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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網絡文學&故事鑑賞 長篇小說發表區 [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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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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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馬普洛

眾人只聽見洞口處傳來的怪聲愈來愈大,廣場上三個洞口,一個是自己等人來的,一個是傳出怪聲的闊大洞口,她們可不願意走,自然就選擇了剩下來的最後一個洞口。

她們一行十人,不需要多用言語交談,就已經有了要儘快離開這裡的共識。不過,就在她們剛起步不久,那個怪聲的主人也同時自洞口的後面現身,先是數條在半空中搖動不定的綠色觸手,然後就是牠整個泛著綠色的身軀。

怪物是一個半圓球型的巨大「東西」,泛綠的身軀上只有一隻大眼睛和一張大口,身軀的頂部長滿了觸手,而蠕行經過的地上必留下一些綠色液體。當牠整個身子來到廣場,足足占去了廣場三分之一的地方。

「好……噁心!」女人通常都是討厭這種奇形怪狀的生物,尤其是表面油亮,如青蛙那些似橡膠皮般的不可愛怪物。

這隻綠色怪物原名馬普洛,是一種近似植物的麻煩生物。牠天生討厭陽光,喜歡居住於暗無天日的地方,且本性兇殘可怕,雖說是近似植物,但牠卻是肉食性,一旦遇上了牠,戰鬥大多不能避免。

馬普洛雖然笨重無比,但牠對外界的感應卻是極為敏銳,剛現身就察覺出眾人的存在。當巨眼望上了她們所站的位置,同時間,身軀上的觸手也回應牠的想法,夾著破空之聲打向她們。

「結界!」

孫明玉在眾人的身前布下結界,然而,觸手一碰上結界卻是打個平手,觸手固然無功而返,但結界也被打得支離破碎,大出眾人意料,尤其是孫明玉。

「大家小心,直接中了牠的攻擊可不是說笑的!」孫明玉說著,嘴角流出一絲血絲,剛才的攻擊她也擋得非常勉強。

「可惡!竟敢弄傷玉姐!」葵花居中以孫明玉最得眾人的敬愛,姬月華眼見孫明玉受傷,眨眼間運轉內氣,衝上前就是一招「半月醉亂舞」。

莉莎也在同時間為她作出掩護,伸向姬月華的觸手全被她確切擊落在地面上。

兩人配合的可說是極為完美,然而,當姬月華的拳頭打上了馬普洛的身軀時,雖然威力還在,綠色身軀的的確確被她打出了一個如人般大小的傷口,但是馬普洛卻不當一回事,觸手還是接踵而來的攻向她。人一般大小的傷口,對牠來說只是輕微的痛楚。

「大爆火炸裂!」這時,斯麗亞打出來的圓球般高溫爆火充當了姬月華的盾牌,馬普洛由上而下打來的觸手,一碰到高溫爆火全被燒燬在半空中,而被間接保護的姬月華也乘機退回眾人之處。

「怎樣?」秦希怡和倉島同時問道。

「不行,牠的身軀太龐大了,我們要傷牠,最少要造出比剛才大上數倍的傷口。」姬月華死盯著馬普洛,即使眼睛被大爆火炸裂直接擊中,牠的眼睛還是絲毫無損,或者這看似最弱的地方才是牠最堅固的位置。

姬月華的話自然不會只對她們說,她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馬普洛並沒有讓她們有太多聚集商量的時間,被擊下、被燒燬的觸手數之不盡的從身軀中再度生出,然後……全數打向眾人。

「大銳風傷!」、「秋刀斷!」

秦希怡和倉島兩人同時出招,東瀛刀橫削而出,銳利風勁則在眾人周圍打轉成就一個風的結界,合力把來襲觸手斬下。然而,觸手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接踵而來,逼得她們不得不散開行動,在馬普洛面前聚集在一起,委實是很危險的事。

「……Everything you say to me……Takes me one step closer to the edge……爆雷之音!」

「傳遞吾之意志,長存於宇宙間的星星力量以吾的血液作為一切依歸,四葉星星力謹遵吾的意願化作能切斷一切的刃鋒,四葉.皇家之刃!」

奈華爾和菲娜同時出招,夾雜著爆雷之音力量的皇家之刃,狠狠的穿過馬普洛的身軀,但是馬普洛仍毫不在意身上無端多了個刃傷,反而惹得觸手全數集中打向她們。

與秦希怡同走至馬普洛左側的姬月華,一見到觸手全打向奈華爾和菲娜二人,登時衝著飄浮在半空的秦希怡叫道:「這隻死怪物──秦希怡借點風力給我!」

「求人時妳給我放多些禮貌!」秦希怡雖然是這樣說,但手上的動作卻是與說話相反,把一道強猛的風力打在她雙拳之上。

「新月幽華擊!」

接著了秦希怡的風力,姬月華雖然很不習慣,雙拳被割出數道傷痕,但是威力卻絕對不容小覷。

加上了風力的新月幽華擊,比起半月醉亂舞更能傷害馬普洛,而且打到的地方還是剛剛被菲娜二人弄出來的傷口。內勁加上風力可說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直接打進牠身體中橫行無忌的破壞,直把牠弄得怪叫喊痛起來,連觸手也停了下來。

「重祈禳!」而在另一邊的孫明玉星眸泛紅,對著倉島施了個重祈禳後,倉島的「秋刀斷」再次隔空橫砍出刀氣,把那些停在半空中的觸手都強砍下來。

「爆雷陣!」倒楣事接二連三的落向馬普洛,十個女人分散後,所得的空間也自然更大,攻擊一波緊接一波。凌素清的道術轉眼而出,爆發般的雷電殛得牠身體表面焦黑了一大片。

「暗殺術,影獵刃!」許清清在馬普洛剛被凌素清殛成焦黑的地方再補上一擊,把那大片焦黑皮層割開,叫道:「斯麗亞、莉莎,該妳們了!」

「火焰焚神!」比起莉莎,斯麗亞當然是更快配合著許清清而出手。一道赤紅火光直鑽入那失去表面保護的肌肉之中;而莉莎也不甘人後,一連五發特製爆發彈也射上去湊熱鬧。

「哇哇哇哇!」馬普洛連連受到重擊,終於也忍不住發出刺耳的怪叫聲,還以眾人預料之外的速度,從綠色身軀伸出一個巨大的拳頭,簡單直接而帶著怒意的打向孫明玉和倉島。

「糟!」有時越是簡單的攻擊就越是難以閃避,就像今次一般。孫明玉和倉島兩人想不到馬普洛還有反擊之力,不!應該是想不到牠的反擊是這樣的快速,根本就避不了。

「結界!」孫明玉能做到的只是及時布下結界,盡可能減低兩人受傷的程度。

「碰」一聲沉雷聲響,孫明玉結界被拳頭打破,還把兩人都打至岩壁之中。

「玉姐!雪櫻!」不單單葵花居的人,就連許清清她們也為二人擔心著。

「死怪物!」菲娜是最靠近她們的人,「四葉.皇家之刃」以最大的力道斬向拳頭與身軀連接著的「手臂」,硬是把拳頭斬落到地上。

「三才之力天地人,威神威魔威世塵,人威塵道!」凌素清見著孫明玉和倉島的情況,臉上一貫平靜無波的她也露出強烈憤怒和焦慮的感情。「人威塵道」化作一道利劍,直射往馬普洛剛才的大傷口中。

「太陰清月拳法,裂月兇華擊!」姬月華以最快速度移到馬普洛的眼睛前方,把她現在能使出來的最強拳招打往那巨眼處。

三個女人含怒和焦急的攻擊加起來,足以媲美剛才總合的攻擊力,莉莎趁著馬普洛還在怪叫喊痛之際,跳上那被馬普洛拳頭打得凹陷的位置,看看孫明玉和倉島兩人的情況。

「玉姐、雪櫻,妳們沒有事吧?」

莉莎只見倉島站在孫明玉身前,東瀛刀刀尖向上,左手按著無鋒刀背;而她背後的孫明玉,領口位置全被自己吐出來的血染成一片殷紅,靠在岩壁喘息著。

「還死……不了呢!」倉島苦笑的道。剛才那一拳雖被結界擋去一部分攻擊力,但她還有孫明玉仍受了不輕的傷。

「呼,沒事就好。我先帶妳們去安全地方吧!」

莉莎聽到倉島能說話,自然沒有問題,而孫明玉雖然沒有出聲,但她雙眼還充滿著精神,情況也不至於壞到哪裡。莉莎把黑槍收到槍套,把她們二人帶到離馬普洛最遠的位置之上。

「莉莎小姐,她們交給我吧!」奈華爾也趕到她們三人的身邊。

「嗯,拜託妳了。」莉莎知道音術者的歌除了用於戰鬥外,還有治癒的能力。

安心把孫明玉及倉島二人交到奈華爾手上後,她的黑槍也重新自槍套跑了出來,戰鬥還在繼續著。

「time can bend your knees……Time can break your heart……have you begging please……Begging please……天堂淚音!」奈華爾看著莉莎離開,也開始唱著「歌」來治癒二人的傷勢。

馬普洛雖被斬下拳頭,但眨眼間又生出大量觸手攻擊其他人。即使受到兩次重創,但眾人也有三個人暫時無法參戰,兩方面都沒有占到對方太大的便宜。

馬普洛的觸手既多且快,要避開難,要正面硬拚也是不易。基本上,開始第二回合戰鬥的時候,她們也著實吃了不少苦頭。

然而,即使兩方面實力相當,人多勢眾的一方始終稍占一點兒優勢,在經過十多分鐘的爭鬥後,眾人也漸漸摸清了牠單調的攻擊模式。

「百影刃!」

雖然摸清了牠的攻擊模式,不過一旦被觸手群襲擊的話,除了硬碰硬就別無他法。許清清的「百影刃」雖然守得很好,但終有百密一疏的時候,一條觸手闖進匕首的刃氣圈中,先是橫掃盪開許清清,然後直刺進在她背後唸咒中的斯麗亞。

「該死!火焰鎮魂波!」小腹被觸手刺進去雖然很痛,但勇悍不亞於男子的斯麗亞還是忍痛施出魔法。

馬普洛原以為火焰鎮魂波是攻向自己,而把一部分觸手圈成圓盾狀。然而,出乎牠意料之外,火焰鎮魂波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射向飄浮在半空中,聚力窺視良久的秦希怡。

作為長期的戰友、同伴,秦希怡對於合擊技自然是得心應手,風力把火焰鎮魂波納入融合一起,雙手倏然向下一按,喝道:「怒火鎮氣波!」

風與火的力量加在一起,彷彿是來自天空的巨錘,重重的打在馬普洛的頭上。

「素清、莉莎,我們也上吧!」姬月華輕撥一下瀏海,人如獵豹般飛快趕到馬普洛身後,全力運轉內勁,出手就是「震月烈鳴破」。

「天威神道!」如劍般的天威神道飛刺向馬普洛時,莉莎的攻擊也不快不慢地準確配合著,四十發的特製爆發彈進行一點射擊,而且還是在短短兩秒間同時擊上目標,所產生出來的威力,足足是「天威神道」的三倍有餘。

