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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網絡文學&故事鑑賞 長篇小說發表區 斗破地獄 作者:煙缸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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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作者:煙缸 (連載中)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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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轉貼這本小說前 想說一些感想
本人看過很多書 , 當第一眼看到這本書的書名,覺得很無奈也很特別....
為什麼無奈? 有看開書的就知  斗破苍穹 ,斗罗大陆 是在起點很出名的數一數二的小說   
現在竟然又多一本 斗破地獄 ....... 真的那麼好斗嗎-.-?
不過當我真的看了 斗破地獄  便被他深深吸引
不同的世界 不同的人生 不同的價值觀 不同的道理
               
因為這是一本好書 我也想分享給大家..... 我會盡量保持更新速度跟起點的發貼速度一樣
不過有能力者 都買正板吧...


斗破地獄內容簡介︰
    這是一個混亂而無序的地獄,它是扭曲的、畸形的,由晶壁牆將一個個時空碎片拼合而成的怪異的世界。
    這里烏雲密布,暗無天日,許是已被諸神遺忘,而每一個墮入這里的靈魂,都在大聲的咆哮,在堆積成峰巒的尸山上廝殺,通過無盡的殺戮,不停的提高自身的實力,直至死亡,或者成為最強的尊者。
    直到有一天……
    蕭東,一個因意外而死的人類,墮入了地獄。
    殺戮讓他強大,鮮血讓他進化,他腳踩著無窮無盡的尸體,仰天長嘯,其聲如斯,好似滾滾之雷,震的整個地獄都開始了顫栗。
    -
    -




斗破地獄 第一章 墮入地獄


    廣闊無垠的宇宙中,存在過一個個風格迥異的文明,可無論它們發展的再如何繁榮,最終的命運卻是被注定了的,那就是消亡。

    佇立在高等次元的諸神們,擁有一切最美好的存在,無論是他們的神殿,還是他們那漠然的視線,都如此的高高在上,只有興趣來潮的時候,才會偶爾關注下凡塵,揮揮手間施展神跡,享受一番凡人的頂禮膜拜,而當他們發現某個文明湮滅之後,最多也就是惋惜般的嘆息一聲。

    唯獨地獄的魔神們,依偎在他們那空虛的神座上,始終在悄悄的注視著主物質面一舉一動,將一切死亡的事物,無論是人類、動物,甚至是文明,都絲毫不剩的收集于囊中,來豐富自己那貧瘠的地獄。

    在距離銀河系無限遙遠的一個星系里,曾經誕生了一個繁榮的文明,他們建造了一座座堪比奇跡的巨型都市,可惜還沒等他們走向宇宙,便瞬間毀滅于自相殘殺時所用的超級武器。

    可就在這個文明崩潰的那一瞬間……

    一位強大的魔神伸出了手,將那個已經支離破碎的文明,拉入了地獄,並將那個文明的時空碎片,制作成了一個個精美的珍藏品。

    那些珍藏品有一個統一的名字……地獄之都,而我們的故事,則從某一個失序的地獄之都中開始。

    ……………………………………………………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牙齒打顫的蕭東猛捏了把胳膊,鑽心的疼痛並未讓他的恐懼消退多少!

    “這是哪?!”

    這是一座建築風格完全不同于地球文明的都市,一棟棟高樓大廈仿若抽象藝術家的杰作,傲然聳立在大地上。

    也許,這里曾經繁華過,不過如今卻失去了生命的喧嘩,反而被死亡的陰晦所籠罩,一具具稀奇古怪的動物尸體,塞滿了大街小巷,僅僅蕭東甦醒後所佇立的這條大街上,就至少堆疊著數千具之多。

    而且尸體的種類無奇不有,不光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動物,還有一些類似于人類的生物,這些類人生物,雖然有著人類的大體輪廓,可卻多少有些區別,比如蕭東腳邊的那一具尸體,額頭上便比正常人多出了一只眼楮。

    三眼族?

    面對這噩夢般的未知之地,蕭東不知道自己該猶如懦夫般,大聲的尖叫,還是應該像個勇士般,豪爽的大笑……

    這真是一個奇特詭異而又讓人膽寒不已的世界。

    “嗖……”

    蕭東的耳朵動了一下,一抬頭,便發現上方約五十米左右的高空處,忽然憑空裂出了一個黑洞,哦不,是一個高速旋轉的小旋風,它跟鑽頭一樣,將虛空給硬生生鑽出了一個黑洞。

    洞被越擠越大,旋風也逐漸顯露了全貌,完整的抵達了這個世界,它看上去像個旋轉著的陀螺,不算大,直徑約莫兩米左右,突兀的,一個白胡子老頭,從旋風底部掉了下來,然後那個旋風便消散了。

    五十米的高度,並不小,老頭用自由墜落的方式,經過了五、六秒左右,才抵達了地面……

    “啪嘰!”

    老頭倒栽蔥般的墜落于地,而腦袋則被摔成了一個爛柿子。

    蕭東不自禁的摸了下自己的後腦勺,有點冷,駭的。

    很快,蕭東便發現,剛才的老頭並不是唯一,高空處不時會鑽出一個旋風,或大或小,並從中掉下來某個生物,一般來說,剛出現的生物,還都屬于生者的範疇,直至摔到地上後,才進化成尸體。

    旋風出現的地方,似乎是隨機的,有高有底,短短片刻時間,便出現了十余次。

    “想必,我也是從那種漩渦中掉出來的吧?”

    蕭東猜測,自己絕對屬于幸運者,墜落時的高度不會超過兩米,否則他將不僅僅是後背依稀有些酸麻的下場,而很可能已經加入了那些殘肢斷臂的倒霉蛋行列。

    “咦?”

    蕭東忽然發現自己此刻的造型很酷,頗有些終結者的味道,也就是正處于全裸狀態,一絲不掛,當然,這里的“終結者”多得數不勝數,而且大部分都摔成了爛柿子。

    “這里究竟是什麼鬼地方?”蕭東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打量著周圍風格怪異的建築,隨即斷言了一句,“呃,肯定不是地球……”

    雖然是一句廢話,可說出來,卻讓人的精神,松弛了許多。

    雖然依稀能從這些年久失修的高樓大廈中,感覺到這里曾經的繁華,可那些店鋪門牌上的文字,卻顯然並不屬于地球上的某種語言……哪怕,建築風格和地球上很接近。

    這時,蕭東遇見了一生中第一次危機,距離他約莫二十米外的地方,一頭犬科生物的尸體,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00ks.com\\

    對,就是尸體,它的肌肉腐爛的很徹底,僅僅是掙扎著站起身,便“吧嗒、吧嗒”的掉了好幾大塊腐肉,露出了它的內髒,以及森白的骨骼,唯獨它的眼楮,還幽綠的盯著蕭東。

    不知道為什麼,蕭東似乎從它的眼中,看見了一種名曰妒忌的情緒,它似乎在咆哮,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活著?!

    那是死者對生者本能的仇恨!

    雖然蕭東還沒從恐懼和迷茫中回過神兒來,可卻並不等于他準備坐以待斃,他如果想活下來,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戰勝對方,干掉它。

    至于逃?蕭東可不認為,兩條腿的能跑過四條腿的。

    它看上去生前似乎是一頭狼,唯獨那一對尺長獠牙,讓它比正常的狼,更加凶猛……

    蕭東有些緊張的拎起了地上的一只爪子,它原本似乎屬于某頭大型動物的肢體一部分,趾甲很長,也很鋒利,如刀,也許它曾經屬于某頭食肉類恐龍,不過蕭東此刻明顯沒興趣研究這個。

    “狼”猛瞪後腿,它奔起來了,雙方距離僅有不足二十米,對它來說,這實在是太近了,蕭東緊盯著它那雙幽綠的眼瞳,它似乎對蕭東的脖子很有興趣,撲起來了,並猛的向蕭東咬去。

    “去死吧!”蕭東猛的一吼,膽氣頓時壯了三分,雙手緊握著的那只大爪子,更是灌注了他全身的力氣,向惡狼砸去。

    “ !”

    蕭東準確的砸中了狼頭,這支鋒利的大爪子,直接撕下了它半張臉,順帶一顆眼球,蕭東以為這一切結束了,勝利了,可還沒等他松口氣,把大爪子仍掉,那頭惡狼在地上打了個滾兒,竟然又撲了上來!

    險之又險,這次有些措手不及的蕭東,幾乎被它撲到,最後的一瞬間,那只狼爪子距離他的脖子,最多也就僅有三公分。

    “ 嚓!”

    這次,蕭東砸中了它的腰部,同時,清脆的骨斷聲,從它的體內傳了出來,很顯然,它的腰椎碎了,不過還沒等它跌落在地,蕭東便似乎瘋了一樣,猛追上去,掄著手中的大爪子,癲狂般的不停的砸擊著。

    它的頭碎了……它的尸體被砸了個稀爛……直到蕭東徹底累了,才逐漸停止了這場歇斯底里的瘋狂。

    彎著腰,劇烈喘息的同時,蕭東在後怕,剛才的疏忽,差點讓自己丟掉了性命,剛才它第二次撲擊的時候,那只腐爛到僅剩骨骸的狗爪子,差一點便割斷了自己的脖子。

    只差三公分!

    作為一名都市中長大的人,蕭東連只雞都沒殺過,這是他第一次生死搏殺,所幸,勝了,狼死了,他活下來了。

    一身冷汗。

    一陣風吹過,渾身虛脫的蕭東,忽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隨即他才想起自己目前還一絲不掛,盡管不想承認,可事實上他自從甦醒後,便一直處于對未知的恐懼和慌張的狀態下,神經被繃成了弦兒,始終在觀察著周圍,而忽略了自己。

    他忽然很想扇自己一個耳光,在這個危機重重的未知地方,自己可沒有恐懼和慌張的資格,也沒有胡思亂想的時間,如果想活下來,現在最需要考慮的,絕不是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而是搜索一切可利用的物資,比如衣服、食物、水,以及武器!

    所幸,街兩旁全是門窗被砸爛了的店鋪。

    蕭東走進了距離最近的一家店鋪,它面積很小,卻充滿了藝術氛圍,牆壁上擺滿了照片。

    “這里,似乎是一間照相館。”

    蕭東隨意的看了一眼某張照片,視線立即便被吸引住了,照片里是一名性感撩人的女郎,穿著一身紗質的奇怪服裝,可真正讓蕭東呆滯的是,這女郎、這女郎似乎是老鼠的近親。

    她上下顎很長,很突出,一嘴鋒利的小尖牙,照片中她還輕撫著自己那兩排鋼針般的胡子。

    蕭東,惡寒。

    “達爾文是對的,老鼠也能進化出輝煌的文明,這座城市也許就是被老鼠建造的,並曾經屬于它們……”

    蕭東碎碎念著,走進了第二間店鋪。

    這家店同樣不大,不過卻是家武器店,牆壁上的激光繪圖上,還畫著一把類似于AK47的大口徑槍械,房間兩旁還有兩個鋼窗櫥櫃,它應該是用來陳列槍械的,不過卻僅限于應該,或者說,它里面曾經陳列過槍械。

    如今,櫥櫃上那拇指粗的鋼管,早已被扯斷了,而里面的槍械則被打劫一空。

    “希望劫匪能有所遺漏。”

    蕭東不死心的再度搜索了一番,甚至連牆壁都摸了一遍,希望能發現個暗格,或是機關之類的地方,可惜卻一無所獲,不過牆腳被丟棄的一根木質拐杖,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拎起來時,蕭東發現它很沉,竟然是涂漆的鋼制拐杖,掂了掂,很是趁手,至少比那只大爪子要強多了,雖然它被“劫匪”棄而不顧,可對于一無所有的蕭凡來說,卻是一把很不錯的武器。

    拎著鋼拐,蕭東走進了第三家店鋪,不過他僅僅往里面瞧了一眼,便扭頭走了出來。

    它雖然沒有被絲毫破壞,櫥窗里更是擺滿了商品,可里面卻全是無用的垃圾,一些晶瑩剔透的鑽石、珠寶罷了。

    第四家店被破壞的最徹底,它是一所超市,曾經整齊擺放的商品貨架,如今已歪歪斜斜,雜亂不堪,至于食物?這里連個面包渣都沒剩下。

    不過衣服等日需品,卻依舊保留著,蕭東連忙選了一件稱身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盡管文明不同,可服飾上簡潔、工整、舒適的風格,卻和西式服裝很是相似。

    最讓蕭東驚喜的是,他在一個裝衣服的紙箱底部,竟然發現了一個被藏匿的包裹,里面裝著三瓶水,十多個鐵皮罐頭。

    食物!!!

    “也不知道放多久了,不會有毒吧?算了,就算被毒死也比餓死強。”蕭東想完,先打開了一瓶水,一飲而盡,“咦?好清甜!”

    這是蕭東來到這里後的第一頓飯,食物和水都很新鮮,這讓他不解,而同時,他再度發現了另外一個異常,就是附近的貨架上,竟然沒有半點灰塵,而似乎之前的三家店鋪,也沒有灰塵。

    一個沒有灰塵,食品不會**的世界。

    可外面的尸體,怎麼會**?難道說,會腐爛的只有從天而降的生物?另外,這包食物的主人,為什麼將食物藏匿在這里後,便棄之不管了?

    忽然,蕭東似乎听見店鋪外有什麼聲音在響,“難道又有尸體復活了?”接著他便緊攥著鋼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超市的門口處,不過他僅僅是朝外面瞧了一眼,雙瞳便瞪圓了,隨即慌也似的退了回來。

    大街上,出現了一頭怪物,它有一張巨大到讓人膽寒的嘴,起碼十多米長,即便是一頭鯨魚,也會被它從容吞下,不過它也只有一張嘴,沒有脖子、軀干等其他器官。

[ 本帖最後由 痛心 於 2009-7-7 02:31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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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71章 最後一夜


    吞噬之森的夜晚。安寧而祥和。不過突兀的。這漆黑的虛空。忽然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給硬生生的撕扯出了一道裂縫。隨即。那裡便跌落下來幾條身影。

    四男一女。以及一件冉冉如生的少女形木雕。

    蕭東甦醒了。可還沒等睜開眼。便聽見了迦羅娜痛不欲生的慟哭之聲。連忙睜開眼。卻發現她正抱著一個木雕在痛哭著。而那木雕是如此的熟悉。讓蕭東的眼瞳。當即便瞪圓了。

    小丫?﹗

    “小丫?她怎么了?她怎么變成這樣了﹗”蕭東當即便感覺鼻子一酸。眼也紅了。這一刻。幾乎連呼吸都窒息了。隨即他扭過頭。血紅著眼睛。瞪視著周遭已提前甦醒的眾人。大吼著。“告訴我。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伊芳修斯沒說話。只是將頭扭向了一旁。

    洛蒙依舊沒言語。只是走過來。緊緊的擁抱了下蕭東。隨即便無力的躺在了的上。仰望起了天空中永不消散的烏雲。

    阿莫的眼睛中佈滿了血絲。還有些濕潤。似乎已經痛哭過了。這時。他看見蕭東甦醒了。突然怒容滿面的沖了過來。沖蕭東咆哮道。“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我?”蕭東呆滯般的愣了愣。喃語道。“我、我做了什麼?”

    “這些日子以來。你都在干什麼?”阿莫猶如一頭髮狂的獅子般咆哮著。“從王城到幽魂山谷的路程。只需要四、五天。可你卻整整用去了七天。你為什麼不快點擊殺大巫妖?﹗為什麼?﹗就因為你耽誤的那最寶貴的兩天時間。大的崩潰了。小丫為了挽救那個世界。付出了生命。生命啊﹗﹗﹗”

    “我們是那么的信任你。把雙子之劍都托付給你了啊﹗﹗﹗”阿莫就這么瘋了般的吼著。隨即宣泄似的。一拳拳的轟擊著周遭的參天古樹。震的這裡成片的跌落著枯葉。

    事實上。阿莫這一次冤枉蕭東了。因為大的的崩潰。根本和大巫妖無關。而是因為雙子神殿的崩塌。這事。蕭東清楚。不過他並不打算在此辯解。

    蕭東只是感覺很累。

    隊伍終于踏上了歸途。雖然在離開衣冠文物碎片時。全員都恢復了身體的健康。可內心中卻不同程度的留下了陰影……小丫死了。

    迦羅娜用來偽裝的堅強外衣。被撕破了。只剩下了內心的脆弱。她抱著小丫的木雕。連續哭泣了三天。而阿莫則一直用仇視的眼神。怒視著蕭東。

    不過這一切。都在第四天改變了。蕭東和洛蒙等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迦羅娜忽然不哭了。而變的神色恍然。時不時都在靜靜的低頭沈思。似乎有心事的樣子。而阿莫也不怒視蕭東了。反而始終凝視著密林深處。似乎在尋覓著什麼似的。

    蕭東也有心事。巫妖王最後的留下的神力和封印。讓他迷惑不解。對方為什麼要對自己封印?為什麼不干干脆脆的將力量給予自己?他說讓自己尋找拔劍的理由。可這個理由。究竟是什麼?

    “洛蒙。”蕭東在密林中走著走著。忽然叫住了洛蒙。並問道。“你為誰拔劍?”

    “拔劍?”洛蒙愕然了下。隨即摸了摸下巴上的蓮蓬胡子。“這個么。我還真沒想過。如果非要找個理由的話。我的劍始終為朋友而拔。”

    “伊芳修斯?”蕭東又拉了下體旁的伊芳修斯。不過還沒等他問。對方便回答了。

    “為奧祕而拔。這個世界中存在著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它們很神祕。對我的誘惑。就猶如洛蒙和美酒的關係。探索黑暗和未知。是我生存的意義。在某種意義上講。它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伊芳修斯總能將簡單的問題。引申成複雜的哲理。

    蕭東緊走了幾步。追上了阿莫。最近他被這個問題糾纏的幾乎茶飯不思。被封印的神力。就好像一個上了鎖的寶箱。就擺在眼前。只需要打開它。自己就能成為最富有的人。可卻偏偏找不到鑰匙。“阿莫?”蕭東叫了一聲。

    阿莫回過頭凝視著蕭東。思索了片刻才做出了回答。“如果你以前問我這個問題。我會回答你。為了我心中的正義而拔。不過現下我的答案是。為了光明而拔﹗”

    為心中正義而拔。蕭東倒是能理解。對阿莫而言。他的正義就是為永夜城復仇。可如今這個為了光明。蕭東卻猜不透了。畢竟他不知道那段時間。阿莫和小丫間的點點滴滴。不過這個複雜的答案。反而讓蕭東警覺了起來。

    “為了光明?的獄是黑暗的。他難道想要毀滅的獄?”蕭東皺了皺眉。卻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望向了迦羅娜。

    迦羅娜一直在抱著小丫發呆。就這么蹣跚的在密林中走著。直到蕭東在身旁溫柔的環繞住她。才驚醒了過來。“怎么了?”迦羅娜輕聲疑惑道。

    “我最近有點困惑。我不知道該為什麼而拔劍。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應該為力量而拔劍。可這個答案顯然是錯的。大巫妖的悲劇。就在我們眼前。如此的醒目。仇恨。只能蒙蔽住我們的雙眼。而無意中做出無法挽回的憾事。能告訴我。你拔劍的理由嗎?”蕭東嘆息著說道。

    迦羅娜低著頭。靜靜的思索了許久。才緩緩的抬起頭。她姣好的臉孔上。此刻不知為何。浮現出了一種異常複雜的神色。就這么仰臉凝視著蕭東。無比鄭重的說道。“現下。我的劍為你而拔。”

    她的回答。讓蕭東有種窒息的感覺。這個答案實在太透骨了。且充滿了誘惑。讓蕭東的心臟砰砰直跳。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為我而拔?她是不是在暗示著什麼?)

    “晚上。能去我的房間嗎?”迦羅娜忽然逼近了蕭東。輕柔的問道。這一刻。兩人的胸口。幾乎觸碰到了一起。蕭東甚至能感覺到心口上的柔軟。

    “好、好的。”蕭東忽然覺的自己有點笨。

    “哦。對了。我有點事需要跟阿莫談一談。隊伍在這裡等我們會兒好么?”迦羅娜說完這句奇怪的話。又沖阿莫叫了一聲。便向著密林深處徑直走去。而阿莫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迦羅娜的背影。也緊跟而去。

    蕭東不知道迦羅娜跟阿莫談了什麼。反正這一次。隊伍至少停頓了三四個小時。直到洛蒙無聊的趴在的上都快睡著了。他們兩人才返了回來。

    “怎么了?”蕭東關切的問道。他從迦羅娜的眼角。看見了幾絲濕紅。就彷彿剛哭過一樣。

    “沒什麼。”迦羅娜嫣然一笑。趁著蕭東愣神之際。在他的臉上挑逗似的親了一口。隨即依偎在他懷中。喃語道。“今天。是我們離開阿比斯的第七天了吧?”

