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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舊時人面
到得翌日,小蓉起床梳洗過後走出大廳,祁琪一見小蓉,即上前攜著她的手,道:「妹妹,我準備了些早點,大伙兒都等妳呢?」小蓉答道:「真是辛苦琪姊姊了.」二人分別坐下,祁琪再向小蓉道:「妹妹不須拘謹,我們幫裡雖長幼有序,但平日起居飲食,卻是不區這些繁文縟節的.」小蓉笑著點了點頭.忽然耳邊聽得:「yes ar , we are very friendly ar, ng ho 客氣.」小蓉略一愕然,已知是破軍在開飛鴻玩笑,只聽得飛鴻答道:「grass,ng 好 play me wor...」破軍也不回答,只是嘻皮笑臉的擠眉弄眼.祁琪接口道:「飛大當家,四當家是尊敬你才模仿你呢.」本來眾人已是極力忍笑,此時再也按耐不住,格格地笑過不停.飛鴻見眾人歡懷,也就不覺尷尬,與大家樂在一起了.
吃過早飯,小魔神扶著白熊而來,小蓉一見,笑著道:「怎麼啦?你白熊師父又思鄉了?」小魔神笑著點了點頭,那白熊不等小蓉答應,已上前站在小蓉身旁,於是小蓉再運了一遍功替白熊冶病.當運功完畢,極武眾當家已站在小蓉身前,小蓉已猜到定有要事相告,果然釋天龍法師首先道:「小蓉施主,我們藍芷程藍當家藉以成名的武功想你是知道的了.」小蓉答道:「藍當家暗器打穴實是武林中一門絕學,可惜......」英男師太接著道:「經上次一役,靈鷲宮在武林可說從此除了名,但是我們決不可讓藍當家的絕學就此失傳的.」破軍搶著道:「姑姑.這還不容易,讓我來練可以了吧.」計道長說道:「草,靈鷲武功另成一路,打發暗器手法固然可學,但沒有該派陰寒內力輔助,威力定然大打折扣,那路橫蠻霸道的生死符更是休想練得成.」破軍咀角一撬,道:「我早知道了,用你說.」英男忍不住道:「草草,不要搗亂好嗎?」破軍雖一臉不滿,卻已靜了下來.
小蓉開口道:「你們想我繼承藍當家的絕學嗎?」飛鴻道:「SY really clever ar.」破軍呶起了咀悄聲道:「我比她更聰明吧.」眾人也不去理他,釋天龍法師道:「不知蓉施主意下如何?」小蓉正想拒絕,祁琪已搶著道:「妹妹請勿推卻,就算是為藍當家做點事吧.」小蓉一時拿不定主意,心知一經答應,便算是加入了極之武館,這可是改變自己一生的決定.但是這些日子與他們相處融洽,就如家人一般無異,她性子外強中乾,經不起眾人的軟言相求,終於心軟下來,緩緩地點了點頭.秦卷龍一見小蓉答應,開心得淚如雨下,上前躬身道:「多謝小蓉姑娘.」小蓉連忙襝衽回禮.
小蓉如此與極武群雄住了十多天.在這短短的十多天中,小蓉專心練武,閒時修習一下藍芷程的武功,遇有疑難之時,便請教飛鴻、釋天龍法師等人.極武眾當家畢竟武功造詣深厚,對小蓉的提問住住能一語道破.眾人也不避門派之嫌,樂於與小蓉切磋.小蓉的難題不但迎刃而解,在武藝上還得到不少啟發,可謂獲益良多.
這一夜小蓉思潮起伏,心緒不寧.想到了正在天祿村休養的乜水,不知他近況如何,又掛心他的傷勢,在床上輾轉難眠,到了子時仍是未能入睡,索性起床出外走走.心想夜半無人,也不怎麼妝扮,隨便披了一件斗蓬便出去了.小蓉本想找祁琪傾談一番,卻見祁琪房門緊閉,又見不到燭光,心想祈琪必已安息,不禁有點兒失望.只好獨個兒四處走走.時當冬末,霜雪舖蓋而下.小蓉到得街上,整條街靜悄悄的、黑壓壓的連人影也沒有一個.小蓉只望散心,有沒有人她卻全不介意.只是愈是寂寥,就愈是惦記著掛心的人;愈是惦記著掛心的人,卻是更加寂寞難遣.