有多大攻擊就有多大的反擊,馬普洛也不知是否知道自己離死期不遠,反撲力量也大大提升,觸手突然硬如鋼針一般猛然刺向眾人。

「還不肯死!」

菲娜的「四葉.皇家之刃」再次打出,同樣是最大能量的一擊,不過,今次的威力卻比之前的一擊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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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 innocence still harbors deep……In the faith of golden dreams ……Where one love lives eternally……Prayer……祈禱福音!」

「重祈禳!」

已回復了一定程度的孫明玉與奈華爾同時為菲娜提升力量。

得到兩人的支援,菲娜的皇家之刃橫削向馬普洛那多處受創的身軀。沒有任何阻礙,刃鋒由身軀左邊削入,右邊削出,給牠來一記致命腰斬。

被腰斬還能生存的生物並不是沒有,但眾人最少可以肯定眼前這隻綠色怪物並不是這種生物。被斬成兩份的馬普洛,本來綠色的身軀從被斬的部分開始褪色,變回石頭般的灰色,就連原本有著一定柔軟度的身軀也出現石化的徵狀。

這種狀況也不需要多說,她們自然可以肯定這隻綠色怪物是確切的死去了。

「呼……總算是搞妥了。」其實她們纏鬥的並不久,只不過大技頻用的情況下,大大虛耗了她們的體力和精神。

她們不需要言語交流就自然地湊在一起席地而坐,休息了近二十分鐘,其間眾人聽著奈華爾唱出的「天堂淚音」,又接受孫明玉的「治癒」和凌素清的「回復術」,等待體力和精神的回復。


在其他人聚集在一起時,易龍牙還是獨自一人。在他選擇的路上,每隔兩至三分鐘,就不難發現地上總會有一具或者數具叛軍士兵的屍體。

最後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終於來到了一處露天的谷地。

「唔……真亂。」易龍牙第一眼看到谷地的情況,眉頭自然的皺在一起。

露天谷地不算大,大約有三分之二個標準運動場左右,地上散落了大量電子儀器、機器和一些行軍用品,混亂的情況就像是爆炸過後和被什麼東西破壞過一樣,而最吸引他視線的是谷地中心那一個龐大的黑色身軀。

「巨妖靈?」易龍牙一眼就認出了那龐大的黑色身軀是什麼來的,自言道:「這裡的破壞是這傢伙弄出來的嗎?」

這個問題,他當然不會冀望有人來回答,帶著疑惑搜索著地上散落的物品。

易龍牙對機器不算是太在行,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電腦白痴,眼前這些機器,他認得出有很多都是屬於麻醉和刺激神經之類的用途,困惑的自言道:「這裡大多是麻醉和刺激神經用的機器和物品……看樣子,巨妖靈真是他們帶來的麻煩……唔?這是……」

困惑間,他看到了一具屍體旁散落了一份文件,這份文件並不是太大,只是一本比巴掌大些的筆記簿。

「第三特殊中隊軍事報告……這東西有些用處呢……」

有了這份文件,他想瞭解這裡發生什麼事就容易得多,不需要憑空亂猜想。

「新曆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第三特殊中隊在酒神山上收購巨妖靈的任務順利完成。備註:在交易中途雖然出了意外,但根據多方面推測,這意外不足以阻礙任務的進展。」

「那一日不正是我們去找遺跡那天……看樣子所謂的『意外』是指我們呢!」

「新曆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本第三特殊中隊與第一特殊大隊的煙幕作戰取得一半成功,最後雖擄不去傑爾.哥尼斯,但這事件加上第一特殊大隊近期在巨雷山的活躍行為,已經大大引開了新聯邦的注意力,讓本第三特殊中隊成功把『巨物』運入目的地。備註:雖沒有明確證明,不過,行動中曾有一少年以一人之力力敵凡利爾,疑為是醒覺到星、魂力的危險人物。」

「原來是想一計兩用,除了要完成煙幕作戰來分散政府的注意力外,還想乘機擄去傑爾,趁機撈一票贖款。」

易龍牙找了張沒有破爛,只是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下,繼續翻閱著,不過,往後的都是一些這中隊在谷地的情況,沒有多少值得一看的價值。

然而,當他看到最後的幾頁報告時,本來已放鬆的表情又重新皺起眉來。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雖然行動是極力避免影響到附近生態,但是今日『巨物』突然產生抗麻醉反應,並從沉睡中轉醒了過來,在谷地作出破壞,最後雖然是被制服,不過,『巨物』的氣息加上叫聲也引發附近的小鬼妖騷動。備註:這意外沒有引來太大反應,港城和清杭鎮都認為是小鬼妖的搬遷期,只是派出傭兵團肅清。」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離二十五號發動清杭奇襲作戰的前五日,本第三特殊中隊一切如常。備註:『巨物』再次出現抗麻醉反應,比起之前那一次更為強烈,可能有機會在預定時間之外提早醒過來。」

軍事報告寫到此處就停了下來,而易龍牙也沒有心思再多看,只是叫了一聲:「真笨!舊聯邦最近的舉動這麼奇怪,我竟然還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聖誕節前後,在港城中的大量富豪也習慣性的前往清杭鎮渡假,而今日正好在港城中舉行了一個為期一天以霸風杖為主角的展覽會。幾乎有半數港城的富豪都對這展覽會感到興趣而參加,相對地港城的警戒自然是加強了很多,再加上叛軍蓄意製造要襲擊展覽會的假象,警戒之強更是不容置疑。

然而,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參加展覽會的富豪固然沒事,但是他們的家人卻大多留在清杭鎮,而且還有一些沒興趣參加展覽會的富豪也留在清杭鎮上。這樣一來,只要港城先有急事發生,把警隊和軍隊拖下來,那清杭鎮就算有事發生,港城也鞭長莫及。

「也真夠他們想得絕!在行動時,只要把巨妖靈『丟』在港城和清杭鎮之間,那時就算是大羅金仙也保不住受襲的清杭鎮。港城那邊的人單是要通過發狂中的巨妖靈這關已經夠麻煩,還要善後收拾牠,根本就沒多少人手可以作追截行動。」

易龍牙不僅打過仗,也曾統率過陣隊,而且還算是一個出色的將軍,只要讓他想通了一點,其餘的疑問答案也不難猜出來。

易龍牙把文件納入懷中的同時,眼角看到應該是書寫這文件的人,手上正握著一部手提錄音機。

「沒有壞,還可以用。」

錄音機到手後,他先是按「倒轉」把錄音帶倒回前面,又按下「播放」鍵。

他知道這些錄音機是叛軍軍官的隨身物品,遇上了什麼緊急事情,不能以文字記錄時就會用上,例如行動失敗要逃亡時,就會一面跑一面錄音,等到安全時會回聽當時的錄音作為寫報告的資料。當然如果他死了的話,就會變成有實際用途的遺物,來說明當時的情況。

「沙……沙……」按下了播放的錄音機先是出現一小段「沙沙」的混亂聲,然後才播放出凌亂的人聲和巨獸的叫聲。

「十二月二十二日,離清杭奇襲作戰前三日,『巨物』出現大量抗麻醉反應,突然轉醒過來,並在谷地四處破壞,唯恐這會導致奇襲作戰的失敗,我們將會引爆周遭……什、什麼!哇呃!」

錄音機跟著就沒有任何聲音。

「難怪巨妖靈會重傷成這樣子,原來是被炸死……是了!我沒有時間再浪費,要快些找玉姐和許清清她們回去才行……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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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急趕清杭鎮

「咕咕咕!」

當易龍牙發覺到不妥轉身時,只見本來躺在地上的巨妖靈一面吼叫一面站起來。身高二十多米的巨妖靈是一種有雙手雙腳,與人類身形相近的巨型生物,通體長滿黑毛,面部輪廓如去了四角的正方形,耳朵略尖,雙眼均呈一片灰白色,有四隻尖長而微彎的獠牙長於嘴外,上、下頷各兩隻,遠看時不難會錯認為是頭變大了的巨猿。

然而,巨妖靈在吼叫中站起來時,左邊的胳膊似是受創過度,承受不住下垂手臂的重量,竟然與身體分家的斷掉。不單止這樣,就連牠那呈灰白色的眼睛也有一隻是被炸掉,身體各處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正不斷冒血。

「原來還沒死去……也好,趁那票女人還沒來到前,我就先幹掉你,免得你傷著她們。」

易龍牙雖然是挺佩服巨妖靈的求生意志,但是他可不想牠會傷到孫明玉和許清清她們,況且,這種瀕死的兇殘生物其實是很危險的。

運轉內勁,雷勁隨著殺氣纏身而起,一些控制不了的雷勁向外爆射出來,以易龍牙為中心點的五米之內,所有脆弱的物品都被這些洩露出來的雷勁殛成粉碎。

「咕咕咕!」巨妖靈雖是受到重創,但感覺還在,易龍牙這種殺氣和力量,想不引起牠的注意也不行。基於求生和厭惡人類的本能驅使下,沒有斷掉的右臂反射性握起拳頭,一拳打向易龍牙。

「哼!就算你在最佳狀態,我也比你強,更何況是現在的你!」易龍牙雙手握拳合在一起,一式「雷牙破碎襲」絲毫不讓的迎上巨拳,硬生生把巨拳擋了下來,大量雷勁源源不絕的打入牠的臂內,震得牠整條手臂幾乎麻痺起來。

「咕咕咕!」巨妖靈被雷勁弄得怪叫起來,但卻再度握起拳頭,又一拳打向易龍牙,不過,今次他可沒有硬碰硬的心情,用力一跳就跳到半空中避過了巨拳。

單純的直擊巨拳,轉眼間就沒入了代易龍牙受罪的岩壁之上。

「啊!還有這種破壞力……挺厲害的嘛!」

在巨臂上方的易龍牙,雷勁全壓於拳上,眼看這蘊含極大力量的一拳快要打斷巨臂時,許多「轟隆」的巨響卻阻止了他的行動。

「什麼事?」易龍牙不是一個容易在戰鬥中分心的人,但這種連續而來的巨響卻令他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落到巨臂之上,易龍牙不用一會就知道巨響是從裡面發出。谷地的岩壁本就不甚堅固厚實,經過了三日前的爆炸可說已經脆弱不堪,現在再加上巨妖靈單調卻充滿威力的直擊,中拳處的岩壁附近更是受不了的被打出一個大裂縫,而大裂縫正好是對著不遠處的清杭鎮。

當巨妖靈伸回拳頭時,易龍牙可以看到清杭鎮周圍正有叛軍的軍隊在活動,鎮上還有多處冒起濃煙,他身在高處的山林地方,更是可以看到清杭鎮這會兒不是一面受襲,而是被四面包圍著。