    “嗯。”七天前的那場惡戰。對蕭東而言。仿若昨日一般。

    隊伍沒有再繼續前進。因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眾人埋鍋造飯。又打起了帳篷。這天色。也徹底的黑了……

    蕭東在迦羅娜的帳篷前。已經來回逛蕩了好幾圈。迦羅娜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幾乎就差明確的跟他說……推倒我吧﹗

    “咳。迦羅娜。休息了嗎?”哪怕即將便要行那禽獸之事。在事前。蕭東還是要將自己偽裝成一名正人君子的。男人對女人的態度。其實很奇怪。對于沒有感情的。男人只是想推倒。可真正有了感情。男人卻會徘徊。忐忑。因為他懂的了珍惜。他不希望將那完美的東西。因自己的不小心。而遭到絲毫損壞。

    男人。其實一直在追求完美。或者說。男人在很多時候。比女人更理想化。就好比中國的男人。始終都擁有著處女情節。

    迦羅娜和蕭東的感情。可謂真正的生死與共。尤其那一次在沙灘上被亡靈軍團圍堵。迦羅娜完全將生的希望留給了自己。這幾乎是超脫了生死的愛戀。那一次。帶給蕭東痛苦的同時。也帶給了他一生都從未體會過的甜蜜和溫柔。以及感動。

    “進來吧?”迦羅娜略加羞澀的輕聲說完。便將自己藏在了被囊裡。此刻。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猶如醉酒后的顏色。

    門帘被掀開了。蕭東好似呆頭鵝般的進來了。其規矩的程度。堪稱君子的典範。不過那雙直勾勾凝視著迦羅娜的眼神。還是多少出賣了他的內心。

    迦羅娜忽然笑了。她笑的時候總是很美。當初在巴比倫的鬥士大廳裡。她就一笑傾城。當場呆住了數百名身經百戰的鬥士。而現下臉上的潮紅。讓她看起來更迷人了。害的蕭東的呼吸。都不由的粗重了許多。

    “笨蛋。”迦羅娜瞧著蕭東的憨樣。撲哧一聲嬌笑了起來。隨即調笑般的問道。“你猜。我現下穿著衣服呢嗎?穿了多少?”

    這話實在太透骨了。讓蕭東有種嗓子冒煙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對蕭東而言。很不好。他意識到自己需要反擊。也需要發洩了……

    蕭東猛跨了幾步。一下子隔著被子。壓在了迦羅娜的身上。肆無忌肆的在她紅唇上吻著。探索著。汲食著她讓人垂愛的香津。而那雙粗糙的大手。則探入了被囊。向她嬌嫩的身體探索了過去。

    忽然。蕭東愣住了。“你?”

    被囊裡的迦羅娜。**裸的。一絲不掛。就猶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而且、而且她似乎剛剛洗過。身上透著一股子讓人陶醉的體香味兒。嗯。”迦羅娜羞不可耐的呻吟了一聲。而她的那雙美目。早就猶如含羞草般閉合了。只余下修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繼續誘惑著蕭東的野望。

    被囊讓蕭東給粗魯的撕開了。露出了一具讓人沈迷的嬌軀。它的完美足以讓男人渴望犯罪。足以讓蕭東的喘息聲。加重數倍。它很美。那吹指可破的嬌嫩肌膚。白中透紅。那是少女于羞澀中的顏色。

    兩條修長的腿。緊緊的並攏著。夾的很緊。似乎還有些顫抖。當蕭東掀開被子的時候。它們還驚慌失措的扭曲了幾下。反而將藏匿著的密林的帶。毫無掩飾的暴露在了蕭東的眼中。

    蕭東看見過女人的**。電視中看過。遊戲中看過。現實中也看過幾次。不過沒有一具**能和眼前這具嬌軀想必。哦不。是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差距。實在太遠了。

    迦羅娜一米七八的身高。和4KG的體重。形成了一種修長且骨感的完美比例。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引人入勝的誘惑。如果非要讓蕭東評價。恐怕他也只能用完美一詞來形容。

    當蕭東掀開被囊的那一剎那。緊閉雙眼的迦羅娜同樣嬌呼了一聲。並用一只手驚慌失措的擋住了自己的密林的帶。而另一只手臂則試圖擋住胸前的峰巒。可惜她纖細的玉臂。卻實在太柔弱了。和她那對活蹦亂跳的玉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結果隨著她身子鰻蛇般的扭曲。一只玉兔便硬生生從遮攔中擠了出來。由於被壓住了一半。而讓另一半。顯的更加飽滿了。那粉紅色的一點嫣紅。更是被刺激的昂起了頭。

    蕭東被看呆了。結果這具冰膚玉肌的頂級嬌軀。就這么被無情的晾在了空氣中。害的羞澀中的迦羅娜。是睜開眼也不是。繼續閉著眼也不是。完全陷入了一種進退兩難的境界。

    難道要一個女孩子跟男人說。“快。快點推倒我啊﹗”

    迦羅娜說不退場門。她紅潤而誘人的嘴唇。就這么哆嗦著。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極度的羞恥之中。真的好羞恥。好羞辱。于是哪怕她嬌嫩的**。一直被冷風吹著。可卻越加羞紅了起來。就彷彿一朵盛開的玫瑰。

    而她**著的嬌軀。也不由的悄悄的。猶如一只受驚的兔子般。往中間縮著。結果她雖然把前面的部分擋住了。卻又將光潔平滑的后背。以及翹起的臀部。給徹底的暴露了出來。

    她的臀。很美。滾圓而飽滿。

    蕭東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過去。輕輕的。當接觸的那一瞬。迦羅娜彷彿觸電了一般。整個人都羞辱的哆嗦了起來……

    這是迦羅娜從未有過的奇妙的感覺。在極度的恥辱中。她卻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渴望。以及性的需要。忽然。她又為自己這種不知廉恥的下賤行為。而越加羞辱了。同時。她的身體。還給她傳達了一種抽搐般的奇妙感覺。

    “天哪。快羞死了。我怎么變的這樣了……”

    這一刻。迦羅娜早已失去了女強人的偽裝。變的猶如一只孤弱無依的**羔羊。且。任人宰割……(未完待續。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qdanc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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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八道封印


    隨著大地恢復了平靜,一直摟著迦羅娜的蕭東,其身體也漸漸的消失了,不過他卻沒有回到下層地獄,而是來到了一處支離破碎的神殿當中,這里原本金碧輝煌的牆壁,正在緩慢的崩解,石塊碎裂成了石屑,石屑又分解成了灰塵,直至灰塵化為虛無。

    不過大殿的正中央,還佇立著一名面目滄桑的老者。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老者轉過身,面對著蕭東,他看上去很有氣質的樣子,不過也很隨和。

    “您就是巫妖王諾爾諾斯吧?”蕭東用上了敬語,對于巫妖王,這位凌駕于神魔之上的存在,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得罪對方的資格。

    “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阿比斯這個文明碎片,其實就是我的記憶,我的過去,可不可以在這里,听听我這個老家伙嘮叨幾句?”諾爾諾斯說完,擺了下手,兩人的身後便各浮現出了一張石椅,“坐下來談吧。”

    “洗耳恭听。”蕭東說完,便坐在了椅子上。

    “人,總會認為自己是對的,可事實上,往往事與願違,而走過的路,也永遠都無法回頭。”巫妖王緩緩而談,“我曾一度堅信自己的正義,可直到我打開第九道試煉之門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一生原來是如此的悲哀,我錯了,我成了力量和仇恨的奴隸,我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失去的東西無法挽回,我當時想到了以自我終結的方式來贖罪,可我不能,因為我發現了另外一條半月銀項鏈,它位于一個魔神所擁有的文明碎片,它屬于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我的孫子,當時,我就在想,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多多少少去彌補一些。”

    “于是我搶回了那個名曰阿比斯的文明碎片,修復並復活了那個殘缺不全的幼小靈魂……”

    “等等,貝麗爾王妃的肚子里?”蕭東冷不丁的插了句嘴,而且,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這讓蕭東有些不安,還有些忐忑,並聚精會神的凝視著巫妖王,等待他揭開最後的謎底。

    “那里其實什麼都沒有,真正的孩子,其實早就已經被我取出來了,送到了一個遙遠的星系,一個圍繞太陽旋轉的星球,一個被稱為人類的種族。”諾爾諾斯緩緩的說完之後,慈愛的看向了蕭東。

    “你是說,我是你的孫子?”蕭東愕然道,隨即連忙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時間上……”

    “你初始的靈魂,曾經是我的孫子,我並不需要你承認什麼,只需要將我的故事,仔細听完就好了,”巫妖王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其實,這萬年來,你一直在輪回,沒有地獄能帶走你的靈魂。”

    “那我怎麼死……等等,我的死,是不是因為你?”蕭東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當時死的也太突然了。

    “是我做的手腳,我必須將你帶來這里,在那個叫做地球的文明,崩潰以前。”巫妖王的答案,大大出乎了蕭東的意料,地球會崩潰?怎麼可能?!

    “我知道,你感到不可置信,事實上,我也沒想到,它那麼快就要面臨崩潰的邊緣,”巫妖王苦笑了下,“它進入了機械文明。”

    “機械文明,是文明的最後一個發展階段,神魔們習慣上的管它叫做——燃燒著的文明。”

    “你的文明,還能再存在三十六年,最多到2045年,它便要崩潰了,無可避免,無法逃避,因為這個高速發展的文明,太過度依賴于石油了。”

    石油?蕭東似乎明白了一些,他曾經看過一篇報道,說地球的石油,將在2045年以前枯竭,而且地球上高效的農業,目前是完全建立在燃燒石油的基礎上的,沒了石油,農業系統會瞬息崩潰,沒了石油,工廠會停工,地球將沒有車輛,沒有物資的運輸,同時,城市系統也將崩潰,也就是說,連商業系統都將崩潰。

    工、農、商同時崩潰?光是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蕭東以前倒是听到過不少片面的資料,可卻從未曾將這些資料聯系到一起來思考過,隨即他又問道,“不是還有電力,太陽能,核能,生物能源嗎?”可剛說完,他就明白了過來。

    電力、太陽能、核能無法應用于汽車等運輸工具,至于生物能源?蕭東想到這里,不由得苦笑連連,鏡花水月兮。

    生物能源這種必須依靠農作物才能提煉的能源,如果想替代石油,人類必須被屠戮掉60億,地球上的耕地,才能同時滿足剩下的幾億人的口糧和能源需求。

    想到這里,蕭東卻也不怪巫妖王將自己“謀殺”掉了……

    “還有戰爭,即便人類熬過來了,你們地球上的礦產資源,也僅夠開采百年而已,屆時一樣要面臨文明的崩潰。”巫妖王凝視著周圍正崩潰中的大殿四壁,嘆息道,“機械文明,是一種必須持續掠奪的文明,被神魔所不允的文明。”

    “等等!”蕭東忽然想起了當初所遇的那個地精,“阿綠曼人,不是走進了宇宙麼?那地球文明是不是也可以走相同的道路?”

    “不,他們不是走進了宇宙,而是逃亡到了宇宙,那個阿綠曼人大概沒跟你說他們的結局吧?他們一共建造了三艘宇宙飛船,逃出了不足千分之一的人口,而現在,那三艘飛船也因年久失修,而崩壞了,阿綠曼人,如今其實也不存在了。”

    蕭東听聞後,凝神沉思了一會兒,緩緩抬起頭,道,“我們還是不要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了吧,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我墮入地獄,加入冒險,直至來到這里,都是你在暗中指引的吧?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傳承。”

    “傳承?”

    “傳承!”諾爾諾斯剛剛說完,那雙滄桑的眼楮,忽然綻放出了刺目的光芒,而緊接著,匆忙閉上雙眼的蕭東,便感覺渾身的皮膚,仿佛針扎般的疼痛,而心口的位置,更似乎是鑽入了什麼東西一樣。

    這突如其來且痛不欲生的感覺,讓蕭東當即便翻滾于地,慘呼連連,而同時,大殿里開始疾速的崩潰起來,至于老者的身影,則瞬息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了一道嘹亮的聲音,于蕭東腦海里不停回蕩……

    “這是我最後留給你的禮物,它是我畢生所積攢的神力,不過我在它上面加固了八道封印,當你找到了拔劍的真正理由時,或是踏入了試煉之門,它的封印才會逐漸開啟!記得,不要犯和我想同的錯誤,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更不要被力量的欲望所奴役,仔細用心的去想,如何拔劍,才不會被罪孽所糾纏,才不會被內心所譴責,去找吧,去尋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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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69章 月圓了


    蕭東這裡進展的不甚順利,雖然他擁有了雙子之劍,可大巫妖顯然也識得它的厲害,于是和蕭東玩起了老鼠抓貓的遊戲。

    當然,蕭東屬于老鼠。

    憎惡大殿中,不時有白光閃過,而同時,大巫妖也會立即瞬移到大殿中的另一個角落,結果留下被骷髏兵團團圍住的蕭東,待他重新追過去的時候,那大巫妖又再度瞬移開了,而且期間,大巫妖更是連綿不絕的向蕭東施加著各種負面魔法,好比遲緩術、虛弱術,致盲術……

    “靠﹗”氣的蕭東很想破口大罵一番對方的無賴。

    大殿中的骷髏兵,已經越來越多了,擁擠得這裡就好似一片骸骨沼澤一樣,而最讓蕭東擔憂的是,大地一直在顫抖,就彷彿在高強度地震一樣,殿頂時不時便會跌落下一些大石塊,砸的地面轟轟直響。

    “這個衣冠文物碎片要崩潰了嗎?”蕭東越想,心中卻是越急。

    “沒有人能殺死我,沒有人,哪怕你擁有雙子之劍,也不可能殺死我,阿比斯這個罪惡橫溢的王朝,今日,必將毀滅……”大巫妖癲狂般的大笑著。

    就在這時,突兀間,大巫妖脖頸上忽然散發出了瑩瑩的月光,一枚半月銀項鍊,從他的胸口處漂浮了起來,在雙方愕然的表情中,盤旋飛翔到了半空之中,化作了一名一臉天真的孩童。

    “月亮圓了,月亮圓了……”飛翔于大殿上方的孩童,喃語著的同時,手中幻化出了一顆光球,它正映射著阿比斯王宮中的景象,一個孕婦高懸于房梁之上,死了,而她懸空的腳下,卻跌落著一條半月銀項鍊,接著,孩童從那光球中招了招手,那條項鍊便飛了起來,飛出了光球,飛到了孩童的手中,和孩童脖頸上的另一條項鍊,相互輝映著。

    男童又在呆滯中的雙方注視下,扯下了自己脖頸上的那一條,瞬即,兩枚分離了數萬年的半月,合併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條盈月銀項鍊。

    “怎、怎么會這樣?”大巫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瞪大著眼睛,口不擇言的喃語著,整個人都彷彿傻了一樣,隨即,他又突然沖那男童狂嘯道,“告訴我,這、這不是真的,對吧?它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大巫妖臉孔上,冰冷的銀面具,悄然跌落于地,露出了一張英俊的臉,一張讓蕭東和迦羅娜都無比熟悉的臉……

    “愛德華?﹗”蕭東不自禁的喊了出來。

    “愛德華?”大巫妖喃語道,“我、我的兒子……是愛德華?我的兒子……是阿比斯之王?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我、我究竟做了什麼啊?啊啊啊啊……”

    這一刻,大巫妖英俊的臉頰上,以及流滿了淚水,充斥著力量的身子,則搖搖晃晃的,彷彿隨時都會跌倒……

    “那個孕婦,是我的兒媳?她腹內的嬰兒,是我未出世的孫子?那我的兒呢?他難道已經死了,他真的死了?我殺死了?”大巫妖瘋了般的喃語著,隨即仰望著懸浮著的男童,激動的嘶吼了起來,“告訴我,她不是﹗告訴我,愛德華沒死,他沒有死,對嗎?”

    孩童沒有回答,只是凝視著項鍊發呆。

    不遠處的蕭東,注視著大巫妖,凝視著這場人倫悲劇,也徹底的無語了,他沒想到,原來這就是結局,可同時,他也想到了一點,那就是大巫妖是誰?

    難道說,大巫妖就是被黑皮贊不絕口的巫妖王?﹗那個曾經佇立于神魔巔峰的賢者?沒想到,如此賢德之人,也有著此等黑暗的過去……

    換句話說,這個衣冠文物碎片,根本就是巫妖王諾爾諾斯的記憶,他刻骨銘心的悔恨的記憶?

    “啊啊啊啊……”大巫妖忽然痛苦的嘶喊了起來,隨著他撕心裂肺的嚎啕聲,周遭的骷髏兵紛紛散落在了地上,化作了零散的骨骸,大巫妖的嘶喊聲,如波濤般往外擴展著,成片的摧毀著他親手締造的亡靈軍團,轉瞬,那痛入心扉的嘶喊聲,便席卷了整個阿比斯王國,毀滅了全部的亡靈軍團。

    無一幸免。

    “殺死我吧……”大巫妖忽然沖蕭東輕語了一聲,隨即閉上了眼,張開了雙臂。

    “噗……”

    隨著雙子之劍的刺入,這名做錯了事,而以死贖罪的大巫妖,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都終結了。”蕭東緊緊的摟住迦羅娜,欣慰的說道,不過忽然,大地又再次開始了劇烈的顫抖,而這一次更是比每次都要劇烈,就彷彿,這個世界即將坍塌一樣﹗

    不過正在蕭東慌張無措的時候,那孩童似乎從回憶中回過了神,將那條盈月項鍊仍向了蕭東,並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它是你的﹗”,隨即便消散與空氣之中。

    哦不,不光孩童在消失,迦羅娜和蕭東的身影,在周遭依舊驚慌失措的俘虜們的注視下,也變得透明了起來,彷彿即將要消失一樣……

    “這就結束了吧?是不是等我們的身體完全消失之后,便會回到下層地獄了?”蕭東輕語了一句后,猛的吻在了迦羅娜的唇上,一記濕吻。

    …………

    隨著大巫妖的死亡,這個衣冠文物碎片,也開始了崩潰,阿莫、洛蒙、伊芳修斯互相凝視著對方逐漸透明的身體,紛紛苦笑了起來,而周遭的亞摩斯人,則絕望的仰視著蒼穹,百萬人的眼瞳中,都只剩下了絕望,再無任何的升級……

    大地的顫抖之激烈,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繪,就彷彿有一名泰坦巨人,正手攥著這片名為阿比斯的陸地,使勁的揉著,捏著,砸著,摔打著。

    小丫搖搖晃晃的走在劇烈脈動著的街巷上,時不時跌倒,又一次次爬起來,她周遭的阿比斯人,眼神中已經變得茫然,無神,失措,再無前一日的希望。

    每個人都絕望了,他們很清楚,這一次將是最徹底的滅亡,無人可以幸免。

    小丫走到了蒼穹之樹的樹腳下,在紛紛洒落的花瓣中,臉上露出了一種異常堅毅的神色,而她的口中,則輕輕的喃語著……

    “大姐,對不起,小丫要再任性一次了,請不要怪小丫,好嗎?”