忽然,小蓉感受到遠處有人跑動.她雖沒聽到任何聲響,卻從地上傳來的震動感受到那人步履蹣跚,應是身上負傷.小蓉難忍好奇,循著腳步聲走去.一路走到城外,腳步聲卻倏然消失了,只好四處查看.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處樹林,忽見有棵樹的樹幹樹葉上濺著幾點殷紅的鮮血,小蓉伸手拈了點兒,遞在鼻前一嗅,不禁駭然:「果然是人血,看四周凌亂,剛才定曾有人在此打鬥,應該尚未走遠.」見地上點點滴滴的儼然如一條血線,於是沿路而去.走了一會,便到了一個荒僻的山洞,月光隱隱的射來,只見山洞裡躺著一人,似是一名女子.小蓉立時飛奔而上,見她身負重傷,已是昏迷不醒.小蓉見這人相貌慈和,一把長髮灰灰的,年齡當已不輕,臉上卻沒有一絲皺紋.小蓉搭她脈搏,不禁皺了眉頭,知她的傷實是重得厲害,全身經脈盡碎,而且身上多處刀傷,失血太多,看來捱不過一時三刻.心中想道:「就是秦大哥在此,這人未必可救了.」
小蓉緩緩把她身子稍微扶起坐好,伸出一指在她靈台穴輕輕按了幾下,內力徐徐輸過去,那人悠悠轉醒,道:「多謝姑娘,請問姑娘怎生稱呼?」小蓉知他時候無多,忙道:「小女子姓小名蓉,大嫂不用多禮,究竟是誰把你打成這樣?」那大嫂道:「原來是小蓉姑娘.」接著道:「打傷我的是網虫派來的一個血刀門高手,名叫京尼紹.」小蓉聽到心頭一愣,聽得那大嫂再道:「我千里迢迢來到大理,還差少許便成功,卻估不到命喪此處.」小蓉見這大嫂命在旦夕,心中頓時起了俠義之念,不知為何很想幫這大嫂完成心願,於是道:「大嫂有何心願未了,小妹力有所及,定必替你辦妥.」那大嫂一聽,頹靡的臉上登時露出笑意,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小蓉,道:「如能替我帶這信往大理交給飛鴻飛大哥,我死也瞑目了.」小蓉聽罷心頭一驚,心想世事竟有這般湊巧,連忙問道:「飛鴻?」那大嫂點了點頭,又從衣襟解下了一塊好像玉珮的事物,交到小蓉的手上,然後道:「你只要把這塊璞玉一同交給飛大哥,他便知我是誰.」小蓉見他說話愈來愈低沉,而且氣喘得很厲害,於是立刻把書信及玉珮收起,道:「大嫂請放心,我一定替你把信交到飛大當家手中.」小蓉見他目光散煥,卻聽到他喃喃自語好像說:「大哥,我先走一步了,希望眾兄弟能救你出來....大哥永別了.....」說畢已斷了氣,小蓉見著心中也不禁一酸.
