種隱蔽的地方有塵土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是雅索來過,來過就必定有腳印,可是現在卻一個腳印也沒有留下。
雅索停了下來,她的心突然飄了一下,難道有人將腳印給蓋住了?是誰?又為什么要這么做?雅索想不明白,她也懶得去想。她將手電筒照向了樓梯,上回她是從左側樓梯上去的,這次她決定上右側的樓梯看一看。
上了二層,也有一個狹長的走廊,兩邊各自相對應的有幾間房子,雅索小心謹慎地推開每一間房子看了看,不外乎是一些日用的衣服之類的東西,只不過歲月太久遠,這些東西都已經變成了不值錢的垃圾,堆在某個角落,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另外還有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其它有價值的東西。
雅索重新走下了樓梯,眼光同時望向了左邊的樓梯。她的腳停了下來,她知道那個樓梯上面有一間特殊的房間,而那個女人就躲在那里。她怎么會在那?那間房里又怎么會有那么多的干尸?雅索的腳不自覺地朝西邊走去。
在鼓起勇氣推開那扇門的時候,雅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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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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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27 AM
顯的感覺到一股陰涼之氣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
氣味依舊濃烈,雅索緩步走向了床鋪最里端,她就是在那里發現那個女人的。可是……女人卻不見了。
雅索扶住了腦袋,她感到頭疼。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發生的這一切詭異莫測,一點頭緒都理不出來,反而越來越亂,有點傷腦筋,還有面前的這些干尸是怎么死的?
一想到這個問題,雅索突然充滿了好奇,她將手電筒叼在嘴里,伸手摸向了面前的那具干尸。
失去水份的皮膚已經變得沒有絲毫韌性,甚至稍微一用力就會變成碎塊掉了下來。雅索憋了一口氣,尸體上覆蓋著的臟東西沾染在雅索白嫩纖細的手指上時,雅索不禁倒退了幾步,扶住冰冷的墻壁終于吐了起來。她這是在干什么?連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伸手用力地在墻上抹了抹,想要抹去那些臟東西。
一塊墻皮掉了。
一塊發烏的厚布露了出來,可以看出它曾經是綠色的。
然后又有一塊墻皮掉了。
那塊發烏的厚布越露越多。
雅索的雙手開始上下胡亂地扒著面前的墻皮,翻滾的墻塵將嗆得她不停得咳嗽,但隨著又一塊墻皮的脫落,那塊厚實的烏綠色絨布終于完整地呈現在雅索的面前。
雅索驚呆了。
那塊烏綠的絨布像一面墻似的平鋪在那里,占據了整個墻體。
看來這層墻皮和這堵墻根本不是一體的,而是后涂上去的,而且涂得很倉促,要不然墻皮不會這么容易就被摳了下來。換句話說,既然有人這么倉促的在這塊布前又涂了一層,那么一定是想要掩飾什么。
手電筒微弱的光芒照在絨布上的時候,雅索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這后面會是什么?死人?骷髏?或者又是砌進墻里的干尸?雅索不敢再想下去,她幾次試著伸出了手,但最終都沒有揪下那塊絨布,她感到害怕,或許還有些緊張,她向后退了幾步,發愁地看著這塊綠布。她還在考慮,她已經受過太多的刺激,這些刺激沒有來由,沒有源頭,就像彌漫在周圍的空氣時刻伴隨著卻又無法伸手抓住。
“嘩啦啦——”一塊潰爛的墻皮再一次脫落下來,雅索嚇地縮了一下胳膊,同時又倒退了一步。
一陣輕風不知從某個角落里吹了過來,輕拂雅索的面頰而過,同時帶動了絨布,絨布輕輕地抖動,緊接著又是前后搖擺,然后……它就像一片落葉似的輕輕地滑落下去……
雅索緊緊地咬住了嘴唇,同時雙手死死地抓牢了手中的手電筒,那束暈黃的光亮照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正如雅索所料,那只不過是具干癟枯瘦的死人,緊閉的雙眼微微下垂,蒼白的頭發略微顯得荒涼,縮緊的雙腮顯得他有些刻薄無力,黑色的長衣馬褂證明了他死的年代已經很久遠了,也許跟這個百年老店一樣久遠。他身體僵直地坐在床上,雙手垂放在兩側,豐厚碩長的胡子遮去了他大半張臉,枯黃的皮膚顯得沒有絲毫的生命力。
原來絨布后面是一間狹小的屋子,屋子里放著一張發黑發烏的單人床,床的上面鋪著的被褥早已像一堆垃圾似的破爛不堪,就連床架上的雕花都失去了它原有的色彩。
這一切都很正常,雅索可以肯定絨布后的這一切都已經封存了太久,久得連味道都濃重的讓人作嘔,但是……
這個老人為什么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變成干尸,或者是一具掛著破衣服的骷髏?他看起來保存得太完好了,雖然枯瘦,但卻像睡著了一樣。
雅索慢慢地走了過去,在離老人一米遠的地方站住了腳。她先舉起手電筒左右照了照,在確定沒有另一個出口時,重新將手電筒照向面前的老人。
他的皮膚雖然干癟,但似乎還存有某些彈性,雅索試著伸手觸摸了一下,的確還有彈性。
他的胡子長而邋遢,錯亂夾疊,毫無章法,頭發禿得幾乎沒有幾根銀絲。
他的手指細而白凈,不像是一個干活的人。
他的身子略微彎曲。
……
不對!
雅索的心突然跳得異常厲害,她記得剛才自己伸手觸摸他的皮膚時,竟然感覺到了……
“第九具。”老人突然睜開了雙眼用力地看向雅索說道。
“你……”活人,他竟然是活人,雅索感到心快要飛出去了,緊接著眼前一黑,暈倒在地上。
第九具……第九具……第九具……
什么第九具?他在說什么?雖然聽得很清楚,但是好像又很遙遠……
雅索眨巴眨巴眼睛,房頂一片烏黑,幾根厚重的房梁交錯著橫在那里。雅索咽了一口唾沫,她這是躺在哪?剛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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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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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28 AM
在……雅索猛地坐起身,她想起來了,剛才她看到了一個活人在跟她說話,然后她就被嚇暈了。她以最快的速度望向身旁的那個破床。
床在,被褥在,活人卻不在了。
難道剛才是幻覺?這種地方怎么可能有活人,而且他看起來那么老,就像死人一樣。可是雅索記得自己伸手觸摸他的皮膚時,明顯地感覺到了人的體溫,死人是不可能有體溫的!想到此,雅索拾起地上的手電筒,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在哪!”她相信剛才那里的確坐著一個活人,這不可能是幻覺,他一定是在她暈倒的時候離開了,她要找到他,也許從他口中能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你出來啊!你不要躲起來,我知道你就在這里!”不管雅索如何嚷嚷,都得不到任何的回應,雅索像泄了氣的皮球站在床鋪旁發呆,怎么回事?怎么會有活人?
“第九具”雅索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三個字,雅索記得在她昏迷前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個活人說的話,到底是什么‘第九具’呢?雅索拍著腦袋使勁地理解著這三個字的含義,也許這句話就是在告訴她什么。
“第九具……九具……”雅索小聲念叨著,眼睛四處張望,直到目光停留在對面那個通體的床鋪前才恍然大悟。“他一定是說第九具尸體!”雅索明白了,她開始興奮,快步跑到床鋪前,從左邊數起,數到第九具尸體前停住了腳步。
翻翻衣服,掀掀枕頭,什么都沒有,甚至將尸身側翻也沒有發現底下藏有什么東西。
雅索沒有放棄又跑到右側開始從一數起,數到第九具的時候再次停了下來。衣服里沒有東西,枕頭下也沒有東西,但是尸體的右手卻握著一個發黃的東西。雅索開始興奮,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找到了,也許這個能幫她了解一些事情的原由,她敏捷地自尸體手中取過了那個發黃的東西。
是一個包著的手絹,雅索猜它本來的顏色應該是白色的,只不過時間太久了它已經顯得昏黃暈暗,破破爛爛。
雅索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床頭,慢慢地打開手絹,深怕一不小心就將它撕爛了。
手絹打開的時候,雅索看到了一張幽黃的紙,碎爛的四角讓雅索幾乎無從下手去展開它,她不得不小心認真地一點一點將它拉開,直到全部展開。
原來這是一個名單。
第二十五章
三個字的、兩個字的、甚至四個字的名字由右自左密密麻麻整齊的排列著。雖然年代已久遠,但仍能看清。字跡剛勁有力,不拖不膩,每一筆都恰到好處,讓雅索很是佩服,甚至她還能聞到那種清涼的墨香。
這些名字加起來有一百多個,全部寫在了這張十六開大小的黃紙上。他們有什么用途?為什么那具尸體的手中拿著它,而且還用手絹包著它?那個活人又為什么提醒她找到這份名單?這份名單到底有什么用途呢?雅索隨意地翻看著這份名單,她找不出它有什么特別之處。
咦!有一個名字用紅筆圈了一個圈。
“幽子墨。”是個好聽的名字,雅索一邊輕念一邊想著,這是個男人名?還是個女人名?她在猜。但她最想知道的是這個名字為什么會被圈出來,顯然是有些特殊,可是特殊在哪?雅索想不出來,不管她怎么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她放棄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感覺到有些累了。
那看起來像是書,一摞一摞,整齊地堆放在那。
雅索苦笑,她在這里呆了這么久,竟然剛注意到這個通體的床鋪下堆著這么多厚厚的書籍。她隨手從里面抽出了一本,上面還覆著薄薄的灰塵,雅索小心地撣了幾下,卻發現除去灰塵,這本書根本就沒有名字,光禿禿的,沒有任何字跡,雅索隨手翻開了第一頁。
沒有字。
第二頁,依然沒有字。
第三頁、第四頁、直到整本書都翻遍了,也沒有一個字。
“無字天書?”雅索嘲諷道,也許這只是一個還沒有寫字的本子,雅索隨手扔在了地上,接著從那摞書里又抽出了另一本書。
一頁、兩頁、三十七頁……最后一頁,依然沒有一個字。
雅索感到說不出的煩躁,她開始一本本的拿,一本本的翻,扔在地上的書越來越多,雅索感到疲倦,她嘆了一口氣,也顧不得恐懼和那作嘔的氣味,將半個身子斜靠在了床鋪邊上,她需要休息一下,她輕輕地合上了雙目。她已經習慣了這里的環境,已經習慣了這里的氣味,恐懼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已經不算什么,她只想閉目好好休息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一陣涼風輕輕拭過。
困意淡然而去,雅索揉了揉眼睛,伸了一個舒服的懶腰,她終于感覺自己身體好了很多。她睜開眼睛剛好看到被她扔的滿地都是的書,不禁搖了搖頭,伸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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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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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29 AM
本一本地拾起來,將它們重新摞好放回床鋪下面,然后揉了揉自己發麻發酸的小腿,那個地方又開始酸痛。
雅索呆在這里太久了,甚至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她站起身,最后又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太陽穴后轉身走出了房間。
雅索的腳步停在了房門口,就在走出的那一剎那,她眼角的余光似乎……雅索快速地轉過身重新奔回了屋子。
老人又坐在了那張床上,正像雅索剛看到他時的樣子,沒有絲毫的變化。
雅索捂住了嘴,她不想讓自己叫出聲來,他又回來了。
“你是誰?”雅索輕問一聲,她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
老人沒有出聲,依然是雙目緊閉。
“你為什么不說話?我知道你不是死人,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訴我?”雅索走到了另一個方向警惕地看著老人道。
老人依然沒有出聲。
“你不要在這裝神弄鬼了,你真的以為我會怕嗎?”雅索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卻開始發顫。
“我不知道這里為什么會有一座百年老店,也不知道你讓我找到這張破名單有什么意義,總之這些事情麻煩你直接告訴我好嗎?”雅索開始感到有些不耐煩了,她向前走了幾步,伸手輕推了一下老人。
老人向右側倒去,僵硬的身體發出“咯吱——”的聲響,那只下垂的右手在身體倒向右側的時候不經意地被折斷了。他死了,而且死了很久。
雅索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倒退了幾步,緊接著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這間屋子。
雅索一口氣喝下了整整一杯涼水,她現在需要的就是鎮定,鎮定,再鎮定。她竟然在同一間屋子里看見一個活著的老人,一個死了的老人,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就是一個人,她感覺自己現在的腦子很亂,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處理發生的這些事情,她現在只能逃避,也許這是最好的方法。
院子里響起了開門的聲音,雅索驚地站起了身。這是岳清的房子,除了她和岳清之外,別人都沒有這里的鑰匙,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將門打開。雅索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周圍,隨手拿起了一個古舊的花瓶,也許家里來賊了,她一個閃身躲在了門后。
房門開了,一個人很熟練地走了進來。
雅索舉起了手中的花瓶準備砸下去。
對方感覺到了門后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轉過了頭。
雅索舉著花瓶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看見了誰?她看見一個不該看見的人,她驚呆了。
“雅索。”他的聲音依然是那么的親切,讓她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岳清……”花瓶掉在了地上碎成多片,雅索幾乎要暈過去,岳清竟然回來了,而且是活著回來了。
第二十六章
真婆將頭探向窗外。
西門雨婷正在不遠處的羊腸小道上隨意地溜達著,陪在她身旁的是溫喜喜,她們二人似乎正在談論著什么。
張海天則站在百年老店旁的一棵老樹下悶頭抽著煙,看起來似乎在深思。
余曼正從百年老店里走出來。
沒有看到魏勁,也沒有看到岳清。
真婆關上了窗戶。
“他們看起來都很正常。”真婆轉過身時隨口說道。
店主面無表情地抬起了頭,道:“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所以我才感到意外。”
“那天晚上放的煙花……”真婆突然將聲音放低了道:“店主,您認為是發給誰的信號?”
店主只是冷笑一聲并不作答。
真婆不敢再出聲,低著頭站在一旁不語。
“他們之間的關系怎么樣?”店主在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問道。
“據我觀察也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有什么良好的關系,但也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有什么不好的關系。”真婆謹慎地回答著店主的問話。
“看那天放煙花的地點似乎像是……”店主的眼睛瞇成了一道縫。
“廢墟!”真婆驚叫道,但緊接著伸手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知道自己失言了。
“沒錯,是廢墟,一定是有人去了那里。”店主將輪椅轉了一個方向也走到窗戶旁向外望去。
西門雨婷和溫喜喜已經各找了一塊平坦的草地坐在上面,同時跟他們坐在一起的還有張海天、魏勁和余曼。
“岳清呢?”店主問道。
真婆向窗戶處探了探頭道:“也許他又跑到哪個店里去詢問去了。”
店主笑了“他看起來還挺勤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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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30 AM
”
“什么私人偵探,在我看來也只不過是個混混。”真婆嘲諷道。
“他是不是稱職的私人偵探對于我來說根本不重要。”店主的手指輕敲著椅背,仔細看著外面五個人的動向。“也許我們也應該加入到他們之中。”
“店主您的意思是……”真婆對于店主的決定感到意外。
“推我過去。”店主淡淡地說道。
“是!”真婆伸手推動了輪椅,二人走出了房間。
一道火花閃過,煙頭在黑暗中發出的紅光顯得格外耀眼,岳清深深吸了一口,他在這個又黑又悶的天花板暗道里已經呆得太久,他需要換個姿勢調節一下。
她們說的話他全聽到了。
她見過煙花,甚至她早就知道有一個廢墟,她從來就沒有信任過他,也許她根本就不用信任他,岳清在想也許店主讓他來到這個島上是另有目的,而根本不是讓他來查案的。
岳清伸手試著將面前的天花板移開,可惜天花板被九個釘子死死地釘在一起的,。岳清從上衣兜里取出了一枝看起來還算有點新的鋼筆,擰開筆頭,露出里面的十字改錐,他將其對準嵌在天花板里的釘子,用力地擰了起來,不一會兒的工夫,九顆釘子全部擰了下來,岳清輕輕地將天花板移向旁邊。
岳清跳在地上的時候,木制的地板發出了“咚——”的聲音,岳清躲在了桌子旁,他擔心有人聽到這個聲音。
外面沒有聲音回應,看來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經過這里。
岳清小心地將身子挪向窗戶處,微微探頭望向窗外,店主和真婆已經加入到他們之中,看起來他們聊得相當不錯。也就是說他有時間對這間房子進行小規模的搜索,岳清慢慢地離開窗戶,開始對房子里的每一處進行打量。
應該先從抽屜搜起,想到此,岳清拉開了桌子下的最后一層抽屜。里面只是堆放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帳據,岳清隨手拿起幾張看看,那也只不過是百年老店里過期的東西,沒有任何價值。岳清拉開第二層抽屜,這一層放的都是一些古老的首飾盒,別看首飾盒破舊,但里面的東西卻價值不菲。岳清不禁想笑,女人就是女人,即使滿臉皺紋沒有光彩也不忘了修飾一下自己。
岳清繼續打開第一層抽屜,這里面倒是整齊,沒有雜物,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的是一本沒有名字的書,白白的書皮總讓岳清感到不舒服,他伸手拿起了那本書翻開了第一頁,沒有字,第二頁還是沒有字,岳清快速翻了一遍,一個字都沒有。整整一本書竟然連一個字都沒有,岳清頓感失望。當他正準備將書放回原處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張照片,它就放在書的下面,剛才岳清拿書的時候竟然沒有看到。
這是哪里?
岳清的心突然一跳,這張照片上照的地方就是那個廢墟!而且上面還有一個用紅筆圈住的地方,那里只不過是一個因塌方堆積在一起的碎磚頭,碎土渣,和其它的地方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為什么要在這個位置畫一個紅圈?岳清感到不解,也許應該去那里看看。想到此岳清將照片重新放回抽屜。
走廊里發出了輪子磨擦地面的聲音,同時伴著腳步聲,岳清知道店主和真婆回來了,他快速地關上抽屜,順手拉過身旁的椅子踩在上面,用力向上一跳,雙手緊緊地扒在了天花板上,靠著良好的臂力岳清重新鉆回了天花板中的暗道,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塊天花板合上了。
門開了。
“您休息吧,我也回房了。”真婆略微彎了彎腰,關上門離開了。
店主的輪椅停在了房間的中間,那里有一把椅子。
岳清心中責怪自己的大意,椅子被挪動一定會引起店主的懷疑。
“真婆也真是大意,椅子竟然也亂放。”店主沒有理會轉動輪椅走到了桌子前。
岳清不禁松了一口氣,現在是離開的時候了,岳清小心地向自己的房間爬去。
店主拉開了抽屜,那本白白的書還完好的擺在那里,她伸手將它移開,她要看的是那張照片。
照片也是完好的放在那,只不過它的方向反了,店主抬起了頭看向了那把椅子,目光順著椅子望向了頭頂的天花板。
店主笑了。
第二十七章
今天晚上有點冷,甚至開始下雨了,是那種零星中帶點潮意的小雨,空氣很濕潤。
岳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拍了一下肩頭的雨珠,他已經確定了那個紅筆圈出的位置,就在廢墟的西南角。他從兜里掏出一副用黑色毛線編織的手套,帶在了手上,岳清可不想在搬那些廢渣土的時候劃傷自己的手。他環顧四周,在確定沒有其它人后才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筒。
穿過那個隨時都有可能倒塌的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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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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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32 AM
,岳清又來到了張海天放尸體的地方,他不禁停下了腳步,下意識的將頭探向了那堵半人高的墻內。
玻璃柜不見了!
那個女人和那個守尸人的尸體也不見了!
岳清揉了揉眼睛,重新望向里面,但是事實證明它們確實不存在了。
岳清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是誰將這兩個放尸體的玻璃柜移走的?岳清邁開腳步走了過去,微弱的手電光照向地面,有一層浮土,一看就是人為加上去的,看來張海天又來過這里。岳清嘆了一口氣,他后悔自己沒有跟蹤張海天,否則一定會有別的發現。
雨點越來越大了,岳清不得不伸手半遮著面孔,時間不多了,要趕緊去找那個地方,想到此岳清越過那堵矮墻朝自己事先確定的方位走去。
岳清撇了撇嘴,這里的碎磚頭、碎土渣比照片上的還要多很多,看來是有人故意想要遮掩什么。
“看來這下有的干了!”岳清小聲調侃了自己一句就彎下了身快速地挖了起來。
十分鐘后,岳清抬起了頭,揉了揉自己有些酸麻的后腰,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里的確有玄機。
那是一塊看上去很普通的破板子,四四方方沒有什么特別,只不過它是被嵌進地里的,和四周的地面平行。
岳清用腳使勁的踹了踹,木板發出“咚——咚”的聲音,岳清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手電筒叼在嘴里,重新彎下腰,伸手扶住了木板的兩邊用力一拉,木板輕而易舉地被取了下來。
正如岳清所猜測的那樣,木板下面確實有一個長長的石階一直延伸下去,岳清沒有猶豫,邁開步子小心地走了下去。
岳清討厭聞到這種氣味,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胃正在上下翻滾,石階下面太臭了,而且是那種說不出來的腐爛味,就像是……尸體腐蝕的氣味。
這里肯定有死人!
想到此,岳清趕緊將手電筒照向了周圍。
“咚——”的一聲,岳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張著嘴發著呆,約有幾分鐘后才閉上了嘴,同時也閉上了眼睛,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地下就像一個大房間,也許說倉庫更貼切一些,零零散散地堆著一些破爛的箱子,也許這些箱子曾經放過什么,但現在他們全都歪七扭八地趴在地上,而且……
第一具尸體窩在一個側倒的箱子里面,五官錯扭,暗紅的血液染滿整張臉,圓瞪的雙眼充滿了血絲,枯瘦的身子緊緊地窩在狹窄的木箱中,而孤零零的四肢分別堆在木箱旁邊的地上。
第二具尸體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渾身沾滿紅血,尤其是脖梗處,簡直是血肉模糊,只是他的腦袋——高高地懸在房子的大梁上,眼睛正驚恐地望著岳清。
第三具尸體雙手帶著手銬高吊于鐵鏈之上,頭低垂,身子懸于半空,他的身子很完整,只是他的內臟沒了。
第四具、第五具尸體都浸在一個長方形的水池里,看樣子這個水池里一定放了硫酸進去,否則這兩具尸體不會殘缺不全。
第六具尸體被一堆箱子擠在了房子的一角,從箱子的擺放上看,那具尸體除了露出痛苦表情的臉之外全都被箱子擠扁了。
第七具尸體被釘在了正對岳清的那面墻上,長長的釘子釘在了他的手上、腳上、甚至還有腦門上。
第八具尸體……只看到了一顆碩大的頭顱,翻著白眼,吐著舌頭,被砸歪的鼻梁幾乎只剩下骨頭,但是身子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也許早已化在了那個放有硫酸的水池里了。
岳清想吐,而且真的吐了出來。那種渾濁的氣味充斥著他的整個鼻腔。這里怎么會有八具尸體?他們怎么會死得這么慘?是誰在這里下的毒手?一個個疑問從岳清的腦子里迸了出來。岳清重新站了起來,他要讓自己保持清醒,他緩慢地走下了臺階。
每一具尸體的衣服都破爛不堪,沾滿鮮血,岳清幾次想要伸手去翻翻兜,但幾次都將手縮了回來,他實在不敢伸手去碰那些可怕的尸體,他們看起來太恐怖了。岳清倒退了幾步,他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他還是鼓不起勇氣,他嘆了口氣再次坐在了臺階上。
幾張皺皺巴巴的黃紙不知道什么時候進入了岳清的眼簾,他遲疑地拾了起來。
武天成
百年老店又開張了,歡迎你。……
字跡到此就沒有了,后面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了。
岳清又打開了第二張紙。
歐謹倫
百年老店又開張了,你很榮幸……
岳清的心突然跳得很厲害,這是什么?這幾個人的名字……岳清猛地抬起了頭,他知道他們是誰了,他們不就是店主請來的私人偵探嗎!他們怎么會死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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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33 AM
?岳清的心跳得越來越厲害。他們是店主請來的,然后都死在了這里,而他之所以能來到這里是因為他在店主那看到了照片,而照片上畫出了這個位置。
這么說……店主早就知道這里!岳清的目光變得很冷,如果店主知道這里,那么這幾個人的死肯定跟她有關系!想到此,岳清站起了身,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相當危險,他一定要自己小心。
就在岳清準備走上去的時候,他突然又停住了腳步。不對!店主說過她找了九個私人偵探,而這里只有八具尸體,那第九具尸體呢?
岳清回到百年老店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看來你一晚上都沒睡。”七叔站在樓梯口陰著臉看著岳清。
“隨便走走,沒想到迷了路。”岳清找了一個理由。
“大家都在等你。”七叔依然陰著臉說道。
“吃早飯?”岳清的確是餓了,但是他在看過那八具尸體后已經沒有了食欲,他相信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會食欲不振。
“不是,是小姐回來了。”七叔淡淡地說道。
“什么?”岳清一愣。
“是店主的女兒,百年老店的小姐回來了。”七叔耐著性子又重復了一遍。
“哦!”岳清心下大奇,但卻沒有表現出來,他不明白怎么這個時候店主的女兒回來了。他緊跟著七叔走向了店主的房間。
當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到了小姐。
是她!是那具在水邊看到的,最后又在廢墟里見到的女尸!
可她現在卻是個活人。
第二十八章
岳清從不喝茶,但卻最愛喝雅索煮的咖啡,而且每次都會以一種享受的姿態來表示回應。
岳清喜歡拿著一本書從頭批到尾,即使那是一本百年名著,他也毫不留情。
岳清喜歡叼著煙思考問題,甚至能夠在一眨眼的工夫將整盒煙全部消滅。
但他不是,他已經忘了這些習慣,他總在逃避,逃避雅索的目光,雅索的一切,甚至總會找個理由來搪塞雅索,所以雅索感覺到……
他變了,也許……他根本就不是岳清!
雅索在喝了一口咖啡后抬起了頭,目光剛好對上岳清,“你感覺這咖啡怎么樣?”
“很好!很好!”岳清避開了雅索的目光,低頭看向杯子。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雅索用小勺攪了攪咖啡,這是她的習慣動作。
“我……我去遠游了,只是忘了通知你。”岳清依然低著頭。
“那……那個從樓上跳下來的人似乎跟你……”雅索皺起了眉頭,對于那個死了的‘岳清’,雅索一直想不明白。
“也許是個來偷東西的賊。”岳清說得很小心,甚至還偷眼看了一眼雅索。
他在緊張!雅索深刻的意識到這一點。岳清跟她說話從來是很放松的,而眼前的這個岳清卻謹慎過了頭,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可是他也太——像——你——了。”雅索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將最后幾個字放慢了速度。
“我想可能是巧合吧。對了,都這么晚了,我想你也應該回去了。”岳清不等雅索回應就站起了身,表現出一副送客的樣子。
雅索淡笑,道:“時候是不早了,我的確該回去了。”說完雅索起身走了。
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天氣有點陰冷,雅索卻仍然站在那注視著那道門縫。她是岳清的女朋友,所以她有岳清家的鑰匙,現在她正偷偷地打開院門,院門開了,只露出一道縫。
她沒有走的原因是想要證明自己的猜測,她想知道這個岳清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他不是岳清的話,那么他肯定會有一些異常的舉動。
正如她所猜測的,房間的燈直到現在都是亮著的,從一層到二層全部都亮著,透過那幾扇大窗戶,雅索可以清楚地看到岳清的活動。他在翻箱搗柜,四處搜查。如果這就是他自己的家,他應該很了解,怎么會有這樣的舉動?
他的確不是岳清!