    說完,小丫再一次留戀的望了身后的天地一眼,便將身體融入了蒼穹之樹,而同一瞬間,這株參天巨樹彷彿活了,它的枝葉再度茂盛了起來,甚至以讓人驚贊的速度,快速生長著,它們猶如蔓藤般,在整座阿比斯之城的上空飛舞著,並且在阿比斯人震驚的目光中,深深的扎入了大地。

    小丫以身化作的蒼穹之樹,短短片刻,便將根莖和枝藤,佈滿了整座阿比斯王朝的地底世界,而它的軀幹,則往下延伸著,完整的托起了這一片陸地。

    托載大地之樹,才是蒼穹之樹的真身,小丫以身隕的代價,化作了一株嶄新的蒼穹之樹──阿比斯之樹﹗

    “蕭東哥,祝你和三姐能福祉……”

    阿比斯之樹的變化,也許瞞的過別人,可卻瞞不過阿莫,這時已經快要徹底消失的他,遙望著拔地而起的巨樹,突然痛苦的嘶喊了一聲……

    “不﹗﹗﹗”隨即,他整個人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徹底消失了。

    …………

    “多純潔的一個靈魂啊﹗”一個滄桑而飄渺的聲音,忽然從被阿比斯之樹托載起的大地下面,感慨了一句。

    這是一名老人,也是諾爾諾斯最後的殘念。

    老人感慨完之后,忽然凌空飛到了阿比斯之樹的軀幹旁,伸出那雙枯萎的手,無阻的探入了阿比斯之樹的軀幹內,而它出來時,卻正拎著一個木雕,一個冉冉如生的木雕,一個和小丫的模樣,一模一樣的木雕……

    “期待你復活,並和蕭東團聚的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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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68章 殘缺的記憶


    迦羅娜和其他女人們一起,被骷髏兵們從地牢中拽了出來,剛開始,她也考慮過逃跑,可看著周遭擠滿了洞穴隧道的亡靈軍團,卻只能默默苦笑,任由骷髏兵們將自己和其他女人,跌跌撞撞的推攘到了憎惡之殿。

    “嘶……”看著眼前血池中的慘狀,迦羅娜哪怕心智無比堅定,也不由得毛骨悚然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身旁一個個女人被骷髏兵們投入了血池,眼瞅著就該輪到迦羅娜了,這讓她異常的緊張,也無比的絕望。

    “這一次,我難逃一死了吧?”迦羅娜神色黯然的喃語了一句,很快她也被推到了血池上方的高台上,而就在她準備暴起發難,臨死最後一搏的時候……

    “嗖……﹗”大殿的上方,忽然躍下了一個黑影。

    “迦羅娜﹗”

    是蕭東的聲音﹗

    迦羅娜一回身,便看見蕭東正站在自己背后,已經將周遭負責押著自己的骷髏兵,盡數斬落于血池,隨即又遞給了她一把長劍用于自衛。

    “蕭東﹗”迦羅娜喜不自勝的驚呼道。

    “保護好自己﹗”蕭東關切的說完,便沖著大殿彼方的大巫妖沖殺了過去,雖然瞬間圍上來堵截的亡靈不少,不過雙子之劍卻讓他的攻擊銳利無比,兩把長達一米八的雙子之劍上下疾舞著,幾乎就跟一團殷紅色的光罩一樣。

    蕭東的橫空出現,讓倖存的俘虜們為生的希望而驚喜,也讓大巫妖狂怒不已,而同時,他還有些震驚,因為他從闖入者手中如長刀般的雙劍上,感覺到了一種特殊的,根本不該存在于世間的力量。

    那是一種可以毀滅不死之身的魔力。

    “雙子之劍﹗”大巫妖想起了那雙劍,不過它不是已經被損壞了嗎?而且哪怕沒有損壞,也不應該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啊﹗

    這幾乎……他忽然從那雙劍中,感受到了一股神祗級的意志﹗

    “咦?”隨即,大巫妖又從大地的深處,感受到了另外兩外兩股強大的意志,兩股遠超神祗的意志,它們正在激烈的碰撞著,就彷彿地心之中,正在發生一場神戰……

    …………

    諾爾和諾斯開戰了。

    雖然諾爾始終都看不透諾斯在想些什麼,不過他並不甘心坐以待斃,因為只要蕭東擊殺了大巫妖,就代表著自己的死亡,于是他率先挑起了這場位于雙子神殿中的戰鬥。

    瞬間,滔天的神力巨浪,便于這間狹小的雙子神殿中,劇烈的碰撞了起來,它們擠壓著,衝撞著,釋放著讓凡人無法想像的威力……

    …………

    就在蕭東和大巫妖  殺之際,諾爾和諾斯相斗之時,阿比斯的王城之外,業已經染成了血海。

    數以百萬計的骸骨之兵,匯聚成了森白色的海洋,蜿蜒數十裡,一浪接一浪的向王城的方向衝擊著,而王城的三十七萬兵士,則以血肉之軀,抗擊著死亡的侵襲。

    愛德華沖殺于戰場的中心地帶,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劈砍了多少具亡靈了,他感覺自己的雙劍,都已經卷了刃兒,好累,真的好累,他好想永遠的躺在這裡,再也不要起來。

    迷迷糊糊中,愛德華忽然聽見身后親衛驚呼一聲,“王,小心﹗”緊接著,他便被親衛給撞開了,猛回頭,卻發現那親衛的胸口,已經被一名邪惡的亡靈,用劍給刺穿了。

    “阿奇博爾德﹗”愛德華血紅著眼睛咆哮了一聲,猛的一劍斬碎那骷髏,並將垂死的親衛樓在了懷裡,可這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親衛,已經死了。

    戰火,從朝陽之時,一直殺到了黃昏,愛德華身上大大小小的至少幾十道傷口,有的依舊血流不止,有的已經結了疤,而他體內的一直沸騰著的鮮血,也越加的稀薄了。

      殺聲中,他彷彿再度經歷了一生,他想起了自己早亡的母親跟自己說過的話……

    “你有一名偉大的父親,他是阿比斯最善良而慈愛的人,我一生都為他自豪﹗”

    “我長大以後,也要像父親一樣,做一名偉大的人﹗”小愛德華如此說道,並問了一句,“我父親叫什麼名字?”

    “諾爾諾斯……”

    愛德華的神智已經徹底模糊了,他如今只是本能的在揮舞著武器,本能的在斬殺著每一個*近的骷髏,本能的佇立在戰場上,本能的作為一面被鮮血染紅的旗幟,鼓舞著每一名依舊在戰鬥著的阿比斯人。

    “為了諾爾諾斯﹗”忽然,愛德華冷不丁咆哮了一聲,那是他最後的一聲嘶吼,沒有人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人們只是悲傷的發現,他軟軟的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胸口上,則插著一把亡靈軍團的利刃。

    “王﹗﹗﹗”

    “為王報仇啊﹗﹗﹗”阿比斯的勇士們,再度悲憤的咆哮了起來。

    …………

    “我的王……”百麗兒王妃的眼角,滴落了滾燙的眼淚,她最後一次撫摸了一下那枚半月銀項鍊,隨即淒然一笑,緩緩的站在了她身旁的那把方椅上。

    “我與你同在,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開……”

    “  當﹗”

    椅子跌倒了,而一雙懸空的芊芊玉足,則在這間空寂無人的大殿裡,彷彿秋千般的蕩來蕩去,最後,那雙玉足抽搐了幾下,挺直了,並越加冰冷……

    一只原本攥的緊緊的手,已經冰冷了,僵硬了,而一枚半月銀項鍊,則從中滑落了下來,夕陽映射的它一閃一閃的,璀璨而奪目。

    而就在它跌落于地的那一剎那,地面忽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不,是整個世界都開始了顫抖,搖晃……

    …………

    “不﹗”諾斯已經失去了往日裡的冷靜,焦急的吼了出來,“快停手,再這樣下去,雙子神殿會崩潰的﹗”

    “這就是憤怒和憎惡的力量,它比你的理智更加強大﹗”諾爾癲狂般的大笑著,這一次的力量角逐,他竟然站到了上風,他忽然有些后悔,為什麼不早點跟諾斯攤牌,這樣豈不是早就能脫困而離開這該死的雙子神殿了﹗

    此刻,在雙神的對決下,這座完全由巫妖王加固的雙子神殿,正篩糠般的抖動著,金碧輝煌的殿壁上更是裂開了一道道裂縫,將這個世界和外界,也就是衣冠文物碎片連接到了一起。

    而諾爾和諾斯神戰時外泄的屢屢神力,則炎威的衝擊著外界的一切物質……

    “你會后悔的﹗”諾斯切牙切齒的怒聲道。

    “為什麼后悔?告訴我﹗你究竟隱瞞了什麼,巫妖王究竟留給了你什麼樣的記憶?﹗”每當想起這點,就讓諾爾憤怒不已,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所擁有的記憶,是殘缺不全的?﹗

    見事不可違,諾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而他的手掌上,則浮現了一個光點,它搖搖晃晃的飛向了一臉驚喜的諾爾。

    諾爾得到了殘缺了的記憶,可當他將記憶翻閱了之后,神情卻呆滯住了,眼角更是湧現了淚痕,他一遍遍的喃語著,“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該死的,我究竟做了些什麼?愛德華,我的兒子?我殺死了他?我殺死了我唯一的兒子……怪不得你遲遲不肯將真相告訴我,怪不得我在第九道試煉之門的門前,駐足不前,原來,原來我從門內的命運軌跡中,看見了這個衣冠文物碎片,原來我一直都在贖罪……啊啊啊啊啊,好痛苦,你為什麼要將記憶給我……”

    諾爾彎著腰,大口的喘息著,“對不起,這萬年來,我錯怪你了,原來你一直都在獨自承受著痛苦,現下,這一切都該結束了,是啊,該結束了……讓我們助蕭東這孩子一臂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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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67章 大巫妖的項鍊


    就在迦羅娜于地牢中默默等待的時候,蕭東也早已潛入了西比特魔窟,仗著臨行前拿到的隱身捲軸,小心翼翼的在這處蟻巢般的魔窟中搜索著。

    這裡擠滿了骷髏兵,數之不清,所以蕭東搜索的時候也是異常的謹慎,免得一棋錯,滿盤輸。

    “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日了吧?”蕭東焦慮的想著,他潛入這裡已經兩天了,期間,也找到了兩座關押俘虜的地牢,雖然其中並沒有找到迦羅娜,卻堅定了迦羅娜依舊活著的信心。

    “是的,她一定還活著﹗”

    “咦?”蕭東忽然發現前面似乎有很多人在走動的樣子,連忙悄悄的潛伏了過去,卻發現兩排骷髏兵,正簇擁著一排女人,向一個地方走著,骷髏很多,猶如一字長蛇,女人也很多,連綿不絕,不下千余,而她們正被驅趕去的地方,好像,正是大巫妖的主殿位置。

    蕭東腰身一擰,便無聲無息的躍到了洞**的頂端,並猶如一只蜘蛛般的吸附在了洞頂石壁上,然後循著這條隊伍前進的方向,悄悄的向大巫妖主殿之處而去……

    …………

    女人們被趕往的地方,是憎惡之殿。

    “不……﹗”

    “救命……﹗”

    “啊啊啊啊﹗”

    一道道尖銳的哭喊嘶鳴聲,在這裡匯成了一曲刺耳的主旋律,而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的女人們,在這裡被扒光了衣服,投入了憎惡之殿中央的血池之中。

    連綿不絕,永不停歇。

    池中的血水,翻滾著,奔騰著,咆哮著,殘忍的撕扯下了女人們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無論美丑,無論善惡,都在她們的嘶鳴哭喊聲中,將它們撕扯成一具森森白骨的骷髏。

    活人進去了,骷髏出來了。

    憎惡之殿的彼端,是一條一百二十七層的階梯,而終點,則是一個王座。

    王座上的男人,擁有一頭耀眼的銀發,臉上則佩戴者一副冰冷的銀面具,他看上去優雅而高貴,此刻正靜靜的品著紅酒,凝視著那些個被丟入血池的女人們,而他的嘴角則掛著一絲詭異的笑,一絲得償所愿的笑。

    “阿比斯,這個醜陋和充滿罪惡的國度,該終結了……”大巫妖輕輕的喃語著,阿比斯沒人能逃脫他的復仇,哪怕是那些乘船而逃的富商,也沒有幸免,因為他當時在大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將那些逃離的船只,全都淹沒進了海底。

    他曾經,也是阿比斯人,擁有一個福祉美滿的家,一個賢慧的妻子,可卻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被剝奪了一切,被判處了絞刑,而那些無知的民眾,甚至在他被送往刑場的途中,依舊極盡辱罵之詞……他忘不了,他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些砸在自己身上的臭雞蛋,擲在自己身上的爛葉子和碎石子。

    而就在自己被掛上絞索的那一刻,陷害自己的那名權貴,在自己耳畔悄聲說道,“你的財富,你的女人,歸我了﹗”

    刻骨銘心的仇恨,讓他不甘,讓他在地獄中苦苦掙扎,為了力量,他不惜一切代價,終于,三十年過去了,他又回來了,以大巫妖的身分回來了。

    可仇人卻已經死了,享受了人倫之后,壽終正寢。

    沒關係,他的仇恨將以整個阿比斯王朝為目標﹗毀滅,毀滅,毀滅吧,就是這一天,這最後一天……

    “無知,是一種無法饒恕的罪﹗”大巫妖凝視著那些被丟入血池中的俘虜,開心的笑了,忽然,他回憶似的從脖頸上掏出了一枚銀項鍊,一枚半月銀項鍊。

    它曾經是盈月,不過那另一半,已經被他給予了自己最愛的女人,據說,她在自己死后沒多久,也死了。

    半月銀項鍊一閃一閃的,在這個妖異而漆黑的憎惡之殿中,成為了唯一的光明……

    …………

    “愛德華,我的心與你同在﹗”阿比斯王朝最後的王妃,百麗兒凝視著自己的王,獻上了深情的一吻,許久,唇分,“你一定能率領王城軍,擊敗城外的亡靈軍團的﹗”

    此刻的愛德華.諾斯已經披掛整齊,一身的全覆式甲胃,吻過之后,低著頭便向殿門口走去,可走到半截,卻忽然停住了,並擰身走了回來,“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說罷,愛德華便從脖子上摘下了一條項鍊,半月狀銀項鍊,並將它塞到了百麗兒的手中,“我的心,也與你同在。”

    百麗兒接過后,正想要努力的笑一笑,來安慰自己的丈夫,可卻腹中一痛,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瞧,我們的兒子也舍不得我哦﹗來,父王也給你一個吻。”愛德華說完,便俯下體,在百麗兒已經因懷胎七月而隆起的小腹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

    阿莫、洛蒙、伊芳修斯佇立在低矮的城牆上,遙望著遠方那無邊無際的亡靈軍團,他們彷彿漲潮的海濤般,正逐漸逼近著。

    “王來了﹗”某位士兵的一聲大呼,引得城牆上的人,紛紛向后方望去,那裡,一身銀盔銀甲的愛德華,手持著雙重劍,已經快步趕了過來,而當他站到城牆上后,忽然對著周遭數十萬的王城軍們高呼了起來。

    “肅靜﹗大家聽我說幾句話﹗”愛德華擺了擺手,于是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

    “阿比斯每一位勇敢的戰士們,接下來,我們將面對關乎阿比斯生死存亡的一戰,我們沒有退路,為了家中的妻兒,為了白發蒼蒼的父母,我們必須戰,也必須取得勝利﹗因為,我們是為了守護而戰﹗﹗﹗”

    “今天的一戰,將是異常慘烈的一戰,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死亡,但是這一站,我們無論勝敗,無論生死,都將是了無遺憾的一戰,因為我們拔出了劍,因為我們是一名無懼死亡的勇士﹗”

    “千年的和平,讓我們的城牆很矮,所以,我們將走出這個烏龜殼,”愛德華隨即拔出了劍,用力的往城外一指,“我們將堂堂正正的佇立在城外,以騎士的信念,以勇士的驕傲,以英勇之王凱爾特撒的力量,將任何敢于擋在我們身前的敵人,碾壓成碎片﹗”

    “開城門﹗”愛德華以嘶吼的模式,咆哮道。

    “為了自由﹗”

    “為了凱爾特撒﹗光明與我們同在﹗”

    “為了家中的妻兒,為了白發蒼蒼的父母﹗”

    數十萬的戰士,齊聲咆哮聲,如雷,震天般的響亮,他們的臉上,都透著一股子堅毅與決絕,他們每個人,都擁有了死的覺悟,因為他們很清楚,這將是最後一戰,這是為了守護的一戰。

    勝,必須勝,哪怕需要死亡,哪怕需要付出生命,他們也必須取得這一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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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66章 迦羅娜之……


    “下雨了……”小丫托著腮,扒在窗口,仰望著那淋漓著大地的蒼穹,喃喃自語著,“三姐,你知道嗎?小丫好羨慕你,真的,因為蕭東哥把心給了你,你知道嗎?蕭東哥這幾天一直在喝酒,天天都將自己灌的爛醉如泥,讓小丫看的好心疼……小丫相信你沒死,可、可小丫,卻有些妒忌你,小丫是不是變成壞孩子了?不對,你跟小丫說過,女孩學會妒忌之后,才會成為女人,你說,小丫是不是長大了?”

    “哦,對了,悄悄跟你說個祕密哦,阿莫哥做的桂花糕,比三姐你做的還好吃呢﹗”小丫說著說著,忽然嫣然一笑,並將視線投在了身旁的桌子上,那裡擺著一盤精致的桂花糕。(可樂書庫 www.kelesk.com)

    “真的,很好吃哦﹗”幾塊桂花糕下肚,小丫那小肚囊也悄然間脹了起來,于是恢復了些精力的小丫,又覺得無聊了。

    一雙玉筍般的小腳,忽然俏立了起來,女孩的粉頸,也如天鵝般昂揚了起來,無所事事的小丫,一個人跳起了舞,迦羅娜傳授給小丫的舞蹈……

    絕妙的舞姿,配合著柔弱的身軀,讓小丫看上去是如此的出塵,她就這么一個人,在一個人的世界裡姍姍起舞,在沒有人注視的房裡,在走廊中,在刮著瓢潑大雨的大街上,盡情而快樂的舞著。

    忽然,小丫腳下一滑,噗通一聲便摔在了泥濘的地上,直至努力的撐了幾次身子,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小丫,好孤獨……”

    …………

    雙子之劍,以撒姆爾大師生命的代價,被修復成了,第二天一早,在阿比斯王愛德華的會議室內,這一雙斗氣增幅效果達到300%的神器,被擺在了蕭東等人的面前。

    “這把劍的修復,是你們的功勞,所以它屬于你們,至於誰使用,由你們自行分發。”愛德華如此說道,當然,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擁有它的人,也肩負著潛入幽魂山谷,斬殺大巫妖的重任。

    不過讓蕭東詫異的是,這一次,阿莫竟然沒跟自己爭,甚至都沒看這雙劍一眼,接下來,蕭東便在洛蒙、伊芳修斯的一致推薦下,拿起了這雙劍。

    雙子之劍,當真不是虛的,僅僅是接觸到它的那一瞬,蕭東便有種觸電般的感覺,而接下來,更是感受到了它內部所蘊含的滂湃魔力,隨手揮舞了下,空氣中甚至殘留了一道淺紅色的虛影。

    “好強﹗”洛蒙咧著嘴,贊道。

    與其說它擁有斗氣增幅300%的效果,還不如說,它其中蘊含的魔力,讓蕭東的斗氣值憑空增加了將近300Z的強度,蕭東粗略的估摸了下,手持雙子之劍的自己,在使用氣浪斬第一重的時候,至少擁有500Z以上的戰鬥力。

    當真是駭人﹗

    隨后,蕭東便馬不停蹄的離開了王城,他還有不到七天的時間,他必須趕在這時間之內,抵達幽魂山谷,並干掉大巫妖,而且,他要徹底的搜索魔窟。

    他相信,他堅信迦羅娜一定還活著,還等著自己去解救﹗

    而王城之中,也開始了全軍總動員,因為透過前線的哨所報告,亡靈軍團也已經揮師西行,向王城殺了過來……

    …………

    幽魂山谷的上空,始終籠罩著永不消散的烏雲,遮住了這一片山脈的每一線光明,而它下方的西比特魔窟中,更是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

    這是一處蟻巢般的龐大洞**,就好似一處迷宮。

    “嗯?”一個女人無力的呻吟聲,忽然從‘迷宮’中的某一個角落中響起。

    “醒了,她醒了﹗”一個老婦人激動的說道,並扶起了那個女人,“姑娘,你現下怎么樣?好受點了嗎?”

    迦羅娜努力的睜開了眼,卻發現周遭漆黑得不見五指,過了好半晌兒,才勉強適應了點,模模糊糊的看清了自己所處的位置。

    這裡是一處龐大的洞窟,周遭擠滿了人,大多是婦孺,也有老人和孩子,有些人在哀聲嘆氣,有些人在默默不語,還有些人已經死了,尸體正散發著一股子腐爛的腥臭味道。

    “這、這是哪?……嘶……”迦羅娜剛說了一句話,便被身上的傷口給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想起了昏迷前的最後一幕,當時自己為了掩護蕭東,而力抗亡靈軍團,最後因受傷過重而昏厥了過去。

    “這是大巫妖的魔窟。”之前的老婦人嘆息了一聲,“我們是他抓來舉行最後禁咒儀式的祭品,姑娘,你的命還真硬,前幾天你剛被丟進來的時候,渾身是傷,我們都以為你堅持不下來了呢。”

    “哎,就算活下來又怎么樣?”旁邊另一個女人苦笑道,“反正再有三天便要成為祭品,活下來,有時候還不如當初就死了比較好。”

    迦羅娜環目四顧,卻發現這裡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著一股絕望的神色,抬起頭往了下,退場門在上方的洞頂,很高,而且那裡擠滿了骷髏衛兵,完全不是手無寸鐵的自己所能逃的出去的。

    這裡看上去,就像一間地牢。

    試著動了動,身上的傷口,疼的迦羅娜直呲牙,她的傷太重了,哪怕她靈魂之軀的自我療傷能力,是正常人類的十多倍,可想要在三天之內養好傷,也無異于痴人做夢。

    “蕭東……”迦羅娜喃語著,她想起了蕭東,事實上,如今蕭東已經成為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相信,蕭東一定會帶著雙子之劍趕來這裡的,可讓她擔心的是,如此龐大的魔窟,蕭東能找到這裡嗎?

