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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夜來幽夢
各人一見這塊璞玉,已認出是極武前幫主神經的夫人璞兒之物.神經及璞兒二人於十八年前無故失蹤,極武眾人雖一直追查,可是至今仍是毫無頭緒.也知這是她絕不離身之物,心裡均泛起不祥之兆,不禁大為緊張.秦卷龍俯身拾起那封信,把信中內容諗出.眾人隱隱感覺到這封信與極武牽連極大,都是全神傾聽,大廳上頓時鴉雀無聲.
信中說道,原來十八年前極之武館聯合各地義軍對抗網虫,聲勢浩大,儼然有推翻網虫之勢.網虫見義軍勢大,不敢硬碰,卻暗地裡派出刺客殺害各派領袖,極之武館的幫主神經更是眼中之釘,非得除去不可.奈何神經武功冠絕武林,所派出的刺客通通無功而回.後來網虫的丞相想到一計,暗中派人把璞兒捉去,不但以此要脅神經,更想藉此控制極之武館.當璞兒被俘後,神經不想牽累眾兄弟,然而夫妻情深,只好隻身赴京救人.因此極武眾人一直不知神經夫妻行蹤下落.神經身為極武之首,身經百戰,武功更到了出神入化之境.網虫亦早有部署,埋下了大批高手.經過七日七夜惡戰,神經先後殺了網虫三十多名高手及數百名士卒,終於失手被擒.自此二人一直被網虫囚禁在京城牢獄之內.
事有湊巧,適逢上月飛鴻及釋天龍潛入京城拯救計道長等三人,五人把京城弄個天翻地覆.璞兒在混亂間把握時機,逃了出來,她武功不高,自知救不到夫君,只好盡快找尋義兄飛鴻及極武眾兄弟,再議計拯救神經.那知網虫派出血刀門第一高手京尼紹追捕,終於命喪敵手.往後之事,便是小蓉所見一般.至此,眾人才明白事情始末,心裡既慶幸幫主神經未死,又悲憤璞兒香消玉殞.
飛鴻是璞兒的義兄,得知義妹身死,悲嘆不已.釋天龍、計無施及英男乃出家之人,哀傷之情一縱即歇.釋天龍首先道:「原來幫主於十八年前獨闖京師,致令網虫元氣大傷,怪不得當時緝捕義軍的行動突然靜了下來.」英男師太道:「網虫以為幫主落在他們手中,極之武館便會一闕不振!網虫的手段真是卑鄙啊!」計無施道:「網虫定是見我們實力日益壯大,是以主動攻擊我們.大當家,當務之急,還是尋得幫主夫人遺體好好安葬.救幫主之事,總得慢一步再想吧.」釋天龍,英男一齊合什道:「阿彌陀佛!」飛鴻連忙收拾心情,點著頭道:「mo cuo,一切need虫長kai耳.」接著道:「kiki & spring,please go la .」祁琪與秦卷龍問明小蓉路徑,強忍哀痛之情,便動身去了.
計無施向小蓉拱手道:「這次又是得小蓉姑娘幫忙,大恩不言謝.」向其他人道:「我們還是別阻礙她休息吧.」破軍對小蓉道:「蓉蓉好好休息吧.」小蓉有傷在身,只是點頭回禮.眾人離開後,小蓉獨自沉思:「十八年前,剛好是我一家被網虫殺害之時.難道正是這位神經幫主獨闖網虫,打亂了網虫陣腳,媽媽和我才能僥倖逃脫?若真如此,他豈不是我的恩人?」小蓉想著想著,覺得世事往往暝暝中自有主宰,自己一個孤兒,與極武眾人本是無親無故,卻原來有著千絲萬縷的糾纏.漸漸想得出了神.忽然聽到叩門聲,接著小劍仙端了藥進來,道:「小蓉姐姐,這些藥對療傷很有效益,請妳服下吧.」小蓉笑著道:「有勞劍仙弟弟.」於是服了藥.待小劍仙出去了,便上床閉目將息一會.連夜奔波,一會兒便睡著了.