「糟了!那個什麼奇襲作戰已經展開……呃!」

易龍牙擔心間,突然發覺眼前景色一變,原來他的落腳點,即是巨臂的主人可沒有心情關心清杭鎮的事。牠看到易龍牙站在自己的臂上,苦於沒有了另一隻手,就搖動巨臂,把他甩到半空之中。

「嘖!身為傷者就不要這樣纏人!」處在半空中的易龍牙一個翻身,掌握了身體的狀況後,雷勁再度聚於拳上,夾雜著強大的下墜力,以落星般的威勢使出的一式「雷鳴氣殺破」,用超越「雷牙破碎襲」的威力打上了巨妖靈右肩處。

中了這超重一擊,巨妖靈的龐大身軀也抵不住,被易龍牙的力量壓得跪地。

「呼……總算是……唔!還未死?」落回地面上,易龍牙正想鬆一口氣時,卻又見到巨妖靈昂然的站起來。

巨妖靈似是要把生命盡情燃燒,重新站起來又是一拳單純的直拳,牠就像是死前也要拉易龍牙一起作伴似的悍然不顧。

「你媽的,我還要救人的!沒有時間留給你這隻嘍囉!」易龍牙又是一拳硬碰硬,與巨拳鬥個不相上下。

「豈有此理!要和我卯上了嗎?」易龍牙明顯感覺到巨臂傳來了一聲骨折聲,但是巨妖靈卻渾然無覺,繼續加大拳上的壓力。

「喝!」今次的比拚,易龍牙首度沒有占到便宜,兩方面都有後退。

「嘖!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先幹──不行,現在要先去救人!」易龍牙想丟下巨妖靈不理,但是巨妖靈卻死纏爛打的衝向他,眼看又是少不了的硬碰硬時,一道爆炸卻在牠的腳邊發生,把牠的衝擊力道停止下來。

「龍牙,你沒有事吧?我們是來幫手的!」

易龍牙從音源望去,只見孫明玉一票女人聚於一個洞口之前,她們也終於由第二廣場處趕到了谷地。

「玉姐,不要說別的,我們要快些幹掉這隻巨妖靈。清杭鎮現在被舊聯──不!被叛軍襲擊,我們要快些回去幫手!」

比起舊聯邦,孫明玉這一代人對於「叛軍」二字的敵視意識和認知較為清晰,若說舊聯邦她們可能沒有太大的緊張感覺。

「什麼,清杭鎮被叛軍襲擊?」其實不用多問,她們進來不用一陣子,就聽見了從裂縫處傳來的巨響,和從裂縫處看到清杭鎮的問題。

「清杭鎮真是被襲擊!」

「那要快些回去幫手!」

特戰隊是政府所屬的機構,有城鎮被襲這種事,許清清她們的緊張自然不在話下。至於身為傭兵團的葵花居等人也是緊張不已,雖然平時是不願意扯上叛軍的事,但是牽涉到這種戰爭大事也一樣是抽不了身,而且還關係到多條人命,她們也不想置身事外。

「咕咕咕!」巨妖靈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但是既然和易龍牙卯上了,牠也不願理其他人,繼續追擊著易龍牙。

「少煩我!給我安靜一點!」

易龍牙雙手接著了巨拳,然後,凌厲強猛的雷勁,蘊含著怒氣和焦慮的大量情感侵入牠的身體中,威力之強,就連在遠處的孫明玉等人也被空氣中紊亂的雷氣震得血氣不順。首當其衝的巨妖靈更是黑上加黑,乍看就像如山高的大黑炭。

「厲……厲害!」看到易龍牙的力量,十個女人無不滲出冷汗,他剛才展現的力量根本就是非人之力。

「咕咕咕!」

然而,巨妖靈的意志力也是不容小覷,就算是被震得五癆七傷,也抱著與易龍牙同歸於盡的想法強行站了起來。打死易龍牙已經是牠的身體想法,而不是單單的腦袋想法,或者這就是牠死前的願望。

又是一拳,又是簡單直接,要與易龍牙作出硬碰硬的攻擊。

「這一招就要你灰飛……咦?」正當易龍牙聚雷勁於拳上想要擋下巨拳時,一個大火球卻打上了巨妖靈的巨臂。

「是斯麗亞的大爆火炸裂?」易龍牙感受到火球是魔法造出來的。

「姬月華、倉島雪櫻,巨妖靈交給我們,妳們先去清杭鎮吧!」秦希怡說著間,一式「大銳風傷」直直斬向巨妖靈身上的傷口上。

「耶!只剩下妳們怎麼可以?」莉莎脫口說道。

「莉莎小姐,這裡交給我們吧!這巨妖靈已經是垂死之軀,單是我們四人就已經足夠了。」奈華爾還是極為禮貌的說著。

「但是……」聽到她的話,一旁的菲娜本想說些什麼,然而,孫明玉卻是打斷道:「菲娜,我們還是先回去,我們人數比較多回去會有利一些,是這樣沒錯吧!許清清?」

「嗯,孫明玉,妳們先回去吧!這裡我們沒有問題的。」許清清堅定的說道。

「這裡拜託妳們了。龍牙,我們先回清杭鎮幫忙!」孫明玉瞬間就作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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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杭鎮也拜託你們了。」許清清說完後,也參予和巨妖靈的戰鬥之中。

看著她們四人拖下了巨妖靈,其他人也知現在沒有多餘時間浪費,只消看了她們一眼,葵花居的人就從大裂縫處離開,筆直趕往清杭鎮。

大裂縫的另一面是個異常陡峭的山坡,其他人踏上山坡倒是沒有問題,但菲娜一踏上就差點兒跌倒,幸而跟在後方的易龍牙見狀,一手抄起了她並且慣性地抱著她,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他是直到鎮門前才肯把菲娜放下。

他們其實離清杭鎮不遠,在他們的全力跑動下大約過四十分鐘左右,也就來到了清杭鎮之前。

然而,單是這四十分鐘,已經足夠叛軍完全入侵清杭鎮。鎮中隨處可見都是叛軍士兵和鎮上的警隊在對峙著,而其他沒有人阻止的叛軍士兵則是一面負責四處縱火引起混亂,一面搜索著有擄掠價值的人物。

「救、救命呀!」易龍牙等人入鎮後,馬上就聽到有人大聲地喊著救命。

一個穿著普通衣服的男人,一面喊著救命一面衝著他們跑過來,而在他之後是十多個手持武器的叛軍士兵。

「死!」當男人跑到眾人的眼前,易龍牙死字一出,手上凝出多個氣彈直擊往那些追著男人的叛軍士兵。

「先生,你沒事吧?」菲娜自然的問著男人。

「沒、沒事!」男人見到沒有叛軍士兵追殺,心中一鬆,兩條腿支持不住的跌坐在地上。然而他卻是抓住了易龍牙的褲腳,緊張的道:「你、你們可以帶我去聖雪湖那邊嗎?」

「聖雪湖?為什麼要去聖雪湖?」莉莎皺眉的問道。這裡已經是鎮門,他現在應該是跑出鎮外躲藏而不是繼續留在鎮上。

「我的妻子應該在那裡,我想待在她身邊!」

男人想到妻子就激動起來,昂然起身,本來還緊抓易龍牙褲腳的雙手,轉而抓住他的雙肩,叫道:「叛軍攻來時,鎮上的人都要趕去聖雪湖那處避難,我當時因為要買東西才會在街上跑的。我妻子現在應該在那裡,求求你們幫幫我!」

「聖雪湖是避難所?玉姐,我們要快些趕去那裡!」

易龍牙想到叛軍的目標大多應該是聚集於那處,即時說道。

「嗯,我知道了,我們先趕去聖雪湖那邊!」孫明玉只想了一想就下了決定。易龍牙在重要時候大多數的提議都是非常可靠。

坐言起行,眾人紛紛往聖雪湖處跑去。他們最近曾去過一次可說記憶猶新,自然是認得路,而易龍牙則是衝著男人叫道:「為了妻子你不要這麼快昏倒!」

他說著間順勢把男人扛在肩上,雖然帶著他是很無謂,但男人剛才說起妻子時的心情,他能清楚的瞭解。心愛的人有危險,自己卻不能夠待在她身邊保護她,這比起任何酷刑還讓人覺得痛心。

聖雪湖是清杭鎮最重要的景點,通往它的路自然是四通八達。眾人路上一面殺著其間跑出來擋路的叛軍,一面以他們所知的最快路程跑去。

聖雪湖有一個奇怪的特性,就是一過了黃昏六時正,湖水就會結成一大冰塊,即使在湖面上跳來跳去也不會碎裂,直到清晨六時正它才會變回湖水。

而清杭鎮的人就是運用了這個特性,在叛軍攻入之前,把所有人都召集到湖中的小人工島避難。

聖雪湖背靠著紅雲山,而且又有一大片結了冰的湖面所阻,勉強來說是易守難攻,在四面受襲被包圍的情況下,聖雪湖算是最好的避難地方。

然而,當他們趕到聖雪湖時,卻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尤其是易龍牙。

一具鮮藍色的巨人正走在結了冰的湖面上,不斷破壞著小人工島上的防衛設施,而在另一面,警隊也仗著守方的優勢而與叛軍士兵對峙著。

「那巨人好像是上次襲擊過哥尼斯先生的……什麼利爾來的?」眾人對於凡利爾都有相當記憶。

「是凡利爾……該死!舊聯邦竟然又研究出新機種出來!」鮮藍色的凡利爾是易龍牙第一次遇上,也是舊聯邦的新機種,威力怎樣連他也不清楚。

「玉姐,我要幹掉那部凡利爾,妳們先去幫其他人吧!」

易龍牙把肩上的男人放下後,準備動身時,孫明玉卻拉著他的手說道:「龍牙,不要這樣魯莽!」

「不是魯莽,放任凡利爾的後果是很可怕的!」

「你是魯莽!我沒有說要放任那東西。我早說過我們是同伴、是家人,我們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你的性命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難道你忘了嗎?」孫明玉帶著責備語氣說道。

「就是喔!小牙,你可不能丟下我們和那東西玩的!」莉莎附和的說道。

姬月華輕敲著他的額角,嘆道:「龍牙,你常說我衝動,今次怎麼輪到你這樣衝動?和那東西打當然是人多好些囉!」

「但這真的很危險,它和妳們以前遇到的敵人不同。」易龍牙不算是衝動,和凡利爾戰鬥一事對現在的她們來說,還是非常危險。不熟悉它們的攻擊模式,本身力量也未強大成熟,她們現在去挑戰它名副其實是在冒險,甚至可說是賭命。