    “姑娘,你怎么傷的那么重?而且看你的樣子,似乎是個戰士吧,怎么會被亡靈軍團抓到的?”之前那老婦人又好奇的問了起來。

    “救人。”迦羅娜的回答很干脆。

    “救人?”老婦人楞了一下。

    “是啊,我欠他一命,于是我又還他了,嗯,欠賬的感覺很不好呢。”迦羅娜不知為何,這時忽然想起了蕭東在沙灘上閉著眼,等自己去吻的傻樣兒,于是不為人知的甜甜笑了,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做出相同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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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64章 不醉不休


    “阿莫這人,蠻不錯的呢﹗”趴在窗口的小丫,甜甜的喃語著,最近三天,阿莫時不時都來看看她,每天晚上也是阿莫陪著她去為蒼穹之樹輸送生命之源,就像個守護著她的大哥哥一樣。

    “哎,三姐和蕭東他們怎么還沒回來呢……”小丫撅著嘴,嘟囔了起來,而她那條調皮的舌頭,則探出了口腔,試圖舔一舔自己的小鼻頭,可惜直到舌頭都快抽筋了,也沒能成功。

    “鐺鐺鐺……”敲門聲忽然響起,不用問,又是阿莫。

    “進來吧,今天給小丫帶什麼好吃的來了?”小丫將身子挪離窗口,又在床上轉了個身,而同時,阿莫也推門而入了。

    “乖乖在床上躺著﹗”阿莫用斥責的語氣說道,隨即從身后掏出了一盤甜品,關切的說道,“慢點吃哦,別噎著﹗”

    “嗯﹗”小丫蹭的一下,便抓走了一塊甜品,隨即嘴裡嘟嘟囔囔的說道,“真好吃﹗哦,對了,蕭東哥哥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他們很重要嗎?”阿莫隨口問了一句。

    “很重要,很重要,小丫要跟蕭東告白哦……啊﹗”小丫立即便發現自己說漏嘴了,臉蛋紅撲撲的煞是可愛,並慌張的跟阿莫強調道,“那個、那個,你別跟別人說啊﹗這是祕密﹗對,祕密﹗咦?你怎么了?”

    小丫抬起頭,卻發現阿莫忽然呆滯了起來,神情更是有些恍惚……

    “你、你喜歡他?”阿莫的聲音有些僵硬。

    “喜、喜歡。”小丫縮著脖子,唯唯諾諾的說道。

    過了半晌,阿莫忽然抬起頭,魂不守舍的說道,“他回來了。”

    “他?”

    “蕭東。”

    “啊,我去找他,他在哪?”小丫慌慌的爬下床,卻由於虛弱的身體,好懸沒摔在地上,還是阿莫連忙扶住了她。

    “酒館……”阿莫瞧著猶自捏著一塊桂花糕,卻距離自己越行越遠的小丫,忽然沉重的補充了一句,“迦羅娜,她沒回來。”

    這一刻,時間似乎停頓了,小丫手中的桂花糕,忽然緩緩的跌落在了地上,又滾了幾滾,碎了。

    “姐姐?”小丫顫抖著嗓子問道,柔弱的身子更是晃了幾晃。

    “她出事了。”

    “  當……”一貫堅強的小丫,無力的跌倒在了地上,再一次昏了過去。

    …………

    “給我酒﹗”蕭東沖著酒保,大聲的咆哮著,好似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回來了,兩個人歡笑著去的,可卻是獨自一人,失魂落魄的回來的,他現下只想喝酒,大口大口的灌下去,只想讓酒精將自己徹底的麻痺,甚至從此一睡不醒,遺忘憂愁,拋卻傷感……

    “給你﹗”一個沉重的酒桶,忽然被擺在了桌子上,蕭東抬了下頭,送酒人的面孔模模糊糊的,一臉的絡腮胡子,似乎,呃,好像是洛蒙那混蛋。

    “滾開﹗”蕭東暴躁的吼著,並一把推在了洛蒙那鐵塔般的身子上,可惜酒精讓他渾身乏力,未能如愿以償的將對方推開。

    “我陪你喝﹗”洛蒙說完,便一屁股坐在了蕭東的身旁,也不等他回應過來,便接了慢慢的一大碗酒,猛的灌了下去。

    兩人誰也沒說話,你一碗我一碗的猛灌著酒,甚至將那一桶幾十斤酒都喝了個干乾淨淨。

    “我再拎一桶過來﹗”洛蒙喘著粗氣說完,便去拿酒了,不過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蕭東正爛泥般伏在桌子上,哽咽的喃語著……

    “迦羅娜死了,她死了,可該死的是我啊,她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為什麼……”此刻的蕭東,就跟永夜城中的伊芳修斯一樣,為他人的付出而愧疚。

    人心,都是肉長的,良知是一種本能,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只是很多時候,此情,未到深深處,無人用語言來刻意表達出來而已,可那情,若是突破了那道底線,卻會仿若開閘的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

    “迦羅娜沒死,她絕對沒死,她還等著你去挽救她,相信她,她絕對絕對沒有死……我已經將亡者之書和死神遺穆都交給撒姆爾大師了,等他修復成功雙子之劍以後,你就拿著那雙劍,干掉大巫妖,並把迦羅娜從魔窟裡救出來﹗”洛蒙拍了拍蕭東的肩膀,勸慰道,忽然,他換了個話題,“講講你的過去吧,生前的故事。”

    “生前的故事?呃……”蕭東打了個酒嗝,思想卻是被洛蒙給引開了,“我,我嗎?很平凡的一個人類,若說不同的,大概是我沒有家吧,哦不,我小時候有兩個家,父親一個,母親一個,不過那兩個家都不是我的……對,都不是我的,它們是別人的,于是我從小便有一個願望,渴望擁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于是我很努力的打拼,甚至為此向一些混蛋卑顏曲膝,只為了擁有一個家,為了成為一名可憐的房奴,可惜呢,就當我快要成功的時候,一切都失去了,我死了。”

    “剛死的時候,真的很不甘心呢,我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甚至是良知,不過后來,也就看開了,前世活的那么累,那么小心翼翼的給自己帶著一副冰冷的面具,既然如今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干嘛還要那么累,干嘛還要給自己留下遺憾?于是我就開始讓心來支配我的行動,我要做一個無憾的人……”

    “就好比我那次救你,如果換成生前的我,是絕不會沖過去的,別人的生死與我何干?我一定會很自私的拍拍屁股,跟阿莫他們離開永夜之城,不過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反正這條命也是白撿的,我不想再留下遺憾了,不想了,死就死吧,反正我也豪邁了一把,值了﹗不管別人的眼光,至少這樣做,我瞧得起自己,我能沖自己挑起大拇指,贊一聲,‘蕭東,好樣的﹗’”

    “可、可我不想別人因我而死,為我而死,這樣,真的好痛苦……酒,給我酒﹗”蕭東沙啞的扯著嗓子說完,一把搶過洛蒙手中的酒碗,一飲而盡,甚至連胸前都濕了一大片,卻猶然不覺。

    “是啊……”洛蒙感慨的喃喃自語著,仰望著屋頂,“反正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為什麼還要留下遺憾呢?”

    “來,干了這碗﹗”洛蒙隨即將桌子上的酒碗都倒滿了酒,並遞給了蕭東一碗,“今天,我們不醉不休﹗”

    “不醉不休﹗”

    “鐺﹗”

    兩個滿溢男人血的酒碗,豪情萬丈的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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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63章 ‘根’


    就在蕭東等人,分兩路尋覓雙書的時候,小丫和伊芳修斯則負責留守,對伊芳修斯來說,這段時間簡直是天堂時光,因為他又可以研究一個嶄新的,從未接觸過的衣冠文物了,至於小丫,則在病床上昏睡了三天才甦醒了過來,身體雖已無大礙,不過還很是虛弱。

    每日裡,小丫都無力的趴在窗口,遙望著自己種下的那株偽.蒼穹之樹,打量著城裡歡聲笑語的人們,心裡甜甜的,尤其每當得知他們以為這是株神賜之樹時,更是笑的小丫藏在被窩裡,臉蛋都紅撲撲的。

    “他們把小丫當神祗了呢﹗”小丫喜滋滋的想著,“小丫做好事了哦,那么多人都不用挨餓了,他們在笑,笑的好開心,小丫也好開心……哎呦﹗”

    小丫的尾巴又疼了。

    小丫的心裡藏著祕密,這是大姐嚴令禁止透漏出去的祕密,連姐姐們也不知道的大大的祕密……

    小丫是只樹妖,咦,樹妖是什麼?小丫當初奇怪的跟大姐詢問,而大姐則說,樹妖是下層地獄的支撐,沒有樹妖,下層地獄將瞬即崩潰,每個人都將死去,于是小丫理解了,原來樹妖是一種很偉大很偉大的存在,嗯,小丫也很偉大的說。

    不過那一天,大姐卻緊緊的摟住了小丫,大姐哭了,哭的好傷心,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了小丫的頭頂,垂落在小丫的肩膀上,那一瞬,小丫忽然想起了媽媽,這種感覺,是不是就是媽媽的感覺?姐姐們說過,媽媽是一種最偉大的存在。

    于是小丫喃語了一聲︰媽媽。

    結果大姐摟的更緊了,甚至讓小丫有種窒息的錯覺,大姐的心,跳的好快,劇烈的敲打著心壁,幾乎都要跳出來了,隨即,大姐哽咽著,說她有罪,說她對不起小丫,說,小丫沒有‘根’……

    ‘根’是什麼?小丫不知道。

    大姐說,她一定會為小丫找到‘根’的,她讓小丫等著,隨即便步伐蹣跚的走了。

    第二天,基地裡空蕩蕩的,姐姐們都出征了,奎爾丹城的鬥士們都出征了,遠征,巴比倫之城,這一次揚起的軍旗,比哪一次的都多,浩浩蕩蕩,無邊無際,而戰爭,也比哪一次都要瘋狂、慘烈。

    幾個月之后,他們回來了,旗倒了,人也死了很多,剩下的也是傷痕累累,小丫心中忐忑的翹首以盼,終于,大姐也回來了,她神色黯然的撫摸著小丫光潔的額頭,面帶愧疚的跟小丫說,小丫,別急,大姐一定會為你找到根的,一定﹗

    大姐為什麼要深色黯然?她為什麼要面帶愧疚?她為什麼一定要為小丫找到根?小丫不知道,也不敢問。

    遙望著窗外的那株偽.蒼穹之樹,小丫似乎有些明白了,她好累,因為她所植下的巨樹,沒有根,無法從大地的深處,汲取到養分,于是每一朵盛開的鮮花,每一顆鮮嫩的果實,都在透支著那株樹的生命。

    歡笑中的人們看不見,可小丫看見了,蒼穹之樹上,已經出現了枯黃的葉子……

    “歡笑不能中止,我、我必須給他們希望……”

    夜,深了,萬籟俱寂,街巷中已經沒有行人,每個人都酣睡在福祉的美夢之中,可這時,小丫卻蹣跚著走下了樓,如每日一樣,她走到了偽.蒼穹之樹的樹腳下,伸出她那雙已略顯蒼白的小手,按在了蒼穹之樹的軀幹上。

    手,很冰涼。

    瞬即,她的手心中耀起了無數晶瑩璀璨的光點,那是最珍貴的生命之源,它從小丫的體內,往蒼穹之樹內輸送著。

    小丫,好累,好累,她原本紅潤的臉蛋,如今已蒼白得毫無人色,瘦弱的身子,更是如篩糠般抖個不停,最終,今日的輸送完成了,小丫也蹲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咦?身后有人?﹗

    小丫猛回過頭,卻發現那人是阿莫,哦,對了,他和洛蒙在下午的時候已經回來了,想必蕭東哥哥和迦羅娜姐姐也快回來了吧?嗯,小丫還要跟蕭東告白呢……

    丫,壞了,阿莫剛才看見了小丫做的事情了﹗

    “阿莫,不要將這祕密說出去,好嗎?”小丫虛虛弱弱的央求道,想努力笑一笑,卻不小心搞成了淒然一笑。

    阿莫仿若樹樁般的佇立在陰影中,他的手,一直都握在腰間,握著熾光之劍的劍柄,他是來殺小丫的,他是來為永夜之城復仇的……

    他要殺了小丫﹗可為什麼?為什麼?他的手在顫抖,為什麼?他無力拔出腰間的利劍?﹗

    就在不久前,他看見了偶然出外的小丫,便尾隨而來,他要殺了她,他要殺了這位奎爾丹之城的小公主,可他所目睹的一切,可他視線中那名虛弱的少女,卻讓他的靈魂被震撼了。

    風,靜靜的吹拂著,帶下了一朵朵璀璨而奪目的花瓣,繚繞于小丫的身側……

    她好美,她的靈魂完美無瑕,聖潔的想讓人匍匐于地,虔誠的向她祈禱,甚至告解自己一生的罪行,就像永夜之城的艾麗西亞聖女,想要讓人用一生去守護,呵護……

    她,真的是自己的仇人嗎?自己剛才在想什麼?竟然想要謀殺她……

    這一刻,阿莫忽然感覺自己的靈魂,是如此的醜陋,在小丫聖潔的光環下,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充滿罪惡。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阿莫忽然問出了一句,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的話語。

    “只有這樣做,大家猜可以繼續笑下去啊。”小丫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只要大家都能笑起來,小丫就好開心……”

    小丫說著說著,身子忽然搖晃了幾下,隨即跌倒在了地上,昏厥了過去……

    “小丫﹗小丫……”阿莫焦急的喊著,沖過去,緊緊的抱住了小丫,就猶如懷抱當年的亡妻時一樣,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很想,無比的想,讓小丫也能笑起來……笑起來……

    撫摸了下小丫冰冷而蒼白的臉頰,阿莫的心,忽然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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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62章 海水是咸的


    蕭東兩眼無神的躺在木筏上,在海面上飄飄蕩蕩,濕潤的海風再也不複白日裡的溫暖,它有些冷了,陣陣的海濤聲也不複不久前的浪漫,而變得暴躁的咆哮了起來。

    “現下,該我還你了……”

    “現下,該我還你了……”

    “現下,該我還你了……”

    只有那不停回蕩于腦海中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溫柔和調皮,咦?怎么連它也變得苦澀了,哦,對了,那是一個男人的淚水,它好咸,就跟海水一樣。

    不久前的那一幕,彷彿電影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蕭東的眼前重複著……

    當時蕭東剛扎好木筏,卻聽見谷底走廊那裡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踐踏聲,瞬即,那裡便猶如破閘的洪流一般,出現了數之不盡的白色骨骸之兵,它們手持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咆哮著,嘶吼著,踐踏著大地,向蕭東沖殺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名黑甲骨騎兵,他很高碩,手持一把亮銀長槍,它很白,猶如騎士裸露在面甲下的頸骨般森白,可真正吸引蕭東眼神的,卻是他身后的旗杆,那支妖魔般的旗杆﹗

    目睹的那一瞬,蕭東呆滯住了,彷彿連靈魂都丟了。

    旗杆上掛著一個女人,她渾身傷痕累累,那一道道傷口上滴落的鮮血,幾乎化作了那連綿不絕的殷紅之雨,而她整個人就在旗杆的頂端,搖搖晃晃的,彷彿成為了旗杆上的一面赤紅旗幟。

    她似乎死了……不﹗她沒死,她絕對沒死,迦羅娜絕對、絕對沒有死﹗﹗﹗

    她一定是被俘了,一定﹗一定﹗﹗﹗

    蕭東感覺自己要崩潰了,他終于明白了迦羅娜的那最後一句話,“現下,該我還你了……”,他想沖過去,搶回她的軀體,他想殺過去,將那些醜陋的骷髏,全都給斬成碎末,哪怕是葬身亡靈軍團的海洋,他也在所不惜﹗

    他想……他想……他真的真的好想,可他不能,因為他的生命,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

    這條命,是迦羅娜用生命換來的,他不能辜負了迦羅娜的付出,他不能讓迦羅娜死的毫無價值……不,她沒死,她沒死,她只是被俘﹗

    “大巫妖,我會親手殺死你的……啊啊啊啊啊﹗﹗﹗”蕭東撕心裂肺的嘶吼著,那一瞬,甚至連他的嗓子都啞了,之后,他懦弱的爬上了木筏,是的,他認為自己是懦弱的,猶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爬……爬上了木筏﹗

    遙望著沙灘上的亡靈軍團,蕭東好恨,他從未如此仇恨過一個敵人,可這一刻,他想要將每一頭亡靈都挫骨揚灰,將他們全都填入無底的深淵之中。

    海上,起風了,風勢越來越大,它很冷,冷的幾乎能凍結人的靈魂,蕭東哀求它,把我也凍結了吧,可它卻遠去了……

    一直以來,蕭東都在撒播著救人和助人的種子,今天,它豐收了,可它為什麼如此的苦澀?讓人的心底沉甸甸的,蕭東真的希望,死的是自己。

    “如果死的是我,那就好了……”蕭東其實一直都未曾留戀過生命。

    生命高于一切,這是誰說的?這是權貴們說的,他們為什麼這樣說?他們為什麼不遺余力的去弘揚這個扭曲的理論?