正在小蓉睡得正酣之時,朦朦朧朧之間感到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地撫弄她的頭髮,她緩媛睜開眼來,看見眼前之人不禁血脈沸騰,征征的說不出話來.那人一臉慈愛,輕聲的道:「蓉兒.我的好蓉兒啊.」小蓉鼻子一酸,兩行淚已流到臉頰上,顫聲道:「娘親,我好掛念妳啊!娘親.」小丹兒也是雙目含淚,道:「乖孩兒別哭,娘親和爹爹都一直看顧著妳的.」小蓉伸出雙手,握著母親的手哭道:「娘親,孩兒已盡了力,還是找不到絲毫線索,無法替爹爹報仇.」小丹兒伸手在小蓉的臉上,輕柔的替她拭去淚水,道:「乖蓉兒,真是為難了妳,這些日子你定是過得很苦了.」小蓉回想過去之事,哭得更是淒楚,嗚咽著說:「是啊,很辛苦,很累啊,娘親.」小丹兒聽後,眼淚簇簇的滴在小蓉的臉上,小蓉的淚水,也都流落在小丹兒的手背上.兩人相擁而哭,過了片刻,小丹兒收起了淚水,柔聲道:「孩兒記得嗎?娘親說過不要勉強,若是太辛苦的話,便遠遠的躲起來,永遠也不用想報仇了.只要妳過得快樂我們便很滿足,爹爹媽媽只會愛妳,不會怪妳的.」小蓉一聽,登時心頭一震,道:「不!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報仇.」小丹兒嘆了口氣,道:「苦命的孩兒,娘親知妳氣硬的很,不過你要記著,如此執拋心裡又怎會快活呢?」小蓉咬一咬牙,神色堅決道:「我不理,我一定要報仇,不然我會悔恨終身.」小丹兒滿臉憐憫道:「蓉兒啊蓉兒,妳命苦如斯,我也不再多說.仇人快將出現了,妳萬事小心,那枚醉芙蓉是你爹爹花了無數心血煉成之物,或許能助你一把.爹爹媽媽永遠都保佑妳的,你要保重啊!」說畢飄然而起,轉眼間不見了.小蓉放聲大喊:「娘親娘親!」忽然發覺自己仍在床上,衣襟已被淚水沾濕了一大片.才知自己剛才只是夢境一場而矣,然而夢境如真似幻,回想起來,又禁不往大哭起來.
到了翌日早上,祁琪與秦卷龍已在城北樹林山洞中,找到璞兒的遺體,帶回總壇.眾人在後園空地上把璞兒的遺髒火化了,將骨灰置於大廳神案之上,小蓉及極武眾人由飛鴻而下,依次上前躬身行禮,釋天龍及英男各持一串佛珠為璞兒頌經,飛鴻、計無施、破軍強忍淚水,神情悲憤,祁琪、秦卷龍、小魔神及小劍仙均哭得雙眼通紅.小蓉見此情此景,也忍不住紅了雙眼.
正當此時,一名少年僧人神色慌張的倉皇奔來,也不理廳中各人,便向釋天龍躬身行禮,道:「參見掌門.」釋天龍微一點頭:「起來,有甚麼事?」那名僧人立即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給釋天龍,道:「這是大師兄托弟子交給師父的.」釋天龍一聽,登時神情一變,立即拆開信封,急急的打開來看.眾人想或許信中內容關乎少林派事務,不便過問,均在旁邊靜待.釋天龍把信讀完後,皺起眉頭向眾人道:「我派出去的弟子帶來消息,說網虫於二月廿八將會秘密處決一名要犯.」眾人不明所以,只得靜待釋天龍解說.釋天龍續道:「此次刑場會設在皇宮的地牢中,四周將有嚴密防備,網虫四大高手亦負責守衛,以防有人干擾行刑.」飛鴻及眾人心念一轉,異口同聲的道:「是幫主!」釋天龍嘆了口氣,道:「恐怕就是我們幫主了.」
局勢突變,飛鴻畢竟為極武大當家,眾人仍在驚惶失措之時,他已立時冷靜下來,招了秦卷龍到身旁,囑咐了幾句話,秦卷龍隨即高聲宣佈:「大當家請眾當家及小蓉姑娘入內堂商議對策.」眾人答道:「是.」小蓉亦向飛鴻拱手回答,然後跟隨眾人進入內堂.不一會,各人已分別坐下,小蓉年紀最幼,於是坐於下首,在祈琪與秦卷龍之旁.
飛鴻首先發話,道:「大家 have any suggestions?」秦卷龍回答道:「幫主被擒,可謂奇恥大辱.以前我們不知就裡,使幫主被困至今.現今既有了幫主下落,就算拚了命也要把幫主救回.」破軍及祁琪均點頭贊同.飛鴻向著釋天龍及計無施問道:「what about u?」釋天龍望了望計無施,見他一雙眉頭皺作一團,顯正思索著要緊之事,於是道:「這情報是我座下大弟子帶來的,此事當非虛假.神經幫主昔年為本會及組員赴湯蹈火,現在他老人家身陷險地,我們是沒有不救之理的.」計無施忽然道:「且慢!二當家所言不用懷疑,我卻擔心,這情報或許是網虫主動散播出來,若真如此,恐怕網虫這次目標並非幫主,而是引我們到京城,來個甕中捉鱉!」英男師太不住點頭認同,道:「對啊!若如道長所言,這次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硬踫硬的話,我們又有幾分勝算呢?」祁琪愈聽愈急,憤然道:「難道我們呆在這兒,由得他們施刑於幫主嗎?」說到這裡,祁琪已忍不住眼淚,帶著哭音地道:「當年幫主為了全幫上下著想,獨闖京城,你們以為當時幫主不知道那裡滿佈陷阱,漫天羅網的等著他嗎?為什麼幫主仍然要去?藍當家也不是以自己的性命換回你們幾人的命嗎?我們當初因為大義而聚在一起,若果面對困難而棄義於不顧,試問當初我們加入極武,結為兄弟姊妹還有甚麼意思呢?各位哥哥姊姊,小妹在這裡先賠個罪.不論這次你們商量的結果如何,我已決定赴京救人的了.」說罷站起身欲離去.