菲娜搖頭道:「危險的話,就更不可能放你一個人去打。」

「就是!要我們看著你一人承擔危險,我們做不到!」倉島盯著他說道。

「我們也是會擔心的。」凌素清漠然中藏著異常堅定的語氣。

「聽到吧!除非你想離開葵花居,否則不要想單獨和那東西戰鬥。」孫明玉認真的說道。

「唉!隨妳們喜歡。」六個女人連成一氣,易龍牙哪拗得過她們,只好妥協的說道。他可不願意離開葵花居。

易龍牙臨趕去凡利爾前,對著那被拋到一旁的男人說道:「要見自己的妻子,你就給我自己想辦法,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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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藍色的凡利爾

凡利爾的身邊沒有任何一個叛軍士兵,原因是凡利爾接收命令的能力非常的差,其中是以攻擊和撤退這兩項為主。所以一旦用上了凡利爾,叛軍的人是不會傻得和它並肩作戰,它並沒有敵我之分的纖細分辨能力。

「雷鳴氣殺破!」易龍牙聚勁於拳上,一趕到凡利爾的背後就即時出手,化作一道雷光般打向它的身上。

不過,凡利爾這種人工機兵的反應力可是超一流,甫感應到易龍牙的力量,就即時側身閃避,雖然還是不能避過這一擊,但卻令易龍牙驚訝於它反應力的快捷。

凡利爾被易龍牙這個強者偷襲,想要沒事才怪,龐大的身軀向前倒在冰面上。而這時,姬月華也趕來,一拳打出就是「半月醉亂舞」。

「糟!」易龍牙心叫不妥時,凡利爾的龐大身軀倏然一翻身,胸部的砲口對準了還在半空中的姬月華。

「素清,光呀!」

就在黑暗射線快要射出時,凌素清趕得及擲出一道黃符到砲口前,施展出「烈光術」把黑暗射線擋下來。

「中!」

黑暗射線被封,姬月華正想著可以一拳打壞那砲口時,凡利爾的應急行動卻比她預想之外的更快捷,胸甲合上一腳使力踢起,正好踢上來不及躲避的她。

「哇!」

姬月華被它踢至半空之上,然後又急速墜地,若非莉莎趕得及在她落點處抱著,她肯定傷上加傷。

凡利爾的威力大得驚人,舉手投足皆有致人死地的能力。所幸姬月華她只是被踢得痛入骨髓,沒有受太大的傷,除了本身的護身罡氣之外,也是因為她在半空不怎麼受力,若是正面挨上這一腳,後果可是不敢想像。

「治癒!」緊跟隨在後的孫明玉趕到,就即時接過姬月華幫她治傷。

莉莎把姬月華交到孫明玉手上後,黑槍即刻對準了凡利爾的面容,道:「哼,給我爆炸吧!六連快射!」特製爆發彈一點進行射擊,而且還是同時間射上六發。莉莎本想它的頭部應該會被炸碎,誰知凡利爾中槍後,只是臉上焦黑損壞。

「春刀碎!」

眾人打著潮水式攻勢,莉莎剛攻擊完,倉島就即時補上。然而,刀砍上了凡利爾的腳踝位置,也只是入甲寸餘,對龐大的凡利爾來說,這道傷痕根本是不痛不癢的傷。

凡利爾可不是只會挨打的東西,它先衝著倉島攻擊,巨掌攤開,掌心露出一個圓口,多個光彈自其中射下,而同時口部吐出砲口,對準了孫明玉和姬月華二人。

「四葉.皇家之盾!」雖然把盾的力量集中在前面是較消耗體力,但是對上這種恐怖兵器的攻擊,菲娜可不敢小覷,站在孫明玉身前,放出呈半圓狀的盾。

同時地,倉島也及時跳離了凡利爾的身邊,避開那些光彈。

「果然,要她們來對上凡利爾還是很勉強,而且這種機種的戰力應該是處於黑紅色和金色之間。」

易龍牙略為回氣,叫人心寒的肅殺之氣隨之而起,雷勁纏身,叫道:「妳們儘量繞到它背後和身側同時攻擊,正面牽制由我來!」

既然己方是人多勢眾,就算她們的攻擊不能一次破壞凡利爾,但只要持續不斷總會有效果。

「易君,只你一人作正面牽制,太危險了!」倉島跑到他身邊說道。

「危險歸危險,但我還應付得來……小心!」易龍牙一手抄起剛來到身邊的倉島,避開了凡利爾的光彈襲擊。

易龍牙向後一躍就是十多米的距離,落到已經好了大半的姬月華身前,姬月華順勢道:「龍牙,正面牽制的事,怎可能只你一人做?」

「就是,讓我們幫你吧!」還被易龍牙挾在腰間的倉島說著。

「妳們給我放心!我說應付得來就應付得來,我並沒有騙妳的理由……嘖!又來!」今次易龍牙連姬月華也抄起,再次跳開了凡利爾的攻擊。

「現在沒有時間給我們浪費的。」易龍牙說完後,把她們放回冰面上,而她們也知道現在的確是沒時間讓她們白白浪費,只說了「明白」兩字,就趕忙配合著其他人的攻擊。

「新機種,再試試我這一拳吧!」易龍牙的拳勢一起,就是一招「雷牙破碎襲」,以風雷之威正面擊往凡利爾。

凡利爾本來是以掌心對準了凌素清,但冷不防遭易龍牙的突襲,掌手轉而對著身在半空的他發射出光彈。

「哼!」易龍牙冷哼一聲,這些光彈對姬月華她們可能很具威脅,但對上自己,這些光彈可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纏在他周身帶著雷勁的護身罡氣,把來襲的光彈完全抵消去。

眼看拳快要擊中凡利爾時,易龍牙卻突然臉色大變,凡利爾口部的砲口對準自己射出一道毀滅光束。

雷拳碰上光束,光束硬生生被拳勁轟散,可易龍牙也不是很好過,轟散了光束的拳勁威力已經減少大半,即使打中了凡利爾的身軀,也傷不到它分毫。

「地威魔道!」「晴刀襲!」

在易龍牙攻擊間,其他人也並沒有閒下來,凌素清的道術和倉島的刀術同時間對凡利爾的右肩作出攻擊。

凡利爾忙著應付最麻煩的易龍牙,來不及對她們作出防範,先是中了「地威魔道」,然後再被倉島跳至自己肩上,在中招處再補上一刀「晴刀襲」。

葵花居的人充分發揮人多勢眾的優勢,攻勢連續不斷的攻來。在易龍牙的拳打上凡利爾後,孫明玉積存已久的「念箭」,就衝著凡利爾那剛想打開的胸甲射去。

「噹」的一聲,金光般的「念箭」射上了胸甲,凡利爾的胸甲合併和打開都極為快捷,雖然孫明玉趕得及預先阻止它開胸甲的行為,但卻不能傷它。

「嗚嗚嗚!」凡利爾雖然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但是連番受創,它的兇性也開始表露出來,拳頭緊握,右臂彷如疾風般橫掃向倉島和凌素清。

猝不及防下,兩人都避不開這一記襲擊,被掃到六、七十米外。

「素清、雪櫻!」

眼見二人吃了凡利爾的橫揮,眾人無不驚叫起來,孫明玉更是第一時間搶身到她們的身邊。眼見孫明玉前去救援,菲娜轉而對著凡利爾目露兇光,左手高舉,五指撮於一起成手刀狀,淡綠色的鋒刃自手掌形成,向下虛揮一劈,「四葉.皇家之刃」就劈上了凡利爾的右肩。

凡利爾的右肩剛受過凌素清和倉島的攻擊,現在再加上菲娜,肩處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痕,阻礙了凡利爾的追擊。

「喝!」在肩處受傷同時,姬月華也運以內氣,一躍至它的眼前,半空中側身在它臉頰處賞了一記重踢,然後,全力運轉陰月之氣打出「半月醉亂舞」,拳腳交加的轟打在已經焦黑的面容上。

「妳們兩個沒事吧!」當其他人抵制住凡利爾時,孫明玉也趕到凌素清和倉島二人倒地處,只見她們還沒有昏死過去,只是痛得難以站起來。她見狀連忙扶著二人,施出治癒術幫她們鎮痛療傷。

也尚算二人的反應不弱,凌素清在挨上那一橫揮時,及時施出結界擋去一部分攻擊力;而倉島則是急速躍開,盡可能減低攻擊力,所以二人即使中了那力達千鈞的橫揮,也沒有當場死去或者昏倒。

「玉姐,她們沒有事吧?」莉莎閃過了凡利爾的一記重拳後,再對著它的臉部用上六連快射。

「嗯,她們沒有事,只是受了重傷!」孫明玉大聲的回應著。

「那就好了。」聽到孫明玉的說話,眾人也放下那一口提至心上的氣。

易龍牙眼見莉莎因為倉島二人沒事而鬆一口氣間,凡利爾乘機把攻擊目標轉到她身上,趁著她放鬆不備的一刻,左手握成拳狀的打下去。

「莉莎,小心!」易龍牙大聲警示時,自己也下意識的撲向了莉莎,然而結果是他推開了莉莎,自己卻代莉莎受了這威力十足的一拳。

「轟隆」,如雷般的巨響隨之而起,拳頭直壓下易龍牙,連冰塊都打得凹陷。

「小牙!」被救的莉莎近距離看到這一切,似是發了瘋般,黑槍近距離對著拳頭不斷射擊,直到沒有了子彈,莉莎連換彈匣也沒有心情,一把拔出藏在衣間的「貳式」。

「小牙,拜託你不要死呀!」莉莎心中吶喊間,貳式也感應到這個未成熟的新主人想法,連連射出威力足以媲美黑槍特製爆發彈的子彈。

莉莎忘我的掃射,身體卻漸漸出現了透支情況。貳式不斷抽取魂力作子彈的事實,不會因為她憤怒發狂而消去,射出的子彈數量超乎現在體力可承受的程度,她的雙腳忠實表現出其身體情況,不聽使喚的癱軟下來。

其實在莉莎不斷射擊著的同時,姬月華和菲娜也是不斷的強攻著凡利爾,但是凡利爾的拳似是釘死在那凹陷的位置不肯抽回。對它來說,易龍牙是足以令自己致命的人物。

異變突生,就在三個女人強攻一輪快要著急得要死時,鮮藍色的拳頭卻起了一陣不尋常的抖動,只見拳頭慢慢的離開凹陷位置,但不像是凡利爾自願抽回,而是被人自下方托起。待眾人看清了情況,她們可以看出托著拳頭的正是易龍牙他本人。

「咳!」易龍牙的嘴角和鼻孔都流出鮮紅的血絲,口中更不時吐出大口鮮血出來,低聲道:「我易龍牙,是英雄中的傳說傭兵,曾兩度戰死兩度復活。生存至今已經有七十多年的修為,再加上這具能近乎無限地容納和發揮力量的完美身軀,要我死,最低限度也給我找七部金色的凡利爾!」