雅索關上了那道門,她知道從現在開始要非常小心這個岳清。
黃色的葉子輕輕地飄在了車窗前,又被微風給拋了出去,拋下了萬丈深淵。
“我們就這么一直跟著?”司機有些不耐煩了,雖然這一趟他能掙不少錢,但是他總感覺事情有點怪異。
“不好意思,麻煩您就跟著前面那輛車就行了。”雅索伸著脖子雙目緊緊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輛出租車,那上面坐著岳清。
司機從反光鏡里瞅了一眼雅索,道:“您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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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34 AM
?岳清的心跳得越來越厲害。他們是店主請來的,然后都死在了這里,而他之所以能來到這里是因為他在店主那看到了照片,而照片上畫出了這個位置。
這么說……店主早就知道這里!岳清的目光變得很冷,如果店主知道這里,那么這幾個人的死肯定跟她有關系!想到此,岳清站起了身,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相當危險,他一定要自己小心。
就在岳清準備走上去的時候,他突然又停住了腳步。不對!店主說過她找了九個私人偵探,而這里只有八具尸體,那第九具尸體呢?
岳清回到百年老店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看來你一晚上都沒睡。”七叔站在樓梯口陰著臉看著岳清。
“隨便走走,沒想到迷了路。”岳清找了一個理由。
“大家都在等你。”七叔依然陰著臉說道。
“吃早飯?”岳清的確是餓了,但是他在看過那八具尸體后已經沒有了食欲,他相信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會食欲不振。
“不是,是小姐回來了。”七叔淡淡地說道。
“什么?”岳清一愣。
“是店主的女兒,百年老店的小姐回來了。”七叔耐著性子又重復了一遍。
“哦!”岳清心下大奇,但卻沒有表現出來,他不明白怎么這個時候店主的女兒回來了。他緊跟著七叔走向了店主的房間。
當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到了小姐。
是她!是那具在水邊看到的,最后又在廢墟里見到的女尸!
可她現在卻是個活人。
第二十八章
岳清從不喝茶,但卻最愛喝雅索煮的咖啡,而且每次都會以一種享受的姿態來表示回應。
岳清喜歡拿著一本書從頭批到尾,即使那是一本百年名著,他也毫不留情。
岳清喜歡叼著煙思考問題,甚至能夠在一眨眼的工夫將整盒煙全部消滅。
但他不是,他已經忘了這些習慣,他總在逃避,逃避雅索的目光,雅索的一切,甚至總會找個理由來搪塞雅索,所以雅索感覺到……
他變了,也許……他根本就不是岳清!
雅索在喝了一口咖啡后抬起了頭,目光剛好對上岳清,“你感覺這咖啡怎么樣?”
“很好!很好!”岳清避開了雅索的目光,低頭看向杯子。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雅索用小勺攪了攪咖啡,這是她的習慣動作。
“我……我去遠游了,只是忘了通知你。”岳清依然低著頭。
“那……那個從樓上跳下來的人似乎跟你……”雅索皺起了眉頭,對于那個死了的‘岳清’,雅索一直想不明白。
“也許是個來偷東西的賊。”岳清說得很小心,甚至還偷眼看了一眼雅索。
他在緊張!雅索深刻的意識到這一點。岳清跟她說話從來是很放松的,而眼前的這個岳清卻謹慎過了頭,就像是一個陌生人。
“可是他也太——像——你——了。”雅索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將最后幾個字放慢了速度。
“我想可能是巧合吧。對了,都這么晚了,我想你也應該回去了。”岳清不等雅索回應就站起了身,表現出一副送客的樣子。
雅索淡笑,道:“時候是不早了,我的確該回去了。”說完雅索起身走了。
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天氣有點陰冷,雅索卻仍然站在那注視著那道門縫。她是岳清的女朋友,所以她有岳清家的鑰匙,現在她正偷偷地打開院門,院門開了,只露出一道縫。
她沒有走的原因是想要證明自己的猜測,她想知道這個岳清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他不是岳清的話,那么他肯定會有一些異常的舉動。
正如她所猜測的,房間的燈直到現在都是亮著的,從一層到二層全部都亮著,透過那幾扇大窗戶,雅索可以清楚地看到岳清的活動。他在翻箱搗柜,四處搜查。如果這就是他自己的家,他應該很了解,怎么會有這樣的舉動?
他的確不是岳清!
雅索關上了那道門,她知道從現在開始要非常小心這個岳清。
黃色的葉子輕輕地飄在了車窗前,又被微風給拋了出去,拋下了萬丈深淵。
“我們就這么一直跟著?”司機有些不耐煩了,雖然這一趟他能掙不少錢,但是他總感覺事情有點怪異。
“不好意思,麻煩您就跟著前面那輛車就行了。”雅索伸著脖子雙目緊緊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輛出租車,那上面坐著岳清。
司機從反光鏡里瞅了一眼雅索,道:“您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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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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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35 AM
我……”雅索知道司機起疑,所以直接說道:“那車上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只是想知道他去哪?”
司機笑了,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可不像我們那個年代的人。”
雅索沒有理會司機,只是勉強地笑了笑。
車內重新恢復了平靜,司機沒有再追問什么,而雅索依然緊緊地盯著前方的那輛車,直到那輛車在拐過一個急彎后在不遠處停下來。
“請不要靠近,別讓他發現。”雅索急忙對司機說道。
車在一棵大樹旁停了下來,茂密的樹葉剛好將車遮住。
雅索沒有下車,而是看著岳清從車上下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旁邊的樹叢中。
“給您錢。”雅索迅速將一張百元鈔票塞給司機,自己則推開車門快速地跳了下去。
“還沒找你錢那……”
“不用了!”雅索的聲音消失在樹叢中。
這是一座叫不出名的山,如果不是岳清,雅索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座普通的山,清新的空氣讓人頓感迷茫,飄落的秋葉發出清脆的響聲,
雅索迷路了,而且找不到岳清的影子。
他為什么會來這?這里有什么?雅索感到不解,而且她懊惱自己竟然沒有跟上岳清,但是她可以肯定一點,這里一定有什么事情跟他有關。
終于回來了,雅索感到說不出的累,在走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山路后終于找到了一輛過路車,好心的司機把她帶出了那座像霧一樣的大山。
雅索疲憊不堪地走進了電梯,將整個身子倚在電梯壁上,她現在需要一個支撐點。電梯門緩慢地關上了,雅索伸手按了一下樓層的按鈕,電梯啟動,緩緩向上升起,雅索閉上了眼睛,她真的好累。
“砰——”電梯突然停了。
雅索睜開了眼睛,是七層,電梯怎么會停了?雅索按了按電梯的開門鍵,電梯沒有反應。雅索又伸手用力地拍了拍電梯門,仍然沒有反應。
“外面有人嗎?”雅索高聲叫了起來,沒有人回應,看來電梯真的出問題了,雅索伸手按下了緊急按鈕。
“電梯出問題了,快派人來修吧。”雅索俐落地說道。
“出問題了?好!馬上到,你不要驚慌。”話筒那邊傳來了工作人員的聲音,雅索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一個黑色的信封緩緩地從電梯縫的最底端塞了進來。
雅索的呼吸幾乎停止,又是那個信封,又是那個黑色的信封!雅索的心突然巨烈地跳了起來,身子向后退了一下。
黑信終于全部被塞了進來。
“是誰?”雅索大喊一聲,同時沖上去拼命地拍打著電梯門。
沒有聲音沒有回應,不管雅索怎么大喊都沒有人回應,她像發了瘋似的用腳使勁踹著電梯門,同時還在不停地大喊,直到自己筋疲力盡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渾渾的黑色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雅索緊緊地閉上了雙眼,她不想再看到任何關于死亡的照片,她害怕,她感到說不出的恐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沒有人來管她,甚至當她再次按下那個緊急按鈕都沒有人再理會她。雅索的心沉了下去,她低頭看向了那個黑色信封,看來她是逃不過了,她伸手拾起了它。
雅索感到自己的手在發抖,當她顫顫微微打開那封信的時候,正如她所猜的,她又看到了一張照片,雅索的心收緊了。
一個人正側躺在地上,雙目緊閉,嘴角流淌著鮮紅的血液,而他身子躺著的地方立滿了發黃的草葉。
“怎么可能!”雅索瞪大了眼睛,將照片又拿近了一點,是他!竟然是他,他真的死了!雅索的心涼了一半,照片從她的手中跌落,掉至腳底。
岳清死了,雅索哭出了聲。
那個女人騙她,岳清死了,不是那個從二樓掉下來的人,也不是現在回來的岳清,是真正的岳清死了。雅索難受地伸手捂住了嘴,她相信這個照片上的人一定是岳清了,因為這個照片每一次出現的結果都是真的,雅索痛苦地蹲下了身子。
照片不經意的又進入了雅索的眼簾,那些草……那些葉子……雅索突然想起了那座大山,那座像迷一樣的大山。
第二十九章
車停下來的時候,于娜還是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雅索。
“你讓我開車送你就是到這來?”于娜抬頭看向了車窗外,這是她第一次來這座不知名的高山,感覺有些凄涼。
“于娜,我知道自己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支持。”雅索誠懇地看著于娜,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只能求助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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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感覺有點怪異,雅索你放心我一定會支持你的,于慧死了,我也很想知道都發生了什么事情。”
“謝謝你于娜。”雅索一邊說一邊從皮包里掏出了一個黑色信封,“我想你看了這個就明白我說的是不是真的。”這個是她現在唯一的證據。
于娜狐疑地接過信,從里面取出了一張照片。
“啊!”于娜一聲驚叫將照片從車窗扔了出去,“那是誰!”于娜嚇得不停地喘著粗氣。
“是岳清。”雅索低沉的語調顯現出了某種悲傷。
“岳清?”于娜苦笑一聲道:“這是怎么回事?岳清不是早就死了嗎?你不是都已經給他舉行了葬禮,這張照片……”
“不,岳清沒有死,他回來了。”雅索輕輕地說道。
“什么?”于娜有些糊涂了,不解地問道。
“有一個岳清回來了,但我卻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真正的岳清,而那個從樓上跳下去的岳清也許他只不過是長得像岳清而已,而這張照片上的岳清……”雅索緊緊地盯著于娜道:“我必須查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這照片上的背景就是這座不知名的山。”
于娜重新望向窗外,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是這里?”
“我來過這里,是跟蹤那個回來的岳清來到這里的。”雅索幽幽地說道。
穿過茂密的草叢,順著那些被踐踏過的小路,雅索和于娜來回穿梭著,尋覓著照片上的地方。
“你能肯定就在這座山上嗎?”于娜擦了擦額頭的熱汗道。
“不知道,我只是憑直覺。”雅索抬起頭看了看即將落下的太陽有些失望地說道。
“現在天色越來越晚,我想我們要不然先……”于娜話還沒說完,雅索突然大叫起來:“這是岳清的打火機!”她的手上正拿著剛從草叢中拾起的打火機。
于娜趕緊湊了上去,道:“真是岳清的。”她也認出了那個打火機。
“我的直覺沒錯,應該就在這附近。”雅索激動中帶著某些緊張,她低下頭仔細地基在周圍搜索。
“雅索這……這里好像有血。”于娜的聲音變得異常恐慌,甚至有點顫抖。
雅索順著于娜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地上的草葉上沾染著斑斑血跡,雅索蹲下了身,伸手在葉子上抹了抹,“這血看起來已經好幾天了,都干了。”
“可是岳清在哪?”于娜蹲在了雅索的身旁。
雅索看著于娜傷心的說道:“岳清,他真的死了嗎?”
于娜啞然,她根本沒有辦法回答雅索這個問題。
雅索抬起了頭,三個岳清,到底哪個是真的?難道正如她所猜測的照片上的那個人就是真正的岳清嗎?雅索感到說不出的迷茫,真真假假一切都分不清楚了。如果回來的那個岳清不是真正的岳清,那他為什么要冒充岳清呢?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在找什么?難道……是那家深藏在地下的百年老店!
雅索回到岳清的房子時,岳清并不在,雅索松了一口氣。她本來就希望他不在,她徑直走向了洗手間,那里的浴缸早已恢復了原樣,連雅索都不知道是誰干的,但她希望不是回來的這個岳清,她伸手去擰水龍頭,她并沒有抱太大希望,但還是想要嘗試一下。
浴缸如她所愿向上立起,通往百年老店的通道完好地展現在雅索的面前,雅索松了口氣,從客廳里找到手電筒準備走下那個通道,但當她正準備邁步向下走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腳又收了回來。她轉頭看向了水龍頭,水龍頭的后半部分有一個接口是接進墻中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鬼,那么水龍頭怎么會在不接著的情況下流水,而有時又流不出水,有時又成為這個地下通道的開關?雅索突然對這個問題充滿了好奇感。她轉身跑進廚房找到了一把錘子,對著水龍頭邊緣用力地砸了下去……
雅索的手放了下來,臉上露出了冷笑。她現在終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人為!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
雅索冷眼看著水龍頭的后面,原來在水龍頭的后面有一個隱藏的狹小房間,房間可以容納一個半人,有一根管從那個狹小的房間里接到了水龍頭上,水就是從那個管子流出來的,而管子的中間還有一個開關,可以隨時操作水的流與停,最重要的是這間狹小的房間里還有另外一個鳳形的凸起圖案,雅索伸手碰了一下,那個本來升起的浴缸卻緩緩地合上了。
有人一直躲在這里操縱著一切,會是誰?又是從哪走進去的?雅索將頭探進房間仔細地觀察著這個狹小的空間,她突然發現地板看上去有點特別,似乎有點歪……
地板怎么會是歪的?想到此,雅索彎下腰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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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探進去,用手碰了一下地板,地板是活的。
雅索雙手用力將地板整個掀了起來,原來這下面是一個地道。
“有人嗎?”雅索叫了一聲,她相信那個躲在墻后的人一定不會走遠。
沒有回應。
雅索遲疑了一下,還是伸腿順著砸破的墻壁邁了進去。
又是一段石梯,走下石梯,有一道門擋在前面,門很干凈,看來經常有人從這出入。雅索沒有猶豫伸手推開了門。
原來這里直接通向百年老店,而雅索就是從百年老店中的一個小店面走出來的,從百年老店里看,這個門只不過是一個破舊的墻,難怪她從來沒有發現過。雅索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四周,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看來那個人又躲起來了。
‘幽子墨’雅索突然想到了這個名字,就是在那個名單上用紅筆圈出來的名字,這是怎樣的一個人?雅索決定先好好弄清楚這件事。
依然是那種沉舊的味道,雅索早已習慣了這里,已經沒有當初的緊張和害怕,有的只是好奇和某種說不出來的不安。
那是什么?
雅索停住了腳步,眉毛微挑,那個桌子是放在兩個樓梯中間的,上面本來放著一些古董罐子,但是現在上面卻多了一本書。
有人來過!有人進了百年老店!也許就是那個躲在水池后面的人。雅索迅速用手電筒向周圍照了一下,沒有人,甚至連個人影都沒有。可是這本書怎么進來的?是誰放進來的?
雅索猶豫地打開了那本書。
“這是什么?”雅索睜大了眼睛。
第三十章
雅索的手指在沾滿塵土的桌子上輕輕地劃出了一道印,她的嘴微顫,這是一本什么樣的書?這上面都記載了什么?雅索輕抿干唇。
沒有文字,沒有說明,有的只是一幅幅的畫面,簡單的筆觸,黑色的線條就像是速寫畫一樣,雖不生動但也將每一幅畫所要表達的意思完整地顯現出來。
第一幅:欣欣向榮的百年老店前門庭若市,進進出出的客人無不滿臉笑容,喜形于色。
第二幅:幾家熱鬧的店鋪正在向顧客出售著自己上等的貨物,畫面雖然簡單,但雅索也可以感覺到當時百年老店的壯觀景象。
第三幅:一個穿著富貴的老人正端坐在一把刻著飛龍吐珠的紅木椅上專心品嘗一杯上好的龍茶,而他身旁則站著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男人頭戴氈皮白帽,躬身笑臉面對著老人,女人則站于老人的身后一臉嚴肅,沒有過多的表情。他們身后是一堵高墻。
第四幅:一間屋子,正面有兩把老式椅子,椅子中間有一個古式桌子,桌子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笑臉的老翁畫,不過畫偏向左側,而老人打開了畫后的那堵墻,那是一道暗門,雅索可以從簡單的線條表情上看出男人和女人的震驚,看來他們像是看到了什么。
第五幅:連雅索都感覺到震驚,雖然她看到的是畫,但她也能想像得出男人和女人當時的感覺。雅索在看這一幅畫的時候嚇得差一點將書扔在了地上,好在她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才堅持把這幅畫看清楚。那是一個干得不能再干的尸體,不知道是做過特殊的處理還是因為畫得不夠細,總之雅索感覺這具尸體皺皺巴巴讓人看了心里直哆嗦,好在它的大部分已經被一塊布給包裹上了。
第六幅:老人跪地拜祭,很是恭敬,男人和女人站在身后,從畫面上看他們兩個人的表情似乎是不明白老人的舉動。
第七幅:老人揭開了尸體上的那塊布,然后露出了尸體的骨頭,男人和女人似乎很震驚,可雅索卻看不出來有什么特別之處,她隨手翻過這頁繼續下一頁。
第八幅:一個人背對著,走進了一個藥鋪,不知道是畫畫的人有意將這個人的面容隱去,還是其它什么原因,總之雅索無法看清他的樣子。
第九幅:有一口很大的鍋,在這個年代恐怕只有在偏遠的小村落才能找到的那種大鍋,鍋蓋半開,一只手正拿著一個小紙包,似乎正在往鍋里倒著什么。
第十幅:一群群穿著同樣衣服的人圍著幾張桌子吃飯。雅索猜他們應該都是百年老店里的伙計。
第十一幅:一個接著一個倒地,每個人的面部表情都猙獰嚇人,似乎非常痛苦。雅索的心揪了起來,她猜得出這些人一定是中了毒,而下毒的人就是那個畫面上出現的背對著的人。雅索急著翻到了下一頁。
第十二幅:老人重新出現了,他的面目表情現在看起來似乎很頹廢,頭發蓬松,淚眼迷離,完全沒有了前幅畫的風度,他的身旁站著一個人,那個人也是背對著,從他的后背的樣子看去,雅索感覺他跟下毒的那個人是同一個人。
第十三幅:在第三幅畫中出現的那個女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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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正站在老人的身旁,傷感地看著老人,老人捂著心口倒在椅子上,表情痛苦,似乎在向女人交待什么?
第十四幅:女人帶著一個男孩子走了,兩個人的背影在畫面的最角落里,讓人傷感而無奈。
畫面到此就結束了,剩下的頁面全部是白紙,雅索的心突然有了某中悸動,難道這就是百年老店消失的經過?她猜那個老人就是百年老店的主人,而他們原來全部都是死于非命,難道那些躺在床鋪上的尸體就是那些伙計?雅索的心中平添了一種說不出的傷痛,她緩緩地坐在了地上。他們死得太慘了,那個畫面中出現的背對著的人到底是誰呢?
輕抹的墨香一直充斥著雅索的鼻孔,雅索喜歡這種氣味,喜歡聞這種氣味……
不對!這本書怎么會有墨香?難道是剛畫上去的?雅索拿起手電筒仔細查看每一道線條,每一道墨跡,果然發現了這些黑跡的確是剛繪上去不久的。這是怎么回事?有人畫了這一系列的畫,難道畫畫的人知道這一切?也不對,看這百年老店也有相當長的歷史,從畫面上也可以看出來年代的久遠,相差有一百來年,可是,怎么會有一個人知道并且畫了這些呢?這些跟岳清又有什么關系?這本書為什么要放在這?似乎是刻意讓她發現,這些都是怎么回事?還有出現的那個活的老人……
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有響聲自通道口處傳來,雅索的心一驚,看來是岳清回來了,她趕緊將書放在桌上,拿起手電筒快步奔向百年老店的門口,在快到門口的時候她聽到了有人走下樓梯的聲音,她趕緊停住了腳,躲在一個柜子后面將手電筒關上靜靜地等待著,只希望不要有人發現了她在這里。
腳步聲在走到百年老店的門口時嘎然而止,雅索的心提到了噪子眼兒處。
一只手伸了出來,緊緊地抓住了門環,然后緩緩地將大門關上,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啊——”一聲驚叫,雅索快速奔了上去,她使勁地拍打著大門,無奈門從外面被鎖上了。這么沉重的大門她根本無法打開,雅索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來是有人想要將她活葬于此了。
是誰?到底是誰將門關上了?雅索回憶著剛才的那只手,突然她張大了嘴,叫出了聲:“于娜……”
第三十一章
岳清摸了摸自己剛剛剃干凈的下巴,那地方光滑得沒有一根胡須留下,岳清滿意地離開了鏡子。
她叫游溪月,剛從國外回來,看她喜悅的樣子,一定是離開這里很久了,只是……岳清又摸向了自己的下巴,他總感覺店主和游溪月眼神對上的時候有種奇怪的感覺,他也說不出來那是一種什么感覺,但是他能確定一點,那就是她回來根本不是看自己母親的,一定是另有目的!
但,會是什么目的?是店主叫她回來的,還是她自己私自跑回來的?最重要的是她的長相為什么跟那具女尸一模一樣。
岳清重新看向了鏡子,他呆呆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道:“她真的是游溪月嗎?”
岳清側身躲在了走廓盡頭的拐角處,雙目凝視著那間刻有玫瑰花紋圖案的房門,那是游溪月的房間,離店主的房間就兩門相隔。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游溪月,她回來這里一定是有目的的,既然有目的就一定會有行動,所以岳清相信自己站在這里一定能等到他想看的事情發生。
果然在等了半個小時后,門開了。
岳清將身子向里靠了靠,完全隱入到陰影中,他可不想被她發現。
蠟燭的火焰就像一只紅色的蝴蝶扇動著自己美麗的翅膀。游溪月探出了頭,美麗的長發像瀑布一樣散了下來,她左右看了看,才緩緩地走出了房間輕手輕腳地將門關上。
岳清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他知道自己沒有白等。
游溪月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躡手躡腳地像做賊一樣,這更引起了岳清的興趣,他撫摸了一下自己光潔的下巴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的確是有好戲看,他打起了精神悄悄地尾隨其后。
這條走廊的盡頭有一個房間,岳清從來沒有注意過這間房間,因為它很普通,游溪月正是走到這里的時候停下了腳步,轉過了頭伸著脖子四處張望,岳清趕緊貓起了身子,小心地隱藏在黑暗的角落里。在確定沒有人的時候,游溪月從兜里掏出了一把古銅色的鑰匙插進了鎖眼里,只聽到輕輕地一聲響,門開了,游溪月以最快的速度閃進了房間里,門立刻被關上了。
岳清湊了上去,將耳朵貼在了門上,仔細聽著里面的動靜,可惜什么也沒聽到。岳清站起了身,來回輕踱著步子,他在考慮要不要推門進去看看,但又怕撞上游溪月,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但是如果不進去,就無法知道里面的情況,想到此,岳清緊緊地握住了門的把手,緩緩地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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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沒有人,但是卻有燭光,燭光是從右面映出來的,岳清猜那里肯定還有什么,游溪月一定就在右邊。透過燭光,岳清看到房間里只有一張看起來像一個大通鋪似的床鋪,上面空空當當的沒有一個人,倒是那種潮味讓岳清能確定出這里根本沒有人住過,但是一個沒有人住的房間為什么有一個大通鋪的床,而且為什么這間房間里沒有人住?岳清貼著墻壁小心地走了進去,燭光越來越微弱,岳清知道游溪月一定還在向某個方向走,他趕緊加快腳步順著墻壁走了過去,卻發現原來墻壁的右側還有一個狹小的房間和一個門,門已經被打開了。
原來這間房間里別有洞天,還有另一個出口,岳清沒有猶豫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卻發現門后面竟然還有一個狹長的走廊,岳清心中不禁想到:看似普通的百年老店竟然機關重重,看來有得查了。
狹長的走廊只有一間房子,在走廊的盡頭,仍然有一把鎖緊緊地將門鎖上,而游溪月卻同樣有一把古銅色的鑰匙將它輕而易舉地打開了。
岳清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躲在了門旁邊,透過半開的門縫望向了里面。
這是……
岳清差點叫出聲來,透過燭光他竟然發現這間房子跟他在鄰居家看到的那間有鳳形標記的房間一模一樣!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有一間同樣的房間?岳清的眉頭緊鎖,雙眼死死地盯著游溪月,他一定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游溪月的臉上露出一種滿意的笑容,她將手中的蠟燭放在了那張古舊的桌子上,用手輕撫著柜子上的鳳形圖案,雙目迸發出一種興奮的神情。
一種刺耳的磨擦聲突然在寂靜的夜里響起,游溪月猛地轉過頭望向門口,同時臉上有一種驚嚇之色。岳清心中一凜,有人來了!他四下看了看,竟然沒有一處可以躲藏的地方,岳清心下大急,但他突然抬起了頭,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一個躍身,伸手抓住了長廊上的橫梁,雙腿纏在上面,一個轉身翻到了橫梁上。
聲音越來越近,就像是夜里的游魂一樣讓人聽得膽戰心驚。游溪月已經拿著蠟燭站在了門口,表情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平靜,似乎在等著對方的到來。
店主在走廊的一側停了下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游溪月。游溪月則站在走廊的另一側的房門前舉著蠟燭淡淡地看著店主,兩個人誰都沒有出聲。岳清更是連大氣也不敢喘,小心地趴在房梁上看著二人的反應。
“你怎么會在這?”店主終于第一個開了口,只是語氣聽上去有些冷淡。
“好奇,來這看看。”游溪月倒也不回避正面回答道。
“好奇?”店主顯然不滿意游溪月的這個回應。她繼續說道:“你為什么回來不事先給我寫信。”
“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才沒有給你寫信。”游溪月露出了一個孩童般的微笑。
“那你為什么會回來?”店主挑著眉毛問道。
“想你了,所以就想給你一個驚喜,直接跑了回來。”游溪月關上了身后的門,快步走上前,蹲在了店主的跟前,她像一個撒嬌的小姑娘把臉躺在店主的腿上開心地說道:“我真的好想這里,好想您,所以就跑回來了。晚上又偷偷地跑到了這里,我知道媽您一定不會怪我的。”
店主伸手輕撫著游溪月的秀發,臉上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說道:“我知道你乖。好了,我們走吧,這里這么大的潮味,聞起來很不舒服。”
“好的,媽,我推您走。”游溪月站起身推動輪椅走出了走廊,隨手關上了門。
岳清終于松了一口氣,從橫梁上跳了下來,伸手輕拍著身上沾染的塵土,抬起頭望向那個門。他總感覺她們之間很怪異,說是母女卻又顯得很陌生,但說不是,兩個人又表現的很像一對母女。岳清感到不解,他轉身看向了身后的那扇門,那扇門也被關上了,他現在被困在了走廊中,看來想要離開這很難了。岳清走到了有鳳形圖案的那間房門前,用力地推了推,房門緊閉,顯然是鎖上了,他轉身走到走廊的另一側,伸手也用力地推了一下門,門竟然開了。
門沒鎖,她們竟然忘了鎖這個門,岳清心中一陣欣喜,他趕快走了出去重新回到了有床鋪的那間房間。伸手從衣服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了打火機打開,向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什么異樣的東西,顯然是間普通的房間。
他走向了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地一擰,門又開了,岳清一個閃身走了出來。很幸運她們沒有鎖上房間的門,岳清終于松了口氣。
岳清在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發現有個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床上,他不禁愣在了原地。
第三十二章
“你怎么在這?”岳清看著對方感到極其意外,他實在沒想到半夜三更竟然有一個女人坐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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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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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42 AM
的床上等他,而這個女人就是余曼,她的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了。
“我……”余曼臉上現出驚恐之色,她瞪著眼睛哭道:“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她雙手抱頭,樣子像是被嚇著一樣。
“你別緊張,慢慢說,不要著急。”岳清上前一步安慰道。
“我見到了奇怪的事。”余曼的臉色蒼白,她有些激動地說道。
岳清一愣,她在說什么,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難道是剛才的事?岳清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平靜地說道:“你能不能把事情說清楚一些。”
余曼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抬起頭傷心地看著岳清道:“我今天晚上很早就睡覺了,然后突然聞到了一種茉莉花的香味。”
岳清猛地瞪大了眼睛,問道:“什么!”