    蕭東曾經聽一個老農說過一句很有哲理的話,並記憶猶新,“只有能被馴服的畜生,才能被關在籠子裡圈養啊,這野生的老虎獅子啊,你就算把他關籠子裡,也是養不活的,對它們來說,尊嚴、自由這些東西,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哎,牲畜如此,況且是人了。”

    所以,對蕭東來說,他從未真正懼怕過死亡,他只是不甘心無謂的死亡,可他從未想到過,原來活著,也是如此的難,如此的痛苦。

    “現下,該我還你了……”迦羅娜甜甜的聲音,依舊回蕩在耳畔。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蕭東仰望著漆黑的蒼穹,喃語著。

    夜,深了,風刮起了滔天的巨浪,那一只木筏在大海中,彷彿一片小小的樹葉,搖擺著,飄蕩著,忽然間,一個碩大的浪頭砸了過來,將木筏瞬間吞沒,然後浪頭沉了下去,木筏又再度浮出了海面。

    蕭東死死的抓著木筏,他不能死,他還需要為迦羅娜復仇,他還需要將迦羅娜從魔窟中挽救出來,對,她沒有死,蕭東一遍遍的強調並提醒著自己。

    木筏在海面上飄蕩著,距離那小島,也是越來越近了……

    悄然間,蒼穹忽然哭泣了,那一粒粒晶瑩的淚珠,劃破了天幕,連成了海天一線的奇景,攪得大海都翻騰了起來,海,咆哮著,嘶吼著,似乎也在為迦羅娜而哀悼著。

    蕭東躺在木筏上,回憶著遇見迦羅娜后的一點一滴,他想起了初遇時的驚艷;他想起了在永夜城,將迦羅娜捆成包裹時,她臉上的嬌羞;他想起了自己在戒指空間時,她悉心服侍病床上的自己,她細心的擦拭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她為自己的病情而默默的垂淚;他想起了就在不久前在沙灘上,她臉上的嬌羞,以及俏皮般的耳語。

    忽然,海的另一端突兀的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整個海面都被照亮的好似七彩的鏡面一樣,朝陽,終于升起來了……

    “好美啊……”蕭東哽咽的喃語著,“可為什麼,為什麼,美麗的事物那么快就要破碎?﹗為什麼?﹗”

    在朝陽的映射中,蕭東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上,真摯、相思、痛苦、仇恨等各種強烈的情緒,混雜著滾燙的淚水,已經糾結在了一起,而就在這條木筏的不遠處,一座小島,似乎也已經觸手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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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61章 現下,該我還你了


    就在阿莫偷取了‘一頁’的同時,蕭東和迦羅娜距離黑水深淵,也已經只剩下了一天的路程,眼瞅著,就要平安無事的抵達到達站了……

    “好美啊,這就是海嗎?”迦羅娜俏立在沙灘上,眺望著海平線中的那座小島,濕潤的海風吹拂著她那一頭長長的金發,揚起的同時,金燦燦的,閃閃發光,瞧得蕭東頭暈目眩,且心頭直跳。

    “是啊,很美呢。”蕭東喃喃的說道,卻不知是在稱揚大海,還是在讚美身旁的絕色佳麗,“等會兒,我們扎一個木排,便能抵達那座小島了……也不知道島上的黑水深淵中,會不會有什麼魔物之類的,等到達之后,小心點哦﹗”

    “好的。”迦羅娜婉然笑了笑,正待去砍伐些木材,卻被蕭東一把給拉住了手臂,回過頭,卻發現這位一貫爽朗的男人,臉上不知為何,竟然出現了幾分尷尬。

    “怎么了?”迦羅娜奇怪的問道。

    “那個、那個……”蕭東顯得有些局促,臉上還有些發紅。

    有些事兒,蕭東已經想了很久了,隊伍相處了那么久,他跟迦羅娜很談的來,走的也最近,而且迦羅娜有意無意間,似乎一直在對自己示好,呃,很可能是對自己,嗯,應該是有意思吧?還有,嗯,迦羅娜長的也漂亮,氣質也好,心地也不錯,性格還很體貼,嗯、嗯、嗯,還有……

    這些日子以來,蕭東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亂糟糟的,該死的,他其實更清楚,這些都是托詞,一些純理性的為自己的懦弱,所尋找的狡辯﹗他必須得承認,自己已經被這個女人給吸引了。

    吸引自己的,並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經歷,而是旅程中的一點一滴,或是一勺水,或是一次無意中的攙扶,或是迦羅娜仰望著星辰時的一顰一笑……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么?﹗需要嗎?﹗

    (該說就說了,婆婆媽媽干什麼?蕭東,給我鼓起勇氣來﹗把心底的話,說出來﹗過這村兒,搞不好就沒這店兒了,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勇敢的說出來,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個,迦羅娜,嗯,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一下。”蕭東的聲音依舊不大,嘴裡就好像含了一塊豆腐似的模模糊糊。

    (蕭東,大膽的說出來﹗你不是想擁有她,不是想永遠和她在一起么,不是嗎?你難道希望因為離開這裡后的分離,或者死亡后的永別,而留下永遠的遺憾嗎?﹗或者……難道,你指望讓一個女人主動向你告白?﹗)

    “什麼……嗯?”迦羅娜忽然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頰突兀的潮紅了起來,女人,大概在這個方面,永遠都比男人敏感吧。

    “你,可以和我成為朋友嗎?”蕭東不是愛情的專家,在這方面,他只有一次被拋棄的初戀,畢業之后,他便投入了全身心的工作,目標也很簡單,攢點錢,買套房,成為一名被壓在三座大山下面的房奴,僅此而已。

    “朋友?”迦羅娜楞了一下。

    “永遠。”蕭東連忙補充了一句,不過他在心底卻誹腹不已……

    (蕭東啊蕭東,枉你一世英明,現下怎么變得那么笨了?哎,沒救了,趕緊找塊豆腐砸死自己得了……)

    迦羅娜聞言,卻是捂著嘴嬌笑了起來,甚至笑彎了腰,這一刻當真是花枝招展,聲如雀鳴,隨即她站直了身,卻忽然戳了戳蕭東胸口,凝視著這個變笨了的男人,“閉上眼﹗”

    (值了﹗﹗﹗)

    蕭東連忙閉上了眼,等著,等著……

    (迦羅娜的嘴唇一定很甜,就跟甘泉一樣,接下來,是不是該順勢推倒呢?嗯,應該試探下,在這方面男人就該主動一點,對,主動一點……咦?她怎么還不吻我?”

    蕭東迷茫的睜開了眼,卻發現視線裡已經失去了迦羅娜的蹤跡,不過沙灘外的密林中卻傳來了一個清脆而悅耳的聲音……

    “等我哦,我去砍伐木材去了,很快就回來﹗”

    “這死妮子,竟然擺了我一道﹗”蕭東苦笑的想著,不過這一次笨上一把,卻也值了,因為他已經明白了迦羅娜的心意,“癩蛤蟆吃上天鵝肉了……”

    …………

    迦羅娜的皮膚細膩而純白,身材玲瓏有致,那一對飽滿仿若天宮中的玉兔,在蕭東的眼前調皮的跳躍著,她羞澀的瞧了眼推倒自己的男人,慌也似的閉上了眼,不過那一對依舊顫抖著的睫毛,卻揭示了她不安的內心……

    (以上,為蕭東的臆想……跳過。)

    …………

    “閉上眼﹗”迦羅娜說完,見蕭東果真閉上了眼,連忙重重的呼了一口濁氣,隨即做賊似的悄悄逃開了,直到逃到了密林深處,紅撲撲的臉蛋兒卻依舊滾燙滾燙的,而心頭的小鹿更是跳個不停。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羞澀,或是因為得償所愿的欣喜,可、可自己,真的能跟蕭東走到一起么?

    有件事兒,蕭東不知道,可她知道,她是狐女,她是奎爾丹城的基地成員,她是巴比倫城的生死仇敵,年複一年,長達萬年之久的戰火,已經讓兩座地獄之都累積了比海還要深的仇恨,無可化解的宿仇。

    “從此隱姓埋名,或者和蕭東一起,遠走高飛?”迦羅娜天真的想著各種解決的方法。

    不知不覺中,製造木筏的木材,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她剛抱起那幾株截下來的樹幹,忽然耳朵一動,她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

    “咦?”迦羅娜好奇的走到了不遠處的懸崖邊,向下眺望著,可接下來所看到的事物,卻讓她臉上駭然變色﹗

    崖下,是一片骨骸的海洋,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盡頭,就彷彿無窮無盡一樣,至少有幾十萬頭,甚至破百萬之巨,而將崖底與海灘相連的,是一道蜿蜒的谷底走廊,可就是這一條谷底走廊,卻也是離開沙灘唯一的路徑。

    這裡,一面環海,三面環山。

    “該怎么辦?”迦羅娜努力的讓自己激動的心,平複了下來。

    如果立即抱著這些木頭去跟蕭東扎木筏,時間上來不及了,兩個人都將陷入亡靈軍團的包圍,直至力竭而亡;如果和蕭東一起下海,游過去,迦羅娜很清楚自己的水性,而且依著蕭東的性格,絕對會因救自己,而落得兩人俱亡的下場。

    再一次俯下體,遙望了眼崖下那連綿不絕的亡靈軍團,眺望著崖下這條可以一夫當關的絕路,迦羅娜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

    “永夜城,你救過我一次,現下,該我還你了……”

    迦羅娜忽然發現自己的眼角濕了,連忙擦去了淚,將那幾株截下來的樹幹,給抱到了沙灘上,並對著沒有半點心理準備的蕭東,給予了一記短暫而熱情奔放的濕吻。

    “如果你真心喜歡我,就用最快的速度,把木筏扎好哦﹗”迦羅娜嬉笑的說完,扭過頭,便向著那條狹窄的谷底走廊,疾奔了過去。

    沙灘上,只留下了莫名巧妙中的蕭東,以及連綿不絕的浪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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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60章 缺頁的書


    小女孩和男孩,仰望著那株依舊正茁壯拔起的巨樹,卻沒有急急的去摘果實,而是靜靜的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默默的祈禱著……

    “神,沒有遺忘我們﹗真的,神沒有拋棄我們,他,就在天上看著……”小女孩的眼角一遍又一遍的喃語著,而眼角卻流出了喜極而泣的串珠。

    黑夜中,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了家門,他們呆呆的仰望著這株樹,跪伏在地上,匍匐著向巨樹的方向爬行,他們虔誠的祈禱著,向神祗感恩著﹗

    巨樹旁圍繞的人很多,也許有幾萬,也許有幾十萬,老弱婦孺皆有,不過卻沒有人喧嘩,每個人都飽含著感激之心,默默垂首,跪伏在巨樹的蒼冠下,感受著神的恩澤。

    愛德華的王宮,位于王城的最高點,當他于深夜中被親衛喚醒后,透過窗戶,便看見了那株堪稱奇跡的神樹,它是那么的高碩雄偉,拔地而起已達百多米的高度,而那個龐大的樹冠,更是籠罩了附近幾乎一裡的範圍。

    “我在做夢?”這是愛德華的第一回應,隨即,身后一只調皮卻溫柔的玉手,卻捏了捏他的軟肋,原來是懷胎七月的王妃已經醒了。

    “這是神跡﹗”百麗兒眼神中綻放著福祉的光彩,由衷感慨道,之后沖自己的男人婉然一笑,“可以陪我過去瞻仰下神跡嗎?”

    “這是我莫大的榮幸,阿比斯王朝最美麗的王妃……”愛德華親吻了下百麗兒的手背,幽默詼諧而又風度翩翩。

    這是一個寧寂的夜晚,儘管佇立于大街小巷中瞻仰奇跡的人群,比白日裡還要多上許多,可這些深陷絕望的人們,如今卻已經被激動的眼淚,驚喜的說不出話來。

    突兀的,地平線的彼端,綻放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刺得人們幾乎都睜不開眼來,並在人們的臉頰上映射出了希望的曙光。

    太陽,它升起來了,而沈默了一夜的阿比斯人,突然就彷彿瘋了一樣,猛然間雀躍歡呼並發自肺腑的咆哮著……

    “神沒有拋棄我們,阿比斯永存﹗﹗﹗”

    “神在喻示我們,不要放棄希望,王,一定能帶領大家戰勝大巫妖,絕對﹗﹗﹗”

    “它是神恩之樹﹗”

    夜裡的果子,終于熟了,它們帶著掛滿綠葉的枝杈,輕飄飄的從天空中飛落了下來,就在阿比斯人的歡呼聲,咆哮聲中,向深陷飢餓中的阿比斯人如雨般傾瀉著。

    彷彿是一場聖雨。

    “哥哥,這就是聖果嗎?”小女孩品嘗著手中的鮮果,一臉福祉的喃語著,而小男孩則緊緊的摟住了妹妹,哽咽的點著頭,“是的……是的……”

    …………

    阿比斯人的歡呼聲,就猶如海濤般驚人,而正在床上酣睡的舒坦的蕭東,也被震翻了下來,透過窗戶所看見的奇景,也讓他驚呆了,不過他在震驚之余,想的卻跟阿比斯人不同。

    “  當﹗”洛蒙拉著伊芳修斯撞開了房門,沖蕭東大呼小叫著,“你瞧,它跟巴比倫之樹多像,幾乎一模一樣啊,完全是一個縮小版的巴比倫之樹啊﹗”

    “是啊。”蕭東望著窗外,喃語著,他不知道,地獄中的蒼穹之樹,怎么跑到了這個衣冠文物碎片之中,而且是一夜之間……

    這完全是一場奇跡。

    …………

    迦羅娜也在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巨樹,她其實同樣不知道小丫的祕密,而她此刻所想的則是,“這株巨樹,怎么和奎爾丹之樹,一模一樣?﹗”

    “咦?”迦羅娜忽然發現床邊被子中的小丫,竟然臉色蒼白,驚得她連忙摸了下小丫的額頭,卻發現小丫身子冰冷冰冷的,連忙接連不斷的問道,“小丫?你怎么了?難道身子不舒服?病了?”

    不過換來的卻是小丫一聲虛弱的呻吟,“三姐,我沒事,讓我再睡一會兒,我……我好累……”

    “小丫﹗小丫……”迦羅娜焦急的喊著,幾乎帶出了哭音。

    …………

    “它好美﹗”阿莫已經漫步于神跡之樹的樹冠之下,感受著身邊凋落的花兒,飛落的果實,由衷的贊嘆著,不過突兀的,他的眼瞳卻忽然一緊,因為一個詭異的男童,毫無預兆的出現下了他的眼前。

    男童胸前的半月銀項鍊,一閃一閃的,煞是耀眼,不過男童臉上妖孽般的笑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讓我告訴你,開啟大門的方法吧,哦,對了,順便還可以告訴你一些小祕密,比如,究竟是誰毀滅了永夜之城……”這一次,男童不再吟唱無邪的童謠,而是吐出了魔鬼般充滿了誘惑的語句。

    不久之后,男童再度消失了,只剩下了靜默不語的阿莫,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甚至已經勒出了青筋。

    一朵美絕人倫的花瓣,悄然間,從阿莫身邊飄過,卻被那拳頭給抓住了,甚至被它殘忍的捏成了碎末。

    “它好丑,它好丑,它好丑﹗﹗﹗”阿莫在心底撕心裂肺的咆哮著,而他的表情,也因仇恨而扭曲,甚是恐怖駭人,彷彿擇人而吞的妖魔。

    …………

    雙子神殿的最深處,一顆三棱水晶正映射著地面上發生的一切,不過此刻,它正映射著一個名曰阿莫的復仇者。

    藏匿在陰影中的阿莫,用仇恨的眼神,目視著迦羅娜的背影,右手緊緊的握著熾光之劍的劍柄,似乎隨時都可能發起致命一擊,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最後卻放棄了。

    阿莫推開了小丫的房門,房間裡只有昏迷中的小丫一人,熾光之劍被拔出來了,它越來越亮,遙指著病床上的小丫,近了,越加的近了,劍,已經頂在了小丫的咽喉之上。

    “不,我不能這樣做,小不忍則亂大謀﹗”阿莫顫抖著手,將熾光之劍再度收入了腰間,隨即彎下腰,劇烈的喘息了起來……

    三棱水晶繼續真實的映射著地面上正發生的故事,畫面一轉,阿莫和蕭東等人已經分道揚鑣,踏上了前往出雲崖的旅途,轉瞬間,五天已過,阿莫和洛蒙也已經攀上了崖頂,進入了一所特殊的洞穴。

    洞穴中佈滿了機關與陷阱,不知不覺中,身為刺客的阿莫身影,忽然從洛蒙的視線裡消失了,只剩下了那傻大個,猶自不停的喊著阿莫的名字。

    阿莫呢?他已經抵達了洞穴的最深處,而他的眼前,是一本書,一本銘刻著《死神遺穆》的書,它上面充溢著滂湃的死之力,那是最純正的死神的力量,書有七頁紙,每一頁上面都封印著一個不屈的靈魂。

    不過這時,阿莫那一直古波不驚的臉上,卻忽然猙獰了起來,他很謹慎的撕下了一頁紙,並小心的藏在懷中,隨后便再度悄悄的退出了這間石室。

    而過了沒多長時間,一臉驚喜的洛蒙,便沖了進來,並捧起了這本其實已經缺頁的書……

    可缺頁的《死神遺穆》,還能不能跟完整的《亡者之書》合為一體,並修復雙子之劍呢?

    瞧著那三棱水晶,諾爾不由得笑了,他得意的沖諾斯譏諷著,“這一次,你絕對敗了,雙子之劍不會被熔煉成功,而作為我們真身的大巫妖,也不會死亡,難道直到現下,你還不服輸么?讓我們重新合二為一,成為那至高無上的存在吧﹗”

    大殿另一側的諾斯,只是淡淡的笑著,混不在意的樣子,“諾爾諾斯將記憶留給了我,而你,只是個力量的空殼,是不可能勝的。”

    “不﹗力量才能決定一切,只有力量,唯有力量﹗”諾爾似乎被揭了短,憤怒的咆哮了起來。

    “力量是一把雙刃劍。”諾斯嘆息似的喃語著,隨即緩緩的閉上了眼,“沒有記憶的你,是過去的諾爾諾斯,擁有記憶的我,是現下的諾爾諾斯,可惜,我們沒有未來……”

    “距離那最後一刻,越加迫近了,而謎底,也該揭曉了吧……蕭東,趕緊殺死那大巫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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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59章 神恩之樹


    王,應該是什麼樣的?

    也許有人會說,王應該力拔山河氣概兮,好似個楚霸王,真英雄;也許有人會認為,王應該高坐寶座之上,俯視眾生,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裊雄如曹操也。不過蕭東從阿比斯之王的身上,卻絲毫看不到這些。

    愛德華出現的時候,讓人忍俊不禁,他臉頰上的一記紅印,昭然若揭的表明了他剛剛跟女人親熱過,而他身后氣喘吁吁趕來的親衛,卻沒大沒小的藏在愛德華的身后,壞壞的憋著笑,沖蕭東等人直指手畫腳,示意不要點破此事,最後還是緊跟而來的克裡斯廷,將這件事給戳破了。

    愛德華獲悉之后,卻也不惱那親衛,反而縱聲大笑了起來,這一聲笑,爽朗至極,瞬即打破了大殿裡的沉寂,也驅散了他和蕭東等人之間的生分。

    這一次的會面是短暫而愉悅的,愛德華很善談,也風趣幽默,且不拘小節,在得知蕭東來日將出發去出雲崖和黑水深淵的時候,他緊緊的握住蕭東等人的手,連連道謝,毫無半點王者的架子。

    …………

    “愛德華跟你很像哦﹗”離別后,迦羅娜無意中和蕭東調笑了一句,卻是聽的他一愣。

    “怎么可能像?他是紫發紫眼,臉部的輪廓也不一樣啊﹗”蕭東連忙抗議道,可說過以後,他卻沈默了,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對愛德華有種熟悉的感覺,很熟悉,很熟悉,就彷彿……

    想著想著,衛兵已經將他們領到了王城迎賓館,于是各人便分別入住了自己的房間,只等第二天,便要分道揚鑣了,伊芳修斯和小丫留守,阿莫和洛蒙去出雲崖,蕭東和迦羅娜只等地圖繪製完成,便出發去黑水深淵。

    …………

    窗外的孩童們,又唱起了童謠,不過月亮已經從‘二十九’變成了‘二十三’,月亮也從當初的盈月,變成了一道小小的月牙,彎彎的,掛在樹梢,風一吹,晃丫晃的,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一樣。

    迦羅娜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死死的蒙住,她的臉有些紅,就好像病了一樣,她最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腦子裡總是會想起蕭東,高興時,會想起蕭東豪爽的笑,傷感時,會想起蕭東愁眉不展時的憂愁,戰鬥時,會想起蕭東奮勇殺敵時的爽朗英姿,白日想,夢裡繞,折磨的她不輕。

    “我病了嗎?”迦羅娜仰望著彎月,喃語著,其實,她清楚自己的病根,男人,因為一個男人。

    她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上了蕭東,她不想﹗就猶如每一名狐女一樣,堅決的否認女人會喜歡上男人,徹底的否認愛情。

    那是第四杯毒酒。

    “媽媽說過,愛情是女人的墳墓。”迦羅娜一次次的重複著這句話,可聲音卻越來越小,逐漸模糊,直至微不可聞,最後,她只能聽見自己心底那怦怦乍響的心跳聲。

    “我怎么可能會愛上他?他其貌不揚,實力也並不算出色,性格還……”迦羅娜不語了,她想起了蕭東真摯的表情,那裡沒有虛偽,沒有貪婪,沒有陰險狡詐的陷阱。

    “我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迦羅娜回憶著,“是那次我中毒時他背我的時候嗎?還是他為了救洛蒙而挺身而出的那一瞬間?”

    無私的人性,耀起只是火花,可那短暫的一瞬,卻會讓人記憶猶新,終生難以忘懷。

    沒有人是完整的,神創造世人的同時,總是將人捏造的殘缺不全,男人追求女人,女人迎合男人;窮人在追求財富,富人卻在尋找自己迷失的靈魂;弱者在享受安寧的同時,總在幻想著自己英勇的將敵人踩在腳下的爽朗英姿,權貴們卻在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生怕身邊伸出一只貪婪或仇恨之手,將他拉入無底的深淵。

    迦羅娜仰望著樹梢上的彎彎月牙,心裡卻空蕩蕩的,總覺得缺了些什麼,可那些自己沒有的,缺失的,卻在蕭東身上不停的閃耀著,很璀璨,很奪目,勾人魂魄般的讓她向往著。

    可每當面對蕭東時,她卻又覺得沉重,因為愧疚,因為她錯了……

    錯誤,源自于一次不信任,她喚來了基地裡的姐妹們,雖然因為小丫失蹤事件,以及隊伍闖入衣冠文物碎片的緣故,問題被延后了,可它卻始終存在,猶如一把達利摩斯之劍,高懸在隊伍的頭頂,迦羅娜的心頭。

    “我、我該怎么辦?做錯的事,我究竟該怎么樣才能彌補?挽回?”迦羅娜茫然的詢問著彎月。

    “對了,小丫,她一定能改變四妹的主意的,嗯,小丫一定能阻止她們的﹗”迦羅娜自我安慰著,忽然,她發現床邊空蕩蕩的,“等等,小丫呢?這妮子不會又跑出去玩了吧?真拿她沒辦法。”

    迦羅娜苦笑了下,伏在床頭睡了。

    …………

    小丫最近很迷茫,這東西原本是教官和姐姐們的專有特權,可不成想,如今竟然纏上她了,小丫使勁的  ,鞋子都  飛了,可惜那名曰‘迷茫’的東西如影隨形,死死的纏住了她。

    事情的起因,是三姐的那場啟蒙教育,于是小丫這桃子熟了,懂事了,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區別了。

    “我是女孩子啊,竟然做出了那種事兒。”在大街上閒逛的小丫,一想起前幾天和蕭東獨處時的經歷,那小臉蛋當即便紅彤彤的,就好似那櫻桃一樣。

    “我是不是喜歡上他了?仔細想想,他那人還不錯的呢,人好,不壞,嗯,還總給小丫講故事,有好吃的也總想著小丫,對了,聽姐姐們說,如果女孩喜歡上男人,臉會紅,心會跳。”小丫想到這裡,用手摸了下臉,哇塞,好燙﹗又摸了下心口,啊,竟然跳的就跟裡面裝了只小兔子一樣,怦怦亂響。

    “壞了﹗”小丫驚呼一聲,“難道我真喜歡上他了?”