莉莎突然感覺到手上的「貳式」傳來一種極為亢奮的抖動,隨著易龍牙近乎自我的輕微催眠中,他左手臂內的「零式」幽冥星力也慢慢地解放,以配合待會的一擊。

「滄海殺法三極訣,帝末霸次皇為最,你就給我嘗嘗這滄海殺法的三大禁招吧!」易龍牙運轉內勁,幽冥星力源源不絕的融入其中,整個人周身爆射出足致人死地的淡綠色雷勁,緩緩地,零式解封,也隨著主人的思想,在左拳上凝聚出一個堅硬拳套「零牙」。

創自易龍牙的義兄──「破滅秀士」明滄海──之手的滄海殺法,一般招式現在易龍牙也可以隨意運用使出,但是最後皇霸帝三式卻必須動用上星力或魂力才能使出,原因是這三招都是極為厲害,常人根本不可能隨意的使出,即使連現在已非常人的易龍牙也不行。

受幽冥星力影響而轉為淡綠的雷勁,一道一道如雷牆般向外擴散,對易龍牙這個內氣高手而言,這一招也有大量而不能完全掌控的雷勁。

易龍牙右手托著還持續加壓的鮮藍色拳頭,收於腰側的左拳把雷勁集中後,暴喝一聲:「滄海殺法帝式,帝雷殲碎爆山河!」

左拳碰上鮮藍色的拳頭,頓時爆發出一個足以吞噬凡利爾至及手肘和易龍牙本人的大雷球,大雷球內充斥著激烈的肉眼可見的無數超爆炸運動。

「嗚嗚嗚嗚嗚!」凡利爾大聲怪叫,這一擊遠遠超出它的手臂能負荷的地步。不消一刻,它的手肘以下位置都毀於大雷球之內,還不單止這樣,雷勁之強猛,更是如附骨之蛆,入侵著它手肘以上沒有被直接波及的身體各處。

受不了這絕對一擊的凡利爾,龐大身軀連連倒退,身體左邊幾乎是完全不能運動,單是舉起左腳也困難緩慢。


而在凡利爾被牽制的同時,叛軍指揮官的頭也痛起來。本來今次作戰之一的重要戰力凡利爾竟然被數個閒人拖住,而小人工島上的防備也非常難以搞妥,短時間根本不能攻陷,此消彼長下,叛軍本來疾如風雷的攻勢頓時停了下來,成了個左右為難的膠著狀態。

而且,預定充當港城和清杭鎮中間的「路障」巨妖靈和第三特殊中隊又不知所蹤,港城的人一旦發現到這裡的不妥,也能夠飛快地趕來,這些計劃之外的事大大困擾著叛軍指揮官。

「將軍,現在離撤退時間還剩二十分鐘,我們怎麼辦好?」身為指揮官的副官問道。

「……我們在鎮上四處搜索的士兵,能夠搜索的範圍有多少?」

「大約半個清杭鎮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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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多少個目標?」

「五個主要,七個次要,未確認身分的有三十人。」

「很好……把進攻小人工島的士兵抽掉三分之一,移到搜索鎮上的工作。小人工島是攻不破的,把重點落到鎮上趕不及避難的目標們身上,記著!要全鎮搜索。再沒有特別情況的話,十分鐘後撤退,這比預定時間早了一半,你去通知其他人和準備一下。」

「了解!」當副官領命而去後,指揮官其中一個下屬說道:「今次作戰這樣混亂,不知道回去後,又要被那些笨蛋怎樣唸?」

「沒有問題的,今次作戰主要是抓人質,既然人已經抓到了,作戰尚算成功的。」另外一個下屬說道。

「說得也是。只不過我說的被唸可不單止作戰混亂,這凡利爾已經傷成這樣子,還可能快要被幹掉,你說回去時不被人唸才怪。」

「不用擔心,凡利爾的事,只要把責任推到『新機種』的問題上就可以了。」指揮官淡然說道。


易龍牙打出這一記「帝雷殲碎爆山河」之後,自己也不是很好過,喘著大氣的坐在冰面上。解放幽冥星力是沒有問題,但是要使出一招自己不太熟練的「帝式」,這根本是要他半條命。

「小牙,你沒事吧?」先是莉莎,然後姬月華和菲娜也相繼趕到他身旁。凡利爾被他打到重傷,暫時不能構成什麼威脅。

「沒、沒事……只是很累罷了,剩下的靠妳們了,我現在很難發揮出全力了……嗄。」易龍牙轉頭對莉莎說道:「妳……也真是衝動,這麼早就用上了貳式……」

「呃……這是因為危急關頭嘛!頂多我收回『她』好了。」莉莎不好意思的說著。

「龍牙,你就不要罵莉莎吧!」姬月華幫腔說道。

易龍牙笑了一笑,說道:「我才沒有罵她的意思,而且……唉!反正妳也用了,就不要收回,至於魂力的玄妙,妳會隨著使用得愈多而慢慢領悟到的。」

他在再次封起零式前,把手搭到她手背上,把同為幽冥星的星力灌入她身體之中,然後又站起來說道:「好了,還有凡利爾要我們對付的,快些幹掉它吧!」

凡利爾這時的身體機能也大致回復過來,重傷的它兼又失去了一臂,威力、靈活性也大大減弱下來,但是易龍牙不能再作正面的牽制,兩方面其實也是一樣糟糕。

易龍牙等人與凡利爾僵持了好一會,直到孫明玉三人再回到戰圈,戰況才明顯的好轉過來。

「呼,總算是等到她們了。」有了孫明玉三人幫忙,易龍牙當然是輕鬆了不少,然而,在他輕鬆沒多久後,卻看到了另一個人影闖進他們的戰圈。

當他看清了那個人影是誰後,心想道:「咦?他……是瘋了嗎?」

人影雖然並不是來參戰,但是當他經過戰圈時,凡利爾還是認定他為敵人,一拳就打向人影。

「嘖!真浪費!」易龍牙見著他快要被巨拳打死,本來積存已久,難得可以再使出一記的「雷氣鳴破擊」也不去攻擊凡利爾,轉而趕到那人影的身前,幫他截下了凡利爾的拳頭。

「呃!你……」

「還你什麼你!快給我走啦!死瘋子!」

「是、是,真的很多謝你!」原來這個突然闖入戰圈的人影,正是剛才被眾人遺留在湖邊的男人,只見他點頭說了聲多謝,就匆匆的繼續前去小人工島。他走了不到兩步,易龍牙已經空出一手,以柔勁的一掌把他推離了戰圈,而目標當然是小人工島處。

「死瘋子,竟然這麼拚命,也不知小人工島處會不會讓你進去?」

眼看易龍牙單手再支持不住時,莉莎適時運用貳式化為一支榴彈砲,還用上了六連快射,把凡利爾轟得連連後退,解除了易龍牙的危機。

而就在這時,一道藍白色的煙花倏然在半空中爆開,周圍正攻打著小人工島的叛軍看到煙花後,登時停止了進攻轉而趕向西門處撤退,只留下──不!應該是說凡利爾拒絕撤退才對。

「他們終於要撤退了……」因出力太鉅跪倒在冰面上的易龍牙,看著叛軍們不斷湧向西門處,也猜出他們這樣明顯的舉動是什麼。

「嗚嗚!」凡利爾口部一張,砲口正好對著了一時分心以及速度、反應和力量大減的易龍牙,眼看它就要射出毀滅光束時,倉島的東瀛刀卻電光般一閃而過,「雨刀襲」一劈就把伸出口外的砲管斬下。

「裂月兇華擊!」姬月華自倉島後方出現,在砲管斷口處補上一拳,內勁在口部爆發起來。自它受了一記易龍牙那絕對超強一擊後,身體的抗擊力也大大的弱化下來,眾人要傷它已經不算是難事。

毀滅光束再不能使用,凡利爾即時改用拳頭打向易龍牙,然而,孫明玉和菲娜卻同時跑到易龍牙身前,結界和盾起了個雙重保護。凡利爾抗擊力減弱,攻擊力也同樣衰退,再加上兩女同時施予保護,拳頭未能有絲毫逾越能耐。

「去死吧!」莉莎運用貳式越多,也就越熟練起來。先是手槍型態給了凡利爾連續快射,然後又把槍化成機關槍型態,最後改為一個肩托式的重砲,連連重創著凡利爾的身軀。

莉莎現在的攻擊力可說是現場中最高的一位,被她這樣痛快的射擊,凡利爾的胸甲和腹部這兩處身軀最硬裝甲也出現了裂痕。

「最後一擊了……四靈毀裂殺!」凌素清追加一記超重擊,只見四大靈獸的形象浮現在她的身前,各據自身所屬的方位,並在中心處凝出一道銀芒,硬生生射穿了凡利爾的腹甲。

被貫穿腹甲,連番受創的凡利爾也沒有再能力支持下去,終於倒在冰面上。

看著凡利爾倒下,莉莎嘆道:「它終於……肯死了。」

「是的,終於肯死了……今日好累喔!」

叛軍撤退、凡利爾死去,眾人都從緊張的戰鬥中放鬆下來,頹靡的坐在冰面上喘氣。

「不知道……許清清她們怎樣?」眾人坐了一陣子後,孫明玉想起了還留在谷地的許清清四人。

「不會有事的,她們也很厲害。」凌素清一日之內使出兩次「四靈毀裂殺」和數次「三才術」,可說是眾人中最累的一個。

「這也對呢……是了,龍牙,你是不是知道叛軍會突然襲擊這裡的原因?」姬月華突然問起了易龍牙。

「嗯……算是啦……」

易龍牙大略把事情交代了一遍後,莉莎嘆道:「唉!今次真是無妄之災,好好的一個聖誕夜,竟然給叛軍攪亂。」

「就是!」易龍牙拉長音調說道。提到聖誕夜被攪亂,他明顯是極為失望。

「易君,你今晚是有什麼事嗎?你的語氣很奇怪呢!」倉島聽著易龍牙那失望的聲音,好奇的問道。

「呃……沒有什麼事,我只是覺得聖誕夜被他們這樣一攪,很可惜罷了!哈哈!」

易龍牙心中一緊,今日稍早,他其實偷偷拜託了李清風幫他弄了七張「聖誕大演唱會」的入場券,想今晚邀請她們去看。誰知突然多了個伊洛鎮長來委託,這些也就算了,他知道小鬼妖的村落大多是非常簡單,可以很容易就找到巨妖靈的所在,原本心想還應該趕得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小鬼妖村落卻是複雜異常,而且還加上叛軍來攪局,更是令他計劃徹底的失敗。