“我是說我聞到了茉莉花的香味。”余曼又重復了一句,看到岳清沒有再說話,她又繼續說道:“然后我就醒了,結果醒來以后發現……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口井里!”余曼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然后呢?”岳清的眉頭緊鎖,他低下了頭。
“然后我就大叫,我當時真的嚇壞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睡覺睡得來到了一口井里。”余曼一邊說一邊激動地流著眼淚,“我叫了很久竟然看到一個水管伸了下來,我知道是有人來了,我很高興,誰知那個管里竟然流下了水,而且差點把我淹死了,不過后來又伸下來一根繩子把我拉了上去。”
岳清點燃了一根煙繼續聆聽著余曼下面的話。
“然后我看到了一個老太太和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女孩。”余曼繼續說道。
“那個女孩叫什么?”岳清猛地吸了一口。
“她說叫曉月。”余曼輕輕地說道。
岳清再次抬起了頭,這次他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你聽過這個名字?”余曼注意到岳清的表情有些異常。
“你繼續說。”岳清重新低下頭抽著手上的煙。
“好的,我繼續說。可怕的事發生了,老太太和曉月告訴我鄰居有人死了,而且死的那個人叫余曼!”余曼的臉上又呈現出驚恐之色,岳清卻平靜的沒有出聲。
“我嚇壞了,當時第一個反應就是奔到了墻根處,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房子。我怎么會死了,我不會死的,可是那的確是我的房子呀!我真的嚇壞了,竟然暈了過去,醒來以后又睡在了百年老店的床上。我本來在想那也許是個夢,但它太真實了,真實的讓我根本無法把它當成一個夢!”余曼繼續哭泣著。
岳清伸手在她的肩上輕輕地拍了拍道:“回去好好休息吧,沒事的,它就是一個夢。”
“是嗎,可是……”余曼還想說什么。
岳清卻突然問道:“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我想你應該是一個好人。”
余曼的解釋讓岳清感到欣慰,他繼續安慰道:“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但你現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余曼點了點頭,她的表情看上去好了很多,也許說出來對她的確有幫助。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是怎么進來的?”岳清一直不明白。
“你的房門沒關,所以我就進來了。”余曼道。
“噢,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岳清的心沉了一下,他的房門明明是關著的,而且他還特地將它鎖上了,怎么可能是開著的呢?難道是有人進來過?岳清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當余曼走出去的時候,他將門從里面鎖上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余曼竟然跟她有了同樣的經歷,雖然某些地方不同,但大體上也是一樣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是那個老太太和曉月,她們跟百年老店到底是什么關系,她們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個世上不可能有鬼,那么肯定是人為的,既然是人為的那就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讓一個人從島上回到他的住處,除非……除非在這個島上有一個按照他們的房子建成的地方!
岳清想到此,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明天一早他就要圍著島上搜尋一翻,他相信一定能找到那個地方!
“失望”岳清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他已經折騰了整整一天,圍著這個島轉來轉去,不管是去過的地方還是陌生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他所要找的地方。他失望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了那個還算舒適的床上,今天他可累壞了。
會在哪?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地方,它實實在在的存在,那么肯定能找到它,可是現在岳清卻發現它隱藏的實在是太好了。岳清累得嘆了口氣,這樣會讓他心里舒服些。也許現在應該去洗一個澡,洗完澡會讓人精神煥發的,想到此岳清坐起了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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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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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45 AM
算拿件新衣服,當他的目光經過桌子的時候,突然停在了那里,那是什么?
黑色的信封突然又出現在了他房間的桌子上。
岳清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害怕看到這個東西,但是它卻偏偏又出現了,他會死嗎?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岳清拿起了那封信,顫抖的將它打開……
一張舊地圖。
第三十三章
地圖四周破損,就連中間都有些地方已經裂開了口子,看起來相當破舊。岳清小心地將其展開。
這是一張島的俯瞰圖,每一個地方都用黑色作了標記。這些作有標記的地方岳清都去過了,包括那個藏有八具尸體的地方,岳清端坐在椅子上認真地查看起來。一會兒皺眉思索;一會兒滿臉狐疑;一會兒又抓耳撓腮;樣子很是滑稽。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岳清的眉頭終于展開了,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原來在這。”岳清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這個地方他從來沒有去過,它隱蔽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地圖上標出來,他永遠都找不到這個地方。岳清將地圖揣在了懷里,起身走出了房間。
清晨的陽光總有種淡雅的甜意。岳清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向前走去,有些像絲線一樣的東西纏在了岳清的身上,他胡亂地用手扒開后抬起了頭,耀眼的光芒讓他幾乎睜不開眼,也讓他在剎那間產生了某種錯覺。經過一晚上的折騰他已經很困了,不過現在他還要打起精神去那個地方看看,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遠,但他明白自己一定要去,而且一定要馬上去。
“岳清!”后面突然有人叫他,岳清回過了頭,是店主,她的身后站著真婆。岳清不禁一愣,心中想道:她們怎么會在這?難道她們在跟蹤他?也許是她們恰巧經過這里。想到此,岳清趕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伸出手打了一個招呼,“店主早,真婆早。”
“你眼中有紅絲,看起來很疲倦,昨天晚上沒睡好?”真婆看著岳清關切地問道。
“還好,不知道真婆睡得怎么樣,還有店主您。”岳清將目光集中到了店主那蒼老的面容上。
“我有事找你。”店主不理會岳清,嚴肅地說道。
“什么事?”岳清找了一棵樹靠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著店主說道。
店主抬起頭向真婆示意了一下,真婆立刻彎身告退,退到了幾十米之外。
“我懷疑現在回來的游溪月不是我的女兒。”店主道。
岳清詫異地看著店主,他從昨晚的事情上也感覺她們之間有點異常,沒想到今天店主就跑過來跟她說游溪月不是她的女兒,“您怎么這么說?”
“感覺,雖然我和溪月是親母女,但溪月從小性格就婉約溫和,不會撒嬌,卻很乖巧,而現在回來的溪月卻精明中透著陌生,尤其是她竟然跟我撒嬌,還背著我去了……”店主說到此又改變了話題“總之我感覺她不是我的女兒。”
“那你認為你的女兒現在在哪?”岳清問道。
“也許她死了,就是你曾經說過的那個放在玻璃柜中的……”店主的聲音突然間變得有些哽咽,竟然低頭哭泣起來。
店主的這一舉動竟然讓岳清措手不及,她現在就是一個年邁的老人,這讓岳清的心中多多少少也平添不少憂傷。
“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所以您還是先不要亂想了。”岳清安慰道。
“岳清,幫助我,一定要幫我查清楚,我現在只能靠你了。”
岳清這一路上都在回想著店主所說的那句話‘岳清,幫助我……’,她是真的需要他幫助嗎?她看起來并不簡單,有的時候感覺她像一個慈祥的老人需要別人的幫助,但有時又像一個冷漠的婦人,讓人望而卻步。岳清輕嘆一聲,抬起了頭,目光望向遠方。
遠處突然出現了一片沙漠。
岳清眼前一亮,難道那兒就是他要找的地方嗎?
一個潮濕長滿植物的島上怎么會在茂密的枝葉后隱藏著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
怪事!
岳清邁開了步子踏在了金色的沙粒上,暖暖的沙粒讓岳清找到了一絲溫暖。
沙漠最容易讓人迷路,分不清方向,而此時岳清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好在還有陽光,從地圖上來看背著陽光走絕對是正確的。在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后,岳清終于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建筑物,感覺似乎很熟悉,他立刻打起精神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一模一樣!絕對是一模一樣,岳清終于笑了,這世上的確沒有鬼,所有的事情都是人為的。他又見到了那兩所房子,只不過它不是在自己住的地方,而是在這個島上。岳清當初竟然忽略了一點,沒有注意到房外是什么樣子,如果當初就想到了,那么早就發現了這個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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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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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47 AM
岳清用力推開了院門。那口井,那座他曾經養過傷的房子,還有那個跟自己家一模一樣的房子全部呈現在他的面前,岳清站在院子里沖著房子大聲喊道:“曉月!老太太!你們出來吧,不要在這里裝神弄鬼了!你們到底是什么目的最好出來說清楚。”
沒有人回應,四處寂靜的就好像掉根針都能聽得很真切。
岳清走進了房間,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化,跟他當初住的完全一樣。他走上了二層,逐挨屋看著,一個人影都沒有。他抬頭望向了走廊盡頭,那里曾經有一個狹窄的房子,而且在里面聽到過有人說話,而昨天晚上他又在百年老店里見到了那間房子,這其中一定有緣由,想到此,岳清朝黑暗的角落里走去,果然那間奇怪的房間還在,岳清又看到了那個鳳形標記,他伸手去撫摸著那個標記。
“你怎么在這?”
岳清嚇了一跳,又有聲音,而且這個聲音怎么聽起來這么熟悉?
“我……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聲音又換成了一個女人。
“你別緊張,慢慢說,不要著急。”
岳清的心“撲通”跳了一下。
“我見到了奇怪的事。”
不光是男人的聲音耳熟,女人的聲音也是,而且這話……
“你能不能把事情說清楚一些。”
“我今天晚上很早就睡覺了,然后突然聞到了一種茉莉花的香味。”
“什么!”
“我是說我聞到了茉莉花的香味,然后我就醒了,結果醒來以后發現……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口井里!”
“然后呢?”
“然后我就大叫,我當時真的嚇壞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睡覺睡得來到了一口井里,我叫了很久竟然看到一個水管伸了下來,我知道是有人來了,我很高興,誰知那個管里竟然流下了水,而且差點把我淹死,不過后來又伸下來一根繩子把我拉了上去。”
“然后我看到了一個老太太和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女孩。”
“那個女孩叫什么?”
“她說叫曉月……”
岳清瘋也似的跑出了那座房子,這些對話是什么,這些對話不正是昨晚他和余曼說的話嗎?怎么會在這里聽到?怎么聲音會一模一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清圍著房子來回轉了無數的圈子,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岳清失望地坐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
余曼說她也見過自己的房子,可是這里只有他的房子,沒有發現余曼說的,難道這個島上還有另外一處隱蔽的地方?或者說余曼說的話是假的,可她為什么說假話,她也不知道他的經歷,怎么會說得這么像?看樣子的確還有其它的地方,岳清抬起頭望向了遠處,看來這個島上有太多讓人不知道的地方,而這些地方都存在著一些問題,他一定會找到這些問題的根源,想到此,岳清猛地站起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第三十四章
就這么死了嗎?跟這個百年老店一樣永遠地埋藏在這里?也許某一天會有另外一個人發現這里,發現這個百年老店和這個躺在百年老店里無辜的女人,也許那時候她就跟二層那個通鋪上的一群干尸一樣,想到此,雅索不禁流下了眼淚。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起身向前跑去。
她記起來那里有一道墻,那道墻可以通向水池后面的那個狹小房間,她伸手用力地推了一下那道墻。
墻沒有動。
雅索愣了一下,又用力地推了幾下,但墻仍然沒有動。
有人從外面把門鎖上了。
雅索失望地向后退去。
看來是有人想讓她死!
怎么會是她,怎么會是于娜呢,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個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將她活活的悶死在這里,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雅索越想越害怕,她突然發現周圍所有的人都不能相信,可是她卻不知道這些都是為什么,生活就這樣突然被打亂了。
她仰躺在地上,她已經徹底放棄了,也許這就是她的命,雅索閉上了眼睛。
好像有什么東西擦過她的臉部輕輕地飄落在她的耳邊,雅索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
又是一封黑信,雅索嚇地叫了一聲,身子向后挪了幾步。這信怎么又會出現,雅索回過頭左右看著,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她伸手拾起了信,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她都已經能接受了,反正現在她也逃不出去。
是一張地圖,是百年老店的地圖,只是大部分看起來很模糊,但是卻有一條用紅線標出的線路卻很清晰,這條線路是從雅索呆的位置開始,一直延伸到二樓,然后進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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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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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47 AM
“咦,這個位置不就是那個有活人出現的房間嗎?怎么這個房間還能往里通,這到底是通向哪啊?”雅索驚得站起身,她毫不猶豫地奔向了二層。當初,她是被那個活人嚇著了,所以沒有往里走,那里肯定還有暗道什么之類的東西,那個人一定就藏在里面!
又是那種臭味,雅索早已習慣了,所以也不再去捂著鼻子,只是貼著墻面向右側望去,也許那個活人又出現了也說不定。但是卻什么也沒看到,甚至連床也不見了,有的卻是一個半敞的門。
原來這個門就隱藏在床的后面,上次雅索沒有注意到,現在床不在了,門就很清楚的顯現出來。雅索連想都沒想就奔了進去。
一個狹長的走廊突然出現了,漆黑一片,雅索不禁止住了腳步,用手電筒四下照著。
“喂,有人嗎?”雅索緊張地貼著墻壁嚷嚷道。
“我知道你肯定在的,不要裝神弄鬼了,你給我一張地圖把我引這來,一定是有目的的,你快點出來說清楚!”雅索聲嘶力竭地嚷道,她已經沒有耐性了,她不喜歡被人這么戲弄。
可是卻沒有人理會她,雅索摸索著繼續向前走,直到不能再走了。她將手電筒照向前方,卻發現前方有一個門,這個門看起來似曾相識,她顫抖地伸出手輕輕地推了一下門,門應聲而開,雅索愣在了那。
這就是有鳳形圖案的那間房,她記著是在鄰居家看到的,但后來又消失了,她怎么也沒想到百年老店原來通向這里。
門突然關上了,雅索一驚撲上前用力地拍打著門板,高聲呼叫,卻沒有任何的響應。
一股幽香的氣味自門縫里飄了進來,是茉莉花的香味。雅索感到頭開始發沉,緊接著眼皮也越來越沉,她昏睡了過去。在頭腦還有一點清醒的時候,她聽到了門外似乎有響聲。
昏昏沉沉的,還能聞到一種淡淡的香味。雅索睜開了眼睛,她還在這間房間里,她猛地站起身,再次去拉門,門卻打不開了。雅索無奈地轉身看向房里,那個鳳形圖案又映入她的眼簾,她不禁走上前輕撫了一下柜門上的鳳形圖案,這柜子里到底有什么?雅索突然感到好奇,她伸手拉開了柜門……
又是一個門,雅索不禁愣住了,她猶豫的再次伸出了手,輕輕地拉動了那扇看起來跟柜門類似的門……
有一個狹長的石階彎曲地延向遠處。
雅索舉起手電筒照了照,看不清楚前方,雅索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她邁開步子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在經過幾個轉彎后她又來到了一扇緊閉的門前,她伸手輕碰那扇門門,“吱”的一聲門開了,雅索將頭探向里面。
“怎么會是這樣!”雅索驚呼,她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鳳形圖案的房間,原來這里竟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房間,而且是相通的,雅索感到好笑,她轉過身拉開了這間房子的門,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鄰居家。
“這是怎么回事?”剛才是走過一段石階進來的,現在再次開門竟然是通向這里,雅索感覺自己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快速地從樓梯上奔了下來,走到院子處,這的確是鄰居的家,而一墻之外就是岳清的家。雅索突然靈機一閃,她不能暴露,她要好好地隱藏起來,她拉開了院門,躡手躡腳地跑了出去。
她很慶幸,自己還活著,真的還活著。但是接下來的幾天,雅索的心卻徹底沉到了冰谷中,于娜的確有問題,她和岳清來往密切,看樣子他們像是一伙兒的!
一個是她最好的閨中密友,另一個是她最愛的人,他們竟然全都不能信任,也許他們真的已經不是本人或者他們平時隱藏的太好,可他們到底是為了什么?
第三十五章
今天于娜不在家,雅索目送她離開的家門。
一個閃身,雅索迅速地閃進了于娜的家,于娜是雅索的好朋友,所以雅索對于娜的家相當熟悉,對于如何進入于娜家更是相當清楚。于娜是個愛丟三落四的人,所以她會備一把鑰匙放在門框上方,如果自己忘帶鑰匙就可以直接從那取,那地方既高又保險,也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作為于娜的好朋友雅索當然會共享這個秘密。
于娜的家看起來有些零亂,剛換下來的拖鞋橫在短小的走廊中,餐桌上還放著早餐殘余的半個面包片和小半杯牛奶。沙發上丟著幾件衣服,幾本雜書散落在沙發的腿角下,堆滿書籍的書柜一塵不染。
雅索站在原地看著四周,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從何處下手。也許應該先翻翻書柜,雅索隨便抽出了幾本書,向書柜里望了望,沒有什么暗門暗道。雅索蹲下身子再次抽了幾本書,依然是什么都沒有,看起來書柜似乎沒什么問題。雅索轉身走到沙發旁,將沙發靠墊整個掀了起來,將手伸向沙發縫里,沒有任何的發現。雅索坐了下來,她感到有點頭疼,需要休息一下。她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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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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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50 AM
倒了一杯熱水,熱氣騰騰的感覺讓她感到了一絲溫暖。
于娜肯定是扯進了這件奇怪的事件中,可是她在這件事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她為什么要害她?現在出現了三個岳清,摔死的,回來的,照片上的,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岳清?是誰制造了三個岳清,目的何在?于慧為什么會無緣無故的死?這件事跟她又有什么關系,難道也是于娜……于慧是于娜的親妹妹,她不可能會害自己的親妹妹,雅索越想越煩,手中的杯子一下子撞在了沙發把上,緊接著掉在了地上,碎了。
雅索一驚,趕緊沖進洗手間找了一個毛巾將地上的水擦干,邊擦邊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希望于娜回來不要發現,否則一定會猜出有人來過,雅索邊想邊抬起了頭。
那是一幅美麗的風景畫,畫的是那種西部牛仔似的風格,讓人有了另一種感覺,雅索慢慢地走了進去,仔細地端詳著這幅畫。也許這幅畫的背后有一個暗閣,而暗閣里有一個機關剛好能夠開啟一道暗門。雅索想到此變得異常興奮,她伸手取下了那幅畫。
只是一面白白的墻,雅索還是不甘心,伸手在墻面上左右上下來回的摸著,可惜什么也沒摸到,看來機關不在這,雅索失望的重新將畫掛了上去。
于娜臥室的墻壁是粉色的,她曾經跟雅索說過她喜歡這種顏色,這種顏色會讓整個臥室永遠充滿暖意。這里的床,這里的電視柜,這里的電腦桌,這里的大衣柜,每一樣都是她陪著于娜精心挑選的,她曾經那么的信任于娜,可是現在……一切看起來都有些好笑。
雅索掀起了被子,被褥,沒有什么發現。雅索又去翻電視柜下的抽屜,可惜還是什么也沒有找到。雅索在心里反復安慰自己,也許她誤會了于娜,也許這其中真的有什么緣故,也許那只手不是于娜的,只是她看錯了。
看錯了,雅索真希望自己看錯了,她轉了個身望向了大衣柜,她走上前隨意地打開了大衣柜的一扇門。
黑信,一堆黑信,一堆黑信封!
雅索幾乎要暈過去了,她的整個身子癱坐在地上。于娜果然跟這件事情有關系,也許她就是其中的一員,雅索的心碎了,她只感到一陣頭暈眼花。
輕輕地腳步聲在雅索身后響起,雅索一驚,猛地轉過頭。
“是你!”雅索看到了于娜,而且是面對面,只是一剎那后她就暈倒了。
于娜放下了手中的棍子,看著好像熟睡的雅索露出了一絲冷笑。
陽光太刺眼了,這是雅索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反應,她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后她猛地坐起了身,這是岳清的臥室,她怎么會在這!
“雅索你醒了,來喝杯熱茶。”岳清端著一杯熱茶一臉關切的走了過來。
雅索下意識地向床里靠。
“雅索你怎么了?”岳清感覺出雅索的異常。
“你到底是誰!”雅索終于鼓足勇氣問道。
岳清先是一怔,緊接著笑出了聲,道:“雅索你怎么了?怎么會問我這個問題,別胡思亂想了,先喝杯茶吧。”岳清已將茶杯遞到了雅索的面前。
雅索猶豫地接過了茶杯,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岳清。
“趕緊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岳清的眼神中流露著真切的關心,讓雅索在剎那間似乎又找到了從前的岳清,雅索愣在了那里。
“雅索你醒了。”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于娜!”雅索大叫一聲,胳膊剛好碰到了茶杯,茶杯應聲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片。
三十六
黑信。
岳清晃了晃腦袋重新又躺在了床上,他討厭那種黑色,討厭看到那種信件,它就像是一個游魂似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出現,岳清伸手干抹了一把臉,雖然他已經睡了一晚上的覺,但是他還是感覺自己說不出的累。
岳清再次坐起了身,眼睛又瞄了一下那封黑信,它還在,還在桌子上原封不動的放著,岳清不禁嘆了一口氣,下床走上前將信拿了起來。
岳清:
提醒你還有十天的生命。
百年老店
岳清將信狠狠地撕碎扔在了地上,“什么破信!在這嚇唬人呢!”岳清用腳在信上用力地踩了幾下,重新又回到了床上。
十天,只有十天,岳清想起了老太太,想起了曉月,想起了自己家里的那封黑信,想起了那信上提到的人一個月后的死亡狀態……
“啊——”岳清突然驚醒了,他坐直了身子喘著粗氣。他們都是一個月后死的,算算自己來這也差不多有二十天了,難道真的會像他們一樣?
“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岳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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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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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51 AM
思路。
“是誰?”岳清不耐煩地問道。
“是我。”一個略顯稚嫩卻又動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溫喜喜。
岳清打開了門。
“我找你有事。”溫喜喜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似乎有心事。
“進來說吧。”岳清向里讓了讓。
“還是你跟我走吧。”溫喜喜仰著頭盼望著說道。
“跟你走?去哪啊?”岳清彎下了腰,溫喜喜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尤其是那雙晶瑩透亮的眼睛格外吸引人。
“去了你就知道了。”溫喜喜已經轉過了身朝著前面走去,岳清不得不拿件外衣跟了上去,她看起來真的有事。
溫喜喜在走下樓梯后停了下來左右看了看,大清早還沒有人在。她沖岳清招了招手,岳清緊跟其后。
“別出聲。”溫喜喜小聲說道。
岳清點了點頭。
溫喜喜走到了樓梯靠墻的一邊,回頭又四下望了望,伸腳踢了一下墻的右下角,墻開了,像一扇門似的向里打開了。岳清張大嘴愣在了那,溫喜喜卻一把將他拉了進去,墻重新合上了。
一道光突然亮了起來,岳清才注意到溫喜喜手中多了一個手電筒。
“你怎么知道這堵墻有問題?”岳清不解地問道。
“一會兒再說這個問題,你先跟我來。”溫喜喜揮了揮手朝里走去。
這是一條平坦的木板路,踩踏木板發出的“吱唔”聲總讓岳清心里感到不舒服,倒是溫喜喜卻像是沒事人似的,任憑它去響,自己只顧順著這條窄廊徑直向前走。
岳清一直在想這條路能伸向哪?溫喜喜怎么會熟悉這里?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可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到了。”溫喜喜終于停下了腳步,借著她手中的光亮,岳清終于看清了前面的情況,窄廊到此就變寬了,也到了盡頭,整個封閉壁成了一個半圓弧形,堆著一些破舊的箱子、缸子之類的東西,落滿了塵土。
“這是什么地方?”岳清看不出所以然,也不明白溫喜喜的意思。
溫喜喜沒有說話,慢慢地將手電筒移向了右側。
岳清先是嚇得后退了一步,然后大聲叫道:“這……這……這……”
溫喜喜嘲笑地說道:“你們大人沒見過死人嗎,竟然嚇成這樣。”
“她怎么死了?”岳清不得不佩服溫喜喜的膽量,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見到尸體竟然一點都不害怕,這太讓人意外了。
“不知道。”溫喜喜走上前蹲了下來,仔細地觀看著尸體道:“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她的眼睛到現在還睜著,可見當時嚇得不輕,死得也不甘心。”
“你怎么會知道她死在這?”岳清的疑問接著一個上來,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很偶然,昨天晚上我睡不著覺就出來走走,當時大廳一個人也沒有,我就借著燈欣賞著大廳墻上的畫,當時只是隨便往墻上一靠,而腳剛好踢到了墻的右下角,然后這個墻就打開了,當時真的是嚇了我一跳。”溫喜喜回過身看著岳清。
“然后你就進來了?”岳清淡淡地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事情真的是這樣的,我拿了一個燭燈就走了進來,卻看到了她的尸體,其實我當時也嚇壞了,轉身就跑。”溫喜喜低下了頭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孩子畢竟是孩子,即使裝得再堅強也還是孩子,還是會害怕的,岳清走上前蹲在了尸體的旁邊仔細地查看著尸體。
“從尸體腐爛的程度來看,她已經死了很久。”溫喜喜道。
岳清詫異地看著溫喜喜。
“噢,我不懂,只是看她的尸體腐爛的程度,推測的。”
“的確像是死了很久了,起碼有二十來天了。”岳清一邊看一邊念叨著,他這句話一出,二人同時驚住了。
“難道她一到這個島上的時候就死了?”溫喜喜感到心中發寒。
“如果她真的早就死了,那現在的那個她又是誰?”岳清心中也產生了某種說不出的冷意。
“真正的她已經死了,活著的那個她一定是另有目的的!”溫喜喜靠向了岳清,岳清感覺到她身體在顫抖。
“那她說的話……”岳清心中的冷意越來越大,原來她一直都在騙他,原來她根本不是她,那她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把這件事告訴我?”
“這個島上你是我唯一還能相信的人。”溫喜喜有些傷心地說道。
岳清頗感意外,問道:“為什么?”
“我們一行六人莫名的來到這個奇怪的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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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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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56 AM
,我一直想不明白原因,然后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張海天殺魏勁,而魏勁卻沒有死,我一直都感到奇怪,我相信他們兩個一定有問題。還有西門雨婷,那一晚上我看到她和瘋婆在說話,看起來兩個人都很正常,可后來問她,她卻說沒說什么,還說瘋婆是瘋子。百年老店里的人我是一個也不敢信,所以……”溫喜喜以一種可憐的樣子望向岳清。
“那你又為什么認為我不是有目的了呢?”岳清道。
“我知道你是一名私家偵探。”溫喜喜的臉上綻放出春天般的笑容。
“你……”岳清也笑了。
溫喜喜雖然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但從她剛才的分析中,岳清已經能感覺出她的成熟,她當然有可能知道他的身份,她既然能跟蹤別人,當然也能偷聽到他和店主的談話。
“我想我們現在還是離開這里吧。”岳清站起了身。
“好的。”溫喜喜也站起了身。
岳清最后又瞟了一眼那具尸體,余曼死得很慘,那現在活著的那個余曼是誰?
第三十七章
晚飯時間。人很少有齊的時候,但今天晚上人卻全到齊了。
張海天抹著油嘴,目不斜視地夾著每一道自己喜歡的菜,毫不顧及形象的問題。
魏勁則沒有食欲地看著面前的每一道菜,最終還是將筷子放下,只不過喝了一口面前的粥。
西門雨婷一直沒有出聲,甚至連吃飯都是抿著嘴,岳清都懷疑她是怎么將飯送進口中的。
至于余曼,岳清和溫喜喜一直在觀察她的舉動,她看起來一切正常。這讓岳清和溫喜喜心中感到更加緊張,因為他們深知真正的余曼已經葬身在那個陰沉的暗道中。
七叔清了清嗓子道:“各位覺得今晚的飯菜如何?”