    隨后,小丫從口袋裡掏出了枚硬幣,喃喃自語道,“正面是喜歡,反面是不喜歡。”,接著便把硬幣高高的拋了起來,而那硬幣越飛越高,直至……

    “咦?飛哪去了?”小丫手搭涼棚,遙望著……蒼穹。

    “等等,我怎么也變得婆婆媽媽了?﹗”小丫忽然心中一驚,隨即又對自己鄙夷了一番,“哼,喜歡就喜歡唄,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喜歡的理由,嗯,不是有那么一句話么,愛是不需要理由的﹗嗯,就這樣,等他從黑水深淵回來之后,就跟他攤牌﹗”

    “要是他拒絕我怎么辦?哼,敢拒絕,就把他綁回去﹗”小丫豪氣四射的打定了主意,隨即扭了扭小屁股,便準備回迎賓館,可走到半截,卻聽見了幾名孩子的哭泣聲。

    “咦?怎么了?”小丫偷偷摸摸的便湊了過去。

    “哥哥,我餓。”一名僅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在陰冷的牆腳裡低泣著,而另一名比她略大一兩歲的男孩,則緊緊的將妹妹摟在懷裡,努力的安慰著她,“再忍忍哦,王一定能戰勝大巫妖,帶我們走出困境的﹗”

    “哥哥,聽大人們說,王城的糧庫如今也空了……”小女孩說到半截,卻被男孩給打斷了,“胡說,早上哥哥我還在粥棚領了米粥呢。”

    “可、可前天還是一小碗粥的,現下只有半碗了……”女孩弱弱的說著,而男孩則沈默了,于是這空寂的街道上,只余下了女孩默默的哭泣聲,以及淚珠滴落于地面上的嘀嗒之音。

    “我餓……”

    “我餓……”

    “我餓……”

    相同的聲音,在小丫的腦海裡回蕩著,這聲音讓小丫的心底,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她想幫助那幾個孩子,她想幫助這裡為飢餓而困的人們,哪怕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大姐所嚴令杜絕的,她也要做了﹗

    突兀的,小丫那條猶如蔓藤般的尾巴,伸展了開來,並悄悄的綻放出了一種淡綠色,那是大地沐春的顏色,它越來越長,上面更是長出了嫩芽,而尾端更是深深扎入了大地。

    “啊,好疼﹗”小丫忽然痛呼了一聲,因為她將自己的尾巴從中扯斷了。

    小丫被痛的匍匐在地上,呻吟了半天,才緩了過來,斷尾已經復原了,好似從未折斷過一樣,不過小丫的臉色卻出奇的蒼白,毫無半點人色。

    “希望,這能讓他們堅持到這場戰爭結束……”小丫一瘸一拐的,蹣跚著走了……

    不過這條被月色所映射的大街上,卻多出了一條奇怪的蔓藤,它的一端已經深深的扎入了大地,而另一端則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它越來越粗,越長越高,很快便成長成一顆茁壯的大樹,轉眼間,就已經有七八米高了,不過它並沒有停止生長,依舊以讓人瞪目結舌的速度,向蒼穹上拔起著。

    樹上,開起了花兒,那些花兒璀璨而美麗,彷彿是世界上最純潔事物的化身,有些花兒謝了,長出了一顆顆鮮嫩的果子,它們是那么的聖潔,仿若神祗的恩賜。

    “哥哥,我餓……我、我……”小女孩忽然不哭了,她瞪大著眼睛,看著不遠處那不可思議的奇跡……

    “神、神……”小女孩想說什麼?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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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58章 愛德華.諾斯


    阿比斯王朝擁有一千三百年歷史,它是一個商業王朝,每一任的王,都是經全國公選而出的最有能力的人,有法師,有學人,有商人,也有勇士,歲月梭梭,至今已經歷經四十九代王者,而這一代的新王愛德華.諾斯,堪稱集勇者與賢者于一體。

    此刻,愛德華正在滿桌子的軍事策劃中仔細翻閱著,時不時的勾勾點點,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他必須在二十四天之內,完成最後的決戰。

    “你說,我們會勝嗎?”愛德華沖身旁賢慧的妻子問道,儘管他在王宮外一直表現出一副堅定的信心,甚至將大巫妖污蔑的似乎不堪一擊,可他心中卻很清楚,這一戰,生機寥寥。

    百麗兒揉了揉自己隆起的小腹,七個月大的胎兒,已經將她曾經曼妙的身形扭曲變形,不過卻又讓她散發出了一種母性的美,隨即她輕輕的說道,“會勝的,為了我們的孩子。”

    對這個女人來說,丈夫是自己的天,孩子是自己的地,她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天地,看著丈夫時不時的愁眉不展,這讓她不停的提醒自己,要堅強,要用自己脆弱的脊梁,支撐起這一片天地。

    “昨天剛送來的情報,北部的雪岩城也淪陷了,全城人無一幸免,而各地來王都逃難和參軍的人與日俱增,可糧庫卻幾乎告罄,這場仗即便勝利……唔……”愛德華的愁思之語,忽然被百麗兒的一記濕吻給堵住了。

    濕吻過后,百麗兒臉色微微潮紅的說,“我們生死與共﹗”

    “  ……”大門忽然被撞開了。

    “報告、告……”前來會報的親衛,似乎是很激動的樣子,可卻剛巧看見了如此曖昧的一幕,不由得大為尷尬。

    “沒關係,你們先忙公務吧,我就不打擾了。”百麗兒含羞帶笑的逃離了這裡。

    “什麼事?”愛德華很清楚自己的這位親衛,如果不是特別大的事情,絕不會如此慌裡慌張的。

    “克裡斯廷部隊長前來報告,說他遇見了一隊冒險者,他們每個人都擁有不菲的實力,堪稱勇者,而且,他們可能帶來了擊殺大巫妖的方法﹗”親衛氣喘吁吁的一口氣說了出來。

    “擊殺大巫妖?﹗”愛德華蹭的一下便站了起來,一臉的激動和驚喜,連身后的椅子跌倒在地,都渾然不覺,隨即又有些不可置信般的追問了一遍,“真的?﹗”

    “真的﹗”親衛的回答,讓愛德華大有心花怒放之感,畢竟這場戰爭中最大的難點,就是如何擊殺大巫妖,對方的不死之身,首先就將其立于不敗之地,就好比半年前先王率軍征討,明明都攻入了幽魂山谷,甚至一次次擊殺了大巫妖,可那個魔鬼的化身,竟然又一次次的復活。

    是的,就是復活﹗

    那一戰,愛德華也參加了,他親眼目睹了大巫妖復活的過程,每當大巫妖受到致命傷之后,身體便會化作一股黑煙,隨即附身到殺死他的人身上,那一場無法獲勝的戰鬥,對每一名參加的戰士來說,都是一次畢生難忘的噩夢。

    戰敗歸來之后,他也曾懦夫般的一天天賴在床上,等待死亡的逼近,可妻子的身孕,卻再度煥發了他的斗志,他不能死,他不能敗,他需要守護自己的妻子,守護自己的骨肉,為他們撐起福祉的襖土﹗

    “他們在那裡?趕緊帶他們來見我,等等,不,我要親自去見他們,快,帶我過去﹗”愛德華慌不擇言的說著的同時,也拽住了親衛的手,急匆匆的往書房外而去,這時,許是他奔的疾了,脖子上的項鍊忽然從胸甲中躍了出來,項鍊上散發著淺紅的光澤。

    那是一條半月狀銀質項鍊。

    ……………

    話分兩頭,且說正在候客殿的蕭東等人,當時蕭東一語驚人的時候,由於克裡斯廷在場,眾人不方便過問,而現下克裡斯廷已經去了內宮,大殿裡也四下無人,眾人便連忙問開了。

    “你當時瞪我干什麼?”洛蒙問的最快,可惜卻問錯了地方。

    “當時我出現了幻覺,一個很詭異的男童正向我吟唱童謠……”隨即,蕭東又將童謠的內容,向眾人重複了一遍,“……無法攀爬回地面了。”

    “后邊呢?”小丫這好奇寶寶,聽到半截卻發現蕭東不說了,連忙追問道。

    “沒了。”

    “沒了?”

    “我就聽到了那裡,然後就被洛蒙這頭蠢豬,給推醒了。”蕭東聳了聳肩,遺憾道,于是洛蒙再度被眾人瞪了一番白眼。

    伊芳修斯揉了揉額頭,“這首童謠的提示性很強,路上時,克裡斯廷已經說了,阿比斯王國最高的山脈,是位于王國最南端的出雲崖,從這裡走,一般需要十多日的路程,如果我們一路疾奔的話,五日也就夠了,往返耗時十天,還有那最南端的黑水深淵,需要的路程也差不多,不過黑水深淵的地形比較複雜,需要等熟悉那裡地形的人,把地圖繪製出來,這大概需要耽擱一天時間。”

    “還有一點,我們必須考慮這條線索,究竟是不是真實可靠的。”伊芳修斯說完,將視線投向了蕭東。

    蕭東聽完,點了點頭,“這條線索的真偽性,我們不用去考慮,我對此有八成的把握,請大家在這點上務必相信我,還有,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天時間裡,我們必須並分兩路,抵達到達站,找到並取得關鍵道具,然後再帶回來,這就至少需要十天,甚至更多的時間。”

    “這期間,我們也許要面臨多種可能性,最好的可能,是我們直接發現‘門’並離開,不過這種可能性很低,畢竟童謠中也提示了,‘雙子需要團聚’;而第二種可能,則是我們將道具和雙子之劍交給撒姆爾大師后,真.雙子之劍修復成功的同時,‘門’也出現並開啟;還有最後一種可能,就是我們需要用雙子之劍斬殺大巫妖。”

    “如果失敗呢?”阿莫再一次扮演了烏鴉嘴的角色。

    “任務失敗,我們成為這個衣冠文物碎片的一部分。”蕭東攤了攤手,神色卻很是凝重,“另外,我必須強調一點,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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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57章 半月銀項鍊


    “為了自由﹗”

    “為了凱爾特撒﹗光明與我們同在﹗”

    “為了家中的妻兒,為了白發蒼蒼的父母……”

    王城中隨處可見這種高呼著口號的狂熱士兵,他們用聲音在驅逐著心底的恐懼,驅逐著對不可戰勝的大巫妖的懼怕,這些士兵不光有青壯,還有老人,甚至是七八歲的娃娃。

    “王國已經全民皆兵了。”負責給蕭東他們帶路的克裡斯廷嘆息道,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沒有任何一個王,會採取全民皆兵的政策,它對經濟、商業、、工業,尤其是農業的破壞,是讓人根本就無法想像的,甚至有可能因為男丁的不足,而導致種族的徹底衰落,甚至是滅亡。

    與那些狂熱兵士相對應的是,還有很多兵士就那么呆愣愣的坐在大街的地上,仰望著蒼穹,神情呆滯,就彷彿丟了魂兒似的,偶爾有人吭哧幾聲,也是在喃語,“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沒有人責怪他們,人們對此早已經麻木了。

    “還有二十四天,”克裡斯廷愁眉不展的說著,“透過潛入到幽魂山谷的刺客打探來的資料,大巫妖正在佈置一個超禁咒級亡靈魔法──煉魂法陣,它發動的時間,就是二十四天后的第二個月圓之夜,屆時,整個王國都將被那個煉魂法陣所籠罩,而每個人都將化作亡靈,匯入大巫妖的根源海。”

    蕭東將視線從街上一名正呻吟著的傷兵的身上轉移了過來,“大巫妖襲擊王國是為了力量?”

    “嗯,為了力量,就跟財富一樣,掠奪永遠都是一條捷徑,”克裡斯廷無奈的看了眼蕭東,“我們即將被掠奪掉生命。”

    “你似乎對未來很悲觀?”蕭東從這位部隊長的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朝氣。

    “悲觀?也許吧。”克裡斯廷自嘲著說道,“自從先王自刎于斷頭崖之后,我們其實就明白了,這將是一場必敗之戰,敵我力量太懸殊了,亡靈軍團越來越強,而我們則越來越弱。”

    “回應最快的是那些富人,他們一夜之間走了個一干二淨,他們帶走了所有的船,帶走了王國千年來積蓄的財富,帶走了王國本就貧乏而急缺的糧食,該死的,那些自私的婊子﹗”克裡斯廷毫不掩飾的咒罵著,“現下王國裡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窮人,一種是為了榮譽而戰的勇士﹗”

    “我想,你應該是一名為榮譽而戰的勇士吧。”蕭東隨口捧了對方一下,卻不成想,這句話引得克裡斯廷連連苦笑。

    “我不是,就在幾個月前,我還半死不活的躺在大街上,兩眼無神的仰望著蒼穹,喏,就跟那些等死的懦夫們一樣,”克裡斯廷指了指那些喃語著‘我不想死’的兵士們,不過瞬即,他眼神中卻又忽然浮現出了強烈崇拜的神情,就彷彿一名正在膜拜上帝的狂信徒一樣。

    “王,我們的新王,他才是真正的勇士﹗就是他,帶領我們走出了絕望的沼澤,並告訴我們,死亡並不可怕﹗我們現下不再是為自己而戰,我們是在為家人,為王國,為我們祖先所締造的這個璀璨的衣冠文物,為我們后代所生存的襖土而戰﹗”

    “他為我們找到了堅持戰鬥下去的信念,榮譽﹗”克裡斯廷說話時,眼神中的狂熱仿若炙炎。

    “看來新王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啊?”蕭東暗自想著,正待繼續套話下去,卻發現前面有一個孩童正沖著自己詭異的笑著,一個孩童罷了,這本來並沒有什麼,可眼前那個孩子,卻絕不尋常。

    那個孩童是憑空出現下蕭東眼前的,毫無半點預兆,而且雙腳根本就沒有接觸地面,卻是完全懸浮于半空,就猶如一只幽靈一樣,可讓蕭東不解的是,這裡的人竟然都對那孩童視而不見,似乎只有自己才能看見那個孩童。

    “克裡斯廷,你能看見么?”蕭東悄悄的拉了下克裡斯廷的衣角,並指向了孩童的方向,不過對方卻愕然的反問道,“看見什麼?”

    (奇怪,為什麼只有我才能看見?)

    那孩子看上去大約五六歲的模樣,抬起了頭,兩眼茫然的仰望著天空,而他脖子上的一條銀質的半月狀項鍊,煞是惹眼,它如熒月般散發著淺紅色光澤,就那么在他的胸前晃來晃去。

    (很美的一條半月項鍊啊。)

    這時,那孩子忽然吟唱起了童謠,聲音空洞而飄渺,就彷彿來自于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雙子,雙子,力量的渴望,讓他們在泥濘的沼澤中爬行,哥哥爬上了山峰,那裡很高,很高,弟弟累了,倒在了一條巨大的裂縫裡,他們后悔了,他們想要重新團聚在一起,想要再叫一聲兄弟,可哥哥卻失去了雙腿,他被困在了白雲之上,而弟弟也失去了雙手,他再也無法攀爬回地面了……”

    “蕭東?”旁邊的洛蒙,見蕭東在發呆,不由得推了下蕭東。

    (咦?那孩子呢?)

    被洛蒙驚醒的蕭東,卻發現那孩子突兀的消失不見了,心中當真是懊惱之極,更是恨不得把旁邊那蠢貨一腳  飛出去,因為那段童謠他只聽完了前半部分,而有一點卻是肯定的,這童謠絕對關係著打開‘門’的關鍵線索。

    蕭東怒氣沖沖的瞪了洛蒙一眼之后,便凝眉思索了起來……

    (這段童謠究竟是什麼意思?是想要提示我什麼?等等,高山和裂縫,是不是說那裡有什麼關鍵道具,是我們必須取得的?然後將那兩件關鍵道具合二為一?對了,會不會是修復雙子之劍的關鍵材料?或者,是直接開啟‘門’的道具?)

    洛蒙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后面的迦羅娜卻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打擾蕭東,于是除了身處隊伍最後面的阿莫以外,其他人都圍了上來,靜靜的等待著蕭東的解釋。

    這時,蕭東的腦海裡,黑皮書忽然鑽了出來,“這童謠絕對是諾爾諾斯留的,他最喜歡干這種事﹗”

    “真的?”蕭東連忙確認道。

    “他很喜歡孩子的,總是給孩子們編童謠,而且、而且他脖子上也常年佩戴著一條半月銀項鍊……”黑皮書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不過后面的卻全都是廢話了,而蕭東則睜開了眼,看向了身為本地人的克裡斯廷。

    “王國的地界裡,是不是有一道深淵?”蕭東向克裡斯廷試探的問道,而對方的回答,也沒讓他失望。

    “咦?你怎么知道的?”克裡斯廷顯得很驚訝,“那道深淵的位置太隱蔽了,甚至連王國中人,都大多不知道它的存在,我還是小時候偶然聽一位老人提起的。”

    “那它在那裡?”蕭東在心中驚喜的同時,也急切的再度追問了一句。

    “呃,我也不太清楚,要不這樣吧,等我有時間了,幫你去問問,打聽一下。”克裡斯廷剛說完,卻發現蕭東的神色,不知為何竟然極度凝重了起來。

    “你仔細聽我說,它很重要,這絕不是玩笑,它甚至可能關係到殺死大巫妖的關鍵﹗”蕭東壓著嗓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什麼?﹗殺死大巫妖?﹗”克裡斯廷的眼睛,當即便瞪大了,畢竟最讓他們絕望的,就是大巫妖的不死身,乍一聽聞,竟然有可能殺死那個不死的大巫妖,驚得他的聲音都因發顫而走調了起來。

    “真的?﹗”克裡斯廷哆嗦著嗓子,再度不可置信般的確認了一遍。

    “八成把握。”蕭東給自己留了個餘地,那最後的兩成可能,是道具直接開啟了‘門’,而他們這幫人則直接溜之大吉,遠走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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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56章 抵達王都


    根據老鐵匠的介紹,他年輕時也曾經試圖修復過雙子之劍,不過它作為一把強力魔法武器,如果想要連魔法效果也一並修復,需要使用到最頂級的魔法材料,可就目前來說,老鐵匠至今還未曾遇見過某種魔法材料,能滿足它誇張的需求。不過最後,老鐵匠還是願意和蕭東等人一起去王都,再去嘗試一次。

    在選擇武器時,洛蒙選了把單柄巨斧,斗氣增幅效果能達到18%,蕭東則按照老鐵匠的建議,使用了那對偽.雙子之間,斗氣增幅效果大概20%左右,甚至連伊芳修斯和迦羅娜,都分別挑選了一把斗氣增幅15%以上的單手長劍,唯獨阿莫和小丫沒選擇武器,阿莫是因為已經有了熾光之劍,而小丫,則是不會斗氣。

    在這點上,蕭東也很是遺憾,甚至提出教小丫斗氣,不過小丫卻蹭的一下跑了,理由就一個,怕累,怕吃苦……

    另外,老鐵匠的武器,當真是多的嚇人,整整裝了四輛大車,呃,由於鎮子上沒有牲口,還是人力的,也就是說,蕭東等拿了人家好處的四個人,得牲口一把了。

    對此洛蒙咧著嘴大笑,這次牲口得真TM值﹗

    換裝之后,洛蒙攻擊力達到了162Z,蕭東168Z,如果使用七浪斬的話,能瞬間達到201Z,這樣一來,便能跟阿莫分庭抗禮了。

    當夜,眾人商定,第二天一早,便早早的離開小鎮並趕往王都,一夜無……呃,有話。

    到了夜裡該睡覺的時候,小丫賴賴的要跟蕭東睡同一個房間,弄的蕭東尷尬無比,而迦羅娜更是大驚失色,最後,還是她將小丫給硬生生的抗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讓小丫很失望,于是跟迦羅娜悄悄嘟囔道,“蕭東有個寶貝,可大可小,或軟或硬,可好玩的……”