菲娜凝視著易龍牙,皺眉說道:「是真的嗎?怎麼你好像……咦?是什麼來的?」

當菲娜摸上了鼻尖上冰涼的東西時,才發覺自己是摸到了些特別的東西,抬頭一望,只見繁星般的白點,慢慢的、優雅的飄下。

菲娜展開雙手興奮的笑道:「耶!是雪喔!是今年的初雪喔!」

「雪?」當其他人聽到她的話,相繼的抬頭望天,才發覺雪已經慢慢地從天上降下。

「是真的耶?真是雪呢!」

「我已經有兩年沒有看到初雪,今年總算是看到了,嘻嘻!」

不知道是什麼力量,六個女人彷彿像孩童般,對這場初雪非常有興趣而紛紛站起來,雙手攤開為掌,不斷接著緩緩落下來的飄雪,也不斷的……笑著。

易龍牙對雪沒有太大的感情,要他選他比較喜歡落雹,因為他與李清風第一次遇上明滄海就是落雹的時間。不過,當他看到六個女人這樣自然的露出笑靨,易龍牙本來的失望也即時驅走,雪景加上美女如起舞般的走動,看著這種美景還會失望,這是不可能的事。

「小牙,你在發什麼呆?難得會遇上初雪你還坐在地上,這樣很沒情趣喔!」莉莎拉起了他。

「我……也不知做什麼好?難道要我學著妳們一樣嗎?」易龍牙困惑的道。

姬月華笑道:「龍牙,不要問這麼笨的問題吧!」滿手都是雪水的她,一手輕抹上他的臉頰,笑道:「只要你起身,就總會想到可以做什麼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他卻像化石般,不知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好。姬月華和莉莎也沒有逼他做什麼,只是一面輕笑的找上了玉姐她們,然後,六個女人竊笑的圍著自己。

「這是給你的……」六個女人,分別把滿是雪水的手輕抹在他的臉頰和頸項,冷得他打了個冷顫。

「妳們做什麼,好冰的。」易龍牙抗議道。

「還用問,這是聖誕禮物喔!」對於他的抗議,她們六人也沒理會,只是帶著醉人笑聲跑離他伸手可及的範圍,對他扮鬼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態度。

「……算了,去不成演唱會,但現在的感覺也挺不錯呢!而且……」他看著六個女人又再度圍在一起嘻笑著,心想:「……也算是收到了一份很好的聖誕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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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經意的偶遇

「曾經厭惡過血的你為什麼要投入血的懷抱?

因為我需要堅守正義。

以殺人制暴行,不會受和平所歡迎,你不怕永遠生活於戰鬥的殺戮中嗎?

為了我的正義,我還要幹下去。

殺外人來守護自己人,殺上萬敵人以保五千己人,這一類情況說不上正義,你有沒有想清楚?

有!不過,我的正義只是要結束這場戰爭,以求世界和平,其他事不想理會。

你明知道這條路會非常難走,也要決定走下去?

沒錯,我有這個想法。

你知道你這個想法是很蠢笨的嗎?

知道,但我不會後悔。

哪怕是自身墮入黑暗之中,只為外人爭取燦爛光明?

是的!

真的不怕這條路會令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若真是如此,那我冀望自己即便身陷黑暗之深淵,也能謹守心中一點光明,以求萬劫過後,還能重返光明的懷抱!」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離清杭鎮被襲已經過了三日。當日眾人在冰面上玩樂不久,曾與他們有些交情,固守於小人工島的何局長也找上了他們。他除了道謝之外,也應他們的請求,行使一些私人權力,快速地為他們作了個簡短筆錄,讓他們可快些離開回去港城。

當然,孫明玉也要求了今次的額外幫忙是要列為高度機密,何局長並沒有拒絕她的請求也答應了。所以這次事情除了少數人外,其他人對葵花居還是一無所知,傳媒的報導也只是說明了清杭鎮的警隊異常英勇的防守,力拒叛軍來襲,並沒有提及葵花居一點鳳毛麟角。

而伊洛這個清杭鎮鎮長當然也是知情者之一。她把酬金轉去葵花居的戶口時,還多給了十八萬,一共給了眾人六十萬作為報酬,感謝她們的額外幫忙,而對此事最為高興當然是孫明玉無異。

另外,眾人亦在事後的一天,得知許清清她們四人原來是出於自願,偷偷地前去消滅巨妖靈。事後她們四人自然少不了內部處分,不過,基於她們的上司賈桂心關係和本身特戰隊的身分,她們也只是遭受在本月減薪一成罷了。

葵花居今日一如往常般,客廳還是熱鬧得很,易龍牙被孫明玉逼著溫習,莉莎和姬月華在打電動,凌素清坐在沙發上看著某本古書,她旁邊的菲娜則是看著能量學的書籍,而最後的葵無忌還是留在竹廬中。

一陣輕快的電話鈴聲傳來,這是屬於易龍牙的手機鈴聲。

難得有機會逃離孫明玉的地獄式惡補,易龍牙即時取過擱在飾櫃上的手機,接通電話後說道:「喂,說話。」

「命牙,是我喔!」

「清風?有什麼事?」

「不要問了,快些來我家吧!有重要事喔!」李清風說完後,也不理他有沒有問題,就切斷了電話。

「喂喂……呃!斷了……搞什麼鬼?」

「龍牙,怎麼?你要出門嗎?」在他一旁的孫明玉問道。

易龍牙隨手從沙發椅背抓起件外衣,說道:「嗯,是的!我要出去一會,應該很快回來。」

「龍牙,你回來時順便買些零食回來,存貨就快吃完了。」姬月華聽到他要出門,立即說道。

他訝異的問道:「不會吧!前天妳們不是買了一大堆零食回來的嗎?」他環視了其他人一眼,發覺她們都是紅著臉,不敢正眼望自己,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喔!好討厭的問題!女孩子的食量和你這個男生無關,記著要快些回來。」姬月華隨手就抓起一個軟墊擲向他,把他驅逐出客廳。

「我買就是了,不要亂擲。」


李清風的家

離開了葵花居,易龍牙就動身前往李清風的家,到達後拍著門叫道:「喂喂……清風,是我啊!」

「來了。」李清風幾乎是應聲的為他開門。

「清風,你搞什麼鬼?這麼神秘叫我……呃!聖、聖母!」當門一開,易龍牙可以看到那一位留著長長藍髮,身穿古宮廷服裝的高貴婦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持白杯子放於唇前,一手則放於大腿之上,臉上似笑非笑,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小牙,你來了喔!」金色聖母愉悅的說道。

「聖、聖母……」易龍牙望向李清風,只見他聳肩小聲道:「不要怪我,是聖母說要給你『驚喜』……咳咳……我都這麼老了,可不想再勞動了,咳咳……」

「你不要裝了,今次真是有夠『驚』喜了。」他現在只能低聲的抱怨著,他可不敢在金色聖母面前亂放肆。

「怎麼了,還不進來?是不是很驚喜呢!」金色聖母笑逐顏開,沒有持杯子的手不知哪裡抽出了絨毛扇子,遮蓋住她優雅而迷人的笑靨。

「當、當然啦……」現在他還能說什麼,順手找了張椅子坐下後,問道:「聖母,怎麼今天妳這麼好興致來港城喔?」

「沒有什麼,我是來給你售賣古代能量經營權的授權書。」金色聖母把一張證書拿出,正是一張政府批准售賣古代能量的重要授權書。

「哎呀!我也差點忘了去拿。真是謝了,要勞動聖母妳親自來。」

當易龍牙取過了授權書後,金色聖母的臉色倏然一變,微笑依然,氣勢卻百分之二百認真的說道:「好了,也是時候解釋一下三日前清杭鎮的事了。」

「早該猜到她不只來尋我開心的。」

易龍牙心中苦笑著,換著是其他閒雜人等倒是無所謂,雖說基於政治鬥爭而被抹殺於史書之中(第三勢力的事很多都被兩聯邦政府同時抹殺),但身為傳說傭兵、戰爭英雄的自己置身其中,竟然也不能阻止叛軍的計劃,他也實在感到不好意思,就更不用說金色聖母本人了。

「這個嘛……」不用多解釋,直接說出詳情最為實際和要緊。天曉得任性女皇會要他做什麼極限勞動,她的可怕主意和手段他見識得太多,體驗也太多了。

由伊洛找上葵花居開始,直到奇襲的發生、結束,他也詳盡交代清楚。

時間慢慢地過去,李清風中途沖了些早就預備好的紅茶出來。當然,這些紅茶全是高檔貨,目的就是為了應付金色聖母的隨意突發性探訪。

「……事情就是這樣子啦!聖母,我也是盡了力的。」

「嗯唔……舊聯邦的人為了一個計劃而大費周章引開我們的注意力……目的真是擄人勒贖這樣簡單嗎?」

金色聖母現在絲毫不見玩樂的表情,一臉嚴肅,柳眉微微皺起來,一直杯不離手的白杯子也放下,把弄著絨毛扇子的絨毛,這是她思考時的慣性動作。此刻她的腦中做著無數次和多種類的運算、推演和猜測。

金色聖母四字是其他人對她一種近乎完美的稱呼(她本名神無華只有少數人知道),但任性女皇這個別稱也不是叫假的,任性妄為的態度、絕對無上的權力,她能從桀驁不馴的第三勢力人士中取得「女皇」這個代表無上權力的二字,是用她的真才實學換回來,並沒有人敢質疑她處理大事上的能力。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氣,說道:「小清風、小牙,你們有什麼看法?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我們的意見嘛……」兩人相視一眼,易龍牙看著李清風聳肩,示意把說話權交到自己手上,隨即說道:「我想,舊聯邦的計劃不會只是擄人勒贖這樣簡單,他們一定還有別的計劃在進行。」

「很好,與我意見一致,我也不相信他們會為了錢而這麼大費心力。不過,現在所知甚少,也猜不出他們的真正意圖──好了,正經的事說到這裡吧!」

金色聖母拍一拍手,示意了兩人不需再認真時,就從口袋中取出了一條項鍊。這項鍊看似平凡無奇,但事實上鍊條都是由「零米納亞」這種世上最為堅固的物質鑄打成,鍊條上有著一個細緻的小劍形吊飾,同為「零米納亞」打造而成,劍飾的劍鍔上鑲有一顆紅寶石。

易龍牙和李清風一見到項鍊,就即時認出這條項鍊的來歷,兩人驚訝的脫口叫道:「這不就是大統領的項鍊!」

「唔嗯……就是他的項鍊。小牙,當年海底大戰前一晚時,你不是說過想要這條項鍊的嗎?現在它就是你的。」

金色聖母望著那一條項鍊,目光中充滿著數之不盡的柔情。

「但這是大統領的遺物……妳真的肯放手嗎?」易龍牙先是驚喜,然後露出一副尷尬的神色。當年自己是出於一時衝動和對大統領的敬愛,所以才敢對金色聖母說出要這條項鍊,事後他可是很後悔這個要求。

「要懷念他,有心就可以了,而且魔劍『昏神』我還保留著,你不用擔心我……還有,這不算是遺物,我相信他一定沒有死去……一定沒有……所以,就讓我來遵守這個五十年前的承諾吧!」