忽然,洞口傳來一聲喝叫,道:「哼! 別躲了,我知你在洞裡,快快出來就擒吧!」小蓉一聽,知是追來的敵人京尼紹到了,正想躲起來,但已被敵人發現,見他一步一步迫近洞口.小蓉從朦朧的月光映照之下,只見京尼紹身形極高極瘦,一身青衣青袍,以人皮面具蒙著了臉,左手持著一柄殷紅如血,詭異之極的薄身大刀.小蓉曾聽祁琪提過這京尼紹是西藏血刀門中一等一之高手,一手血刀刀法詭異莫測,盛名響負西藏數十年.兼且這人生性謹慎,因此出道以來,做事都很少失手,是極辣手的人物.小蓉聽得那人道:「哦!原來躲在洞裡.」自知躲避不了,又因那大嫂剛死,心中氣怒,觸發了他那倔強之性,奈何出來時沒帶兵刃,於是拾起地上一顆小石子,運足勁力向那人臉上射去.京尼紹只道那婦人身受重傷,已無存反抗,擒獲她可謂手到拿來.那料到暗器忽然射到,驚覺時暗器已離鼻尖不過數寸.這京尼紹不愧為血刀第一高手,只見身子連忙向後拗去,兩枚石子僅僅從鼻尖擦過,隨即在地上向後滾去.把暗器避過了.
京尼紹嚇出了一身冷汗.站起身來,惱道:「臭婆娘,還敢抵抗,待會便用這血刀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小蓉雖知敵人把自己誤認作那位大嫂,但從未被人這樣罵過,心中也不禁惱怒.於是將錯就錯,壓著嗓子道:「臭賊!你還敢撤野,待會我用暗器在你身上打十個八個透明窿洞.」說著又是一枚小石飛打過去.這次京尼紹有所準備,左手一揮,以血刀把石子擋開.感到射來暗器力道強勁,心中一凜:「怎麼這婆娘這樣厲害?」小蓉又拿起地上十多枚小石,呼呼的向京尼紹身上各處打去,以小蓉內力之精強,已是飛花摘葉均能傷敵,再使出藍芷程獨門打發暗器之法,雖是小小的一枚石子,實與一般暗器毫無分別,且更威不可擋.
那京尼紹果然名不虛傳,左手刀血飛舞,在月影下幻化成一圈又一圈的紅暈,仿似在身前織成一張血紅的網.小蓉所射去的石子,全部被打落在地上.小蓉見敵人武功深湛,連忙抖擻精神,心中不住盤算脫身之計.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藍芷程遺下的秘笈所戴一節,心中登時有了主意,雖不知是否行得通.也只好冒險一試.只見她手中扣緊一枚石子,口中叫道:「看鏢!」颼的一響,一枚石子飛擲而出.京尼紹輕輕一閃,便把石子讓了開去.小蓉又叫道:「左腰、右膊」這一次是兩枚石子同時射了出來.月色幽暗,京尼紹也看不清那是甚麼暗器,只感到射來勁度凌厲,心下也不敢大意,俯身避開一枚,以血刀格開一枚.只聽小蓉又叫道:「一打你左肩!一削你右腿!」果然一枚擲向他左肩,一枚射向他的右腿.京尼紹先行得到提示,輕輕巧巧的避了開去.京尼紹心中暗想,這女子年忒也老實,怎地將暗器的種類去路,一一先行說了?那知他擲出八九枚石子後,口中呼喝越來越快,暗器也越發越多,呼喝卻非每次都對了.有時口中呼喝用暗器射敵人左胸,其實卻是飛石打他右眼.有時口中叫喊打他左腳,暗器卻是打他小腹.這才明白,原來他口中呼喝乃是擾敵心神,接連多次呼喝不錯,突然夾一次騙人的叫喚,只要稍有疏神,立時便會上當.