    迦羅娜愕然聽聞,那臉當即便黑了下來,她們一幫姐妹雖然都從小在基地修煉,不過對男女之事,多少還是了解的,聽小丫那么一說,立即大怒的拎著鐮刀,殺向了蕭東的房間,可在蕭東門口時卻躊躇了,因為她不知道闖進去后該說些什麼,難道問,你這淫賊是不是玷污了小丫的清白?于是只好悻悻的退回了自己的房間,可剛一進房間,迦羅娜的臉卻是又紅得好似晚霞一般。

    “小丫﹗”迦羅娜恨鐵不成鋼般的怒道。

    原來當迦羅娜離開房間后,無所事事的小丫,又拿起了紙筆,玩起了畫畫,要說小丫在素描方面的天賦,當真是一流,紙上的人物逼真無比,活靈活現,堪稱大師之作,不過她畫的、畫的,卻是酣睡中的蕭東。

    “就是這條假尾巴,可好玩了﹗”小丫很得意的指著畫中某特殊部位,夸夸而談,卻是把迦羅娜的臉蛋兒,給羞得好似七月的望月花,紅彤彤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對于迦羅娜來說,她其實也是第一次瞅見這種東西,前世她走的早,還沒有男人來得及對她挺槍行凶,瞧著小丫所畫的春宮圖,不知為何,她忽然有種渾身發熱的感覺。

    而同時,迦羅娜覺得也該對小丫進行下某些啟蒙教育了。

    …………

    天剛蒙蒙亮,隊伍便匆匆上路了,四天的路程,說近不近,說遠卻也不遠,路上,洛蒙和老鐵匠,似乎在酒的問題上很是臭味相投,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而蕭東則跟迦羅娜走的比較近,兩個人時不時說個笑話,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不過讓蕭東有些奇怪的是,小丫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似乎總在迴避自己,而且也不怎么鬧騰了,就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

    “小丫,變淑女了啊。”蕭東隨意的感慨了一句,而旁邊的迦羅娜則抿著嘴直笑。

    隊伍緩緩的前進著,終于在第四天傍晚時分,抵達了戒備森嚴的王城,當兵士們看見這四輛大車中滿載的武器時,對蕭東他們給予了十分熱情的歡迎,也不知道是歡迎他們這些人,還是在歡迎那些鋒利的精良武器。

    剛一進城,少年畢侖便報名參軍去了,等待他的只有兩種下場,凱旋而歸,或是血染沙場,蕭東望著少年逐漸消逝的背影,默默的為他祝福著。

    與少年不同的是,蕭東等人的武器,都是特大號的,也很是拉風,無論是迦羅娜三米長的死神鐮刀,或是洛蒙那把三百多斤重的單柄巨斧,還是蕭東斜挎腰間的那對血紅色的偽.雙子之劍,都深深的吸引住了附近兵士們的眼球。

    很快,便有一名似乎是高級軍官的中年人,趕了過來,“鄙人克裡斯廷,是北城門的部隊長,幾位是?”克裡斯廷說著的同時,也在打量著蕭東諸人,尤其是蕭東腰間的偽.雙子之劍,更是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群因意外而流落到貴王國的冒險者,受撒姆爾大師的委托,護送一批武器前來王城。”蕭東沒提協助王城防守的事兒,畢竟如果己方太過主動,反而會被對方看輕,隨后便打開了身后大車上的蓋子。

    “嘶……”周遭的兵士們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在為這批武器驚喜的同時,也在震驚蕭東等人的力氣,原本看他們將這幾輛大車拖來的時候,似乎不怎么吃力的樣子,以為車內的武器定然稀稀寥寥,可沒成想,大車裡的武器,竟然是如此的多,每輛車裡都密密麻麻的塞了一百多把武器,粗略估算下,每一輛車都得有一兩公頓重的分量。

    兵士們看重的是武器,而部隊長克裡斯廷看重的卻是蕭東等人的實力,這幾個人能將如此沉重的大車,一路拖到王都,那他們的實力絕對不可小窺,對于正掙扎在生死存亡關頭的王城來說,每一分實力都是極其重要,並需要爭取的。

    “我代表王城歡迎幾位勇士﹗請,我相信我們的王,也一定會很高興能和諸位相識。”克裡斯廷說完,又試探的問道,“你這把劍是偽.雙子之劍?”

    “嗯。”蕭東點了點頭,他沒想到,自己這把劍竟然如此出名,卻不知道,當初這把劍剛打造而成的時候,整個王國都轟動了,轟動的原因,不在于它是如何如何的鋒利,如何如何的拉風,而是因為它的分量。

    四百八十斤重的偽.雙子之劍,當年難倒了整個王國的所有強者,最後因無人能同時揮舞雙劍,而導致它被塵封在撒姆爾的密室之中數十年……

    “諸位如果方便的話,我現下就將諸位引荐給王上。”克裡斯廷很熱情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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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55章 雙子之劍


    “鐺……鐺……”

    鐵匠鋪裡敲敲打打的聲音,不絕于耳,和死寂般的扎坎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似乎只有那裡,才有一絲生氣似的,蕭東和洛蒙,就循著這絲生氣往前走著,不多時,便抵達了這間小鎮上唯一的鐵匠鋪-====-

    “就是這裡。”少年畢侖說完,便推開了門。

    蕭東當先走了進去,一進門,便看見依舊還在打鐵的撒姆爾大師了。那是一個白發飛揚卻渾身肌肉扎實的老者,就像個放大過的矮人,老者瞧上去大約五六十歲的樣子,不過那雙麻木而滄桑的眼,卻灰蒙蒙的,彷彿失去了靈魂一樣。

    “鐺……鐺……”打鐵聲依舊,絲毫沒因蕭東的到來而停歇。

    “撒姆爾爺爺,這幾個外鄉人,希望能從您這裡選擇一把稱手的武器。”畢侖介紹道。

    “哦,讓他們自己選吧。”老者沙啞的聲音,依舊死氣沉沉的。

    在路上,蕭東便已經聽畢侖提醒過,老人昨日剛失去了唯一的兒子,所以聞言也沒多話,只是向老者略表謝意的點了點頭,便自行在貨架上挑選了起來。

    武器很多,至少有二百多把,刀劍斧槍之類的幾乎樣樣俱全,蕭東很仔細的挑選著,很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畢竟以前在巴比倫,由於金屬的缺乏,上好的武器幾乎都是天價的水準。

    選著選著,蕭東的眼神忽然落在一對雙手大劍上,這對劍秉持了大師的風格,看上去很丑,不過當蕭東拎起來的時候,卻很有質感,揪下根頭髮在劍刃上一吹,竟然鋒利到了吹毛斷發的程度。

    “好劍﹗”蕭東拎起雙手大劍,耍了幾個劍花,由衷的贊嘆了一句,一回頭,卻發現畢侖正呆呆的瞅著自己,不由得奇怪的問道,“嗯?怎么了?”

    “你的力氣好大,這對劍足足二百多斤啊﹗”畢侖很驚訝的叫嚷著,“你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剛開始我還以為你是法師呢……”

    蕭東聳了聳肩,無所謂的笑了笑,別說二百多斤,就算是七八百斤,他也可以輕易的拎起來,而洛蒙則是在一旁憋著笑,蕭東的怪力,洛蒙是見識過的,剛認識的時候雙方便掰了一次腕子,洛蒙當時也毫無例外的小窺了蕭東,可哪成想,掰腕子的時候,蕭東的那只右臂,就跟鑲在了桌子上一樣,任憑洛蒙再怎么發力,都無法移動分毫,最後洛蒙兩只手都用上了,可還是敗給了那個變態

    “別說二百斤了,就算是兩千斤,他也沒準能舉起來﹗”洛蒙說著說著,便想起了蕭東在赤焰峽谷和魔物硬拼時的那股子蠻力,那幾公頓重的魔物,都能被他撞飛,更何況一把小小的武器了。

    就在蕭東和洛蒙選擇武器的時候,老鐵匠也在暗地裡觀察著他們,老鐵匠有心事,獨子的死,讓他傷心欲絕,而對于大巫妖的軍團,更是恨之入骨,可惜他的腿瘸了,否則他恨不得也參軍去殺敵,不過即便不能正面抗敵,他也希望能為這場生死之戰做點什麼。

    “兩位外鄉人,你們接下來是去王都么?”撒姆爾忽然問了一句,見蕭東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能不能,嗯,能不能幫忙將這裡的所有武器,都給王城軍護送過去?”

    “所有?”蕭東愕然指了指房子裡的幾百件武器,這些武器哪怕以輕武器為主,可加一起依舊有幾公頓以上的分量。

    “這些東西啊,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這一把老骨頭,留著它們還有什麼意思了?還不如都援助給王城的戰士們,”撒姆爾苦笑了一聲,“這件事是辛苦了點,不過我會給你們足夠酬勞的,你們跟我去地下室挑幾把斗者武器吧。”

    斗者武器?蕭東心中很是驚喜,凡塵界的斗者武器,其實就是地獄中的魔法裝備,一般都對斗氣有加成效果,而旁邊的洛蒙,更是笑的嘴都裂開了,沒成想,在這個小地方,竟然撈到了如此的好處。

    地下室中的武器數量,超乎蕭東的想像,琳琅滿目,至少有四五百件,在燭火的映射下,那些武器的刀身上,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特殊光澤。

    洛蒙那  當即便竄了出去,抱著一把斧頭傻笑個不行,而蕭東則隨手抽出了一把劍,並將斗氣灌注了進去,當即,那劍身便浮現出了一層幽藍色的斗氣光芒,蕭東試了試,斗氣加成效果至少有15%以上。

    “你喜歡用劍?”撒姆爾忽然問道。

    “嗯,用慣了。”蕭東回憶似的想起了龍骨之刃,以及遠在巴比倫的尖刀,也不知道它甦醒了沒有。

    “你試試這對雙手劍,它應該比較適合你。”撒姆爾指著牆腳裡的一對雙手劍說道,蕭東循聲望去,卻見那是對很特殊的雙手劍。

    劍身如血般殷紅,不過卻細長細長的,很像一對東洋武士刀,另外它很長,劍刃帶刀柄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蕭東拎了一下,卻發現這看似既薄且輕的雙手劍,竟然很沉,估摸了下,雙劍加一起,竟然至少有四百斤以上的分量。

    蕭東隨意的揮舞了一番,卻發現它就好像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樣,順手至極,只是它的劍刃實在是太薄了,這讓他有些擔心,與敵交戰時會不會突然斷裂,可想放棄吧,他又有些愛不釋手。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心愛之物,而蕭東這種鬥士最愛的,自然還是一把稱手的武器,而這時,旁邊的撒姆爾似乎是看出了蕭東的擔憂,笑了笑說道,“它比你想想的要堅固得到多了,打造的材料是犀鯊礦,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些太重了。”

    “它叫什麼名字?”蕭東撫著劍,隨口問了一句。

    “偽.雙子之劍。”撒姆爾無意中的一句話,卻讓蕭東和洛蒙全呆楞住了。

    偽.雙子之劍?﹗雙子﹗這個詞實在是太敏感了,再結合之前所聽聞的,大巫妖是不死之身,讓蕭東意識到,很可能,這把劍便是擊殺大巫妖的關鍵﹗

    “偽.雙子之劍?那就是說,還有真.雙子之劍了?”蕭東急切的向依舊不明所以的撒姆爾追問道。

    “有啊,怎么了?”撒姆爾很是茫然不解。

    “那是把什麼樣的劍?它在哪……”蕭東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不知為何,撒姆爾的臉色突然變了,他疑惑的凝視著蕭東和洛蒙,鄭重的問道,“你們問這些干什麼?﹗有什麼企圖?﹗”

    蕭東苦笑了下,連忙編了個真假參半的謊言,“我在故鄉時,曾聽到過一個傳說,據說有一把雙子之劍,可以殺死不死之身的存在。”

    老鐵匠撒姆爾聽完,眼睛當即便瞪圓了,“真、真的?﹗它能殺死大巫妖?﹗”

    “我並不能肯定,畢竟那只是一個傳說。”蕭東給自己留了個迴旋餘地。

    隨即,撒姆爾沈思了半晌,“算了,跟你們說吧,這本就不是什麼祕密,它其實是一對魔法兵器,也曾經一度是歷任國王的專屬配劍,不過在百年前一次王國比武的時候,兩名參戰鬥士各持一把互斗,結果它們在相撞時被同時折斷了。”

    “折斷了?”

    “折斷了。”

    “那它還能修復么?”蕭東再度問道,剛剛抓到了離開這裡的線索,自然不甘心就這么放棄。

    “能,也不能。”撒姆爾嘆息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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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54章 ‘門’


    “噓,你們仔細聽那個歌謠﹗”蕭東敲了敲桌子,示意眾人留意,待眾人聽完那歌謠之后,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這個童謠裡包含了很多的訊息﹗”

    “嗯,”伊芳修斯點了點頭,“蕭東說的沒錯,童謠往往預示著現實,透過這首童謠以及我們此刻所看見的,這裡應該正面臨一場災難,而時間的倒計時,則是二十九天。還有就是,這裡的一切,都很像是衣冠文物碎片。”

    蕭東聽見后,稍顯驚訝,“你知道衣冠文物碎片?”

    “我以前從古籍中看見過,它是魔神們製造地獄的原材料,而它還有個別稱,叫做‘即將被毀滅的衣冠文物’。”伊芳修斯在這方面永遠都是威權,“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這個世界還有二十九天,就要被毀滅了,現下的問題則是,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做什麼?離開這裡唄﹗”洛蒙插了句話,卻被怨念未消的小丫給瞪了一眼。

    “現下的關鍵在于,我們怎么離開,衣冠文物碎片我也聽說過,那是種不停輪回的特殊存在,如果陷入進去,在規定時間內沒能逃離,就會成為它的一部分,並一次次的重複死亡和復活的過程,永遠都無法逃脫。”迦羅娜強調了一句,“那種輪回,絕對比死亡還要恐怖﹗”

    迦羅娜的話,讓人們全沈默了下來,最後還是蕭東打破了寂靜。

    “迦羅娜說的沒錯,現下我們必須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訊息,都交代出來了,這裡可不是什麼遊樂場,再藏著掖著,到時候大家連死亡都將是一種奢望了,”蕭東說完,從懷中將那份已經無用的藏寶圖掏了出來,“你們應該都清楚,我原本的最終目標,是噩夢沼澤,因為那裡其實也有一個遺跡,亡者之書的遺跡,事實上,我跟小丫便是被時空裂縫給吸到了那裡。”

    蕭東一邊說著,一邊將藏寶圖遞給了伊芳修斯,“在得到藏寶圖的時候,我還看過一本古籍,”蕭東所謂的古籍,其實就是黑皮書,“古籍上說,這裡被叫做雙子宮,是一名被稱為諾爾諾斯的巫妖王所建,他既然將第三層設置成一個衣冠文物碎片,一定有他的原因。”

    阿莫之前似乎一直在猶豫著什麼,見蕭東交了底,他也將自己知道的消息給說了出來,“這裡還有一本書,《死神遺穆》,如果你說的《亡者之書》也存在的話,這兩本書很可能就是我們離開的關鍵之一,另外,就我所知,這兩本書中應該蘊含著一種強大的魔力。”

    “我有個不大好的消息,需要提醒你們。”伊芳修斯忽然插了一句話,“這個衣冠文物碎片中的物質強度,比我們的下層地獄要高,也就是說,這個世界裡的武器,有可能很輕易的便能擊破我們的斗氣之鎧,在這裡,我們不是無敵的。”

    就在蕭東等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的將所知道的一切都互相交流的時候,酒館裡屋的門帘,忽然被撩起來了,而之前那個婦人,則在少年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請問,您們是戰士嗎?”婦人很虛弱的問了一句。

    蕭東等人點了點頭,唯獨小丫哼哼了一聲,“五個戰士,外加一個流氓﹗”小丫的話,臊的洛蒙臉紅脖子粗,卻無言反駁。

    “戰士﹗”洛蒙連忙拍了拍胸脯,似乎是想搖彌補之前對婦人的無禮,“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儘管說,只要我洛蒙做的到的,絕對幫你﹗”

    “能將我兒子送到王城去參軍嗎?”婦人的話,讓蕭東等人吃了一驚,畢竟就他們目前所看,這個地方明顯已經陷入了戰火,為人父母的,都是想著法子的讓子女逃兵役,那裡有主動將他們送上戰場的?

    不過那婦人臉上的表情,卻更是驚訝,“你們,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

    “我們的船,在海上遇難了,漂流到的這裡。”蕭東連忙編了個理由。

    “怪不得你們不知道呢……”隨即,那婦人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這裡曾經是一處安寧祥和的島國,四面環海,國王不是世襲,而是由國民們公選,只有那些有能力的,能讓國民們認可的強者,才能成為這裡的王者,這種幾乎完美的社會制度,讓島民們始終過著福祉美滿的日子。

    噩夢,是從半年前開始的。

    那一天,天空被烏雲籠罩,一個強大而邪惡的大巫妖,降臨了這裡,他召喚毒雨毀了全島的莊稼,還詛咒了海岸上的魚群,將魚群變得不可被人食用,甚至抓獲了大量的島民,殘忍的將他們轉化成了亡靈,並成為了大巫妖的亡靈戰士。

    阿比斯島的王,是一名睿智而博學的魔法導師,他為大巫妖的暴行而震怒,于是率領著王城中的七萬大軍去攻打大巫妖所佔據的幽魂山谷,不過卻不成想,那大巫妖竟然是不死身,無論是王所施展的魔法,還是戰士們揮舞的利劍,都無法對其造成絲毫的傷害。

    而最讓王城軍所震驚的是,每一名倒在沙場的戰士,都會在黑霧中轉化成大巫妖的爪牙,于是原本占盡優勢的王城軍,最後竟然被大巫妖給屠戮個一干二淨,連‘王’都自刎于斷頭崖上。

    從那一天起,這個王國就陷入了永不止歇的戰爭,好比這個小鎮上的男人,就已經全都去參了軍,只剩下了那些婦孺,天天趴在窗戶上,向外遙望著,或是等著男人的凱旋,或是等著男人的噩耗。

    眾人聽完之后,互相打量了下,洛蒙先開了口,“你們怎么看,我支持帶那少年去王都。”

    “我支持﹗”小丫起哄般的叫道,而迦羅娜則似乎很寵小丫的樣子,也毫不猶豫的支持了小丫,還有那伊芳修斯,也表態支持洛蒙,唯獨阿莫投了反對票,“我反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只有二十九天,你們難道就甘心因為護送一個陌生少年,而導致陷入這個衣冠文物碎片的無限輪回之中﹗”

    “阿莫……”蕭東很認真的分析道,“你不認為這是諾爾諾斯留給我們的線索么?現下這裡的局勢很清晰,一派是王城,一派是大巫妖,我懷疑,開啟‘門’的關鍵,很可能是需要我們挽救這個衣冠文物,也就是說,我們需要配合王城,擊殺大巫妖﹗”

    “哼,你有什麼依據?”阿莫有些不滿的說道。

    “衣冠文物碎片,都是被毀滅的衣冠文物,可如果它沒有被毀滅呢?如果我們阻止了它的毀滅,它會不會延伸成一個新的位面?”蕭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就算它沒延伸成新的位面,當我們抵達王都后,也容易獲得更多,更詳細的線索,這對我們打開‘門’,絕對是有幫助的,對了,伊芳修斯,你怎么看?”