“很好,很好!”張海天還在拼命地往嘴里塞著食物,就像一個幾天都沒吃過飯的乞丐,樣子極其難看。
“不合我口味。”魏勁感嘆了一句。
“還可以吧。”西門雨婷抬眼白了身邊的魏勁和張海天一眼,她最討厭這種沒禮貌的人。
“還不錯啊,樣樣都是精品。”余曼一邊贊許,一邊又夾了面前的豆角放在了嘴里嚼了嚼。
“好是好,只是有種很奇怪的味道。”溫喜喜皺著眉頭說道。
“管他什么味道,好吃就成,七叔這飯不會是您老做的吧?”岳清抬起頭看著站在身旁的七叔笑著問道。
“不錯,今天每一道菜都是我親自做給你們吃的。”七叔板著臉說道。
“好手藝啊!”岳清不喜歡看到七叔那張冷臉,低下頭繼續吃飯,但是……
“我的頭……”周圍的物體似乎都離他很遠,他好像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感覺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七叔笑了。
又是那種難聽的磨擦地板的聲音,緊接著真婆推著店主走了進來。
“他們都睡過去了?”店主看著桌子上趴著的六個人問道。
“都睡著了。”七叔彎著腰恭敬地回答。
店主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看來這藥很管用。”她隨手撥弄了一下離她最近的溫喜喜,她就像一個可愛的洋娃娃一動不動的趴在桌子上。
“好,開始吧。”店主道。
岳清醒了,頭還有些暈,昏沉沉的就好像睡不醒的樣子。他用力地晃了晃腦袋,拼命地眨巴著眼睛,然后一個女人進入了他的眼簾。
“雅索!”岳清一聲驚叫。
“岳清。”雅索嫣然一笑,輕輕地喚道。
“咦,這……”岳清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自己家里的臥室中,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我怎么在這?”
“你回來了。”雅索溫柔地笑著說道:“你離開了這么長時間,也不跟我打聲招呼,真讓我著急,不過好在你現在回來了。”雅索遞了一杯熱水給岳清。
岳清懷疑地看向四周,他回來了,這真是他的家?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真是為你擔心。”雅索埋怨道。
岳清接過了水,抿了一口,抬起頭正好對上雅索的目光,他的心咯噔一下,這眼神……怎么讓他感覺很陌生?
“對了,你剛才在做夢的時候嘴里念著‘有樣東西’,是什么東西啊?”雅索好奇地問道。
“什么?我做夢?還說有樣東西?”岳清愣住了,他做夢,他記著自己正跟其他六個人在百年老店里吃飯,然后就突然間睡著了,再然后就回家了,再然后就見到了雅索……
“現在是晚上?”岳清看向了窗外,天是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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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59 AM
是啊。”雅索走上前將窗簾徹底拉上,又重新坐在岳清的身旁,岳清看了她一眼,繼續問道:“我什么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會兒了,大概有幾個小時了。”雅索搓著手指。
岳清看著她的手指相互搓揉著,沒有反應而是繼續問道:“我怎么回來的?”
“你就像喝醉了一樣,從一輛黑色的車上摔下來,當時真嚇了我一跳。”雅索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黑車?”岳清想起了他收到的第一封黑信,難道是那輛接他的黑車,可是住得好好的怎么會讓他回來?他偷眼看了一眼雅索,雅索依舊在搓著手指,她在緊張!好好的為什么會緊張?難道……
岳清微微一笑,拉起了雅索的手關切的問道:“你這些日子好嗎?”
“還可以。”雅索在笑,但笑得有些不自然。
“你剛才說那樣東西,其實我一直沒跟你說過。”岳清說到此,明顯的感覺到雅索的雙目迸發出一種興奮的光芒,他繼續說道:“以我們的關系,其實我早就應該告訴你。”
“現在告訴我也不晚呀!”雅索顯然越來越興奮。
“我告訴你,你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許告訴其他人。”岳清不放心地叮囑道。
“我當然不會告訴其他人!你放心好了。”雅索興奮地向岳清身旁靠了靠。
“好的,那我就告訴你。”岳清緊緊地握住雅索的雙手,突然他一把扯住了雅索的頭發用力向下一拉,頭發掉了,包著腦袋的黑布露出來。
“你!”雅索一驚,趕緊轉過了頭。
“你是誰!你……”又是一陣眩暈,岳清筆直地躺在了床上。
“下次小心點,差點被識破。”七叔不樂意地提醒道,同時放下了手中的棍子。
“沒想到這家伙真不好騙,這么敏感。”西門雨婷解下了包在頭上的黑布露出了如瀑的黑發。
“別忘了他是一名私家偵探,當然不好騙。”店主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由真婆給推了進來。
“店主,什么都沒查出來。”西門雨婷嘟著嘴老大不開心地說道。
“雨婷,謝謝你的幫忙。”店主慈祥的微笑道。
“不用謝,幫您是應該的。”西門雨婷同樣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道。
店主點了點頭道:“我們是互相幫助,好了,今天很晚了,把他和其他幾位都送回百年老店吧,看來今晚我們什么收獲都沒有。”店主失望地說道。
昏沉沉像灌了鉛一樣,岳清拍打著自己的后腦,那里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怎么又回到了百年老店?他記著昏睡前,他好像看到了雅索,然后……岳清想起來了,有人假扮雅索,而那個人就是西門雨婷!
他記得他摘下了她的假發,雖然她及時的別過了頭,但他還是認出了她的身份。她在找什么?找什么東西?岳清摸著自己光禿禿的下巴吸了一口氣,難道她和店主她們是一伙的?
昨天顯然是有人在飯里下藥,而飯又是七叔親自下廚做的,他們是早有預謀的,而且是合謀,他們在找什么?西門雨婷怎么成了店主那邊的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岳清又想起了溫喜喜說過的西門雨婷曾經跟瘋婆說過話,看來她也許早就認識百年老店的人,也許她就是百年老店安插在他們中間的一個奸細!
西門雨婷失蹤了!這是今天百年老店里最大的新聞,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的人都分頭去尋找她的蹤跡,終于在懸崖邊的一棵歪脖樹旁找到了她。她正高高地懸掛在上面,猙獰的面孔讓人不敢注目,飄忽冰冷的身體證明她已經死了,是吊死的。
那封黑信是在她的上衣口袋里發現的,信里有張照片,照片上的樣子跟她一模一樣。
岳清猛地看向店主,難道是她下的毒手?
然而店主卻是第一個暈倒了,臉色蒼白,顯然是被嚇暈的。
不是店主,那會是誰?
第三十八章
看著店主的臉色由白轉為蠟黃時,岳清輕輕地冒出了第一句話:“我想問問有關黑信的事。”
店主接過真婆遞給她的熱毛巾在臉上輕輕地擠壓了一下,道:“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吧。”
“黑信應該是你們百年老店特有的信。”岳清道。
“沒錯,是百年老店獨有的。”店主將毛巾還給了真婆,臉色總算看起來有些紅潤。
“那這些人的黑信是不是來自于百年老店里呢?”岳清很謹慎地觀察著店主面目表情的變化。
店主的目光陰柔地望向岳清,道:“我肯定這些信絕對不是百年老店發出的,我們百年老店只發出過邀請信,其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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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0:59 AM
一概沒發出過!”
“可是,我卻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岳清道。
“說來聽聽。”店主盯著岳清的雙眼道。
“那封信很奇怪,記錄著九個人的名字,和他們的死亡方法。”岳清停頓了,因為他看到店主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
“什么!你也收到過!在哪?你為什么從來沒跟我提起過!”店主生氣地質問道。
“我本來是想自己查出真相,但沒想到這件事情越來越復雜。”岳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
“那肯定不是我們發出的,一定是有人冒用我們百年老店的名號!”店主用力地拍了一掌在桌上。
“為了查出真相,您可否帶我去您們專門放黑信的地方看看?”岳清道。
“當然可以!”
那是一座古舊的倉庫,外皮已經破損,但里面卻干凈整潔,一個個木板架子上堆放著滿滿的黑信,它們都是一個模子,一個樣,一個大小,一個尺寸,沒有分毫的相差,滿滿一倉庫都是。
岳清有些震驚,這里比他想得要大得多,甚至看到這些黑壓壓的信封,有種奇怪的壓抑感。
“福伯是這里的看門人,這里進進出出的黑信都要通過他的記錄。”店主指著走過來的一個瘦高的老頭說道。
“福伯好!”岳清主動打了聲招呼,福伯卻理也沒理他而是徑直走到了店主跟前行了一個禮,“您老人家來了。”
“福伯最近怎樣,這些黑信保管得還可以吧。”店主問道。
福伯欲言又止,斜眼看了一眼岳清。
“沒關系,有什么說什么,他是岳清,是我請來的。”店主道。
“是,店主,我在這里掌管黑信這么多年從來沒出過錯,但是現在……”福伯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不要吞吞吐吐的,說。”店主道。
“這段時間我發現黑信莫名其妙的少了很多。”福伯的聲音變得很低。
岳清猛地看向店主,二人都愣住了,果然有人偷了這里的黑信。
“店主,您跟西門雨婷熟嗎?”岳清想起了昨晚的事,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店主的眼皮跳了一下道:“她是我的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至于熟也算不上。”
岳清點了點頭,道:“噢,是這樣。”他看向店主身后的真婆,她的臉色有些慌張,看來心中有鬼,岳清沒有再問什么。“看來我們要查出是誰偷了這些黑信,那么所有的真相也就都明白了。”
真相真的能明白嗎?真相明白之后往往有人要付出代價。
一堆黑信散落在地上,組成了一個無規則形狀的大床,而福伯剛好就睡在了上面,安安靜靜的,面無血色,沒有一絲呼吸,他脖子上跟黑信般厚度一樣的傷口正結著厚厚的血,只不過已經凝固了,死人的血都是凝固的。
三十九
魏勁死了。同樣的懸崖,同樣的歪脖樹,同樣的上吊,同樣的黑信,跟他死狀一模一樣的照片。
張海天發瘋似的長叫了一聲,轉聲跑向遠處,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但是他凄慘的叫聲卻在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一抹陰云。
魏勁怎么會死了?
下一個又會是誰?
溫喜喜來找岳清的時候,岳清正仰著腦袋躺在床上死盯著那塊天花板。
“你認為這件事是誰干的?”溫喜喜一坐在岳清身旁的那把木椅上時就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
“我怎么會知道。”這句是岳清的心里話,他現在看誰都像兇手,但誰都似乎不像兇手,他也很想知道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
“但我知道。”溫喜喜說得很肯定。
岳清猛地坐了起來,“你說什么?”
溫喜喜歪著腦袋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道:“你也應該猜得出來。”
岳清皺起了眉頭,他也猜得出來?會是誰?難道……
“你懷疑余曼?”岳清總算明白了溫喜喜的暗示。
“她已經不是余曼了!”溫喜喜道。
岳清吁了一口氣,溫喜喜說的沒錯,她根本不是余曼,她只是另外一個人,可她究竟是誰?這件事跟她關系到底有多大?
溫喜喜見岳清沒有出聲,接著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緊緊地盯住現在這個余曼。”
岳清欣賞地看著面前這個漂亮的像個洋娃娃似的小女孩,道:“你真的很聰明。”
依然是小雨,飄忽不定的雨點讓人難以捉摸,時大時小,擾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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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曼撐起了手中的那把油紙傘回頭又望了望百年老店的大門,沉重地大門已經重重地關上,余曼淡淡一笑,轉身走了。
門開了一道細小的縫,兩雙眼睛透過門縫望向了余曼的背影。
“我們可以走了。”岳清小聲地說道。
大門開了,兩個身影飛快地追了上去。
路是岳清曾經走過的路,是那條通往廢墟的路,只不過在快到廢墟的時候突然拐到了一片草叢中,踏著草叢繼續前進,這讓岳清感到意外,難道還有另外一個地方?看來這個島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
路變得越來越低,甚至有些陡,不過好在出現了石階,只不過這個石階越來越筆直,直通到一個看起來深深的露天洞穴中,好在兩旁有繩索可以拉。
岳清屏住呼吸扶著溫喜喜小心地順著石梯往下走,走了十幾分鐘后終于又踏在了平地上。
余曼回過了頭,用手電筒朝岳清的方向照了照。岳清迅速將溫喜喜拉向一個角落,躲過了那道微弱的光芒。余曼重新回過了頭繼續前進。
“原來這里別有洞天。”溫喜喜低聲說道。
“小心點,這里有這么多洞口,我們一定要跟緊了。”岳清囑咐道。
余曼進入了左邊的一個洞,岳清和溫喜喜趕緊跟了上去,就這樣三轉五轉,直到轉完一個大洞后,余曼終于止住了腳步,并且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你來了。”洞里傳出了喜悅的聲音,岳清聽著耳熟,他拉著溫喜喜靠向了洞口。
洞內有一堆火,火苗竄得不高不矮很舒服,剛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溫暖感,火堆的旁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剛進去的余曼,另一個則是游溪月。
溫喜喜差點叫出聲,被岳清一把捂住了嘴,并伸手示意她一定不要出聲,溫喜喜點了點頭。
“那個老不死的女人,壽命可真長!”余曼狠狠地罵了一句。
溫喜喜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岳清卻只是悶聲一笑,他在天花板上已經知道余曼會罵人了,所以見怪不怪。
“現在店里接二連三的死人,都跟黑信有關,我看店主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這些人一定都是她下的毒手。”游溪月站起身狠狠地說道。
“她可以說是天底下最狠毒的女人,竟然殺人如麻!”余曼接著罵道。
“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查出真相,好讓這個殺人兇手自動現出原形,讓所有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游溪月道。
岳清啞然,游溪月是店主的女兒,可她卻對店主恨之入骨,根本不像是親生的,難道真的像店主所猜那樣,她根本不是店主的親身女兒?
“你調查有什么新的結果?”游溪月丟了一節樹枝到火中,火苗立刻上竄了幾下。
“這個老妖婆太小心了,我到現在都沒找到直接的線索。”余曼站起身來回踱著步。
“一點線索都沒發現嗎?”游溪月有些失望。
“她簡直就是一個老狐貍,上次我暗中搜她的房間,差點被她發現。”余曼撿了一塊樹枝在手中用力地折成兩截。
“真婆和七叔那邊呢?”游溪月無奈地問道。
“他們這兩個走狗,一個是整天跟著店主,一個是整天看著百年老店,我一有什么動靜,他們都會出現,想下手查都很難了。”余曼氣憤地說道。
“肯定有方法查的,現在一個接著一個人死,下一個都不知道會是誰,我只希望能夠盡快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這樣大家都可以平安的離開這里,否則即使有辦法逃離,結果也會跟那九個偵探一樣一個月后死于非命。”游溪月道。
九個偵探?看來游溪月并不知道那九個偵探到底是怎么死的,也許她知道的死因跟他從黑信上知道的一樣。
“唉,事情越來越復雜,越來越難辦,所有的人都逃不掉。”余曼沮喪地說道。
“啪”一塊石頭輕輕地墜在地上,發出了強有力的聲音。
“有人!”游溪月大叫一聲。
“是誰!”余曼緊接著喊道。
第四十章
溫喜喜無奈地瞄了岳清一眼,如果不是他不小心碰到了那塊石頭,他們還可以繼續躲藏下去,但現在他們只有唯一的選擇。
“是我們。”溫喜喜大方的從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來,邊走邊撣著身上剛沾上的塵土,岳清老老實實地跟在其后。
“你們跟蹤我!”余曼的臉色看上去很難看,板著臉似乎有些不悅。
“只是碰巧了。”岳清摸了摸自己短而精干的頭發,露出了一個難以掩飾的尷尬笑容。
“你們已經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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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溪月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那團火幽幽地說道。
“沒錯,是聽到了,而且一字不落。”溫喜喜毫無隱瞞地說道,同時找了一個離火較近的地方坐下擺了一下舒服的姿勢。
“你們是店主派來監視我的?”游溪月挑眉望向岳清。
岳清挨著溫喜喜坐下,同時清了清噪子道:“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游溪月上上下下打量了岳清一番,又瞟了溫喜喜一眼,突然笑道:“她誰也不信任,根本不會派你們這兩個人來監視我。”
“哼!”溫喜喜顯然對于游溪月這句不屑的話感到不快。
岳清倒是無所謂,反正他的確不是一個很出色的私家偵探。他咳嗽一聲后接著說道:“店主是你的母親,可你為什么總是叫她店主,而且似乎對她還有點……”
“你是想說我對她還有點憎恨吧。”游溪月冷笑地說道。
“你們根本就不像一對母女。”溫喜喜嘟著嘴雙手托著腮隨口說了一句。
游溪月的目光突然瞇成了一條縫,帶著殺氣死死地盯著溫喜喜道:“不錯,你說的沒錯,我們根本不像一對母女,因為她本來就不是我媽。”
溫喜喜一怔,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竟然說中了,現在反而不知用什么話來回應游溪月了。
岳清則托著下巴等著游溪月下面的話,他似乎對于游溪月剛才說的話早有準備,他早就看出來她們之間有問題。
“我們從小就被店主收養,是她把我們帶大的,但我們跟她沒有血緣關系。她這個人自私自利,一切都以自我為中心,從來不會去關心別人,所以雖然是她把我們帶大的,但我們跟她一點感情都沒有,相反我們反而很恨她。”游溪月咬緊了嘴唇冷冷地說道。
“你一直說“我們”是指你和誰?”岳清一邊說一邊看向在彎身拾著樹枝的余曼,她一直沒有出聲,但表情看上去有些復雜。
“難道是她。”溫喜喜指著余曼,她想不出第二個人。
“當然不是,她是我雇來調查店主和這個島上的一切怪異事情的,其實她也算是個私家偵探。”游溪月笑著說道。
“原來是同行。”岳清苦笑一聲輕聲說道,看來她這個私家偵探似乎比他要稱職多了。但是他不知道游溪月口中所說的私家偵探是死了的那個余曼,還是現在坐在這兒的這個余曼?岳清沒有馬上問出來,而是選擇了沉默。
“我所說的那個人是我的親姐姐。”游溪月說到此,聲音突然放低了,表情略微有些傷感。
岳清的心突然一怔,他不知道為什么又想起了那個裝在玻璃柜里的女人,“你跟你的姐姐是雙胞胎?”
“你怎么知道!”游溪月愣住了。
“我……”岳清真不知道如何說起,他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決定說出來,“我想她也許死了。”
游溪月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非常小聲地說了一句:“我猜到了。”
“我曾經無意中在一個玻璃柜里看到過你的姐姐,她……死了,她跟你長得很像。”岳清不知道應該怎么去組織語言才能讓游溪月不要太過傷心。
“你知道是誰干的嗎?”游溪月雙眼無神地說道。
“我不知道,我曾經跟店主提起過,但她說那不是她的女兒,她的女兒在國外上學,我想店主說的是你。”岳清道。
“她在撒謊,姐姐一直在她身旁,現在卻不見了,一定是她干的,一定是她害的姐姐。”游溪月情緒有些失控,她隨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狠狠地砸向火里,火苗發出“滋滋”的聲音。
“她為什么要這樣做?”溫喜喜想不明白,即使不是親生的,也是一手帶大的,她不相信店主心腸會這么狠。
“我想姐姐一定是發現了什么,所以才被她害死了!”游溪月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溫喜喜失語了,她不知道怎么處理面前的這種事,畢竟她還是個孩子。
岳清輕吁一聲,道“你懷疑店主什么?為什么要查店主?”
游溪月終于止住了哭聲繼續說道:“這個島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從小到大她都不讓我們在島上隨意走動,限制我們的自由,直到后來她開始邀請人來到島上,但每次都有人死亡,每次那些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蹤,我和姐姐都感覺事情有些問題,包括島上的人也有人突然不見,或突然死亡。所以我和姐姐想暗中調查,但那個老女人卻很狡猾,突然要送我出國讀書,卻把姐姐留下了。不過我和姐姐一直都有通信,可是最近卻失去了聯系,我知道姐姐一定是出了事,所以趕了回來。”一提到姐姐,游溪月又不禁流下了眼淚。
溫喜喜低下了頭,余曼的眼中也淚花閃爍,岳清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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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們答應我不要把我和余曼以及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店主。”游溪月擦了一把眼淚抬起頭望著岳清誠懇地說道。
溫喜喜點了點頭。
岳清卻沒有任何動作。
游溪月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她瞪著岳清道:“你真是她那邊的?”
岳清搖了搖頭道:“我哪邊都不是,我是無緣無故被扯進來的,現在還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現在卻有一個問題不解。”他看向余曼。
“什么問題不解?”游溪月問道。
“她是誰?”岳清伸手指向了余曼。
余曼的目光中閃過了一道寒光,但她又立刻恢復了平靜。
“她是余曼啊!”游溪月覺得岳清這句話有點好笑。
“她不是余曼,余曼死了,被人害死了,我和岳清看到了那個真正的余曼的尸體!”溫喜喜將真相脫口而出。
游溪月一驚,霍地站起了身,瞪著余曼,表情看上去有一點復雜,說道:“他們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是余曼。”
余曼笑了,那種笑容讓人根本捉摸不透,她繼續拾著地上的樹枝并不停地往火里扔著。
“你到底是誰!”游溪月急了。
余曼慢慢地站起了身,輕嘆一聲,將頭發攏到耳后伸手從左額頭慢慢地揭起了一層皮。
游溪月張大了嘴,她怎么也沒想到一直陪在她身旁幫助她的余曼原來是另外一個人。
溫喜喜緊張地盯著余曼那張臉,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岳清抿了抿嘴,他猜不出結果,猜不出她是誰,但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一定會讓他吃驚。
那層薄薄的,偽裝的人皮終于被徹底揭了下來。
游溪月突然驚叫一聲:“姐姐!”
第四十一章
“雅索!雅索!你怎么了?”岳清用力扯著被子,想將雅索從被子里拉出來,可是雅索就像發了神經一樣將身子縮在被子里怎么都不出來。
“我想你們應該單獨相處一下,我去給雅索弄點熱粥喝。”于娜很識趣,話音剛落就退出了房間。
雅索終于從被子里探出了頭,向房門處望了望道:“她走了?”
“走了,去給你弄粥去了。”岳清無奈地說道。
雅索坐起了身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岳清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岳清啊。”岳清顯然有些失望。
“你真的是岳清?我不相信,如果你是,你為什么會突然消失,現在又突然出現。”雅索什么也不在乎了,她要弄清楚真相。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問,既然你已經問出來了,我就實話實說。”岳清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面無表情地說道:“那天晚上我突然間被重物擊中,然后我就被拋到了山里,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渾身受了傷,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總之肯定是有人想殺死我,但卻沒有殺死。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就躲了起來養傷,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岳清回過頭看向雅索接著說道:“我沒想到還有一個岳清死了,所以這件事越來越復雜,我到現在都沒有查出頭緒。”
“你為什么要隱瞞我?”雅索問道。
“我……突然發生了這么多事,我也查不出頭緒,所以對于周圍的人我都會……”
“都會懷疑,我說的沒錯吧。”他竟然不信任她,雅索感到說不出的失望。
“我知道我不應該不信任你,這是我的錯,你就不要再難受了。”岳清伸手輕撫著雅索的秀發。
雅索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深情的目光,雅索不禁轉頭避開,她突然感覺自己有點不適應這道目光,那顯得太……也許是陌生,雅索現在只有這種感覺。
“你怎么會跟于娜在一起。”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我只是找她幫忙。”
岳清的這個回答太生硬了,雅索給了一個猜疑的目光。
“我找于娜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想讓你卷入這件事,只想讓你做自己的事,但沒想到還是把你牽涉進來了。”
“你相信于娜?”雅索走下了床。
“她是你的好朋友,我當然相信她。”岳清回答得很肯定。
“可我不相信她!”雅索急切地說道。
岳清轉過身表情發木,“為什么?”
“我是怎么到這的?”雅索冷冷地問道。
“你暈倒在門口,是于娜發現你的。”岳清感覺雅索的問話很奇怪。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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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于娜打暈的!”雅索神情激動地說道。
“雅索……”從岳清的表情上看,他顯然不相信雅索所說的。
“我知道于娜一定有問題,所以我去她家查她,結果被她發現了,所以她就把我打暈了。”雅索緊緊地咬住了下嘴唇。
“好,我相信你,你先好好休息,我下樓看看。”岳清走了,但雅索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根本不相信她,雅索徹底的失望了。
岳清走到廚房的時候,于娜剛好把粥盛到碗里。
“她怎么樣?”于娜的動作很俐落。
“我看她挺好。”岳清嘴角右側上揚,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第四十二章
雅索終于停了下來,她喘著粗氣蹲在了路邊。
馬路很清靜,靜得連輛過往的汽車都沒有,更別說人影了。
雅索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找了一個干凈的馬路崖子坐了下來,她現在需要好好的喘口氣。
“晚上好!”
聲音有點熟悉。雅索緩緩地抬起了頭。
“你還好嗎?”老太太慈祥的面孔又出現在了雅索的面前,站在她身旁的就是那個不離其左右的可愛的小女孩。
“我……”雅索只有苦笑。
“那把鑰匙還好使吧。”老太太身旁的女孩子突然發話了。
雅索快速地站起身拉住二人的手道:“對了,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們,上回您說給我的鑰匙是岳清留給我的,那么岳清在哪?現在家里的這個岳清是誰?”
老太太溫和地笑道:“我又來給你送東西了。”
雅索睜大眼睛無神地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黑舊黑舊的本子遞給雅索,“收好啊。”
“這是什么?”雅索一邊說一邊接過了那個本子。
“這個對你很重要。”
雅索低下了頭隨意的翻開了第一頁。“家譜”只有兩個字,這個年代誰還會有家譜,雅索不禁感到好笑。
“這是誰的……”雅索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老太太和那個小女孩都不見了。
她們又消失了,雅索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低頭看著手上的那本家譜,心中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老太太說這對她很重要,那么其中一定有什么東西,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個地方好好看一下這個家譜。雅索快速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但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她現在不能回家,也許那個岳清和于娜正在家里等著她,她一定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可是,去哪兒呢?