小蓉在祁琪身旁,伸手拉住了她,道:「琪姊姊,你冷靜點啊,道長及師太他們說得也有道理的,難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祁琪輕拭了淚痕道:「妹妹,你有所不知,神經幫主對我們的恩義,就算我們以性命來補償也是應該的啊!」小蓉正想再勸解祁琪時,忽然廳裡眾人同時站起身來,齊聲道:「沒錯!就算是龍潭虎穴,這次也要闖一闖吧!」計無施及英男師太向祁琪賠罪道:「七當家所言甚是,剛才是我們失言.」計無施哈哈一笑,道:「想不到我事事機關算盡,錙銖必較,倒頭來成了個無信無義的卑鄙小人啊!」釋天龍道:「道長事事小心,只是掛念眾兄弟妹安危,並非為一己之私,切勿自責.」計無施苦笑道:「那麼容我再當一回卑鄙小人.勞煩大師先前往貴派,確認一下情報真偽,兼且再詳查網虫佈置如何?」說著望向飛鴻示詢,飛鴻點一點頭,道:「agree! 天虫go tomorrow, we will arrive sui林十日later.」釋天龍向飛鴻道:「領命.」接著飛鴻望向小蓉道:「sy ......」小蓉一見飛鴻神色,已明其意,搶著道:「大當家,數月來我與大家相處,對你們的義行佩服得不得了,況且藍當家也是為我而死,這次就容許我出一點力,當作補償吧.」祁琪握著小蓉的手,道:「妹妹,此去可謂凶多吉少,你身負血海深仇,無必要冒此大險啊!」小蓉腦中忽然省起昨晚的夢,憶起母親的話,於是道:「我多月來東奔西撲,至今還未查出仇人是誰,不過推算前因後果,這筆血債大半著落在網虫身上.若真如此,我更是非去不可吧.」
飛鴻見小蓉意志堅決,也不再出言阻攔,便向眾人宣佈道:「天虫go at once, others prepare ,七日later 出fet!」眾人齊聲道:「遵命!」接著魚貫而出.小蓉悄悄的走近釋天龍,道:「大師,早一日到得一日方便,請乘我那匹{北地烈馬}去吧!.」釋天龍知事態嚴重,也不推讓.道:「多謝小蓉施主了.」
翌日釋天龍先回了少林派打探情報,其餘各人心知此次凶險萬分,心中實無勝算,是以人人神色凝重.小蓉趁著仍有數天時候,加緊修練那初學之野球拳拳法.於這期間,小蓉留意各人起居,見秦卷龍經常心神恍惚,時而神情悲憤,時而滿臉憂愁.祁琪則每天練功倍加勤奮,然而臉容繃緊,不復見那親切甜美之笑容.英男師太卻整天閉門不出,間中聽到她誦經之聲,然而經文若斷若續,時快時慢,顯是心緒不寧.破軍更離開了總壇,留下了一紙便條,說道出發前一天便會回來.小蓉聽計無施說,破軍一向行事我行我素,做人無牽無掛似的,這次可能無法強顏歡笑,只好出外數天,著小蓉不用擔心.小蓉觀察了數日,只有飛大當家及計道長依然起居如常,神情平淡如昔.心中暗暗佩服二人處變不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之能奈.然而於第四天晚上,小蓉見計無施獨個兒在英男師太房外徘徊,並沒內進,一會兒後便離去,離去時卻滿是擔憂之情.
第六天早上,破軍已回來了.小魔神及小劍仙已為眾人準備好七匹良驅.晚上,小蓉仔細地收拾隨身行裝,除了一般物事外,還把家傳各派拳經劍譜、精鋼不求人及那枚醉芙蓉蠟燭都放入包袱內.雖然連日來心情沉鬱,但這一夜,小蓉睡得格外香甜,翌日起來精神颯爽.用秦卷龍所贈藍芷程的髮簪挽了個髻,換了一身淡綠沙衫,衣襟上佈著幾點淺洚,就如翠荷塘上長著三數含苞待放的芙蓉.當眾人齊集在大廳之後,飛鴻著小劍仙及小魔神,聯同笨雀及北極熊兩名師父,守著這兒,還不厭其煩地叮囑二人勤加用功.兩個少年見眾人離去,難忍不捨之情,一股腦兒摟著飛鴻不肯放手,哭得淚如雨下.飛鴻也禁不住眼眶紅了,伸手撫著二人的頭.
過了良久,眾人上馬起行,一行七人與二人二獸道別,向著嵩山少林寺去了.不知為何,各人頻頻回顧,直至再也見不到極武總壇為止.
[ Last edited by 小象幫幫 on 2004-1-15 at 01:24 P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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