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小蓉傳奇1－15回(完)新修版 - 群俠論壇

我話過唔會俾呢篇野爛尾=.=有興趣就看看吧@.@

革命緣(2)

　　「這裡．．．是哪裡？」艾麗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我不是正帶著小孩們逃走的嗎．．．？為什麼．．．」艾麗絲的思考被開門的聲音打斷了。走進來的，是一個長小鬍子的男人。

　　「啊，妳這麼快就醒了？再休息一下吧。」艾麗絲看了看他，說：「我．．．怎麼會？」鬍子男向她說明了經過，原來艾麗絲帶著小孩們逃到了鄰城去，中途卻不支昏倒了。

　　「是嗎．．．謝謝您救了我．．．對了，那些孩子們呢？」鬍子男笑說：「放心吧，我已經找了地方安置他們了。妳就好好休息吧。」然後轉身走了出房間。

　　當晚，艾麗絲就睡在鬍子男的家裡。半夜，艾麗絲隱約聽到屋外有交談的聲音，可是她畢竟累了整整一天，實在沒有精神去理會，不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早，艾麗絲緩緩睜開眼睛，正想起床之際，忽覺手腕提不起來。她看了一看，竟發現自己被戴上了手鐐！正當她吃驚的時候，那個鬍子男帶同另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

　　「嗯，就是她嗎？真不愧是洛奇先生，果然是件好貨色。」那個年輕男人上下打量著艾麗絲，就像在品評一件貨物一般。洛奇笑著說：「我就說嘛，這個女孩絕對值那個價錢。」艾麗絲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緊張地問道：「洛．．．洛奇先生，你怎麼把我鎖起來了？」洛奇嘿嘿笑道：「妳還搞不清狀況嗎？嘿嘿，不要怪我，我這樣對妳是有好處的。運氣好的話，或許可以碰到一個好主人吧！」年輕男人抓起手鐐上的鐵鏈，說：「那麼我把她帶走了。一會我會叫人把錢送來。」說罷強行拖著艾麗絲到屋外的一輛驢車上。車上有幾個手腳被綁起的人，有年輕男性和幾個小孩，當中包括了跟隨著艾麗絲的孩子．．．

　　艾麗絲害怕得緊了，獨自在角落哭泣。一個奴隸對艾麗絲說：「唉，妳就別再哭了。妳再這個樣子，一會到奴隸市場後沒有人買妳的話，就算妳是女人也一樣要去做苦工的。」艾麗絲被他嚇得更加害怕。她一向不經世事，自出皇城以後遇到的都是像米羅這種親切的人。她從來沒有想過人性竟然是如此醜惡而反覆無常的。

　　「到了，全部給我出來。」人口販子用一條長繩將所有人的手綁了起來，再解開了眾人腳上的繩子，帶著他們走了出來。在這個奴隸市場上，有著各式各樣的人種。部分是因為貧窮而自願賣身的，有些則是像艾麗絲一樣被拐來的。不過他們大部分都是男性和小孩，像艾麗絲這種年輕女孩非常少見，因此艾麗絲在這個市場裡相當受注目。

　　「嗯．．．很好很好。」一個禿頭的胖子上下打量著艾麗絲，露出貪婪的笑容。「這個女孩我要買！」人口販子陪笑說：「這位先生果然好眼光！就算您八千吧！」於是胖子身邊的一個隨從拿出了一袋金錢正要交給人口販子，卻聽得背後傳來一把男聲：「我出兩倍價錢。把她賣給我。」眾人望向發聲之人，是一個長髮的男人。四人中只有艾麗絲曾經見過這個人，他就是在王城內那個叫杜奇的傭兵。

　　「喂！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你憑什麼跟我搶！？」胖子氣得面紅耳赤，大聲呼喝。杜奇依然以一貫輕挑的語氣說：「就憑我出得起錢，你也可以出更高的價啊。」人口販子暗暗竊喜，他只盼二人會再出更高的價錢。胖子一氣之下，命令隨從上前教訓杜奇。隨從揮拳就往杜奇的臉打去，卻被杜奇巧妙地避過了，而且還在這一瞬間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指在胖子的頸項上。胖子嚇得魂飛天外，大聲求救，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杜奇用刀身在胖子的頸上磨蹭著說：「敢跟我杜奇大爺搶貨物，你的膽子不少嘛．．．」胖子聽到「杜奇」這個名字後臉色一變，圍觀的眾人也議論紛紛。杜奇在胖子耳邊說：「今天大爺我心情不錯，你快滾吧。」說罷手一推，胖子跌坐在地上，隨即帶同隨從如箭一般逃走了。

　　「喂，這個女孩賣八千吧？」杜奇轉身瞪著人口販子。「可．．．可是大爺您不是說出兩倍價錢的嗎？」人口販子像是害怕什麼似的。杜奇面色一沉，說：「咦，我有這麼說過嗎？嗯？」人口販子嚇出一身冷汗，忙說：「沒．．．沒有！是小的聽錯了。」杜奇隨即又回復了輕挑的表情說：「哈哈，那就好。這個女孩我帶走了。」然後掉下一堆金錢，帶著艾麗絲離開了市場。

　　一路上，艾麗絲不敢宜視杜奇的臉。眼前的這個人曾經要將自己抓住，難道現在想帶自己去換取獎金嗎？想著想著，越想就越害怕。

　　「喂，妳叫什麼名字？」杜奇開口問。艾麗絲頓了一頓，說：「艾莉嘉．．．」杜奇看了看艾麗絲的臉，忽然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說：「呵呵，長得還不錯嘛～回去之後跟大爺我樂樂吧！」艾麗絲吃了一驚，連忙掙扎，苦於雙手被鎖上了。