岳清的鄰居家,那可是一個空置的房子,雅索突然想起來了,那個地方沒有人會打擾她,而且最危險的地方通常是最安全的,想到此,她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進入鄰居家很順利,沒有任何人發現她,雅索不敢開大燈,只開了一盞落地的小臺燈。
黑舊黑舊的本子被雅索完好地放在了桌子上,她迫不及待地越過第一頁翻到了第二頁。幽子墨!雅索一驚,這個名字不就是在百年老店發現的那個名單上被圈了紅圈的名字嗎!原來這個家譜跟他有關,雅索快速地翻了下去。
雅索沒想到幽子墨的家族竟然這么龐大,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一大家,整個家族結構讓雅索看得暈頭轉向,她已經無意再往下看,將本子合上了,仰頭倒在了沙發上,她感覺太陽穴有些酸疼。
微風吹了過來,吹動了桌子上那個舊本子,本子隨意地翻動了幾頁,一張紙條不知從某一頁中被吹了出來,輕飄飄地跌落在雅索的膝蓋上。
雅索好奇地拿起了那張紙條,將其展開。雅索你姓幽。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讓雅索的心砰然一動,姓幽,姓幽……難道這是她自己的家譜!她怎么也沒想到“幽子墨”這個人名竟然跟她有這么大的關系。雅索大驚失色,重新拿起了那本家譜認真的看了起來。
兩個小時后,雅索放下了那本家譜,面色凝重,呆呆地坐在那里。
原來那家百年老店就是她的祖父幽子墨留下來的,曾經輝煌致極,只是后來他死了,而且據家譜記載是死于非命。
雅索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怎么也沒想到她發現的那家百年老店本來就是她的,她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
到底是誰殺死了她的祖父?難道她曾經看到的那一幅幅畫就是事情的經過,畫里的那個老人就是她的祖父,而出現在畫里的那個一直背對著的人就是真正的兇手?那他到底是誰?給她家譜的老太太和那個小女孩又是誰?她的家譜怎么會在她們手里,她們似乎對她非常了解,這些都是怎么回事?雅索陷入沉思中。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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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08 AM
門開了一道縫,七叔閃身走了進來。
“店主,您找我有事?”七叔恭了一個身問道。
店主用手轉了一下輪子,車輪轉過來,店主的目光剛好落在七叔的臉上,“我有話問你。”
七叔沒有出聲,他看得出來店主似乎有些不悅。
“這六個人是你從他們的住處帶過來的嗎?”店主嚴肅地問道。
“的確是。”七叔肯定的作答道。
店主皺起了眉頭,低著頭開始想著事情。
七叔偷眼看了一眼店主,在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咳嗽一聲。
店主挑眼看著七叔,“你想起了什么?”她最了解七叔的習慣,他這樣一定是有話要說。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有點奇怪。”屋里有點悶熱,七叔解開了領口的扣子,這樣會讓他感覺舒服一些。
店主的手指輕搭在輪椅把手上敲出了一種怪異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卻讓人聽著心里有些發慌。
“我記著在我把他們六個帶上岸的時候,似乎有短暫的昏迷……”直到現在七叔都不能肯定當時的情形。
“說得再具體些。”店主的目光完全集中到七叔那張冰冷如霜的臉上,語氣變得有些急促。
“我記得當時我好像已經上岸了,但突然間好像……”七叔摸著腦袋盡力的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好像睡著了似的,但很快又醒了,醒來的時候我是坐在船上的,我當時感覺有點奇怪,但大家都沒說什么,所以我想可能是因為有點累,打了個盹,但是……”
“繼續說。”店主顯然對于七叔突然停口有點不滿。
“我記著岳清曾經說過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他好像說自己怎么會回到船上之類的話,當時我還感覺他精神有問題,但后來回想起來他也許說的是真話,沒準我們真的昏迷了,而他在那個時候清醒過。”七叔越想越感覺自己想的有道理。
店主的目光射出一道寒光,她冷冷地說道:“看來真的有人隱在我們之后,操縱著這一切!”
七叔用手抱著自己的胳膊,他突然感到一絲寒意油然而生。
“我找來的九個偵探全死了,不知道岳清會怎么樣,會不會赴他們的后塵。”店主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七叔緊閉雙唇一言不發的側立于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店主終于再次開口道:“你去這個地方看看。”店主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照片遞給了七叔,那上面有一個被紅筆圈住的地方。
七叔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立刻驚在原地“店主這地方……”
“你去看看吧,一定會有所發現。”
七叔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望著前面微弱的亮光。
張海天竟然在這,這讓七叔感到非常的意外,而且他發現張海天對這個廢墟相當熟悉。他肯定有問題!七叔悄悄地跟在了張海天的后面。
張海天鬼鬼祟祟地溜到了一堆廢土渣前左右看了看,緊接著彎下腰胡亂地扒著那些渣土。
七叔屏住了呼吸,那個地方不正是照片上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嗎?他怎么會知道這里,怎么會跑到這里?看著張海天沒入到地下通道后,七叔立刻跑了過去,躡手躡腳地跟了進去。
張海天不見了,只有他曾經拿過的手電筒正完好的躺在地上,手電筒發出的微弱光芒正好打在前方的……
七叔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竟然看見了好幾具慘不忍睹的尸體,他們就那么難堪地立在那里。七叔想吐,他轉身走上了階梯,他要馬上離開這里。
“你剛來就要走嗎?”
七叔的腳剛邁出一步就被這個聲音給叫住了,他緩緩地回過頭,沒有看到人,他試探性地輕問一聲:“是誰……”
“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走。”
“你到底是誰!”七叔渾身發顫,一股寒意突然升了起來。
“你馬上就會知道我是誰了。”
聲音停下的時候,一個人從黑暗的角落里緩緩地走了出來。
七叔啞然。
第四十四章
岳清呆呆地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略微有些憔悴的模樣。鏡子上有一點水,水珠正輕輕地滑下來,岳清伸出手輕輕地抹了一下那滴水。
他應該相信誰?
店主?她是百年老店的主人,行為舉止都神神秘秘,她的身上似乎也隱藏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真婆?一個忠實于主人的狗,岳清想笑,每次看她誠惶誠恐的樣子,岳清就想吐。
七叔?陰險狡詐,明面冷如霜,內心寒如冰,岳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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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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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09 AM
喜歡看到他那副死人臉。
張海天?他似乎來此早已另有目的,而且正在一步一步實施著他的計劃,或許應該說還有一個幕后者正在操縱著他。
魏勁?他已經是個死人了,死人再也說不了話,當然也包括真話。這是他的第二次死亡,岳清一直沒弄明白這其中的原因,好在張海天還活著,他活著岳清就有希望明白其中的原因。
西門雨婷?她和他曾經看起來似乎是合作伙伴,他也差點想去信任她,可是她冰冷的外表下卻有怎樣的一顆心?岳清最想知道她的死因,他看得出店主的臉色很蒼白。
余曼?現在應該叫她游溪夢更合適,她是游溪月同胞姐姐,這本身就是一件離奇的事,但她的解釋更讓岳清吃驚。她說店主要殺她,所以她殺死了余曼扮成余曼的樣子在查店主。岳清不知道是否應該相信她,但現在他查不出一絲線索,事實已經說服了他,游溪夢扮成余曼的目的的確是不想讓人發現她,甚至是她的親妹妹。
溫喜喜?應該說她還是個孩子,無論從年齡還是外表上看,她都是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孩子,但是她的思想也如她的年紀一樣嗎?岳清不得而知,他發現她想得太多,做得太多,考慮的太多,懷疑的太多,多得他已經無法把她當成一個孩子。
游溪月?她與店主的關系已經證明了,但是她有幾成真話,岳清不敢確認,她沒有理由把真話告訴他,更何況她似乎并不相信他。
他突然發現自己誰都不能相信!
他曾經在岸邊昏迷過,他在一個近似自己鄰居家的房間里生活了三天,他與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叫曉月的姑娘認識了。接著他再次昏迷,然后又回到了岸邊,而其他的人都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但是事情的確存在,而且是真真切切的。
他們都有問題!
岳清抬起頭望向了那塊天花板,他應該爬上去看看溫喜喜,看看這個小姑娘到底在做什么。
通道很黑,但是岳清卻早已習慣了這個地方,他喘了一口氣慢慢地挪動著自己的身子,直到感覺已經到了溫喜喜的房間上時,他才輕輕地松了一口氣。他伸出手小心地摳了摳面前的天花板,將其微微地挪動了一小格,直到露出了光亮。
溫喜喜還沒有睡,甚至穿著完好的公主裝。
看來她是不打算睡,岳清滿意的笑了,他知道自己一定又能發現什么。
溫喜喜走向了鏡子,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零亂的發絲,緊接著她伸出雙手抓住了鏡框向上用力一推,鏡子竟然自動地伸了上去,露出了一個通道。
啊!岳清不禁心中大叫,看來百年老店處處是機關,處處是暗道,連鏡子都是深藏不露。
溫喜喜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通道下端,自己踩上去彎腰鉆進了通道。
看來她似乎也有發現,竟然也找到了這么一條不錯的通道,可是通道的那端是通向哪兒?
岳清從天花板里跳下來的時候,發出了一點聲響,他趕緊伏下身子蹲在原地小心觀察著通道里的動靜,直到什么人都沒出現,他才放心地走到了通道口處。
通道的大小跟天花板上的空間差不多,都是需要彎腰爬過去,岳清登上椅子輕而易舉地鉆了進去。
里面很黑,岳清后悔沒有帶手電筒,但是他想順著這條通道一定能到達溫喜喜去的地方。他伸手摸索著向前慢慢爬去。
路并不算長,只是爬了一會兒,似乎轉了一個彎就到頭了,岳清伸手摸了摸前面,好像是一堵墻,墻留了一道縫,似乎像是一個門,而這個門沒有關上。岳清露出了一只眼睛,透過那道墻縫望了出去。
是溫喜喜。她正在翻著東西,而這個屋子……
是游溪月的房間。
她為什么偷跑到這?岳清向前湊了湊,卻不小心碰到了墻壁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溫喜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沒有動,也沒有回頭看,只是輕輕地說了一聲:“既然跟過來了,就出來吧。”
岳清苦笑,這根本不像個孩子,她太機靈了,也太鎮靜了。岳清躬著身子爬了出來,表情有些狼狽。
溫喜喜轉過身看到是岳清的時候露出了一絲安慰的笑容,“你去房間找過我?”
“是啊。”也許說是偷窺更好些,岳清心中有些不安。
“你不應該隨便進入別人的房間,尤其是那個房間住的還是個女人。”溫喜喜的笑容很親切。
岳清嘟了嘟嘴,道:“那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會偷偷地跑到別人的房間里呢?”岳清也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容。
溫喜喜白了岳清一眼,伸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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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沒有出聲。
溫喜喜湊到門口仔細地聆聽了一下,道“剛才有人走過,現在沒人了。”
“你為什么來這?”岳清找了一把舒服的椅子坐了下來。
“她不在房間,可以趁這個時間好好查查,也許會有線索。”溫喜喜到不保留,隨口說道。
“你為什么要查她?”岳清道。
“難道你相信她?”溫喜喜反問道。
岳清沒出聲,他不相信她,但他也不相信溫喜喜。
“我想知道她到底回來是干什么的,我不相信她單純是為了姐姐。”
溫喜喜的分析很有道理,所以岳清依然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知道她現在在店主的房間里,所以我私自闖進來想看看,也許能找到什么。”
“那你現在找到什么了嗎?”岳清隨手拿起桌上的書翻了幾頁。
“可惜還沒有找到。”溫喜喜有些失望。
“那我們就快點找吧。”岳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站起身走到了書架旁。
溫喜喜開心的笑了,她現在又多了一個幫手而不是敵人。
岳清拿起了書架上唯一的一個瓷器花瓶,它看起來很普通,只是一堆書里突然放了一個花瓶,岳清總感覺有些奇怪,他拿起它晃了晃,里面似乎有東西,但似乎又感覺不出什么,岳清將手伸了進去。一塊軟軟的布料,岳清取了出來。
“發現什么了?”溫喜喜驚喜地湊了上來。
軟布疊成了一個方形,岳清將它展開,卻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圖形。
“這圖形怎么那么像……”溫喜喜沒敢說出來,但岳清卻替她說了,“像一塊人身上某個部位的骨頭。”
溫喜喜吞了一口唾沫,輕聲說道:“這……骨頭上面似乎有一個什么圖案。”
岳清換了幾個角度仍然看不出圖案的樣子,不覺有些奇怪。
“游溪月把這個東西藏在花瓶里,看來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溫喜喜認真地說道。
“游溪月回來一定是跟這樣東西有關系!”岳清想起了他看到茉莉花下面的那些骨頭。
游溪月站在門外透過薄薄的門縫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第四十五章
雅索休息了一會后,重新打開了家譜,她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線索。她試著摸了摸書皮,前面的書皮很正常,但后面的書皮似乎比前面的厚一些,果然有東西。雅索翻著抽屜,找到了一把剪刀,沿著書皮的邊小心翼翼地將后面的書皮給剪開,發現中間有一個夾層,夾層里藏著一個像布片似的薄薄的東西,雅索將它取了出來。
布上畫著東西,雅索猜不出是用什么顏料畫上去的,但布看起來似乎已經很久遠,而布上畫的東西讓她有些膽顫,是塊骨頭,看起來像是人骨,雅索皺起了眉頭,她總感覺這塊骨頭似乎有些面熟,好像曾經在哪里見到過,好像是小時候在什么地方見過似的,也許回到家里就能找到一些線索,想到此,雅索決定偷偷潛回家去。
她的房間跟她走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雅索走到了書桌前,最左邊的抽屜里全都是她兒時的東西,她蹲下身拉開了抽屜開始查找,可惜什么都沒有找到。她站起身走到書柜前隨便地翻著里面的書,時而皺眉;時而思考;時而站立在原地發呆。折騰了兩個小時后,她失望地躺在了沙發上。
也許是她記錯了,雅索只能這么想,她現在重新陷入迷茫中,現在什么線索都沒有,但是那塊布既然藏在書皮的夾層里肯定有它的意義,可是那塊骨頭代表什么呢?她又為什么會感覺有點熟悉呢?
應該回去再看看!
雅索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沖出了家門。
家譜不見了!那塊布片也不見了!雅索心中一驚,她翻箱倒柜卻怎么也找不到了。冷汗出現在雅索的額頭,有人來過這里,有人發現了她在這!雅索猛地抬起頭看向二層,她記著那里有兩間一模一樣的房間,她曾經從百年老店里找到了那間房子,然后就來到了這里,她既然可以,那別人也可以,如果她可以從百年老店過來,那么別人也可以回去了。雅索快速奔向了二層。
房間還在,雅索關上了房門,轉身走到了有鳳形圖案的柜子跟前,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拉開了柜門,穿過里面的那道門,走過那彎曲的石階,她又來到了另一間一模一樣的房間里,她快速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門。
推開門后她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惡臭味,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捂住鼻子,但自從知道了這些干尸的身份后,也知道了自己跟這家百年老店的關系后,她的心情變得復雜,看到他們竟然流下了眼淚,她知道他們死得冤枉。
輕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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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后,她已經站在了二層的走廊上,她慢步向前走了幾步后就突然停住了。
有人!
雅索的心緊張起來,她看到了一道光,光雖然有些弱,但雅索知道那里一定有個人。她躡手躡腳地靠近樓梯,透過護欄的縫隙望向了下面。
竟然是于娜,而她的手中正拿著雅索那本家譜,果然被她拿走了。
雅索緊緊地盯著她,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于娜看起來很專注,一頁一頁的翻著,一會兒皺起眉頭,一會兒又露出嘲笑的表情,一會兒又冷笑一聲,當她合上那本家譜拿起那塊布的時候,眼睛里突然迸發出一種興奮的神情。
“找到了!”于娜開心的叫了起來,聲音回蕩在整個百年老店,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回音。
雅索不禁感到奇怪,如果家譜和那塊布是于娜從鄰居家拿過來的,那么她為什么現在才說找到了,看來把家譜和那塊布拿走的不是于娜,而是另有其人。而于娜看到那塊布就說找到了,可見她是有目的的,也許她知道的比她更多,雅索突然感到一種恐懼,她最好的朋友卻是為了某種目的,她感到心寒。
“我終于找到你了。”于娜興奮地轉了幾個圈,手電筒隨著她身子的擺動照向了四處。于娜突然站在了原地,她慢慢地抬起頭挑眉看向了雅索藏身的地方。
“出來吧。”于娜冰冷的話語讓雅索不禁一驚,她被發現了,雅索不情愿地站起身冷眼看著于娜。
“你竟然躲在這里。”于娜在笑,笑得很勉強。
“我很失望。”雅索一邊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邊說道。
于娜只是抿嘴一笑望著雅索并沒有說話。
“你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對你是那么的信任,沒想到你卻是……”雅索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她和于娜現在的關系,她只是感到難過。
“那你覺得誰應該值得你信任?”于娜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讓人無法看出她的想法。
雅索走到了于娜的面前,無神地說道:“是啊,誰又值得信任呢?”她想起了岳清,他是岳清嗎?他值得信任嗎?
“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告訴我真相。”雅索已經不想再玩這場游戲,她只想從于娜的口中知道真相。
于娜的臉色突然變得青白,她目無表情的看著雅索道:“我不會告訴你什么。”
雅索生氣的叫道:“為什么!你曾經想殺死我,想把我活活地悶死在這里,還用棍子打暈我,我知道你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也許現在你還會再殺我,但我想知道真相!”
于娜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復雜,她先是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想什么,但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她始終沒有出聲。
雅索急了,她大叫道:“于娜,反正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殺我!”
于娜看向了雅索,面上傷感無比,道:“我……”
一塊木板揮了起來,剛好砸在了于娜的頭上,于娜連聲音都沒發出就暈了過去,雅索嚇得向后跳了幾步,舉目望去卻看到了另一個人。
“于慧……”
第四十六章
在拐入一個小巷里時,于慧停了下來,扶著墻不停地喘著氣,雅索則靠著墻長呼了一口氣。
“你不是死了嗎?”雅索感到不可思議,一個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我曾經是死過,不過我又活了過來。”于慧抬起頭看向天空,那里繁星點點,卻沒有一顆是明亮的。
雅索詫異地看著于慧,她感覺自己現在像是在做夢,一切都好像不是真的。
“我姐以為我死了,可我又活過來了,我躲過了那一劫。我讓警察隱瞞了我沒死的真相,就是想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慧的情緒有點激動,顯然是受過了很大的刺激。
“你怎么死的?”雅索問道。
“是她,是我姐她殺死我的!”于慧流下了痛心的眼淚,“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當我無意中看到她的柜子里有好多黑信,她就突然拿刀刺向了我的小腹,我怎么也沒想到我的親姐姐會突然殺死我。”于慧哭出了聲,身子順著墻根滑了下去。
雅索的心涼了,于娜是怎樣的一個人,連她的親妹妹都要殺死,她太可怕了。
“對了,雅姐姐,你不要相信岳清,那個不是真正的岳清,我一直在暗中跟蹤他們,我發現他們兩個是一伙兒的,他們要害你,他們的目的是要找到一塊骨頭,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于慧突然站起身拉住雅索焦急地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我知道他們是一伙兒的。”他果然不是岳清,雅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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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得到了一絲安慰。
“我們現在最好先回我那兒去。”于慧又補棄了一句道:“我租了一套房子,就在離這兒不遠的地方。”
雅索點了點頭,她現在又能去哪呢。
于慧租的房子是一套一室一廳的小房,房間不大,東西也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一個舊沙發,一張破床。
“你就住在這?”雅索能體會到于慧這些日子的苦。
“是,這些日子我也只能躲在這里。”于慧無奈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雅索點了點頭坐在了沙發上,那真是世界上最難坐的沙發。
于慧坐在了雅索的身旁,低頭看向了雅索的手中,道:“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雅索看了看手中的家譜和布塊,那是她臨跑出百年老店的時候從于娜手中搶過來的。
“這……”雅索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于慧倒了一杯水給雅索,自己則坐在了雅索的身旁,“這布塊上畫的是什么?”她看著雅索手中的那塊布片問道。
雅索嘆了一口氣,道:“是一塊骨頭。”
“骨頭?我聽于娜和那個假岳清提起過,他們好像就是為了這個。”
雅索點了點頭,她現在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
“這塊骨頭到底有什么用處,為什么他們那么想得到它,這骨頭上面好像刻著什么。”于慧變換著角度看著,可怎么也看不出那是個什么圖案。
“我總感覺這塊骨頭似乎在哪見過,但是一時半會兒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我也回到我家里去找過,可還是找不到。”雅索道。
“看來事情跟這塊骨頭有關,只有查出骨頭是怎么回事才能弄清事情的真相。”于慧站起身給自己也倒了杯水。
“也許應該回我的祖屋看看,那里可能會有些線索”雅索喃喃地說道。
“你還有祖屋?”于慧有點意外。
“我五歲前在那住過,不過后來就再也沒回去過,也不知道現在那里是什么樣子的。”雅索在回想祖屋的樣子,那里曾經給她的孩童時代帶來了莫大的樂趣。
“那你可要小心些,千萬別讓于娜和那個假岳清知道你的行蹤。”于慧提醒道,每次一提起她自己的姐姐,她的臉色就會變得很難看。
“我會小心,你陪我一起去,現在也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雅索拉住了于慧的手,她們兩個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第四十七章
雅索和于慧走下了那輛沾滿塵土的長途汽車,面前的景色讓雅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綠綠的青草,五彩繽紛的花朵,自然的陽光,新鮮的空氣,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想起了兒時的快樂。
“這里真漂亮。”于慧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這里沒有變,似乎跟我小時候一樣。”雅索臉上微微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來到這里才能讓她的心情放松些。
“我們應該往哪走?”于慧抬眼看著周圍問道。
雅索環視了一下周圍,看到前面有一條羊腸小道,她記得那個方向就是通往祖屋的地方。
雅索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她又回來了,她已經好久沒來了,她的心有一種莫名的傷感,“就是那條路!”雅索伸手指向前面。
草的香味還是那么清爽,伴著田間的泥土,芬芳的氣息撲鼻而來,讓人頭腦清晰。
“沒想到你的童年是在這么漂亮的地方渡過的。”于慧說的是真心話,她住慣了城市,現在突然來到了田間感覺很新鮮。
雅索卻沒再說話徑直向前走,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眼自己的祖屋。
祖屋出現的時候,雅索幾乎是跑到跟前的。她終于又回來了,它已經很破舊,到處結滿了蜘蛛網,門前的雜草已經有半個房子高了。
“這里看上去好像已經很久沒人住了。”于慧看了看周圍,周圍什么都沒有,只有這么一間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這里。
雅索走上前,輕輕地推了推門,門卻沒有開,門上的鎖發出“咣當”一聲響。
“門是有鎖的。”于慧笑了,笑雅索著急的樣子。
“可我沒有鑰匙。”雅索傻了。
于慧無奈地搖了搖頭,圍著房子轉了一圈,在墻角處找到了一把生銹的斧頭。
“給你,用這個吧。”于慧將斧頭遞給了雅索。
雅索揮動斧頭將鎖給砸開了,推開門的時候一股塵土味撲了上來。
“這里看來真是太臟了。”于慧捂住了鼻子。
“自從我離開,這里就沒人住過了,所以也沒有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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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12 AM
掃。”雅索解釋道。
“沒關系。”于慧隨意地看著房間里的擺設,這真是一間古老的房間,里面放的家具都是古式的,如果打掃干凈,那么這將是一間不錯的房子。
“我父母沒有去世前,我在這里住過,后來就搬走了再也沒回來過,我記著我似乎在這里見到過那塊骨頭。”雅索環視著房間,那里的每一處她都很熟悉。
“那我們找找吧,也許那塊骨頭沒準就在某個地方放著。”于慧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翻著抽屜了。
忙忙碌碌地找了一小時后,雅索和于慧都癱坐在地上,她們什么也沒找到,連個骨頭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你是不是記錯了?”于慧有些失望地問道。
“那時候太小了,有些記憶很模糊。”雅索摸著自己的小腿上的那塊傷痛,折騰了半天,那里又有些酸疼了。
“那我們再找找,既然你有模糊的記憶,那么一定能想起來,你也好好再想想。”于慧邊說邊站起了身。
“你要去哪?”雅索問道。
“我不打擾你,你慢慢在這想,我先出去換換氣。”于慧給了雅索一個安慰的微笑,自己轉身走出了房子。
雅索無奈地嘆了口氣,用力站起身又看了看周圍,她真的是想不起來了,那時候太小了,記憶有限,怎么可能想不起來了,雅索有些失望,也許她也應該出去換換氣,想到此,雅索轉身走向門口。
雅索推開門,卻沒看到于慧,她順著來時的路往回找,果然發現于慧站在一棵樹旁,雅索面露笑容地走了上去,但在快要靠近她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姐,找了半天什么也沒發現。”于慧背對著雅索正在打手機,所以沒注意到雅索已經靠近她。
雅索閃身躲在了身旁的那棵大樹后,她的心突然一緊,于慧在跟誰打電話,難道是于娜?她不是說被姐姐暗算了嗎?怎么還會跟于娜聯系?雅索決定好好聽下去。
“這個雅索說什么有記憶,可現在都想不起來,我們在那個破祖屋里找了半天,那塊骨頭連個鬼影都沒有。”于慧抱怨道。
手機那邊似乎有人在說話,所以于慧沒再出聲,雅索還在繼續偷聽。
“好了,你放心,我已經穩住她了,她現在完全信任我,我們的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下去。”于慧在說完這句話后關上了手機,轉身走了。
雅索氣憤地望著于慧的背影,她在騙她,她和她的姐姐演了一場戲來欺騙她的感情。雅索的心死了,徹底死了。她明白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第四十八章
真婆將最后一根銀絲縷了起來,柔聲說道:“店主,頭發梳理好了。”
店主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道:“好,你的手藝這么多年都沒變過。”
“謝謝店主夸獎。”真婆開心地露出了一個孩子般的笑容。
外面突然響起了嘈雜聲,像是發生了什么事。
店主皺起眉頭道:“外面在吵什么!”
“店主我出去看看。”真婆邊說邊朝外走去。
“等一下,你推我出去。”店主命令道。
岳清木然地看著那里,心情沉重就像壓了一座重重的大山,周圍喋喋不休的議論聲讓他感到心煩意亂。
七叔死了,一根白色的長紗掛在了百年老店的牌子上,七叔就是吊死在這條白紗上的。
“七叔!”真婆嚇得叫了出來,兩行老淚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叔他……”店主驚得說不出話,她的臉色蒼白,嘴唇發顫,她幾乎要暈了過去。
“他死了,他也有那封黑信,就是這封。”岳清走到店主身旁,將黑色的信封遞給了她,他知道自己不用多說,店主也猜得出那里面是什么東西。
那張照片陰魂不散地跟著每一個死人,而且將他們的死狀完全的記錄下來。
店主閉上了眼睛,用力地將照片撕的粉碎。
岳清無言地低下了頭,現在一個接著一個都死了,他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也許輪到也好,起碼他也知道真兇是誰了。
“扶我回房間。”店主的聲音有些哽咽。
“是。”真婆還在哭,她難過地推動了車,帶著店主走開。
店主的心沉了下去,是她讓七叔去的那個地方,是她害死了他,店主感到自責,感到后悔,她不禁流下了眼淚。
天色已深,空氣中夾雜著一絲涼意,岳清將被子又向上拉了拉,這樣會讓他感覺暖和些。
“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來。
岳清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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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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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14 AM
,拿起身邊的衣服穿上。誰會這個時候找他,他走下床打開了門。
溫喜喜抬起頭目光剛好對上岳清的雙目。
“又有事了?”溫喜喜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大半夜來找他。
“我們今晚再去搜查一下游溪月的房間。”溫喜喜倒也干脆,直截了當把話說了出來。
“為什么?”岳清雙手抱在胸前問道。
“她現在正在店主的房間里安慰著店主,我們應該趁這個時機再去搜一下,我相信七叔的死跟她肯定有關系。”溫喜喜小聲地說道。
“噢?”岳清的嘴角上揚,他在考慮溫喜喜的建議。
“時間不多,趁她還沒回房間,我們趕快去吧。”溫喜喜根本不給岳清考慮的時間,強拉著他走出了房間。
游溪月果然不在房間里,溫喜喜一進門就趕緊關上了門,并且小心地查找著房里的每樣東西,倒是岳清卻又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喂,你不來幫忙,坐在那干什么!”溫喜喜叉著腰有些氣憤地說道。
“我們上回已經找過了,我真的不知道又要找些什么。”岳清瞄了瞄周圍,一切跟上回來的時候一樣,沒什么區別,他的目光集中在衣柜上,衣柜半開著沒有關嚴。岳清站起身走到了衣柜旁。
“總之我還是懷疑她,她嫌疑最大。”溫喜喜一邊嘟囔著,一邊又開始翻著書柜里的東西。
岳清伸手打開了柜門,一封黑信掉了出來,又一封黑信掉了出來,緊接著一堆黑信掉了出來,岳清呆住了,他目瞪口呆地站在了那。
“這……”溫喜喜也怔住了,“果然跟她有關系。”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門突然響了。
岳清和溫喜喜同時回過了頭,他們的心飛到了噪子眼里。
游溪夢一個閃身以最快的速度走了進來。
“啊,你們……”游溪夢愣在了原地。
“我們懷疑你妹妹所以來查她的房間。”反正已經被撞上了溫喜喜也不想找理由隱瞞。
岳清沒有出聲,他還不太習慣叫她游溪夢,畢竟她的樣子還是余曼。
“原來你們跟我想的一樣。”游溪夢這句話讓溫喜喜和岳清都大吃了一驚。
“我也是懷疑我的妹妹,我總感覺她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妹妹,所以我才想到來這查查她,沒想到碰上了你們。”游溪夢顯得有些尷尬。
“原來不止是我們在懷疑她?”溫喜喜松了一口氣。
“唉,她變了很多,我都快不認識她了,我已經找不到以前那種姐妹的感覺了。”游溪夢眉間有些傷感。
“人都會變的,只要我們多留意就成。”岳清安慰道。
“對了,我在一個廢墟的下面發現了八具尸體,我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游溪夢忽然說道。
岳清沒有太多的反應,他知道那個地方,也見過了那八具尸體。倒是溫喜喜顯得格外驚訝。
“我帶你們去。”游溪夢肯定地說道。
直到走下那個地下通道時,岳清還是有些不情愿,他看到過那八具尸體,知道那八具尸體的樣子,他實在不愿意讓溫喜喜看到這些,畢竟她還是個孩子。
“尸體在哪?”溫喜喜捂住了鼻子,這種惡心的味道讓她感到不舒服,但是她卻什么也沒看到。
“咦?尸體是在這兒的啊,現在怎么不見了。”游溪夢詫異地用手電筒照著四周,卻什么都沒有。
“奇怪。”岳清也感到意外,那八具尸體怎么不見了?