看著她認真的神情,易龍牙也知道她並不是說笑,一陣肅然由心而起,雙手接過了項鍊,並且當場把它戴上,說道:「謝了,聖母。」

「嗯……很適合你呢……好了,我也要走了,我還有事要做……舊聯邦那方面的事,我會隨時找你們的,所以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喔!」

看著金色聖母本來認真的表情換上了微笑的笑靨離開,兩人都沉默起來,良久,易龍牙才嘆道:「清風……你信不信大統領……還生存?」

「我不知道,那你又怎樣,相信嗎?」李清風坐在沙發椅上,閉目問著。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想……如果有一天即使他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我應該也不會感到奇怪。」

李清風想了一想,笑著說道:「這又是呢!大統領這麼厲害神秘,就算他現在突然出現,也的確沒有什麼好奇怪……」

易龍牙沉默半晌,才起身說道:「走了,我還要趕著買零食回家……」

「什麼?零食?」

聽出李清風的驚異,他沒好氣道:「不是我吃的,是家中那票女人要吃的!」

「啊!那你就早說啦!讓我以為你是受了什麼刺激,變得喜歡吃零食。你這個雜工還真是盡責,哈哈!」

「囉唆!我走了!」易龍牙回了他一句後,逕自推門離去。


離開了李清風的家,易龍牙前往碧港街上的超級市場處。就在途中,他卻遇上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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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易龍牙嗎?」一個身穿純黑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男子,甫見到迎面走來的易龍牙時即脫口問道。

「唔……先生,你認識我嗎?」易龍牙聽他喚著自己的名字,疑惑地望著他並反問眼前的男子。

「原來真是你!你不記得了嗎?我是當年賣那些機械零件給你的人啊!」那個男人對於易龍牙不認得自己似是有些微失望,但卻不影響他那遇上熟人的高興。

「賣機械零件給我……呀!我記起了,你是天機工廠的單……單先生!」

若說是其他人,對於認人能力比較差的易龍牙來說,大多會說不知道,但前面加了一句賣機械零件給他就大大不同。易龍牙一生只買過數次機械零件(電子零件不算),是以他對於賣貨給他的人倒是有點兒印象。

「易龍牙,我是單欣喔!」單欣對於易龍牙能叫出自己的姓也感到高興,續道:「我們也很久沒見面了吧!」

提起單欣兩字,易龍牙也笑逐顏開的說道:「是呢!好像有六年左右,那時我還只是十一歲而已。」

當年他因為要修補「櫻草」的關係,而特意去清海城加入了「夢華星會」,更遇上了單欣。單欣當時是一個窮途末路的失敗者,其後為了挽回自己尊嚴而決定和易龍牙幹一票大事,跑去偷取一個兵工廠的機械零件。自從那次偷取成功後,他的工作就開始進入順遂的階段,可在這事之後,易龍牙因為找齊了所需的零件而匆匆離開了清海城,自此二人就再沒有見過面。

「你記錯了,是七年喔!」單欣搖手說著。對於那次令他人生來一個大逆轉的大事,他可是銘記於心,連帶易龍牙的恩情也是。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記錯了。你現在的情況怎樣?看樣子好像過得很不錯呢!」易龍牙記起了單欣後,高興的笑說著,重會故人他也非常高興。

「的確過得很不錯,這多虧了你當時的幫助。若不是你鼓勵我,我現在可能還是當年的無用鬼。」單欣感慨的說著。

「這是你自己的能力,我只是在你背後幫你一把。是了,你怎會跑到港城來的,該不會你的事業要往港城發展吧?」

「的確有這想法,不過今次主要是來參加一個夢華星會的會員工廠聚餐……」

「啊……順便來視察一下這裡的情況吧!」易龍牙笑著說道。

「這個就不要說出來吧!我可不想被這裡的同行敵視。」單欣也笑著說道。但從他那不好意思的樣子,顯然是被易龍牙說到了重點。

「是了,你那部機械人怎樣?我有很多新的機械零件,你要不要一些,我可以打個四折,不,三折給你喔!」

「三折你也夠膽子說出來,看來你真是混得很好呢!不過我不需要了,我那部機械人也是別人……留給我的,我修理、修補的工作還可以,可要我改進就差多了。」易龍牙搖頭道。

「喔!這樣……那就真可惜了……」單欣聞言後,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樣。

「老闆!你還在這裡啊!怎麼還不動身?遲了見不到那個大客就糟透了!」

就在單欣還在嘆氣間,一個穿得極為端莊的美女氣急敗壞跑到二人的身前,衝著單欣叫著。

「蜜、蜜梨!妳怎會來這裡的?」單欣一見來人,滿臉訝色的說道。

「還不是找你這個不負責任的老闆。你說要出來散一散步,怎麼會這麼久的……唔?是不是這個小子麻煩著你?」

叫蜜梨的女子看到易龍牙後,雙眼如鷹眼般銳利,狠狠地盯著他道:「小子,你再不走,我就要叫警察!」

單欣看著蜜梨把易龍牙當作一般的街頭流氓,登時叫道:「不要亂說,他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那就對不起了,誤會了你……」蜜梨衝著易龍牙點了一下頭後,又一手拉著單欣道:「快走!我的車在前面,遲到了,你看我會不會捏死你!」

「等等、等等!蜜梨,妳、妳、妳先去開車,我很快就跟來!」

「不可……」蜜梨本來還想拉著他到車上,然而一看到了單欣那認真的表情,她只好說道:「我明白了,不過要快點,沒時間了!」

她說完後,就如風一般離開二人的視線範圍。

「不好意思,讓你看著笑話。她是我的秘書,人是比較急躁了些。」單欣尷尬的說著。

易龍牙聳肩說道:「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精明的女人。」

「何止精明,簡直是精悍,她甚至比我這個老闆更顧及生意……不過,她雖然精悍,但也不算是亂來的人,的確是很有能力的,而且做事很細心,就像……」

他未說完,易龍牙就打斷他道:「哈哈……下屬會比自己更盡忠公司,不就是你們老闆之福嗎?對了,你還要與客戶見面的,沒有時間和我說下去。這個是我電話,有事就來找我吧!」

提到客戶,單欣也臉色大變,不知是怕遲到還是怕那個蜜梨,只得急急把易龍牙遞上的紙條接下,然後把自己的名片塞到易龍牙手上,道:「那下次再說!」

易龍牙目送單欣離去後,以他對孫明玉等人口味的熟悉程度,在超級市場足足買了兩大袋零食才敢回家。天曉得,買得太少的話會受到什麼奇怪得令自己不能應付又哭笑不得的待遇。

「這兩大袋零食,應該足夠她們一星期份量吧!」回到主樓的大門前,他一邊想著一邊開門。

「我回來……咦?葵叔,你怎麼跑得這麼急?」當門一開,易龍牙第一眼就看到葵無忌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似是趕著出門。

「啊!龍牙,你回來了,我現在趕著去清海城參加品茗大會,所以這兩、三日都不會在家,我已經叫了明玉她們顧家,如果她們有什麼事就要拜託你照顧了,就是這樣,我走了!」

葵無忌匆忙說完,似風像雷一般迅捷地離開易龍牙。

「等等,葵……呃,跑了。」易龍牙現在才發現,葵無忌原來可以在匆忙說話間,又不失音調和條理。剛才的一席話雖然說得很急,但他仍是聽得明明白白。

回到客廳,孫明玉等人還是坐在這裡沒有離開。

「我回來了。」

姬月華看他回來,說道:「你回來了,有沒有碰到葵叔,他剛剛才出門喔?」

「嗯,在大門處碰到了,他說去清海城參加什麼品茗大會吧!」易龍牙把手上兩大袋東西放到地上,說道:「這些零食,妳們自己放好了。」

「嘻嘻,謝啦!龍牙!」姬月華謝了易龍牙後,與莉莎、倉島二人把那兩大袋零食放到冰箱和飾櫃處。

「好了,龍牙,你既然回來,就繼續溫習吧!」等了易龍牙很久的孫明玉二話不說把他拉到沙發椅坐下,繼續那特意為他規劃出的地獄式溫習特訓。

「這麼快!」心中一動,易龍牙想到要再次對上那些書本和筆記,手伸到衣服內把金色聖母剛剛交給他的政府授權書取出,轉移她注意力道:「是、是了,這是剛剛拿到的政府授權書。有了它,隨時可以開販賣古代能量的店舖喔!」

「啊!真的嗎?」

「這就是政府的授權書?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喔!」

「我也是呢!」

「小牙,這不會是偽造的吧?」

政府授權書一拿出來,果然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才不是,這是貨真價實的政府授權書,有古代文物管理處和古代能量店舖經營權管理處的印章!」他的解釋是挺多餘的,莉莎的問題壓根兒不是真想問他,只是隨口說出來。

「有了政府授權書,我們也是時候要為店舖做準備了。」孫明玉拍著手說道:「菲娜,妳的情況如何,準備好沒有?」

菲娜豎起食指和中指,比了個勝利手勢,笑道:「沒問題,存貨有很多,而且我在參加研究導師和研究者的聚餐時,已經說過會開一間賣能量的店舖,他們也說很需要洛瓦和希瓦這兩種能量作研究用途,所以客戶方面也不成問題。」

不論是研究哪一方面,都會要求一些古代技術的機器幫助,而洛瓦和希瓦正是古代機器常用的其中兩種能量,所以肯定有龐大市場。

他們並不求什麼發達致富,只求有適量穩定的收入就可以,所以他們未來即使要在這龐大市場上生存也沒有多大企圖與野心,他們分到一丁點兒就已經足夠達成目標,也不怕會引起同業其他人的眼紅。不願出名而只想幸福且平靜的生活,就是葵花居眾人不需明言卻共有的理念。

「那就好,我們明天就開始裝潢店舖,所有要上街的、還有要約會的,全都給我推掉,明白沒有?」孫明玉下旨說道。

「喔!」

「砰砰砰砰!」

然而,門鈴聲就在眾人轟然回應後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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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悠悠的風鈴草

「唔?我去應門。」

照慣例,是孫明玉出去應門,不過在她臨離開前,卻丟下一句:「龍牙,乖乖地坐在椅上溫習,不要想著可以轉移我注意力喔!」

一句話把剛慶幸計劃成功的易龍牙打回地獄之中。

「呃……」易龍牙聞言後哀色難掩,那副慘兮兮的樣子看在莉莎諸女眼中已足夠引發她們的同情心。

「好可憐喔!」

雖然同情,但她們可沒有救人的想法。孫明玉的教學方式雖然是直接得可怕,但效用的確非常顯著,易龍牙這個笨人在她的教授下,應該會趕得及在聯考前追上落後的進度,考上大學。