京尼紹不知洞中的另有其人,而自己要追捕那人已是傷重不治.心想:「我明明已將那女子打成重傷,怎麼此刻暗器射來卻是狠勁快疾?」再加上小蓉那呼喊擾敵之法見效,京尼紹怎也無法再走近洞口半步,只好收歛心神,專心迎敵.當小蓉發了三十多枚石子後,忽然"噗"的一聲,一枚石子打中京尼紹左肩.京尼紹整條臂膀頓時酸麻不堪,一柄血刀也拿捏不住,掉在地上.畢竟他身為一派之主,武功已臻頂峰,正在血刀剛掉落的一剎,他身子向左一轉,伸出右手一抄,把血刀撿起.動作之快捷,旁人只覺他在半空把血刀接住.這血刀乃係血刀門門主一代傳一代的信物,於血刀門中象徵幫主的無上權威,京尼紹行走江湖數十年未嘗被人打落兵刃,此刻頓感惱怒.他左手酸痛,只好以右手舞刀,也不理暗 器如何射來,只是自顧自的把血刀繞著身前舞過水洩不通,射來的暗器被一一打落.小蓉想不到這一著會是弄巧成拙,知道不能再待在洞裡,他心思機敏,立時搶出洞口,人在半空之際,看準敵人左手還未運動自如,運起內力把手上所餘下的七、八枚石子,一股腦兒的向京尼紹左邊身子打去.正當京尼紹只好勉力以右手舞刀檔開射向左邊身子的暗器,卻冷不防小蓉留了一枚,打向他的右眼.這一著真是巧妙到極處,眼看京尼紹避無可避,可惜小蓉於打發暗器之術還未純熟,準頭偏了少許,打在京尼紹的眼眉,但也痛得他眼淚直流,一時不能張開眼睛.
小蓉急於回大理報訊,無心戀戰,運起了野球拳中的布式,一掌打向京尼紹,把他迫退了兩步.正想借機逃走,忽然感到右肩肩頭一涼,竟被京尼紹以血刀劃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小蓉見傷得不重,便不放在心上,奪路奔回大理.京尼紹一心以為這次可大功告成,不料功虧一簣,見自亦受了傷,兼且以為要追捕的人逃了,便氣憤憤的回了京城交差去了.小蓉跑到大理城門,突然覺頭昏腦脹,腳步不穩,心中驚恐:「難道那刀上有毒?」低頭一看,見肩上那小小的傷口不住的流出血來,傷口竟未止血.然而所流出的血卻是鮮紅,不似中毒.回頭一看,原來自己一路上流血不止,竟在身後劃出了一條血路.他愈走愈是疲憊,只好咬緊口關,終於到了極武總壇.小蓉知事情緊急,還未走進大廳便已放聲高呼:「飛大當家!快出來啊......」這時再也支持不住,暈倒在地上.極武眾人被她這麼一叫,紛紛從屋裡走出來,見小蓉暈倒在門前,七手八腳的扶她入內救治.
當小蓉醒來時,已是翌日己時.小蓉睜眼一看,見祁琪、英男師太二人正在旁看顧自己.祁琪一見小蓉醒來,就如放下心頭大石般,臉上才有一絲笑容.英男師太道:「我出去通知大家吧.」一會兒,一眾極武群雄都來到了小蓉房裡,各人連聲慰問.計無施道長問道:「小蓉姑娘,你昨晚遇到的可是一個持刀的高瘦藏僧?」小蓉一愕道:「正是.」釋天龍法師喟然道:。「怪不得以小蓉姑娘這麼好的身手也得負傷而回,原來真是京尼紹.」小蓉看一看自己肩上傷口已經止了血,並且包紮好了.秦卷龍道:「小蓉姑娘知道傷你的是甚麼兵刃嗎?」小蓉答道:「是一柄很特異的刀.」秦卷龍道:「那柄刀名叫血刀,是西藏血刀門代代相傳的寶刀,不知是以甚麼金屬鑄成的,刀身雖是輕薄柔軔,卻是鋒利無匹,最厲害的是被它割破的傷口,周圍會染上了刀上的一種不知名的粉末,這些粉末會黏附在傷口周圍,使傷口不能癒合,所以小蓉姑娘的傷口雖小,卻會流血不止.」小蓉接著問:「那秦大哥是怎生替我治止血的呢?」祁琪道:「八弟先把你傷口周圍的肌肉削了下來,再替你把傷口包紮的.」秦卷龍再道:「我醫術粗淺,將來或許會有道小小的疤痕,希望小蓉姑娘別見怪.」小蓉道:「有勞秦大哥,小女子這裡謝過了.」
-接下格-
[ Last edited by 小象幫幫 on 2003-10-4 at 07:02 P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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