“那邊好像有什么,我們過去看看。”游溪夢朝著右側指了指,那里有個通道。岳清和溫喜喜跟了上去。
通道很黑,游溪夢和溫喜喜走在前面,岳清跟在后面。突然,游溪夢停下了腳步,用力地推了一把溫喜喜,溫喜喜一聲慘叫竟然掉了下去,岳清此時才注意到面前竟然是個深不見底的地洞。
“喜喜!你!”岳清愣住了,他怎么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第四十九章
岳清一把按住了游溪夢,伸手扭住了她的胳膊。
“岳清你聽我說,你先松手!”游溪夢喘著粗氣大聲嚷嚷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為什么要把喜喜推下去,她還是個孩子!”岳清激動地叫道,手上依然握住她的胳膊,毫不松懈。
“你把她當成了孩子,可她真值得你這么相信嗎!”游溪夢的這句話把岳清問住了,的確,溫喜喜雖然是個孩子,但岳清卻感覺她的行為和想法都像一個成年人,他不了解她,甚至一點也不清楚她的情況,每次都是她引著他去做事,這根本不是一個十多歲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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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17 AM
子該有的心思,溫喜喜的確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岳清慢慢地松開了手。道:“你想說什么?”
游溪夢咳嗽了幾聲,同時揉著被扭疼的胳膊繼續說道:“她雖然是個孩子,可她的心智比一個大人都成熟。”
“你知道什么了,說出來吧。”岳清不想再聽游溪夢繞圈子,他只想聽重點。
“你在溪月的房間里是不是看到了一堆黑色的信封?”游溪夢挑眉看向岳清問道。
岳清點點頭,他的確看到了一堆黑色的信封。
“那些黑色信封其實都是溫喜喜放進去的。”游溪夢肯定地說道。
岳清愣住了,他沒有料到事情是這樣的,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游溪夢的話。
“不管你信不信,這是真的。我親眼看到她趁溪月走出房間的時候將一堆黑信塞進了衣柜,然后又跑去找你,還假裝說懷疑溪月,要查溪月,她太可怕了。”游溪夢臉上露出惶恐之色,她繼續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知道她不是好人,她要害溪月。”
“所以你才假裝也懷疑妹妹,把我們騙到這里,把她推下去。”岳清接著她的話說下去。雖然他承認溫喜喜的確可疑,可游溪夢這個作法太極端,可見她也是一個兇狠的人。
“我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但我不能讓她害溪月,所以只能想到這么一個笨辦法。”游溪夢無奈地看向岳清。
“那……那八具尸體呢?”岳清問道。
“沒有尸體啊,那是我編的謊話。”游溪夢淡淡一笑。
岳清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跟著游溪夢走出了通道。
當看到游溪夢回到自己房間后,岳清又溜出了百年老店。他不能相信游溪夢,他知道那兒有八具尸體,可游溪夢卻說沒有,顯然是在說謊。她說看到溫喜喜將黑色的信封放到了游溪月的房間里,也許也是個謊言,沒準正如溫喜喜說的,她們都有嫌疑,岳清現在已經不知道應該信任誰,但他必須回到廢墟去看看溫喜喜,也許她還活著,還有救。
快速走下臺階,岳清打著手電筒摸索著來到了剛才溫喜喜掉下去的那個地洞,用手電筒朝里望了望,什么也沒看見,但卻發現地洞旁邊竟然有個手腕粗的鐵柱子,他將手電筒咬在嘴里,順著柱子滑了下去。
當腳確定踩到地面的時候,岳清趕緊拿下手電筒照向地面,卻沒有發現溫喜喜的影子。
“喜喜。”岳清輕叫一聲,卻沒有人回應。
“喜喜你是不是受傷了?回答我。”岳清有些擔心,他用手電筒環視了一下四周,卻發現了另一個通道,難道溫喜喜沒死,自己順著通道走出去了?想到此岳清走進了狹窄的通道。
通道很長,長得岳清都沒有耐心走下去,但是一想到溫喜喜,他還是堅持走了下去,直到前面終于沒有了路。
岳清伸手摸了摸,像是一堵墻,可是摸上去似乎另有玄機,他輕輕地敲了敲,又伸手推了推,墻竟然開了,是向右側移了過去,卻沒有發出什么聲響。
這是哪?岳清看到了一堆堆的書,透過光線他看出來這似乎是個房間,而他面前是個書架。
岳清伸手輕輕地挪動了一下書,露出了一道縫,透過縫隙岳清望向了房里。
是店主,雖然看不到她的正面,但是從她的裝扮上岳清一眼就認了出來。原來這個通道是通向店主的房間,岳清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地觀察著店主的一舉一動。
店主正在做著什么,岳清又將書挪了挪,這回他看清楚了,店主正將一封信塞進一個黑色的信封里。
黑色的信封!岳清一驚,難道這些黑信真的是店主發出來的?岳清感到了一種心寒,他緩緩地退了幾步,溫喜喜不見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他卻發現了另一件事,他決定先回去不動聲色,然后順著這個線索一定能查清楚。
岳清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時,他的步子突然停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原來那封黑信是給他的……
第五十章
雅索按下了電梯按鈕,同時環視著周圍,沒有人,通常凌晨三點的時候大家都在睡覺。
電梯門開了,雅索又回頭看了一眼,在確定沒有人后,她快速走進了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剎那,雅索總算松了一口氣,沒人發現她。她想笑,自己回自己的家都像做賊一樣。
電梯突然停了,就好像上回一樣。
雅索向后退了幾步后背部貼在電梯壁上,她的心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
果然,一封黑色的信封從電梯底縫里緩緩地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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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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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18 AM
雅索沖了上去,扒在電梯門縫處向外張望,可是卻看到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她用力按著開門按鈕,可電梯卻沒有任何動靜。雅索只得彎腰拾起了那封信。這次她沒有猶豫,直接打開了那封黑信。
這回沒有照片,只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如果想見真正的岳清,請到西區街明中餐吧。
雅索眼前突然一亮,她趕緊伸手按了一層的按鈕,她要馬上趕到紙條上寫的那個地方。
半個小時后,雅索終于找到了那間“明中餐吧”。
餐吧很小,小得幾乎沒有任何吸引力。雅索推開了餐吧的門,里面還在營業,不過卻沒有一個客人光顧。
“歡迎你!”一個漂亮的女服務生走了過來,但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雅索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
“吃什么?”服務生的問話很生硬,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來杯桔子汁。”雅索現在根本不想吃東西。
服務生轉身走了,一會兒就送來了一杯黃色的桔子汁。
“謝謝。”雅索深深地吸了一口桔子汁,抬起頭望向了窗外。
現在是凌晨,過往的車輛并不多,但燈紅酒綠的光芒卻時刻散發著它獨有的光彩,雅索有一種奇怪的幻覺,朦朦朧朧的,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昏昏沉沉……
“她已經昏睡過去了。”曉月低頭看著昏睡的雅索道。
老太太眉尖上揚,露出一種復雜的笑容,輕聲說道:“我們是時候帶她走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大海里漂流,卻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里,浮動的海水讓她暈暈沉沉,她聽到了海浪的聲音,遙遠卻又真切,她在做夢嗎?她不知道,一切似乎都在她的耳邊響起,耳邊發生,可是她的眼皮卻沉重地無法睜開,她感覺很累。
一股清涼的液體緩緩地流進了她的口中,她有感覺,能感受到那種清爽,她抿了抿嘴,很濕潤。
雅索睜開了眼睛,星星很明亮,很耀眼。她猛地坐了起來。
老太太正端著一個碗坐在雅索的身旁,而曉月則搖著船槳。她果然在船上。
“你……我怎么在這?”雅索驚慌失措地叫道。
“你別緊張,我們是帶你去一個地方。”老太太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
“你們到底是誰,整天神出鬼沒的,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雅索有些急了,她已經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
“去一個你必須去的地方。”老太太放下了碗,抬頭看了看遠處,道:“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不要休息,我要知道我們去哪,我要知道你們是誰,我要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雅索幾乎快哭了出來。
“是到了讓你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了,你放心,只要到了那里,事情的真相你就全都知道了。”老太太起身走到了曉月身旁道:“加快速度,我們要盡快趕到。”
雅索站起了身,船身開始搖晃。
“你快坐下,不要亂動,否則船會翻的!”曉月大驚,趕緊喝斥道。
“我不坐下,你們不告訴我去哪,我絕對不坐下來,大不了一起死在這里。”雅索已經做了必死的決心。
“你想死?”老太太冷笑一聲道:“難道你不想見岳清嗎?”
雅索啞然。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氣色有些昏沉。
岳清坐在沙發上望著于娜,道:“雅索不見了。”
“我們已經盡力在找她了,可是她好像消失了一樣,怎么也找不到。”于娜秀眉微皺,手指在下巴處輕彈。
“她會去哪了?”岳清望向窗外,沒有陽光,一切都是烏烏的。
于慧端著咖啡從廚房走了過來,“先喝口咖啡吧。”
咖啡的香味讓岳清和于娜感到一絲溫暖,二人各自拿了一杯,輕輕地飲了一口。
“也許她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于慧淡淡地說道。
岳清和于娜同時瞪向于慧。
“要不然我們怎么會找不到她,我想她應該離開了。”于慧拿刀給自己削了一個蘋果。
于娜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手機在發出幾聲“嘟——嘟——”的響聲后,終于有人接了。
“找到雅索了嗎?”是個女人。
“沒有,不過……”
“不過什么?”
“我想她也許根本不在這座城市里。”
手機那邊突然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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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20 AM
。
于娜也沒有再出聲,耐心地等著回應。
“你們來我這兒吧!”
“好!”
第五十一章
岳清在經過幾次思想斗爭后,還是說服自己打開了那封黑信。
你還有三天生命。
就這么一句話。
“媽的!”岳清破口大罵,手用力地拍打在桌子上,同時將凳子踹翻在地。
“店主!”岳清咬牙切齒地說道,緊接著轉身沖出了房間。
“你叫我們來這做什么?”游溪月點著了火,火苗竄了起來,洞里開始變得暖和了。
“我想我現在只能相信你們了。”岳清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
“你本來就應該相信我們。”游溪夢道。
“告訴我你們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岳清看了二人一眼,又說道:“我要聽真話。”
游溪夢和游溪月對望了一眼,二人都低頭不語。
“你們不相信我?那我先說,我只是一名私家偵探,來這是受店主之托調查前九名偵探的死因,我想這些你們也應該知道了。”岳清繼續說道:“但我現在總感覺事情并不是這么簡單,我已經不想再繞來繞去,只想聽真話。”
游溪月和游溪夢還是低頭不語。
岳清嘆了口氣也不再出聲。
“好吧,我們告訴你。”游溪夢第一個開了口。
“姐姐!”游溪月制止道。
“溪月,他總會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我決定現在告訴他。”游溪夢坦誠地說道,游溪月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往火里扔著樹枝。
“其實我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骨頭。”游溪夢開始說明真相,岳清不想打斷她,認真地聽她說下去。“我和溪月各有一塊骨頭,從小就帶在脖子上,這是我們與親人相認的唯一物件,可是這兩塊骨頭卻被店主拿去了,讓我們無法與親人相認。”
“那個惡女人,根本就不是人!”游溪月用力地將樹枝折斷。
游溪夢輕拍了一下游溪月的肩膀以示安慰,轉身對著岳清繼續說道:“我們一直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拿走我們那兩塊骨頭,但后來無意中知道原來她就是殺害我們父母的真兇,她害怕我們與親人相認,所以就拿走了那兩塊骨頭。”
“就這么簡單?”岳清問道。
“事情真相就是這樣的。”游溪夢避開了岳清的目光。
“你們還是不信任我。”岳清感到失望,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這里。
“等一下!”游溪夢叫住了岳清,岳清回過頭看著她,道:“還有什么事嗎?”
“其實那骨頭還有別的作用。”游溪夢終于決定全盤托出。
“姐姐,我反對你告訴他,他根本不值得我們信任。”游溪月瞪著岳清說道,“我們不能相信一個外人,更何況他曾經還是那個惡女人那邊的人,我們怎么能保證他是真心來跟我們合作而不是來試探什么的。”
“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讓你們相信我,但是我就是我,一個很普通的私人偵探,莫名地接到一封黑信,莫名地被帶到這么一個破島上,而且莫名的陷入這種游戲中,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這些事跟我有什么關系。”岳清近乎叫嚷著說了出來。
“你冷靜一下。”游溪夢伸手示意岳清,轉身又看向游溪月道:“溪月,我不知道我們應該相信誰,但是他已經知道了很多,他也從未做過對我們有害的事情,我們現在只能相信他。”
游溪月狠狠地瞪了岳清一眼賭氣地走向了外面,在經過岳清的身旁時她叫道:“我就聽姐姐的,如果你害了我們,那我絕對不饒恕你。”說完就走到了洞口處站在那里看著外面。
“你別介意,溪月就是這種急性子,她也是不想我有事。”游溪夢道。
“我理解,我也曾經誰都不敢相信,因為所發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岳清重新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骨頭是我的祖先留下來的,我的父母分別給了我們每人一個,還有親人,我不知道一共有幾塊,但是這幾塊湊齊后似乎上面有一個圖案,應該是代表著什么,沒有人知道是什么?但有個傳說,說那上面記錄著一個家族的寶藏,也許是傳說,也許是真的。最后被那個惡女人知道了,她就派人抓了我的父母,逼他們說出那幾塊骨頭在哪,結果因為我的父母不肯說,她就痛下殺手。”游溪夢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
“我真想殺了她!”游溪月大聲叫道,眼淚也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岳清難過地低下了頭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游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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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22 AM
夢看出岳清似乎有些不對勁。
岳清抬起了頭深吸一口氣后輕聲說道:“我也有一塊骨頭。”
第五十二章
直到看到了岳清脖子上帶的那塊骨頭后,游溪月和游溪夢仍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二人張著嘴一直瞪著岳清。
“你們怎么了?”岳清沒想到她們倆竟然有這么大的反應。
“你今年多大?”游溪月謹慎地問了一句。
“二十九。”岳清實在想不出這跟他的的年齡有什么關系。
“你……”游溪夢的眼睛越瞪越大,似乎夾帶著某種欣喜。
“怎么,有什么不對嗎?”岳清看著二人奇怪的表情實在猜不出哪里不對。
“哥——”游溪月突然撲進了岳清的懷里抱著他的肩痛哭起來。
岳清傻眼了!哥,她怎么叫他哥,他感覺腦子突然出現了空白。
“你真的是我們找了多年的哥哥嗎?”游溪夢呆呆地站在原地失神地看著岳清。
“是啊,姐姐,沒錯,他是我們的哥哥,他有骨頭,而且他今年二十九歲,剛好二十九歲。”游溪月激動地跳了起來。
“我?”岳清指著自己竟然不知道說什么。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但是這是事實,我們有一個哥哥,從小走散了,他身上也有一塊骨頭,而且算來他今年剛好二十九歲。”游溪夢一口氣說完。
岳清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說些什么,他竟然有兩個同胞妹妹,而且他曾經把她們當成敵人,現在沒想到他和她們竟然有血緣關系,而且還是至親的那種。
“現在我們找到了哥哥,以后我們三個人可以一起對付那個惡女人了。”游溪月一手拉著岳清,一手拉著游溪夢開心地叫道。
“是啊,我們終于可以為父母報仇了。”游溪夢高興地看向岳清。
岳清感動地流下了一滴眼淚,他終于有了親人,這是連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過的事,他一把將兩個妹妹擁進了懷里。
“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回我和溪月的那兩塊骨頭。”游溪夢說道。
“我看這樣吧,讓哥哥去把店主引出來,我們潛進她的房間好好搜一下,怎么樣?”
游溪月話音剛落,游溪夢就點頭說道:“好,現在也只能這樣做了。”
岳清想了想說道:“好吧,我去引她出來,你們動作一定要快點。”
清晨的陽光總是明媚照人,讓人心里暖洋洋的,柔和的光線滋潤著全身,說不出的舒爽。岳清正站在一棵樹旁看著一條樹蟲如何侵蝕一棵老樹。
“你找我出來有什么事?”店主轉了一個方向,避開了直射的陽光。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已經無力查出真兇,也許下一個就是我。”岳清斜眼瞟了一下店主。
店主低頭不語,岳清繼續看著樹上那條蟲。他的目的是耗時間,所以如果能多呆一分鐘是一分鐘。
“我決定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店主忽然出聲了,而這一出聲卻讓岳清感到意外,他轉過了身。
“其實我不是百年老店真正的主人。”店主的目光望向遠方,凝重的表情出現在她的臉上。“真正的百年老店的主人在一百年前就已經死了。”
岳清靠近了店主,在她身旁找了一個木樁坐了下來。
“他是被人害死的,我的祖先是他身邊的一個隨從,我們家世代都為保護這座百年老店而生存著,我們世代都為了能查出真兇而一直沒有間斷過調查。”
岳清沒有出聲,認真地聆聽著。
“百年老店的主人一共留下了八塊骨頭,上面分別刻有一些奇怪的圖案,八塊骨頭湊到一起就能看出是什么。當年的主人什么都沒有說,只說這是個秘密,只有八塊骨頭湊齊了才能知道是什么。”
岳清的心跳了一下,他知道下面一定會說到關鍵所在。
“當年這八塊骨頭莫名的失蹤,而真正的兇手也拿走了其中的一塊,這一百年來,我的祖先世世代代都在調查這八塊骨頭的下落,都在找尋著真兇,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什么頭緒。”店主的表情顯得很沮喪。
“一塊都沒找到嗎?”岳清知道她的手上拿著游溪月和游溪夢的兩塊骨頭,所以試探地問了一句。
“有,現在一共找到了三塊。”店主幽幽地說道。
“三塊?”岳清只知道有兩塊,那第三塊是誰的?
“其實我有兩個女兒,但她們都不是我親生的,她們是同胞姐妹,是由我撫養長大的,她們有兩塊骨頭,現在在我這。”店主的語調突然變得冷漠,“這兩個丫頭一心想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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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23 AM
奪百年老店,我真是養了兩個不孝子,當初真不應該收留她們。”
岳清感到意外,沒想到店主真是實話實說了,“那第三塊是誰的?”
店主抬起了頭以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岳清道:“是你的。”
岳清大驚,難道店主早已知道他身上帶著一塊骨頭,他微微一笑,以最快的速度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可不想讓她看出什么。
“岳清你知道你是誰嗎?”店主突然話題一轉問出了一句讓岳清感到莫名其妙的話。
岳清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道:“我就是我,我還能是誰?”岳清心中擔心,難道店主已經知道他是游溪夢和游溪月的親哥哥?
“你不知道,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永遠都不知道。”店主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她的目光又望向了遠方。
岳清在心中偷笑,但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你不姓岳。”店主的目光始終看著遠方。
這一點岳清昨天晚上已經知道了。
“你姓幽。”
岳清整個人都僵在了那兒,姓‘幽’?難道不是姓‘游’嗎?是他聽錯了嗎?“哪個‘幽’?”
“幽默的‘幽’。”店主終于將目光又移到了岳清的身上,“你的祖先叫幽子墨,也就是……”店主的目光里充滿了尊敬,她繼續說道:“他是百年老店真正的主人。”
第五十三章
船終于靠岸了。
“到了。”老太太的目光突然變得很深遠。
“這是哪?”雅索站起身望著眼前綠野叢叢的孤島,她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完全是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讓她心中感到有些害怕。
“百年老店。”老太太給了雅索一個肯定的回答。
“什么?這里怎么還會有一個百年老店?”雅索感到奇怪,怎么會有店開在孤島上,雅索想不明白,她探著頭緊緊地盯著前方。
“你會知道的。”老太太和曉月小心地跳上岸,她們回過頭看著雅索,“你也下來吧”。
雅索猶豫地走向船頭,看著老太太和曉月,這兩個人就像一個謎,她隨時都會出現,隨時又會消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信任她們,但是她還是縱身跳上了岸。
又開始下雨了,就好像是梅雨季節一樣,雨總是點點滴滴的,攪得人心煩,陰沉沉的云時刻浮現在上空,風恰在這個時候吹了過來,夾帶著一股寒氣,就仿佛冬天就要來臨一樣。
雅索將領子立了起來,她的頭發已經沾滿了雨珠,她快速地跟著老太太和曉月向前走去,根本無暇顧及道路兩旁的風景。她的心里無時無刻不在提防,她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當老太太和曉月停下腳步的時候,雅索幾乎撞了上去,當她穩住神的時候,卻感到心中突然產生一絲說不出的恐懼感,她不禁又縮了縮脖子。
“怎么不走了?”一股股寒意向雅索襲來,她縮了縮身子,盡量讓自己感覺溫暖一些。
“你沒看見我們到了嗎?”曉月輕聲說道。
雅索此時才抬起了頭,她看到一個古式的大門,上面寫著‘百年老店’四個大字。“百年老店!這兒怎么也有一家?”雅索想不明白,這個百年老店和岳清家地下的那個百年老店有什么關聯。
“到了這里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老太太突然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這一句讓雅索心中多了一絲溫暖,她們看起來不像是要害她,倒像是要幫她,也許她應該信任她們。
大門突然開了,真婆推著店主走了出來。
當店主的目光與老太太對上的時候,她的眼睛突然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光亮一閃而過。“是你。”
“是我,你沒想到會見到我吧。”老太太的聲音變得尖銳,甚至有點冰冷。
店主的目光移到了曉月的身上。
“我叫曉月。”曉月還是露出一個招牌似的微笑看向店主,但是她的聲音聽起來讓雅索感到一絲不安。
店主冷笑一聲,立刻將目光移向了曉月身后的雅索,她沒有說話,而只是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我叫雅索。”雅索感到渾身不舒服,她不習慣店主看她的眼光。
“既然來了,就請進吧!真婆你去安排住處。”真婆的神色有些緊張,她一直盯著老太太。
“我還住我原來的房間。”老太太道。
店主目光一緊,真婆也愣在了那。
“可以嗎?”老太太給了店主一個平靜的笑容。
“真婆去安排那間房間給她。”店主的目光有點凜冽。
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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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25 AM
索能感覺出那種緊張的氣氛,她不知道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她們認識,而且不是一般的關系。
走進百年老店,雅索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那個地下室她曾經感覺過那里的一切,只不過當時那里的一切都是死氣沉沉,而現在它則是活生生地擺在了眼前。五彩繽紛,格外耀眼。
雅索看得傻了眼。她現在才知道百年老店是如何的輝煌,雖然現在下著雨但還是無法遮住它特有的富氣。
“你喜歡這?”老太太低聲問道。
“我……這里完全是另一種感覺。”雅索不知道用一種什么樣的詞語來形容她此時的心情。
“這里曾經比現在更加興旺。”老太太一邊走一邊看著兩旁的鋪子若有所思地說道。
“您……也是百年老店的人?”雅索終于把悶在心里的話問了出來。
“一切事情你都會知道的,不要著急。”老太太輕拍了一下雅索的肩繼續跟著真婆向前走。
雅索只得點了點頭,雖然她的心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懷疑。
在邁進大廳的時候,雅索站住了,這里簡直跟那個地下的百年老店一模一樣,每一個擺設,每一個裝飾都是那么的一樣,雅索失神地望著這一切。
“雅索——”岳清站在二層驚訝地望著雅索,他懷疑自己是眼花了。
雅索抬起了頭在對上岳清的目光時,她遲疑了,她在確定他的真假,他是真的岳清嗎?
岳清從二層急速地奔了下來,奔到了雅索的面前,“你……真的是雅索?”他還是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岳……岳清。”雅索終于又找回了那雙熟悉的眼神,他真的是岳清,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從前一樣。
“雅索!”岳清一把將她擁進了懷里,雅索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你怎么來到這了?”岳清還沒有從欣喜中恢復過來。
“我是被她們帶來的。”雅索指向了身旁的老太太和曉月。
岳清愣住了,他認識她們,她們不就是鄰居家的兩個人嗎?
“你好,我叫曉月。”曉月伸出了手表示友好,但她看岳清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見他一樣。
“你……”岳清剛想說什么,老太太卻突然打斷他的話道:“你叫岳清嗎?很高興認識你。”她同樣遞出了一只手表示友好。
岳清看著二人遲疑了一下,同樣伸出了手友好的跟二人握了握,“認識你們很高興。”他不知道她們為什么裝成陌生人,但他知道這其中一定有原因,所以他也不點破。
老太太和曉月都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第五十四章
入夜,外面的雨還在繼續的下著,就好像永遠都下不完,風開始變得越來越大,甚至吼聲都擾得人膽怯。
岳清剛聽完雅索的講述,立刻驚得坐不住了,他霍地站起身道:“竟然有人假冒我?”他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雅索幽幽地說道:“沒想到你在這里也發生了這么多事,你剛才提到過骨頭,我似乎在記憶中也見過那塊骨頭。”
岳清怔住了,他問道:“你知道那塊骨頭?”
“有記憶,但想不起是怎么回事。”雅索拍了一下腦袋,直到現在她都想不出來。
“我不知道在這里,應該相信誰,是店主還是那兩姐妹,又或者是那個老太太和曉月。”岳清低下了頭,事情越來越復雜,雖然他已經知道了大家都是為了骨頭,但是他卻怎么也弄不清楚誰說的是真話,現在應該相信誰。
“我不知道你這邊到底發生過哪些事情,但是連于娜都能騙我,那么我們誰都不能相信。”雅索的話是正確的,岳清握住她的手將她擁在了懷中。
“除去今天我只有兩天壽命了。”岳清的聲音聽上去很平淡,但雅索卻驚得站起了身,“你說什么?”