    伊芳修斯閉著眼,考慮了會兒,“我贊成蕭東的看法,諾爾諾斯不可能給后人留下一個死局,在這個王國中,一定給我們留下了打開‘門’的線索,而在王都中的可能性最大。”

    眾人談妥之后,便答應了那婦人的請求,並商定好,明日一早便帶他去王都,反正路途並不遠,只有三四日的路程罷了。

    “對了,鎮子上有鐵匠鋪么?”蕭東忽然向那婦人問了一句,他以前那把龍骨之刃,雖然由迦羅娜給帶進了遺跡,不過在一次他們被魔物襲擊的時候,不小心給丟了,這迫使蕭東不得不再尋一把好的武器。

    “武器?”那婦人卻是笑了,“王國中最傑出的鐵匠,就在我們扎坎鎮上,畢侖﹗你帶這位大人去找撒姆爾大師。”

    “大師?”洛蒙似乎對這個詞很是敏感,瞧了瞧自己已經出現缺口的那雙巨斧,也不由得動了心思。

    不過那略帶疑惑語氣的聲音,聽在少年畢侖的耳中,卻當成了洛蒙對撒姆爾大師的不信任,于是跑到裡屋取出了一把長劍,炫耀般的沖洛蒙說道,“這就是大師給我打造的武器,比你那破銅爛鐵可強多了﹗”

    劍,看上去很平常,沒有半個鏤空出的花紋,相對于市面上的武器,讓它看上去甚至還顯得有點丑,洛蒙皺了皺眉,有些心不在焉的將劍抽了出來,並用手指開啟了局部斗氣之鎧后,湊上去試了下……

    “小心﹗”少年畢侖當即焦急的試圖阻止,不過卻是晚了。

    “哎呦……”洛蒙疼的直呲牙,此刻,他手指上僅僅是碰了下劍刃,便出現了一條紅線,而血,當即便冒了出來。

    蕭東的眼神兒,也亮了起來。

    “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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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53章 倒退中的時間


    灼熱的太陽無情的烘烤著大地,而它正下方的扎坎鎮,更是被烘烤的連空氣都扭曲了起來,這是一個曾經喧鬧無比的小鎮,不過如今鎮上卻冷冷清清,幾乎都沒有行人,讓這裡看上去毫無生氣,就彷彿死了一樣。

    一些個婦人扒在自家窗口,兩眼茫然的向窗外望著,她們的眼神中非常的空洞,沒有光澤,沒有希望,只是仿若失去了靈魂般的向窗外望著,她們在看什麼?或許,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

    突兀的,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闖入了她們的視線,這讓她們不由得眨了眨眼,將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那個人影身上。

    那是個男人,也許還曾經是一名戰士,不過他如今卻丟盔卸甲,野狼狽萬分,身上更是傷痕累累,那傷,如今都結了疤,還散發著一股子惡臭。

    “我沒有死,我沒有死,我活著回來了,我……”男人撕心裂肺的吼著,吼著,卻忽然又嚎啕大哭了起來。

    一扇扇門被打開了,女人們走出了家門,呆呆的看著那個男人,可眼神中卻依舊茫然。

    “我不是懦夫……我不是……我只是想回家……”男人看著周遭那些熟悉的面孔,神經質般的喃語著,“我、我失去了右手。”

    男人的袖子裡空蕩蕩的,風一吹,那本就破裂的袖子浮了起來,露出了一只斷臂。

    “我想回家……”男人一邊喃語著,一邊搖搖晃晃的向前走著,忽然,他身子一歪,撲通一下便跌倒在了地上,周遭的女人們連忙沖出了家門,圍了過去,卻看見男人的嘴角,正    的往外淌著血,而男人雖圓睜著雙眼,卻失去了意識。

    “是老鐵匠家的兒子……”,“大家快把他背回去……”女人們議論紛紛且慌手慌腳的便要去扶起那個斷臂男人,不過這時,突然從前方遠遠的傳來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女人嘶喊聲……

    “艾特金﹗﹗﹗”一個婦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並擠進了人群,一瞧見自家男人的慘樣兒,那哭的是更傷心了,連那滴落在男人身上的淚水,都被染的血紅血紅的,也不知道是血淚,還是那男人的心頭血。

    婦人的身后,一個老鐵匠也一瘸一拐的擠了進來,凝視著地上的男人,又用顫抖著的手指在男人鼻端試了試,隨即充滿滄桑的嘆息了一聲,“葬了吧。”

    男人死了,婦人和老鐵匠將尸體抗回了家,不過那些女人們卻有些羨慕這個死去的男人,至少他回來了,回家了……

    可自家的男人們呢?

    于是婦人們,依舊雙眼茫然無神的趴在窗口,向窗外眺望著。

    毒辣的日頭下去了,而一輪盈月則掛上了樹梢,婦人們走出家門,仰望著月亮紛紛哀泣了起來,只有幾個餓著肚子的孩童,還在吟唱著那首蔓延于整座阿比斯島的童謠……

    “月亮,月亮,我們是那么的愛你,可我們同樣是那么的恨你,為什麼,為什麼,你只會再眷顧我們三十個夜晚,為什麼,為什麼,你奪走了我們的父兄,為什麼,為什麼,你是那么的圓,為什麼,為什麼,你將我們擺上了大巫妖的餐桌,為什麼,為什麼……”

    …………

    第二天,婦人們依舊望眼欲穿的眺望著窗外,可惜她們卻未能等到去王城參軍的自家男人,而是等來了兩撥外來者,第一波人已經去了鎮上唯一的那家酒館,沒想到,沒過多久,這裡又來了第二波人。

    婦人們眼巴巴的瞅著那兩個外來者,他們一男一女,男的黑發黑眼,還披著一件黑斗篷,而女孩則朝氣蓬勃,東瞅瞅西看看的,好奇的不行。

    “這就是城鎮啊?怎么沒有人呢?”小丫奇怪的嚷嚷著,“要不,我們回去看海吧,大海好漂亮,嗯,還有海鷗,它們的鳴叫聲真好聽﹗”

    蕭東聞言,苦笑不已,前天他們抵達了這個衣冠文物碎片后,便連忙向前方奔去,畢竟這個衣冠文物隨時都可能被毀滅,而就目前來說,他還根本沒抓到任何頭緒,或者線索,可哪成想,前方竟然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整整浪費了他們兩天的寶貴時間。

    不過如今總算是抵達了一個小鎮,他現下要做的,就是從小鎮中獲得線索,並且在這個衣冠文物被毀滅前,離開這裡,可關鍵究竟是什麼?

    關鍵是找到離開的那扇門。

    據蕭東猜測,這扇門有兩種可能,一種,它可能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某處,抵達那裡,自己便能離開;第二種則需要他符合某種條件,或者完成某項任務,門,才會開啟。

    不過正當他思索的時候,卻從前方聽見了一聲粗野的炸吼聲……

    “肉,我要肉,你這婆娘藏什麼藏?﹗快給我拿出來﹗”

    這聲音太熟悉了,是洛蒙那  的聲音﹗

    蕭東循聲望去,卻見聲音來自一家破敗的酒館,連忙拽著小丫奔了過去,一推開門,便看見洛蒙正瞪著一雙大眼珠子,逼視著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那表情,猙獰而炎威,就猶如一頭正擇人而噬的猛獸。

    被洛蒙威脅的少年,身材消消瘦瘦,正哆嗦著身子向后退著,而洛蒙那鐵塔般的身子,則步步緊逼,好似凶神惡煞,兩者站在一起,一弱以強,當真是鮮明的對比。

    “洛蒙﹗﹗﹗”蕭東激動的喊了一聲,隨即又從牆腳一張桌子旁看見了隊伍其他眾人,“迦羅娜,伊芳修斯,阿莫?﹗”

    “蕭東?﹗”瞅見突然闖入的蕭東,洛蒙也不去欺負那少年了,當即便興奮的撲了過來,狠狠的給了蕭東一記熊抱,勒得他好懸沒背過氣去,隨即洛蒙又發現了小丫,連忙好奇的問道,“她是?”

    小丫前日裡在大海裡暢快的玩耍了一番,那臉上花裡胡哨的灰塵,早就被清潔的一干二淨,露出了本來的容顏,而此刻那小模樣兒絕對是惹人喜愛的美人坯子。

    蕭東正打算將小丫引荐給眾人,一回頭,卻發現小丫的小嘴撐得大大的,正一臉呆滯的瞅著迦羅娜……

    (咦?三姐怎么在這裡?她為什麼給我打手勢,讓我假裝跟她不認識?)

    就在小丫驚訝且疑惑萬分的時候,迦羅娜卻首先開了口,“啊,好可愛的妹妹哦﹗”並一把將小丫摟在了懷裡,且壓著嗓子反覆提醒著。

    (就當做不認識我﹗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認識﹗)

    (嗯?好吧,對了,你遇見四姐她們了嗎?)

    (沒有,她們真的全來了,不過你怎么跟蕭東走到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在吞噬之森裡抓貓貓兒,結果就被時空裂縫給吸進來了,嗯,聽蕭東說,他也是被吸進來的,你們呢?)

    (咦?我們是從吞噬之森的上古遺跡,一關關闖過來的……)

    兩女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用極快的速度交流了一番,而蕭東引荐完小丫,並跟洛蒙他們簡要的交流了一番之后,指著那臉帶膽怯的無名少年,好奇的隨口問了一句,“剛才是怎么回事?”

    洛蒙猛的拍了下腦袋,怒氣沖沖的嚷嚷道,“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這間破酒館,竟然什麼都不肯賣,說沒有米,沒有菜,存心想餓著我們﹗”

    “我們是真的沒有食物了,而這酒館也早就停業了,你那些同伴明明是硬闖進來的。”少年瞧蕭東似乎是個明白人,連忙一臉委屈的嘟囔了起來。

    蕭東抽了抽鼻子,卻是從裡間房聞見了一股子飄飄蕩蕩的香醇肉香,不過人家既然不打算賣,又那裡有強搶的道理,于是拉了拉洛蒙,並沖少年歉意的笑了笑,“給我們來碗水就行了。”

    “不行﹗”洛蒙冷不丁炸了一嗓子,猶自不肯干休,“既然是酒館,那就得……”

    這時嘩啦一聲,裡間屋的門帘被撩開了,一名婦人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走了出來,婦人臉色很差,瞧上去很是虛弱,而手臂上還抱著繃帶,似乎是有傷的樣子,至於那個小女孩更是一臉的菜色,就好像幾天都沒吃過東西似的。

    “媽……”少年急急切切的喊了一聲,並連忙跑過去扶住了婦人,“您怎么出來了?”

    “畢侖,”婦人慈愛的揉了揉少年的頭,隨即轉過身,望向了蕭東眾人,歉聲道,“幾位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小孩子病了,燉點肉湯,是想給他們補補身子。”

    蕭東等人聽完,一臉的羞愧,自己這一群大人,怎么能跟幾個孩子搶東西吃,于是連拉帶拽的便將洛蒙給按在了椅子上,甚至連丟給洛蒙幾個白眼,不過那洛蒙許是有些下不來台階,嘴裡依舊牢騷著,“不就是一塊肉么?哼,小氣的……”

    那少年狠狠的瞪了幾眼洛蒙,便扶著婦人會裡屋去了,似乎還跟那婦人耳語了幾句,不過聲音太小,蕭東沒能聽清,隨即,眾人便聊起了分別后的各自冒險經歷。

    不過剛聊了幾句,蕭東便發現小丫不知道為什麼,眼角突然紅紅的,濕濕的,死死的怒視著洛蒙,一副恨不得扒其皮、抽其筋的樣子,正待詢問,卻見小丫蹭的一下站起來了,並抓起桌上的水碗,直接砸在了洛蒙那張皮糙肉濃的大臉上。

    “壞蛋﹗你是大壞蛋﹗”小丫切牙切齒的咒罵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連那個莫名其妙被扣了一碗水的洛蒙,都呆愣愣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了這場無妄之災。

    瞬即,小丫的大眼睛,就已經淚汪汪的直往下滴串珠了,而瞧了這景象后的眾人,全一臉疑惑的怒視著洛蒙,雖然蕭東等人不知道問題因由,可瞧著小丫那悲傷欲絕的樣子,都絕對相信,錯的一方肯定是洛蒙。

    “你究竟做了什麼?﹗”迦羅娜差點掀翻了桌子,直接便拎住了洛蒙的衣領,而洛蒙卻依舊一臉茫然不知的表情,事實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

    “他、他……”小丫哽咽著,哭聲卻是更大了,好半晌才止住了淚,而她揭開的謎底,更是讓眾人如墜雲霧,“我聽見了,我剛才聽見那少年說的話了。”

    那少年的話?

    “那塊肉,是那女人從自己手臂上割下來的啊﹗”小丫于嚎啕中的話語,讓眾人心中均是一顫,而洛蒙聽見之后,更是恨不得猛扇自己幾個耳光。

    原來他垂涎了半天的那塊肉,竟然是那女人割肉救子,為了讓孩子活命的肉。

    這時,門外傳來了孩童們的歌謠聲,他們的聲音沙啞,聲音充滿了迷茫和哀傷……

    “月亮,月亮,我們是那么的愛你,可我們同樣是那么的恨你,為什麼,為什麼,你只會再眷顧我們二十九個夜晚,為什麼,為什麼,你奪走了我們的父兄,為什麼,為什麼,你是那么的圓,為什麼,為什麼,你將我們擺上了大巫妖的餐桌,為什麼,為什麼,我們的田地不再豐收,為什麼,為什麼,我們的肚子在咕咕的叫,為什麼,為什麼,死亡離我們越來越近……”

    PS︰雙子宮有兩個入口,分別是吞噬之森和噩夢沼澤,兩件至寶,亡者之書和死神遺穆(書),目前,蕭東他們抵達了第三層的衣冠文物碎片,便匯合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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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地獄 第52章 衣冠文物碎片


    “你掩蓋了那個女孩的命運軌跡?”惡之極的諾爾,瞧著手中的映像水晶,打破了大殿中的寧寂

    此刻的水晶中,蕭東和小丫,正和那群地獄雙頭犬們殊死  殺著,地獄犬大概有三四十頭,它們不畏生死的向蕭東撲殺著,撕咬著他的斗氣之鎧,甚至噴吐出火球、冰箭、毒液,以此來進行遠程打擊,而這連綿不絕的攻擊,讓蕭東的斗氣之鎧越加黯淡,彷彿隨時都會崩潰一樣。

    不過蕭東也頻繁的還擊著,七浪斬第一重的發力技巧,讓他的攻擊斗氣完全達到了160Z的強度,這讓他的一記記重拳,轟殺在地獄犬身上時,若是轟實了,只需要三五下,便能徹底轟殺掉一頭地獄犬,轉眼片刻,便被他轟殺掉六七頭之多。

    而映像中最出彩的,還要說小丫,她那條長長的尾巴幾乎化作了一團鞭影,打的周遭的地獄犬們鬼哭野狼嚎,傷痕累累,更是多次解蕭東于危難之中。

    “如果沒有那女孩,蕭東過不了這一關。”諾爾再度有些遺憾的喃語了一句。

    “所以,我把她也送進來了。”諾斯淡然的說著,而此刻,他的身前正懸浮著一張羅塔棋盤,那三百七十六枚象形棋子,彷彿活了一樣,正按部就班的移動著,演化著各種各樣複雜的陣型。

    …………

    和地獄犬的搏殺,讓蕭東受了點輕傷,所幸並不重,于是隨意包紮了下,便也了事了,不過小丫在戰鬥中的表現,讓蕭東很是驚訝,估摸了下,這丫頭的戰鬥能力,至少有阿莫的水準,甚至更高,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始終都沒見小丫施展斗氣,竟然光憑一條強悍的尾巴,便達到了200Z鬥士的水準。

    戰鬥一結束,蕭東最渴望的一件事,便是能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他今天實在太累了,從大半夜開始,便陷入了炎人城的屠城之戰,然後又是逃命到吞噬之森,結果還沒等他回過神兒來,又到了這么個鬼地方,隨即又遭遇了一群地獄犬的襲擊

    蕭東不知道別人的極限是多少,反正他的體力,是達到了極限了,上下眼皮勾搭在了一起,合上了,而他也在不知不覺中昏睡了過去……

    于此同時,小丫的嘴角,也浮出了一絲興奮的壞笑。

    機會,機會啊﹗

    “三姐說的沒錯,機會總是留給有耐心的人的﹗”小丫將某條真理扭曲了一下,直接冠在了自己頭上。

    走廊裡很黑,遠遠的還能嗅到地獄犬們尸體上正散發著的血腥味,這讓正做壞事的小丫,心底越加興奮,她悄悄的摸索著,她距離成功已經越來越近了,而某顆小心肝,也蹦跶的越來越猛了。

    怦、怦、怦……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小丫小聲的念著口號。

    “咦,跟燒火棍很像耶﹗”小丫驚嘆出聲。

    “嚐嚐……”

    “呃,他快醒了,趕緊抹滅證據,改天再玩……”小丫略帶遺憾的嘟囔了一句,隨即趴在了地上,很快便陷入了夢鄉……

    …………

    最近幾天,蕭東一直在做春夢,雖說春夢這東西,沒啥大不了的,男人嘛,哪有沒做過春夢的?不過這天天做,就是個嚴肅的問題了,而且每當夢醒之后,蕭東都有種渾身乏力的感覺,甚至連小蕭東都蔫了吧唧的。

    這給了蕭東很大的心理壓力,它會不會是上次被小丫給揪壞了?瞧著身旁那一臉無辜的小丫,蕭東卻也只好自認倒霉,並默默的祈禱,時間能撫平它的創傷了。

    還有,就是這雙子宮。

    來到這該死的地方,才僅僅五天時間,可蕭東大大小小的戰鬥,卻至少打了幾十場,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怪物,都是成群的,瘋了般的襲擊他們,而且越往雙子宮的深處走,那怪物就越是厲害,就好像在拼死守護著什麼似的。

    “亡者之書,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蕭東第一千零一次的向黑皮書問了一句。

    “巫妖王創造出它之后,還沒等跟我們說,便將命運指環交給炎魔了。”黑皮書也第一千零一次的回答了個相同的答案,“而且這雙子宮,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候就是兩座被走廊貫連在一起的雙子大殿而已。”

    現下,走廊中的景色依舊,可佈局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好似一棟龐大的迷宮一樣,蕭東在第三天的時候,才抵達了一層的退場門,然後……該死的,竟然還有第二層。

    蕭東在這第二層已經闖了兩天了,就在剛才,差點被一群瘋牛給撞死,然後拉著小丫跑了半天,才甩開了那群四蹄怪物,這不,又迷路了。

    “這是哪……咦?”蕭東忽然從前方看見了一扇大門,心中不由得一喜,因為一層的退場門,就是一扇大門,當時大門上有兩個按手印的地方,隨著蕭東把雙手印上去,大門便開啟了,而后面則是一道抵達二層的傳送門。

    不過眼前這扇大門,呃,似乎有點太大了……

    這是一扇十多丈高的巨門,瞧著就跟那七八層高的樓房一樣高,而且那巨門上雕刻著的那一對持叉惡鬼,更是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不過讓蕭東愕然的是,大門上竟然有四個手印,而且分列大門的兩側,相聚十多米遠。

    (這是不是說,需要兩個人才能開啟這扇門?)

    看著這扇雕刻著猛鬼圖的巨門,蕭東心中隱隱有所不安,不過還是跟小丫分列左右,一起將雙手印了上去……

    “  嚓嚓嚓嚓……”

    大門從中一分為二,開啟了,一線熾光從門縫中鑽了出來,瞬間便照亮了這處被黑暗所籠罩的迷宮,甚至刺目的讓蕭東都幾乎睜不開眼睛。

    (門后是?)

    蕭東努力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向門裡望去,卻瞬間呆滯住了……

    藍天﹗白雲﹗

    蔥蔥綠綠的花草,飛舞著蝴蝶的田園﹗

    難道說,這裡是──人間?﹗

    “好漂亮﹗”小丫呆愣愣的喃語著,彷彿魂兒都飛了一樣,從小便誕生于地獄中的她,根本就未曾見識過這等璀璨的大自然美景。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黑皮書忽然激動的叫嚷了起來,“原來巫妖王將真正的雙子宮,藏在了這個衣冠文物碎片裡了﹗怪不得這幾天我一直覺得雙子宮怎么似是而非呢……”

    “衣冠文物碎片?”蕭東愕然的問道,“那是什麼?”

    “嗯,這東西很難用語言來描述,你可以把衣冠文物碎片當做一部電影,它記錄了一個衣冠文物毀滅的過程,它的總長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

    “你的意思是說,眼前的這個世界,會在不久的將來,毀滅掉?”蕭東似乎是抓到了什麼關鍵,可惜卻不是很清晰。

    “對,它會被毀滅,然後重新一個嶄新的輪回,死亡的人會活過來,毀滅的事物會重組,然後他們會一次次的重複著做相同的事情,然後直到再次被毀滅……恢復……你可以這樣理解,一部90分鐘的電影,又開始重新播放了。”黑皮書解釋道。

    “如果它毀滅時我還在這裡,會怎么樣?”蕭東忐忑的問道。

    “你會成為這個碎片的一部分,永遠也無法逃脫生與死之間的輪回。”黑皮書說完,蕭東便拉住小丫,準備退回去,這裡美則美兮,可它的殘酷,卻比死亡還可怕。

    “  當﹗”

    蕭東一回頭,卻發現那扇連接著第二層雙子宮的大門,突兀的自動關閉了,並逐漸透明,乃至消散在清爽的微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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