　　「哈哈哈，跟妳開玩笑的。我只要妳回去當傭人，不會對妳做奇怪的事啦。」杜奇摸了摸艾麗絲的頭。艾麗絲也不知他是否認真，一直默不作聲的跟著他走，不一會就到了杜奇的家裡。

　　「喀嚓！」杜奇推開了門，帶著艾麗絲進到了屋內。艾麗絲第一眼看到的，是中央的一幅油畫。畫中所畫的是特依魯王城下的街道，街上人來人往，非常繁榮。

　　「怎麼了？妳對這幅畫有興趣嗎？」杜奇問。艾麗絲回過神來，微微點了點頭。「這是我的同屋主畫的，那傢伙好像剛好出去了．．．」話未說完，屋門再次被打開。艾麗絲望向門口處，與來人的目光互相交接著。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眼神接觸了，這個人就是萊克。

　　萊克看了看艾麗絲，又望向了杜奇。杜奇說：「這是我在奴隸市場買來當傭人的。反正這裡地方夠大，所以有個人打理家務方便多了。」萊克不作一聲，關了門後就往房間走去。杜奇見罷，笑說：「妳不用理他，他就是這樣怪怪的。今天妳就休息一下，明天再工作吧。」然後帶了艾麗絲來了一間房間裡。雖然這間屋只有兩個人住，地方卻非常寬敞。房間也有四間之多，大概是因為二人當傭兵賺來了不少錢吧。

　　夜裡，艾麗絲躺在床上想著很多事情。當年滅了自己國家的兩個人，如今竟與自己同住一間屋裡，這是多麼的巧合，多麼的虛假。她想著想著，覺得再留在這裡只有壞處，因為下了床準備稍稍地離開。

　　艾麗絲走出房門，走到大廳附近時卻發現了一點微弱的火光。她順勢往前望去，在燭光之下，萊克正坐在那幅油畫前，像是想著什麼似的。他拿起了畫筆，在畫上添加了幾筆，露出滿意的笑容。艾麗絲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很親切，而且使人心跳加速的感覺。

　　「妳在那裡看什麼？」萊克的背像長了眼睛似的。艾麗絲見被發現，忙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萊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妳別一直站在那裡，坐吧。」艾麗絲走到萊克身邊，看了看油畫，又看了看萊克冰冷的臉，實在聯想不到這幅畫是出自萊克之手。

　　「很美麗吧？這個城鎮。」萊克開口問。艾麗絲說：「嗯．．．的確很美麗。這是王城下的街道吧？」萊克點了點頭，放下了畫筆。他看著畫中的街道說：「妳看，街上的人們臉上都掛著笑容。沒有痛苦，沒有窮困，沒有戰爭，這是我理想中的城鎮。」他邊說邊微微露出笑容，隨即又露出那張樸克臉。艾麗絲若有所思的看著萊克，眼前這個人並非自己想像中那麼壞。她甚至覺得，自己好像被他的理想所吸引了。

　　「萊克先生．．．這樣問雖然很失禮，請問您是做什麼工作的？」這無疑是明知故問，可是艾麗絲希望能更了解眼前的這個人。

　　萊克不語，只是看著畫中的街道。氣氛漸漸緊張起來。

　　「．．．．．．我只是個窮畫家而已。為什麼突然問這個？」萊克放下了畫筆看著艾麗絲。艾麗絲稍稍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可是您們兩個人卻住這麼大的房子．．．」這仍然是明知故問。萊克轉過了頭說：「我們以前是當偏兵的，現在已經沒有再做了。」艾麗絲感到奇怪，他們兩位是為希爾頓打下王城的功臣，理應可以加官進爵的。她又問起原因，萊克再也沒有回答，收拾好畫具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她是感覺到的，萊克的背影充滿了寂寞。她決定留下來，為的是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翌晨天未亮，艾麗絲早已起床。如果是一年前的她當然不會如此早起了，這都是因為她在教堂裡待了一年的時間。

　　「妳醒了？」餐桌前，杜奇正在啃著麵包。他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叫她一起吃。艾麗絲站到桌子邊，卻不敢拿麵包吃。

　　「妳怎麼了？早上不吃點東西一會怎麼有力氣工作啊？」杜奇又大口咬了手上的麵包。

　　「杜奇先生，我只是個傭人，不敢與您同桌進食．．．先等您吃完吧。」杜奇看著她，噗一聲笑了出來。
　　「妳雖然是傭人，可是我是不會虧待妳的啦！我也吃飽了，要出門一會。妳吃過早餐後就打掃一下屋子吧。對了，萊克他一大早就到市集賣畫了，麻煩妳中午給他送飯。」艾麗絲點頭答應。

　　杜奇出門後，艾麗絲看著桌上的麵包，開始想關於杜奇的事。邊吃著，邊想著。現在屋裡只有她一個人，要逃走是最好的機會。可是她選擇了留下。

　　杜奇吩咐她打掃屋子，打掃這種事她在教堂裡做得多了，並不會覺得特別困難。這間屋因為地方大，打掃起來也頗吃力，花了不少時間，只剩下萊克的房間。

　　艾麗絲推開房門，第一眼看到的東西使她心頭一震。牆壁上，架著一把巨斧。重要的是斧身上刻著的紋章，是艾麗絲絕對不會忘記的－－皇族的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