岳清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封黑信遞給了雅索,雅索接過來打開一看立刻大驚失色,她傷心欲絕地說道:“信上提到的往往是真的,難道你真的會……不!你不能死,我們一定要查出這到底是誰干的!”
“我想我應該知道是誰。”岳清看向雅索,她正以一種渴望的眼神看著他,“是店主,我無意中進入了一個通道,在那里發現通道竟然是通向店主家的,我當時親眼看到了店主將信放進這封黑信里的。”岳清說到最后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看來她果真逃不了干系,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雅索道。
岳清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猛地抬起頭道:“我們現在去那?”
“什么?去哪?”雅索還沒問清楚,岳清已經一把拉上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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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28 AM
當雅索進入到那個曾經放著八具尸體的地下通道時,她幾乎吐了出來,雖然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味道,但是還是感到一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岳清一把扶住了她,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雅索搖了搖頭道:“沒事,突然聞到難免會不舒服,我現在沒事了,我們繼續走吧。”
岳清用手電筒照了一下面前,那里曾經的確有八具尸體,但現在他們卻消失了,岳清不知道他們哪去了,但是他心中總有點不安。
“你怎么了?”雅索察覺到岳清有些不對勁所以問道。
“沒事,我們繼續走。”岳清沒有多說,而是拉起雅索向右側的通道走去,在走到快要到地洞的時候,岳清停下了腳步,“我們要從這下去。”
“這?”雅索借著手電筒看著那個地洞,黑乎乎的有些嚇人,雅索咬著下唇沒有出聲。
“我先下,你跟著我,順著那個鐵柱子溜下去。”岳清拍了拍雅索道:“放心,有我在下面,你摔不著的。”
雅索露出了一個笑容。
岳清走上前抓住鐵柱回頭沖雅索笑了笑,緩緩地溜了下去,雅索趕緊跟上去。
當雅索被岳清接下來的時候,雅索松了一口氣。
“我們可以繼續走了。”岳清用手電筒照向了前面那條狹長的通道說。
雅索點了點頭,將身子向岳清又靠近了一點。
岳清在邁出一步的時候,他忽然又停了下來,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四周,溫喜喜確實不在這里,可是她去了哪?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如果她活著又為什么不來找他,如果她死了,尸體又哪去了?
“為什么不走?”雅索問道。
“噢,沒事,走吧。”岳清最后瞟了一眼,拉起雅索繼續前進。
當岳清費力地將那些書移開時,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緊接著他轉身將雅索也接了出來。
“店主會不會回來?”雅索輕聲問道。
“我們動作快些。”岳清也不確定,所以他已經開始動手翻著身邊的東西。
雅索也不敢怠慢,也開始動手。
門竟然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岳清和雅索同時驚在了那。
“你們不經主人允許就私闖進來,似乎不太禮貌。”店主將門隨手關上,并且給了岳清和雅索一個平靜的微笑。
雅索緊張地看向岳清,她不知道應該怎么處理這種場面。
岳清忽然笑了,他從口袋里掏出了黑信,道:“我很想知道你為什么要發這么一封黑信給我。”
店主伸手接過了黑信打開看了一眼,臉色鐵青,她抬頭看向岳清冷笑道:“你為什么說這封信是我給你的?”
“我親眼看到的!”岳清也不打算再隱瞞什么。
店主瞟了一眼那個暗道,再次說道:“你是真的親眼看到我寫的這封黑信?”
“不錯!”岳清肯定地說道。
店主笑出了聲,道:“原來你從來都沒相信過我。”說完這句話,店主的臉上現出了傷感之色。
岳清白了她一眼道:“你不要再裝了,我想這一切也許都是你策劃的。”
店主輕攏發絲,淡淡地說道:“這封信不是我寫的,不管你相不相信這是真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到我寫這封信的,但你想一下,你看到的那個人真的是我嗎?你看清那個人的面孔了嗎?”
面孔?岳清的心“咯噔”一下,他記得當時看到的那個店主是背影,只是衣服相同,發型相同,但是卻沒有看到正面……
有人假扮店主!
第五十五章
岳清和雅索躲在了樹后,偷眼望向前方。
游溪夢回過頭左右看了看。
“姐姐,怎么了?”游溪月問道。
“我好像感覺后面有人。”游溪夢警惕地伸著脖子又張望了一下。
“沒有人啊。”游溪月歪著腦袋環視了一下周圍。
“可能是我多慮了,我們走吧。”游溪夢再次向后張望了一下轉身拉著游溪月走了。
“我們不能跟著她們太近,否則會被發現。”岳清低聲道。
“好,稍微遠一些。”雅索輕喃道。
游溪夢和游溪月是向著廢墟方向走去的,岳清不知道她們的目的是什么,是否跟溫喜喜有關,也許溫喜喜是她們藏起來了,岳清無法判斷,只得靜悄悄地跟在其后。
看著二人進入了那個通道好一會兒后,岳清才拉著雅索小心地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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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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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29 AM
“你要骨頭是嗎,骨頭不是有八塊嗎,你就是拿了岳清的那一塊,你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圖案。”一直保持沉默的雅索突然說話了。
“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張海天一臉橫肉地看著雅索。
“其實我也有一塊骨頭。”雅索的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第五十六章
“你也有一塊骨頭,你少騙我們。”游溪夢根本不相信雅索說的話,發出一聲嬌笑。
“隨你信不信,如果你不信你就殺了我,不過我提醒你,將來你湊不齊八塊骨頭的時候,不要后悔。”雅索反而平靜了下來,神態自若。
游溪夢看了看游溪月,又看了看張海天,她一下子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相信雅索,但是看她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說謊,而且她擔心真的湊不齊那八塊骨頭,那她們豈不是白忙活了。想到此,她抬起頭看著雅索,“你的那塊骨頭在哪?”
“你放了我們我就告訴你。”雅索不甘示弱,緊盯著游溪夢說道。
“哼,我討厭別人威脅我,如果你不把骨頭交出來,我現在就殺了岳清!”游溪夢窮兇惡極的看著雅索道。
雅索啞然,她沒想到游溪夢會這么狠,她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她在想辦法,希望能夠拖延一下時間。
“快說!那塊骨頭在哪?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游溪夢話鋒一轉,面露微笑地說道。
“雅索,不用理她,她這種人向來是說話不算數!”岳清瞪著游溪夢厭惡地說道。
“岳清,你不想活沒關系,你可不要把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給拖下水,她這么年輕,一定想再多活幾年。”游溪夢靠向岳清嬌聲地說道,岳清氣憤的將頭別向一旁。
“好吧,我告訴你,骨頭不在我身上,我已經藏了起來,在百年老店里,我可以帶你們去拿。”雅索根本不知道骨頭在哪,但她現在只能先拖時間,再想對策。
“你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我勸你最好老實些。”張海天用刀向雅索的后腰上頂了頂,雅索僵在了原地。“我說的是實話,你們不相信我,也沒什么的,我是不會把骨頭隨身帶著。”雅索揚起了頭,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好,張海天你就陪她回百年老店走一趟,岳清就留在這里,你找不到骨頭,我就把他殺了!”游溪夢一把拉住岳清的衣領狠狠地說道。
“好,我去取骨頭,如果你們敢傷岳清一根毫毛,那么你們永遠別想拿到那塊骨頭!”雅索也不甘示弱發狠地說道。
“沒問題,我答應你。”游溪夢露出一個合作的微笑。
在走進百年老店后,雅索的眼睛飛快地看著兩旁,她一直在觀察著兩邊的情況,而她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著,她在琢磨怎么能把岳清被抓的事情通知給這里的人,也許告訴老太太和曉月最保險,店主也可以。
“你最好不要亂說話,否則……”張海天謹慎地靠近雅索的耳邊,小聲提醒道,同時雙目不停地在四周圍巡視。
雅索白了他一眼,她討厭他說話的語氣,所以她沒有理會他。
“雅姑娘,你去哪了?岳清怎么沒跟你在一起?”真婆剛好從樓上走了下來,手中端著一盤糕點。
“真婆好!”雅索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張海天的手輕按住了雅索的肩,雅索沒有繼續向前走,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一笑,她頭微微揚起,店主正站在二層注視著她和張海天。
雅索看向真婆手中的糕點,道:“這個看起來很好看,吃起來也一定很香。”
“這是我做的,來嘗嘗。”真婆開心地將糕點遞到雅索的面前,雅索裝出一副貪婪的樣子,伸手拿了一個糕點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張海天緊張地暗中推了一下雅索,雅索立刻裝出被咽著的樣子難過地彎下了身子。
“你怎么了?”真婆嚇得慌忙扶住雅索。
雅索指著自己的口,說不出話來,同時蹲在了地上。
張海天陰著臉,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怎么辦。
“快去給他拿杯水!”真婆沖著張海天喊道。
張海天猶豫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怎么還不去啊!”真婆急了,也懶得理張海天,自己轉身跑去拿水,張海天立刻蹲下身瞪著雅索輕聲說道:“少玩花樣,岳清還在我們手上!”
雅索又咽了一口唾沫,真婆剛好走了過來,將水遞給了雅索,她立刻仰起頭將水一口氣喝光了。
“咽死我了,謝謝你真婆。”雅索滿意地將杯子遞還給真婆,站起身表示感謝。
“瞧你饞的,晚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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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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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30 AM
給你多做點,讓你吃個夠,到時候可別再咽著了。”真婆笑著說道。
“謝謝真婆。”雅索臉上露出笑容,心中卻有些失望。剛才她看到店主在上面看著她和張海天,而張海天卻沒有注意到店主的存在,她希望借剛才的事能讓店主看到張海天的表情,那樣店主也許會感到奇怪,但沒想到店主卻沒有看到,看來這場戲白演了。雅索沮喪地走向二層,張海天已經在催她了,如果再不走,恐怕張海天要急了。
在走上二層的時候,她斜眼看了一眼,店主還在,她并沒有離開,當她走上來的時候店主抬頭看著她,雅索露出了笑容,她的腦子又開始飛快地轉動,還有什么方法能引起店主的注意?突然她靈光一閃,暗中用力將自己胸前的一顆扣子扯下來,雙手伸向上方,伸了一個懶腰,“好困啊!”雅索打了一個哈欠,手在伸起的時候,突然將那顆扣子拋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張海天不知道雅索在搞什么,所以小聲警告道。
“沒事,只是有點困。”雅索邊說邊向自己住的房間走去,她只希望這個笨辦法能引起店主的注意,一切都只能隨天意了。
“你把東西放哪了?”張海天惡狠狠地問道。
“就在這里,不過我不能讓你看到我把東西藏哪,你出去。”雅索毫不客氣地對他說道。
“我不出去,我要看著你,如果你耍花招怎么辦!”張海天死死地盯著雅索,一步也不離開她。
“如果你不出去,我就不拿出來,反正岳清在你們手中,我也耍不了什么花招,這間房子就這么大,你以為我能做什么手腳?”雅索也不讓步,冷冷地瞪著張海天,她根本不知道那塊骨頭在哪,所以也根本不能讓張海天跟著她。
張海天盯著雅索有十秒鐘后,轉身走出了房間,“給你一分鐘時間。”他不相信雅索能耍出什么花招,畢竟岳清在他們手中。
雅索松了一口氣,她在想剛才的舉止有沒有引起店主的注意,她希望引起,否則她和岳清真的要死了。只有一分鐘,一分鐘什么事都干不了,雅索感到有些無助,她現在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店主身上了。
一分鐘后,雅索準時打開了房門,她可不想引起張海天的懷疑。“拿到了。”不等張海天開口,雅索就主動說道。
張海天的目光明顯地亮了起來,“走吧。”他輕輕地推了一把雅索,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
第五十七章
“店主,雅索怎么拋出一顆扣子?”真婆將拾起的扣子遞給了店主。“她今天的舉動很怪啊,還有那個張海天,他怎么跟雅索走在一起,岳清呢?他怎么沒跟雅索在一起?”
店主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翻道:“是很奇怪,從她一進門就很奇怪,剛才我看她的表情笑得也很不自然,很古怪。”
“是啊,她怎么會突然伸了一個懶腰,而且還趁機拋出一顆扣子,是什么意思呢?”真婆也想不明白原因。
“難道出什么事了嗎?”店主還在端詳著那顆扣子。
“岳清去哪了?真是奇怪。”真婆還在叨嘮著,同時伸出腦袋往雅索的房間處看了看。
店主突然眼前一亮,扣子,難道岳清發生什么事情了?而雅索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暗示我們,所以才用這個笨辦法?
“真婆,我們跟著他們。”店主雙手按在了輪子上,正準備走,卻聽到了一陣零亂的腳步聲自一層響起。
真婆快速走到樓梯口探頭向下望去,緊接著轉過頭輕輕地說道:“店主,他們來了。”
店主移動輪椅,探頭望向一層,臉上露出一絲淡笑,接著輕輕地說道:“他們來的正是時候。”
當雅索再次走向那個黑暗的地下時,游溪夢奔了過來。
“東西帶過來了嗎?”游溪夢雖然看著雅索,但是這句話其實是在問張海天。
“帶過來了!”張海天的聲音里充滿喜悅。
“太好了,你還挺守信的。”游溪月斜著眼睛看著雅索道:“拿出來吧。”
雅索沒有理她,而是看向她身后。
岳清坐在地上,游溪月手中拿著一把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岳清你沒事吧?”雅索說著走上前去,卻被游溪夢一把攔住,“東西在哪?”
雅索看了看她沒有出聲。
“怎么?”游溪夢看向張海天。
“她說她拿到了,肯定就在她身上。”張海天趕緊解釋道。
“既然已經在身上就好辦。”游溪夢伸手去扯雅索的衣服,被雅索一把推開。
“不用搜了,我根本沒有那塊骨頭,我是騙你們的。”雅索現在只能實話實說,她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店主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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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31 AM
上了。
“你騙我們!”游溪夢突然伸手打了雅索一個嘴巴,雅索應聲倒地。
“雅索!”岳清大叫,同時推開了游溪月,尖刀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你們還真恩愛呀,好,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死在一起!”游溪月已經揮刀刺了過來。
“咚——”一聲奇怪的聲音突然響起,游溪月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她轉過身看向身后。
她的身后是一堵墻,墻應該很結實的,可是現在它卻向后倒去,倒在了地面上。
“這是怎么回事?”張海天緊張地靠向游溪月,“這堵墻……”
“沒想到這里機關重重,而且還有暗門暗道,連我們都不知道。”游溪夢冷眼看著前方,前方顯得太暗,根本無法看清里面是什么。游溪夢舉起手中的電筒向里照了照,那里顯得很空曠,就像一間空閑的大房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游溪夢不禁皺起了眉頭。
岳清趁機將雅索扶起。
“你去看看!”游溪月推了張海天一把,張海天嚇得叫了起來,“我……我……”
“窩囊!”游溪夢罵了一句張海天,轉頭看向雅索和岳清,道:“你們去看看。”
岳清輕問雅索:“你還好嗎?”
雅索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岳清扶著雅索緩緩地向前走去,游溪月、游溪夢、張海天小心地跟在后面。
走進這間空曠的房間,五個人都站住了腳,三面都是墻,除了墻什么都沒有,五個人四處圍著墻仔細觀看,突然岳清輕叫了一聲。
所有的人都快速走到了他的身邊。
“怎么了?”游溪夢焦急地問道。
“你們看這塊圖案。”岳清伸手指向墻靠近地面的方位。
“什么圖案啊?”張海天順著岳清的手指看向墻壁處,那里有一個略微凸起的圖形,和墻壁連在一起,看樣子像是雕刻在墻壁上的。
“鳳形圖案!”游溪月驚叫了一聲,接著說道:“這怎么會有一個鳳形圖案。”
“你知道這個圖案?”雅索一直不知道這個圖案代表什么,正好借機問清楚。
“這是百年老店的標志,你們應該注意到百年老店里也有這個圖案。”游溪月淡淡地說道,同時伸手摸了摸那個圖案,“這個圖案怎么在這也有?”連她也感到奇怪。
“這里什么都沒有,單單只有這么一個圖案,看來一定有問題。”岳清總結了一句,眾人都贊成他的說法。
岳清伸手試著按了按圖案,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又試著向左擰了一下,只聽后面突然一聲巨響,眾人趕緊回過了頭,卻發現房間的中間的地面上露出了一個洞。
游溪夢小心地將頭探向洞口,在手電筒的微光照射下,她也只能看到一個樓梯延伸下去,她抬眼看向了岳清。
岳清已經明白她的用意,她是絕對不會自己去冒險,所以第一個下去的肯定是他。他站起身準備走下去,卻被雅索攔住了,“我跟你一起走。”
雅索真摯的眼神讓岳清有些感動,他伸手拉住了雅索,“跟在我后面,有我你放心好了。”岳清的笑容總是讓雅索感到心動,她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跟了下去。
“哼!”游溪夢的鼻間發出一聲悶響,“假惺惺的,溪月,我們也下去。”
“好的。”游溪月應允著準備走下去。
“那我呢?”張海天問道。
“你在這守著,如果有人來,或者出了什么事,立刻叫我們。”游溪月說完緊跟著游溪夢后面走了下去。
張海天則找了一個墻根處坐下,伸手從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包煙,從中抽出一根,用打火機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前方,他的任務就是守在這里。
在煙快要抽完的時候,張海天感覺到一個影子在慢慢向他靠近,他猛地望向那個方向。“你是誰?”張海天警覺地站起了身,同時將煙頭扔在了地上,用力地踩了一腳。
“奶奶,這個人真不友好。”曉月攙著老太太不悅地說道。
“他的確是個讓人討厭的家伙。”老太太表示同意曉月的話。
“你們在說什么,你們怎么會在這!”張海天有些不耐煩了,怒視著二人。
“你喜歡茉莉花的香味嗎?”老太太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什么?”張海天還沒問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就突然感到一陣頭暈,他想叫卻怎么也叫不出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老太太和曉月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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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33 AM
店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事情就是這樣的,我們最終還是沒有找到雅索的那塊骨頭。”于娜有些失望地說道。
“我們盡力了,我感覺雅索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那塊骨頭在哪。”于慧進一步補充道。
“我已經盡量不讓她看出破綻,但是岳清畢竟是她的男朋友,他們之間的很多事,外人都不一定能知道,所以……”假岳清無奈地搖了搖頭。
“所以你們沒有成功。”店主做了最后的總結。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都沒有出聲。
“你們剛才說,雅索經常收到一封黑信,而且于娜你還看過那封黑信是嗎?”真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趕緊問了一句。
“對,沒錯,她自己也說過,我也親眼看過,那黑信應該是百年老店的,我不知道怎么會出現在她那兒?我開始還以為是店主……但現在看樣子不是,似乎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幕后操縱。”于娜小心地瞟了一眼店主。
“店主,難道是梅婆和曉月?”真婆猜道。
店主搖了搖頭,低頭想了一下道:“我總感覺事情很怪異,但又說不出怪異在哪里。”
“剛才雅索和張海天一起來的,神色也很奇怪,他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真婆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們應該去看看。”店主想起了剛才的事更加感覺奇怪,一定是出事了。
“可是他們會在哪?”真婆為難了。
店主摸了摸頭,會在哪?這個島上會有什么地方?
廢墟!
“我知道他們在哪,你們都跟我走。”
樓梯很長,蜿蜒盤旋而下,眾人在小心地走下最后一個臺階后站住了腳。
雅索緊張地拉住了岳清,因為在他們的面前正放著一口破舊的棺材,從棺材的外層來看,它存在已經很久了,久得都看不出它真正的年代。
這是個二十平方米左右的地方,除了樓梯這面,其它兩面是個墻,棺材的后面有一扇門。
“這棺材里是什么?”雖然知道會是死人,但是游溪月還是感到詭異,不自覺地問了一聲。
“估計是個死了很久的人。”游溪夢答道。
“看棺材像是,不過這個人死了,怎么會葬在這?”岳清充滿了好奇,慢慢地靠向棺材。
“岳清……”雅索擔心地叫了一聲。
“沒事,我只是想看一下里面死的是誰?”岳清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迫使他想要去打開那口棺材。
棺材蓋“嘩啦——”一聲移向右側,岳清倒吸了一口冷氣,后退了幾步。
“怎么了?”雅索驚呼,同時探頭看向棺材里,“咦,怎么是個小女孩,而且看樣子是剛死不久的。”
游溪夢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她快速奔向前推開雅索往棺材里看去。
“啊——”游溪夢也不禁驚叫一聲,“怎么會是她!”游溪夢面色難堪,雙眼圓瞪著望向雅索和岳清。
游溪月看到游溪夢的表情,感覺很意外,她趕緊也往棺材里看了一眼。“溫——喜——喜!”
“是溫喜喜,她是被你的姐姐游溪夢親手推下去的,她本來就是個死人,我想你肯定知道這件事。”岳清嘲諷地說道。
“可是她不應該在這兒的,她應該死在……”
還沒等游溪月說完,岳清就打斷了她的話,“是啊,她不應該死在這,所以你很想知道是誰把她葬在這里,又是誰給她準備了這么一口古式的棺材,我想那個人也許就是引我們來這里的人。”
游溪月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身子緊貼著墻壁。
“哼!溪月你怕什么!我一定要看這到底是誰搞的鬼。”游溪夢沖著岳清翻了一個白眼,自顧自地繞到棺材后面,用力地踹開了那道門,徑直的走了進去。游溪月、岳清和雅索也跟著走了進去。
溫喜喜靜靜地躺在棺材里,白凈的臉上有兩抹紅暈,不是本身有的,而是用紅粉抹上去的,黑色的秀發高懸于頭頂兩端,緊閉著雙眼。這時,她的睫毛輕輕地忽閃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第五十九章
假岳清擰亮了手電筒,照向了前方。
“那好像有個人?”假岳清指向前方,那里有個人正坐在地上,靠著墻一動不動。
“過去看看。”店主話音剛落,真婆已推動了輪椅。
假岳清奔向前,輕輕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對方直直地摔倒在地上,一把鋒利的尖刀正好插在他的胸前。
“是張海天!”真婆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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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35 AM
“他死了。”假岳清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難道是雅索……”真婆道。
“不會,一定是另有其人。”店主雙眼瞇成了一道縫,她伸出手拉開了張海天的衣領,一根黑色的繩子下面墜著一塊骨頭,店主一把將骨頭扯了下來。
“這邊好像有一個暗道!”于娜叫了一聲,同時用手電筒照向了那個洞。
“我們過去看看。”店主一聲令下,真婆配合地將輪椅推到了洞口處。
“雅索也許是從這個洞下去了。”真婆皺著眉頭費力地看向下面,她從來不知道這里還有這么一個秘密通道。
店主的眼光卻看向了右側的墻角,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
“于娜,你用手電筒照一下那個墻角。”店主伸手指向右側,于娜趕緊將手電筒照向墻角處。
“這好像是個圖形。”于慧走上前用手摸了摸,但緊接著她又叫了一句道:“這是百年老店的標志——鳳形圖案,這里怎么也會有。”
店主的目光中突然迸發出一道光芒,道:“我們下去看看!”
雅索足足愣了一分鐘。這個地方,這個場景,這里的布局她都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尤其是那幅畫著一個笑臉老翁的畫……
畫!
雅索驚住了,她想起來了,她曾經收到過一本書,那本書上畫著一幅幅的畫,而這間屋子就在其中的一幅畫上見過的。而且……她記著那幅畫后面有一個暗門。
“這里就有這么一間屋子,再也沒有門了。”游溪月到處摸著墻壁希望能再找出另外一個出口。
“這里有一些古怪,溪月你小心一點。”游溪夢一邊提醒一邊看向那幅畫。
雅索有點緊張,雖然她不知道那幅畫后面到底有什么東西,但是她不希望游溪夢發現它。
“我看這破屋子里什么都沒有,只不過是一間沒用的屋子。”雅索嚷嚷道,同時有意地站在了游溪夢的面前。
“你不要擋著我。”游溪夢用力地推開了雅索,雅索應聲倒地,岳清趕緊奔上前扶住她,在確定她沒事后,他轉頭怒視著游溪夢道:“你做事不要太過份!”
“護花使者。”游溪夢譏諷著說道,同時又揮動著手上的刀:“我看你們兩個留著也沒什么用處,還處處給我搗亂。”游溪夢在說完這句話后,刀已經刺向了岳清,岳清一個轉身一腳踢掉了游溪夢手中的刀。二人打斗起來,游溪月飛身上去與游溪夢一起跟岳清打了起來。
雅索嚇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住手!”聲音傳出的同時,另一道手電筒的光射了過來,店主和真婆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于娜、于慧和假岳清跟在后面。
雅索剛松了一口氣,但是當她看到后面三個人時又不禁愣住了,他們和店主到底是什么關系?怎么會出現在這?岳清也是一愣,因為他真的看到了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知道這個人一定就是雅索口中的另一個岳清。
“怎么是你。”游溪月氣急敗壞地嚷道。
店主看了一眼雅索。
“我早就知道你很想得到那八塊骨頭。”店主沒有回答游溪月的問題。
“你也好不到哪去,你還不也是為了那八塊骨頭。”游溪夢冷冷地說道。
“你……”店主看著游溪夢,道:“你不是余曼。”
游溪夢笑了,她現在雖然是余曼的樣子,但她的確不是余曼。
“她是游溪夢。”岳清替游溪夢回答了這個問題。
店主一怔,“你是溪夢?不是已經離開這個島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我從來就沒走過,我一直都在這。”游溪夢將臉上的人皮薄膜撕了下來。
“我早就料到你不會那么容易罷手。”店主淡淡一笑。
“現在我們都在這了,其實大家都是為了那八塊骨頭,我們現在就攤牌吧。”游溪月早就按耐不住性子了。
“好,是該說清楚的時候了。”店主看著眾人接著說道:“我想我應該告訴你們一百年前百年老店發生過什么事情?”
眾人都抬起頭望著她,只有雅索的心下意識地跳了一下,她在等待店主接下來的話。
店主在沉寂了一下后,終于開口說話了,她講了一個悠長的故事,一個一百年前發生的故事。
“當年的百年老店經營著各種各樣的生意,整個老店欣欣向榮、門庭若市,進進出出的客人相當多。百年老店的主人姓幽,名子墨,是一個心地善良的老板,他對每一個伙計都非常好,為人也熱情周到,所有與他接觸過的人都對他的為人贊賞有佳。但是有一天卻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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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35 AM
一件事,從此改變了百年老店的命運。”店主說到此不禁有些動容,聲音有些哽咽,她停頓了一下才又接著說道:“然后有一天,當店中所有的伙計像往常一樣聚在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大家也是像往常一樣有說有笑的,突然間有人口吐白沫暈了過去,緊接著所有的人都相繼出現了同樣的癥狀,最后那些伙計全部都死了,全部都無辜的慘死了!”說到此店主忍不住流下了悲痛的淚水。
游溪月看了看游溪夢,她板著臉似乎一點也不被這個故事打動。
岳清看著雅索,他發現雅索也有些哽咽,他伸手輕撫她的肩頭。
店主在抽泣了一會兒后終于又再度開口:“伙計死了,百年老店的主人也沒能幸免,也死于非命。但是他在死前似乎已經預料到什么,所以他將自己的兒子交給自己身邊最信任的女仆,才得以保住兒子的命。”店主再次淚如雨下,真婆不禁蹲下身伸手握住了店主的手,她想安慰她。
雅索閉上了眼睛,她知道這個故事,她太熟悉這個故事,跟那本書上畫得一模一樣,店主沒有騙他們。
“你在講什么,編個故事來騙我們。”游溪月不屑一顧地說道。
“我說的是實情。”店主道。
“沒錯,她說的是實情。”雅索不禁說道。
“你怎么知道?”游溪月看向雅索。
“我……”雅索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她猶豫了一下道:“我相信店主。”
店主感激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就是當年百年老店那個女仆的后代,現在我已經查出一百年前殺死百年老店主人的真正兇手。”
“是誰!”岳清突然叫道,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他的心情已經變了很多。
“當年的那個兇手就是她們的祖先!”店主伸手用力地指向了游溪夢和游溪月。
不光是游溪月和游溪夢愣住了,連岳清、雅索都沒反應過來。
“你胡說,你怎么證明是我們的祖先殺死百年老店的主人呢?”游溪月不服,大聲嚷嚷道。
“當年主人的死是因為有人下了毒,而當年百年老店里最擅長用藥的就只有游一仙,只有他最懂得如何使毒,所以他跟主人的死絕對分不開。”店主目光噴火一樣狠狠地瞪著游溪月和游溪夢。
“你胡說,即使我的祖先懂得用藥,也不一定就是兇手。”游溪月叉著腰表示不滿。
店主忽然嘆了口氣,聲音變得有氣無力,她繼續說道:“是不是兇手,現在也無力再考證,但是有一件事我卻感到很奇怪,那就是百年老店為什么會陸續死了那么多人?”
第六十章
“我一直在找一些私人偵探暗中幫我調查,而岳清就是我所找的偵探的其中之一。”店主看了一眼岳清繼續說道:“如果不算岳清我曾經派出了九名私人偵探來島上調查有關百年老店不斷死人的事情,但是他們來到島上后卻都相繼死了,死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們下的毒手!”她的目光看向游溪月和游溪夢。
“不錯,是我和姐姐下的毒手,只不過不是九名,而是八名,我和姐姐似乎漏掉了一名。”游溪月冷笑一聲道。
“的確,死的只有八名,因為第九名根本就沒有死。”店主道。
“這么說你知道她在哪了?”游溪月雙手抱在胸前,斜著眼沒好氣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店主說完這句話后,看著眾人驚訝的表情不禁滿意地一笑,繼續說道:“第九名私家偵探一直都在我身邊幫我辦事。”
所有的人都驚住了。
店主繼續說道:“我在找到岳清的同時,也安排了這名偵探,一個明里查案,一個私下查案,二人同時進行。”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讓我把幕后主使引出來,而你并不是真的讓我去查案。”岳清冷笑,他知道自己其實只是充當一個吸引獵人的獵物。
“你說的沒錯,我本來是這么打算的。”店主深吸一口氣,又幽幽地說道:“可是我沒想到第九名偵探卻突然死了。”
“你到底在說什么?一會兒說是你安排的,一會兒又說那個人突然的死了?”游溪月不耐煩地嚷嚷道。
岳清卻皺起了眉頭,他正在仔細品味著店主的最后一句話。
“第九名偵探一直在我身邊幫助我,但是最后也死了,連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店主沉著臉一愁莫展。
“我想那第九名偵探并不是島上的人。”岳清突然冒出了一句。
店主的嘴唇輕顫一下。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岳清瞟了店主一眼繼續說道:“瘋婆應該是個瘋子。”
“她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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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44 AM
瘋子。”真婆不知道岳清到底想要說什么。
岳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她雖然是個瘋子,但是瘋子也有明白的時候。”
“可笑,瘋子就是瘋子,瘋子怎么可能有明白的時候。”真婆瞪了岳清一眼,店主卻沒有出聲,只是冷眼望著岳清。
“瘋子也許沒有明白的時候,但是瘋子也有認出人的時候。”岳清這句話一出,所有的人都一愣,只有店主的目光依然保持冷淡。
“我記得溫喜喜曾經說過她在某天晚上曾經看到過瘋婆在和西門雨婷說話,我一直在想一個瘋子和西門雨婷有什么話說。”岳清的目光剛好跟店主對上,店主的眼睛眨了一下依然沒說話。
“也許她們什么都沒說,只是剛好碰上了。”游溪夢淡淡地說道。
“開始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有一天晚上我們都昏迷了,然后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雅索。”岳清看向身旁的雅索,雅索的表情有些吃驚。
“當然那個雅索是假的。”岳清解釋道,“有人假扮雅索想要從我這騙一塊骨頭。”
一提到‘骨頭’二字,所有的人似乎都來了精神。
“雖然她扮得很像,但是當我抓下她偽裝的人皮時,我已經看清了她的樣子。”岳清的這句話讓店主倒吸一口冷氣,不得不承認道:“沒錯,第九名偵探就是西門雨婷。”
“什么!原來是她,真是讓我感到意外。”游溪月瞪大了眼睛。
“現在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了,只是我不知道她怎么會死,是誰下的毒手。”店主無奈地搖了搖頭。
“游溪夢,你為什么要將溫喜喜推到那個洞里,為什么要殺死她?”岳清話題突然一轉,讓游溪夢感到有些意外。
游溪夢冷視岳清,表情有些復雜,輕聲道:“我已經告訴過你原因。”
“沒錯,你的確告訴過我原因,你說你看到溫喜喜把一堆黑信放在了游溪月的柜子里,所以你為了保護妹妹才這么做的。”岳清將此話重復給眾人聽。
游溪夢點了點頭。
“可是有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看到的那具跟游溪月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尸到底是誰?”岳清的眼睛緊緊地盯住了游溪夢,游溪夢的眼皮輕輕地抽畜了一下。
“所以,我在猜你到底是誰?”岳清伸手指向了游溪夢。
“姐姐……你究竟是不是我姐姐?”游溪月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說話了。
游溪夢突然笑了,笑得很詭異。
岳清也輕笑一聲。接著說道:“游溪月你的姐姐是不是右手手指少了一截?”
“對,是的。”游溪月剛意識到這一點,趕緊望向身邊的游溪夢,她的手指完好無缺,她恨自己的疏忽,竟然沒有注意到,“難道你的確是余曼?”游溪月聲音顫抖地問道。
“不,她也不是余曼,準確的說她曾經是余曼,但是現在不是!”岳清此話一出,所有的人都驚叫一聲。
第六十一章
“你為什么這么說?”游溪夢不屑地問道,手很自然地揣進上衣口袋里。
“我曾經發現了一具跟游溪月長得一模一樣的尸體,我一直不知道她是誰,直到游溪月的出現,才讓我感到極其意外,我一直想不明白游溪月和那具尸體到底有什么關系。”岳清道。
“她的手指少了一截?”游溪月捂住嘴驚叫道。
岳清點了點頭。
游溪月猛地瞪向游溪夢,雙目噴出憤怒的火焰,她恨不得馬上撲上去。
岳清繼續說道:“有一天我和溫喜喜無意中發現了余曼的尸體,我感覺到事情很復雜,我在想這個活著的余曼到底是誰。”岳清看向游溪夢。
游溪夢冷笑。
岳清看著游溪夢繼續說道:“當你說自己是游溪夢的時候,我真的有點想不明白,不過現在我明白了,我在玻璃柜里看到的那具尸體其實才是真正的游溪夢,而你不是。”
“那我是誰?”游溪夢反問道。
“我想你應該是她,但是好像又有某個地方不太對勁。”岳清皺起了眉頭。
“你說的她是誰?”店主有些著急,她隱約也感覺到什么。
岳清從沉思中回來,抬起頭看著游溪夢道:“你是西門雨婷?”他還不敢確定,因為還有一些雜亂的思緒纏繞著他,某些事情還有點想不明白。
游溪夢沒有再說什么,她的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尖笑,那笑聲與她剛才的聲音完全不同。
游溪月不禁怔住,她迷茫地看向游溪夢,看著她伸手揭下了臉上的最后一張人皮,果然是西門雨婷,游溪月幾乎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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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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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48 AM
“果然是你!”店主驚叫,然后怒視著西門雨婷道:“你裝死,然后自己卻假扮成余曼!你隱藏得夠好的!”
岳清低著頭沒有出聲,他還是感覺哪里有點小問題,可是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出來。
“你是個騙子!”游溪月大聲叫道,“你為了騙取我的信任假扮成我的姐姐,你太卑鄙了!”
“我卑鄙?”西門雨婷嘲笑地看向游溪月道:“你又好得到哪去,真正的余曼一到島上就被你殺了,你又讓你請來的偵探假扮成余曼幫你做事,我看我們兩個半斤八兩,都一樣!”
“你!”游溪月氣得要撲上去,卻被岳清一把攔住,“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岳清看向游溪月道:“張海天是你的人?”
“是!”游溪月沒好氣地說道。
“那他怎么會把你姐姐的尸體裝進玻璃柜?從這件事來說,張海天早就知道你姐姐死了,可他卻沒告訴你。”岳清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故意放慢了速度。
游溪月一驚,竟然說不出話來。
“我想張海天早已經是西門雨婷的人了。”岳清不得不替游溪月說出這句話。
游溪月臉色鐵青,西門雨婷卻低聲冷笑。
“只是有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游溪夢是在你們沒有來島之前就已經死了,那么是誰下的手?”岳清接著問道。
“事到如今,我就實話實說了,那個人就是瘋婆。”西門雨婷此話一出,店主和真婆同時驚叫一聲!
“瘋婆本來是百年老店的一份子,可是她卻什么也沒落著,她不甘心,所以一直裝瘋賣傻,其實是想找機會也得到那八塊骨頭,所以是她殺死了游溪夢,本來她是想搶奪游溪夢身上帶著的那塊骨頭,但沒想到已經被店主給拿去了。后來她無意發現了我和張海天合謀的事,就主動站出來與我們合作,我想既然有個人幫忙當然是好事,所以就答應了,那天你看到的張海天將尸體放到玻璃柜就是她讓干的,卻沒想到我們的談話讓溫喜喜看到了,雖然她說沒聽清我們說什么,但是我還是不放心,所以……”
西門雨婷話還沒說完,岳清就打斷了她的話繼續說道:“所以你就先殺瘋婆,然后又找機會將溫喜喜推下地洞。因為你還是不放心她,所以要置她于死地!”
“沒錯!”西門雨婷全部都承認了。“我是怕她聽到我們的談話,知道我們的身份,所以才要殺人滅口。”
“那百年老店這段時間死的人都跟你有關?”岳清道。
西門雨婷笑了,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確實是有關。”
岳清總感覺她這句話似乎有什么其它的意思,他不禁低頭琢磨起來。
“我要替我姐姐報仇!”游溪月猛撲上去,將西門雨婷按倒,兩個人相互扭打起來。
岳清卻有些迷茫,他記著剛來到百年老店的時候,瘋婆一直在說‘你不應該來’,這是為什么?他真的像西門雨婷說的那樣是為了錢嗎?
“住手!”店主大喝一聲,游溪月和西門雨婷都愣住了。
“不要再打了,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我們大家將八塊骨頭找出來,合力去尋找那個寶藏。”店主的這句話似乎讓二人恢復了理智,他們都松了手。
“事當如今,你們也應該知道我邀請你們來這的目的是什么,”店主環視了面前的幾個人后,又接著說道:“這八塊骨頭應該在張海天、魏勁、溪月、溪夢、余曼、西門雨婷,還有岳清和雅索的身上。現在魏勁、余曼死了,魏勁和余曼的那兩塊骨頭應該在西門雨婷那里,溪月和溪夢的在我這里,加上西門雨婷的現在一共有了五塊,只差其它的三塊。”店主道。
“張海天那還有一塊骨頭呢?”游溪月說道。
“他已經死了,他的那塊骨頭在我這。”店主淡淡地說道,“加上張海天的已經有了六塊。”
“死了?你殺死他了?”游溪月驚叫一聲。
店主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我想是另有其人,不過我相信那個人很快就會出現。”
“我也有。”岳清從脖子處拿出了一塊骨頭。
“但是……我沒有。”雅索的聲音很低。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藏什么,沒有什么意義吧。”店主不悅地說道。
“我確實不知道。”雅索委屈地說道,“我似乎記著見過,可是現在真的想不起來了。”
“那現在差一塊怎么辦?”真婆著急地說道。
店主瞇著眼睛看著雅索,冷冷地說道:“你真的想不起來了?”
雅索緊張地點了點頭,店主突然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奔了上去一把按住了雅索的喉嚨,道:“你不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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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49 AM
你拿不出來就要死!”
雅索大驚失色,她沒想到店主會這樣做。
“住手!”一個聲音自門口處傳了過來。
第六十二章
當眾人望向門口的時候,看到老太太和曉月緩緩地走了進來,老太太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店主和老人。
“你也來了,這下人到齊了。”店主松開了手,轉過身看著老太太。老人則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我當然要來。”老太太攜著曉月來到眾人當中,環視了一下所有的人。接著說道:“百年老店到今天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輝煌,應該說自打百年老店的主人過世后,百年老店就沉淪了。現在你們看到這個島上所謂的百年老店也只不過是這個女人仿照真正的百年老店建成的。而真正的百年老店就在岳清家的地下,早已深埋在了那里。”老太太看了一眼雅索,這點雅索早已知道。
老太太轉過身再次接著說道:“當年百年老店的主人姓幽,名子墨,他一手創辦了這家老店,并且與自己的七個朋友分享百年老店的業績,這七個朋友分別叫游一仙、張忠仰、魏扣、西門守靜、余太源、岳盟山和肖勇白。本來他們八個人是結義兄弟,感情很好,一同為百年老店立下了汗馬功勞。當時,幽老板為了感謝這七個朋友,分別贈送了七個朋友每人一塊骨頭,每塊骨頭上面都刻著奇怪的花紋,而且每一塊都不一樣,當時七個朋友問老板骨頭上刻著的是什么?老板卻什么也沒說,只是抿嘴一笑,而他自己也留了一塊。誰知,沒過多久就傳出八塊骨頭湊在一起其實是幽家的一個藏寶圖。自打這個消息傳出來以后,那七個朋友似乎都變了,他們都想知道其他幾位朋友的骨頭是什么樣的,但又怕自己的骨頭被其他幾位朋友看到。就這樣他們相互猜疑著,突然有一天百年老店的店員集體中毒,全部都死了。并且連店主也沒能幸免于此,也被害死了。”
所有的人都靜悄悄地聽著,沒有一個人多問。
雅索又想起了百年老店的那些干尸,以及那本書上畫著的畫,不禁淚如雨下。
“當年,這七個朋友各有一塊骨頭,誰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但是當年被毒死的人中只有肖勇白沒有后代,他死后骨頭也跟著失蹤了,現在這兩塊骨頭既然是游家的,那么當年游一仙一定參與了這件事,況且他當年擅長用藥,所以他絕對逃不了干系。”
游溪月嘴動了動,但什么都沒說。
“我想我不用說,你們也都知道自己是誰的后代了。”老太太道。
“店主曾經說我的祖先姓幽,但現在看來不是,難道是雅索?”岳清看向了雅索。
老太太點了點頭,道:“沒錯,雅索就是百年老店主人的后代,而你不是,我想店主這么說一定是想騙你,想騙你那塊骨頭。”老太太解釋道。
“那你是誰?”游溪月突然想起自己聽了半天還不知道她是誰。
“我就是當年主人隨從的后代,我們世代為保護主人的后代而活著。”老太太輕聲說道,同時慈祥地望向了雅索。
“她說她是啊!”一直站在雅索身邊的岳清指向了店主。
“哼!她根本不是,她之所以這么說是為了得到那八塊骨頭!”老太太的聲音突然提高了,雙眼怒視著店主,“你裝了太久的癱子,現在你終于現形了!你還想掐死雅索!”老太太怒斥道。
店主突然仰面大笑,道:“我是裝了很久的癱子,我也等了太久,今天你們所有的人都不能走,都要交出骨頭。”店主邊說邊揮了一下手,假岳清、于娜和于慧以及真婆手中不知什么時候都握了一把手槍。
“于娜,你竟然跟她是一伙的,你真想把我們都殺了?”雅索失聲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當店主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和于慧就同意了這筆買賣。”于娜冷笑道。
雅索徹底失望了,現在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的心也就傷得很深,她已經不知道怎么去面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了,也許死了更好,她看向那個跟于娜一起來的假岳清。
“我扮得像不像?”那個假岳清臉上露出一抹譏笑望著雅索道。
雅索感到心痛,她沒想到人心竟然是這么可怕。
游溪月突然奔了上去跟真婆扭打起來,槍聲在幽暗的地下暗道里響了起來,場面一下失控了,索索的腳步聲與人的叫喊聲混成一片,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吶喊。
在慌亂中,突然一只手伸向雅索并將她拉了起來,“跟著我。”是老太太的聲音,雅索感到了一絲安慰,她緊緊地抓住了那只充滿溫暖的手。在穿過混亂的人群后,老太太終于將雅索拉向了地上。
“快跑。”老太太拉著雅索讓她快速逃離此地。
“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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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岳清呢?”雅索還牽掛著他們。
“先不要管他們,你要先逃離這里。”老太太拉著雅索快速地跑向了她們來時的水邊。
一艘船正靜靜地飄在那里。
“你快點上船,離開這里!”老太太用力地推著雅索。
“那你呢?還有……”
“雅索,記住,遠離這里,永遠都不要回來,那個百年老店就讓它永遠塵封在地底下吧!我們世代生存都是為了保護主人,只要你離開了這里,你就會安全,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去打擾你,你一定要自己保重!”老太太握緊了雅索的手,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你要干什么,難道你要回去殺死那些人嗎?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還……”
“你不用知道任何事,包括那八塊骨頭,就讓它成為永遠的秘密吧!離開這里,馬上離開!”
“可是曉月和岳清他們怎么辦?”
“我和曉月的生死并不重要,你不用牽掛。至于岳清,”老太太苦笑一聲道:“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太太一邊說一邊放下雅索的手,去解拴船的繩子。
“這么容易就想走嗎?”一個稚嫩卻很狡猾的聲音突然響起。雅索和老太太同時抬頭望過去,卻發現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站在岸邊,她的手中正握著一把手槍。
“溫喜喜”雅索跌坐在船頭,她不是死了嗎?她記著自己在那口舊棺材里看到過她的尸體。
“你這樣就想離開了嗎?”溫喜喜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
一個這么可愛的女孩子手上竟然握著一把槍,雅索不禁感到心寒。
“別動,你過來我就開槍,快點把骨頭交出來!”溫喜喜一改可愛的表情,換了一張冰冷的臉。
老太太搖了搖頭,突然撲了上去,槍響了,剛好命中了老太太的胸口,老太太一把抱住溫喜喜大聲沖著雅索嚷道:“快走,快離開這里,離得越遠越好!”
雅索流下了眼淚,忍痛將船劃離了岸邊,船越飄越遠,雅索仰面靠在船頭,目光呆滯地望向遠方,這一切都像夢一樣,她傷心地低下了頭。腿又開始疼了,還是那塊淡淡的疤痕,雅索無力地揉搓著,目光呆呆地盯著那道疤痕,它已經伴隨她太久了,可是她卻不知道它是如何出現的,在模糊的記憶中她只記著自己似乎曾經躺在一個昏暗的臺子上,然后它就存在了。它的形狀現在看起來已經很模糊了,她也從未仔細去觀察過它的形狀,但是現在她卻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它的形狀太像她見過的某種圖案。
某種圖案……
這個疤痕的形狀不是跟百年老店的那個鳳形標記一樣嗎!可是真正的百年老店應該是岳清家地底下的那一家呀!那么剛才看到的有畫的那間房子真正的地點應該是在岳清家的地下。那……那幅畫的后面的暗門里到底有什么呢?雅索突然驚呆了,她熟悉那間房,不是因為那本書上畫著的畫,而她見過,真正的見過。
雅索猛地坐直了身子,她想起來了,她站起身望著遠方,輕輕地說道:“爸,您真是用心良苦呀!女兒現在終于知道了那塊骨頭的下落了。”
可是岳清……雅索的眼睛已經完全被淚水浸濕了,她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岳清了,她感到心中有一說不出的痛,她仰天大聲叫道:“岳清——岳清——”
聲音在水面上回蕩,穿過水面,無聲無息地進入到水的最深處……
第六十三章
岳清聽到了自己濃重的喘息聲,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了多久了,紅色液體的外溢讓他深深地意識到了這一點。雅索安全地逃出去了嗎?他不知道,他希望她能,他伸手摸索著伸進了口袋里,里面還有一個他常用的打火機,他緩緩地取出費力地將其打著。
到處都是死人,在這個地下暗道里,充滿了死人的味道,她們都死了,真的都死了,包括店主,只是老太太和曉月還有雅索不在。雅索不在,這讓岳清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氣,岳清強撐起身體,他還有點力氣能站起來,他記得混亂中好像看到了老太太帶著雅索跑了出去,難道他們都跑出去了。岳清搖搖晃晃地走上了地面,鮮血順著他的衣襟不斷溢了出來。此時,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他所擔心的是雅索,雅索能否平安離開這里。
他順著樹叢,沿著小道迷迷糊糊地來到了岸邊,他似乎看到了幾個人的身影,他無力地摔倒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沉重,他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快不行了,但是他的耳朵還能聽到聲音。
“奶奶,看來雅索一定會非常信任你的。”是溫喜喜的聲音,岳清一下就聽出來了。“奶奶,姐姐,我現在終于可以和你們相認了。”岳清此時才明白,原來溫喜喜是老太太的孫女,曉月的妹妹。
“我們這場戲演的真是苦,但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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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7 11:51 AM
在目的達到了,等一個月后我再出現在雅索的面前,她一定會為我沒有死而感到高興,也會完全信任我,那么最后一塊骨頭我就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到了。”是老太太的聲音,她在笑。這時的她,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冷漠,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原來你們……”岳清費力地叫了一句。
老太太、曉月和溫喜喜順著聲音望去,卻發現岳清正倒在地上。
“你還沒死?”老太太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她又笑了。
“原來你們是一伙兒的。”岳清苦笑一聲,掙扎地坐起身,他還有一點力氣。
“你還沒死,你命可真大。”溫喜喜走上前彎下腰微笑地看著岳清挖苦道。
“我真是眼拙,竟然沒發現你們是一伙兒,你們的戲演得真是成功。”岳清無耐地搖了搖頭。
“我們的計劃很成功,沒有人會發現,包括那個店主。”老太太的笑容變得異常燦爛,岳清看得出那是一種獲勝后的喜悅笑容。
“我有很多疑問。”岳清知道自己不會活著出去,但他一定要明白的死。
“我當然會讓你死的安心。”老太太的笑容越發燦爛。
“我來到島上的時候,是你把我打暈然后又帶到了一個跟我家里一模一樣的地方,對吧。”岳清道。
老太太點了點頭。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岳清想不明白。
“很簡單,我要讓你提前知道一些事情,我要讓你知道九個偵探是怎么死的,還有我也可以告訴你一句,你在岸邊看到的那具游溪夢的尸體也是我特意安排的。”老太太道。
“為什么。”
“因為那個該死的店主和我作對,想要自己獨吞那八塊骨頭,而你又是她找來調查的人,所以我要讓你事先知道一些事情,而這其中的一些事情連那個店主都不知道,所以她給你的答案和你知道的答案一定不一樣,因此你會誤會她,會懷疑她。”
岳清深吸一口氣,老太太的確做到了,岳清打一來到島就對店主產生了懷疑。
“可是后來你再也沒出現過,為什么?”岳清心中突然有點緊張,雅索是老太太帶來的,難道她一直在雅索身邊。
“我想你心中已經猜到答案了,我一直都在雅索身邊。”
“你對她做了些什么?”岳清擔心地叫道。
“我對她很好,我指引她找到了百年老店的地下入口,又指引她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我一直在保護著她,讓她不落入于娜他們的圈套。”老太太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說道。
岳清緊緊地咬住了下嘴唇,費力地嚷道:“于娜是店主的人,你根本就是不想讓店主得到雅索的那塊骨頭!”
“沒錯,如果不是店主那個臭女人買通了于娜姐妹,還弄了一個假岳清,差點搗亂了我的計劃,我才不會每次都去‘幫’雅索。”老太太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既然店主可以收買于娜姐妹,那么你也可以收買西門雨婷。”岳清終于想明白了,幕后主人其實是面前這個老太太,而西門雨婷表面上是為店主服務,實際上她在暗中破壞店主的計劃。他也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一天,余曼會跑來找他說自己經歷了跟岳清一樣的事情,因為那個扮裝成余曼的偵探也一定被他們收買了,只可惜她很快就消失了。
“你真的很聰明,可惜你卻活不長了。”老太太笑了,笑得很開心。
“而我和西門雨婷的對手戲,也讓你對游溪月產生了懷疑,讓你對店主更加不信任,哈哈。”溫喜喜笑道。
岳清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說什么,他現在最想問一個問題,他抬起頭看向老太太問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和店主誰到底是那個女仆的后人?”
老太太突然收斂了笑容,目光望向遠處,道:“我和她都是那個女仆的后人,因為我們是親姐妹。”
岳清驚地合不上嘴,他怎么也沒想到她們之間竟然有這么一層關系,這是誰也料想不到的。親姐妹,一對親姐妹卻為了那八塊骨頭拼得你死我活,這是什么樣的親情,如果當年的那個女仆還活著,一定會非常的寒心。
一陣重重地咳嗽聲過后,岳清摔倒在地上,他已經感覺到生命的盡頭就要到來。此時,他很想雅索,他想告訴她真相,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一陣索索的腳步聲從某個方向響起。
“我們好久不見了。”
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岳清強撐著抬起了頭。
“你……應該死了……”岳清扯著嗓子瞪著雙眼大聲叫道。
“我應該是個死人。”對方瞇起眼睛以一種奇怪的笑容正看著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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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死,你很意外嗎?”老太太在笑。
“你……我明白了。”岳清苦笑一聲,看著對方道:“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是最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是的。”對方依然在笑。
“我真的以為你死,但我錯了,我更沒有想到你們竟然是一伙兒的。”岳清看了看面前是的幾個人
“是的。我安排了所有的一切,包括雅索。”對方的眼光望向遠處,那里正是雅索離開的方向。
“雅索?”岳清的眼睛瞪大。
“我在百年老店里曾經與雅索見過一面,不過當時我嚇壞了她,因為她以為我是死人的時候,而我活了,以為我是活人的時候,我卻死了。”對方發出了一種難聽的譏笑聲。
“你不會放過她的,你也要得到那塊骨頭。”岳清哀嘆,他突然想起了瘋婆曾經說過的話,不禁脫口而出,“瘋婆說的沒錯,我不應該來這。”
“正因為她多嘴,所以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老太太插了一句道。
岳清的神志已經有些不清了,但他還是聽清了這句話,不禁問道:“瘋婆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本來可以多活幾天的,但是她卻不是真的為了貪錢,而是為了找出幕后主使,所以她該死。”溫喜喜冷笑道。
“是誰殺死的她?”岳清又喘了一口氣。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這里所有的人都有借口殺她。只要是背叛我們的人都要死。”曉月回答道。
“唉,我想那些黑信都是你指使人發出來的。”岳清的聲音漸弱,他已經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了,但他的目光依然望向對方。
“是的。”對方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我喜歡這個結局。”對方道。
“我們都只是你的一顆棋子。”岳清哀嘆道,他恨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你們都是很盡職的‘棋子’。”對方道。
“百年老店的主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岳清直到現在還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其實他是被他身邊最信任的人害死的。”對方的這句話讓岳清心中為之一驚。最信任的人,難道是那個女仆?他突然感到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人心太可怕了,可怕得誰都不能相信,他現在也明白了為什么女仆的后代會為了骨頭而自相殘殺,因為她們的本性就是這樣的。
“你到底是誰?”岳清看向對方,他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我只是一個守尸老人。”
岳清的意識開始模糊,他已經無法再看清眼前的這幾個人,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雅索你一定要保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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