易龍牙坐回椅子上不一會,就看到孫明玉帶著一個棕髮而眼熟的女子進到客廳之中。

「玉姐,這位是?」倉島問道。

「這位客人……是要來租房子的。」好明顯,孫明玉說到租房子三字是充滿著疑惑。

倉島偏頭問道:「租房子?玉姐,我們不是已經不收租客了嗎?」

「是喔!收了個蠢笨的小牙後菲娜又住了進來,我們不是決定不收租客了嗎?」

「喂喂,莉莎……『蠢笨的』這三字是多餘的。」

「這些小事情就不要計較啦!男人的胸襟要寬闊一些喔!」莉莎毫無悔意的反駁他的抗議。

「你們兩個不要失禮!」孫明玉說道:「雖然我們不收租客,但這位小姐說她是得到葵叔的准許才會來的。」

「咦!是葵叔?」

眾人會驚訝也不是怪事,身為葵花居正主人的葵無忌,當然是有資格讓人住進來,就算是炸了整間葵花居他也有這權利,不過怪就怪在他甚少會管主樓的事,所以他們才會覺得驚訝。

「是的,我的確是問過……」棕髮女子一開口,易龍牙似是想起了什麼。第一眼看見她,易龍牙就覺得很眼熟,直到她出聲時,他才想起是當日在溫泉旅館「秋葉」旁的咖啡室所遇過的女子。

「妳不就是上次在咖啡室的女人?」易龍牙下意識的脫口問道。

「哎呀!怎麼你現在才認出我來,我可是剛進來就認得你喔!」棕髮女子自然的說道。這個「重逢」對她來說可沒有什麼震撼力,她來之前就查過易龍牙的住處正是葵花居。再加上身世問題,才令她動了來葵花居的念頭。

「是、是嗎……」對於她的態度,易龍牙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半晌才道:「妳的態度真普通呢!」

「我認為比起這普通態度,如果我剛才是撲倒你,然後說著『我們又見面』之類的話,我想情況會比較糟糕吧!」

「……說……說得也對。」易龍牙剛開始不明白,不過當他發覺到周遭的銳利眼神時,他也明白過來,那個情況一旦發生的話的確會很糟糕。

「咳咳……」代表著眾人的不滿氣息,葵花居的首領孫明玉輕咳了兩聲,打斷兩人的說話,問道:「是了,小姐,妳剛才是不是說『問過什麼的』?」

「嗯,是的,我的確是問過叔叔他本人,得到他准許才會來的。」棕髮女子說著,電話的鈴聲卻很不識趣地響起,為她這句話伴奏著。

易龍牙最靠近電話,自然是由他接聽,當他拿起聽筒,就聽到葵無忌的聲音:「喂,是我!」

「葵叔!」易龍牙訝異的音量不大,但也足夠吸引眾人的注意力,讓全場靜了下來,簡直是落針可聞。

「喔!原來是龍牙,我有事要說……」

「等等,無聊事先不要說,現在有件麻煩事情發生,一個女人說要入住這裡,還說得到了你的准許的。」

「啊!原來她來了,我還想叫你們好好招呼她一下。本來她應該是幾日前來的,不知為什麼她到今天才來?」

「那她真是有你的許可?」

「嗯,她的確是新住客,事先不通知你們,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又是驚喜!」易龍牙心中暗嘆一聲,對著在場的人說道:「各位,這位小姐的確是得到了葵叔的准許。」

「喔!是真的啊!」

「討厭,怎麼不事先通知我們?」

就在眾人起哄間,隔著電話的葵無忌也聽得到,臉上滲出冷汗。為了自己回家後不會被她們唸到死,葵無忌即時說道:「龍牙,你聽我說,席侄女的父母在三十年前本來是葵花街的人,也是我的好朋友,直至我上次說過那件事發生前,他們二人因為要私奔關係,所以才趕得及在那科學家逃來這裡之前離開,並沒有受加利托斯病原菌影響。雖然隔了三十年,他們夫婦已經死去,但在情理上,他們二人的女兒,我半個的侄女是有資格住進葵花居的。」

易龍牙聽著,突然有一種不好預感,說道:「葵叔,你為什麼說這些事給我聽,還說得這麼詳細?」

「嗯,沒有什麼,只是說給你聽聽。記著……男人要百忍才能成鋼成材,獅子也會為了幼獅的成長而推牠們下山。」

「咦?你這樣說是……」

葵無忌似是不想易龍牙多問,搶先道:「好了,叫明玉來聽電話,我有事要告訴她。」

易龍牙雖感到不妙,但也依言把聽筒交給了孫明玉,她有些納悶地接過來聽著。

「葵叔,找我嗎?」

「嗯……原來如此……沒有什麼麻煩的……」

「嗯……是這樣的嗎?」

「是……事情全部交由龍牙處理,我明白了。」

前半段還好,當易龍牙聽到後半段,終於明白葵無忌剛才說話的意思,明白到他的用心解釋是多麼「狠毒」。

「不、不會吧!那個死傢伙為了自己脫身,竟然把責任推到我頭上!」心中大駭,易龍牙急道:「玉姐,讓我和葵叔講一下!」

「呃……他已經掛斷了……」孫明玉把聽筒放下,說道:「葵叔說你知道了大部分事情,所以這件事要交給你處理。」

「好狠!」易龍牙心中雖然暗罵著,但環視了眾人一眼,看出她們等待解釋的目光,此刻她們的焦點已經不是在葵無忌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無奈下只好嘆道:「這、這個……席小姐妳先坐下來吧!站著說話很累的。」

「嗯,多謝。」棕髮女子點頭說完後,就找了離自己最近的沙發椅坐下,易龍牙也很明白事理的坐到她旁邊,不過,他此舉卻惹來了同伴們的不滿目光。

「你人很好,很溫柔喔!」棕髮女子讚譽的說道。

等到孫明玉也找了個位置坐下後,莉莎語氣帶著不滿說道:「小牙,葵叔說你知道整件事,快些說出來吧!」

「氣氛好像很不妙呢……葵叔,你回來時我一定要捏死你,竟然把我的立場弄得這麼尷尬。」易龍牙暗暗叫著,整件事中他是最無辜的人。

易龍牙訕笑兩聲,把葵無忌剛才所說的話大致說了一遍,不過其中隱瞞了加利托斯病原菌事件。他和葵無忌都不願意讓她們知道這些事,只說席家夫婦是私奔離開葵花街。

而棕髮女子雖然是他們的女兒,但對於葵花街的事,她卻是一無所知(事實上,席家夫婦也不知道加利托斯病原菌事件)。她只知道父母出身於葵花街,到他們死時還記掛著出身的街道,所以她對葵花街起了相當大的興趣,追查了數年,終於查出父母出身的街道的所有權,已經歸於葵無忌所有。

當她知道街道已經易主,而且又莫名其妙的荒廢起來,只有一座古老大屋──葵花居還在住人,她也提不起勁來這裡。往後數年雖偶有濃厚的來訪之心,但也只是短時間的衝動,促使不了她付諸行動,只是平靜地經營著父母留給她們姊妹二人的咖啡室(在她之上是有一位姐姐,不過已經失蹤了一段時間)。


可沒想到事情卻發生得非常巧合。她在第一次遇見易龍牙後的一個月,發覺自己對他還有相當深的印象,便用強勢手段從秋葉員工處套得了易龍牙的住處。當她發現他住在葵花居後,思考了多天終於有所行動,主動聯絡上葵無忌,決心來探訪一下父母死前也記掛著的街道,順便來港城調查一些事。

當然,她對於自己來葵花街,只是提到自己想來探訪父母的舊居,即使她性格再奇怪,也說不出自己來訪葵花街是和易龍牙有關係。

易龍牙把事情解釋了一遍後,棕髮女子續道:「……就是這樣子,我父母生前很想回來,但懼於羞見祖父和外公,直到死時也沒有回來過一次。他們死後,我想由我這個作女兒承繼他們生前的遺願,回來這裡住下並且在這裡開一間咖啡室。」

「她的身分這樣的特殊,也難怪葵叔會讓她住進來。」其他人都是如此想著。

易龍牙說道:「既然妳的身分和立場是這樣子,我們也歡迎妳住進來的,席……席小姐。」

對於讓棕髮女子入住,其他人著實不怎同意。

為什麼她們不同意?答案很簡單,當她們得知她是當日在咖啡室「被」易龍牙搭訕的女人,心裡就很不爽。

「不要叫我席小姐……是了,我還未曾自我介紹,我叫席悠悠,但妳們叫我風鈴草就可以了。」席悠悠自我介紹道。

「風鈴……草?這沒問題嗎?」莉莎奇怪的問道,她不太明白為什麼席悠悠會這樣稱呼自己。

「是的,叫我風鈴草就可以了。」席悠悠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很悠閒的說著。老實說,由她自進客廳的一刻算起,她也不曾有過身為客人的尷尬和不適感覺。

「那……風鈴草,以後多多指教了,我叫孫明玉。」孫明玉離開沙發椅,主動伸出手。

「多多指教了。」席悠悠自然地回應著,與她握起手來。

隨後凌素清、倉島二人也相繼自我介紹的與她握手。到姬月華時,當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姬月華突然眼神一變,但又隨即搖頭,笑道:「多多指教了,我叫姬月華。」

「嗯,妳好。」

每個人也私自介紹了一遍後,就到了安排房間的問題。葵花居的房間多得嚇人,主樓二樓的七間房雖然是全滿了,但三樓還有許多房間,不怕席悠悠會沒有房間住下來。

席悠悠的行李很少,完全不像一個搬家的人,行李簡單到只有一個背囊,輕便的令人咋舌。

主樓的三樓並不是太骯髒,這全賴於孫明玉每個月總有一天會逼眾人來這裡清潔整理,至於再上一層的四樓則是兩個月才清潔一次。

眾人領著席悠悠來到三樓,本來只需要易龍牙一人領路就可以,但有一件事叫其他人看得非常不爽,就是席悠悠在離開沙發椅後,把背囊拋給易龍牙提著,同時又一手抱著他的手臂並肩而行,情態猶如一對親密的戀人般。

而更令她們不滿不爽的是,易龍牙這個人雖然對她的舉動表面上是有些抗拒,但他卻沒有真的反抗出來,而且臉上還為這飛來艷福泛著一抹幸福表情,他的手臂更有意無意的擦過或者頂著席悠悠那高聳柔軟的胸脯,而女方對此也沒有多少表示,任由他小小的放肆著。

對於這件小事,孫明玉她們當然是看不爽席悠悠的逾矩舉動,但更氣人的是身為受害人、或說是受益人的易龍牙那不抗拒、不反抗更享受其中的樣子,這看在孫明玉她們的眼中,就更令胸中不滿的情緒再推上一個層次。

「真是沒節操的男人!」

陶醉於艷福之中的易龍牙並沒有發覺到自己已經犯了眾怒,臉上還是那副強忍幸福笑容的樣子。

三樓的房間擺設和樣式都是一模一樣,而且傢俱很簡單,只有一張床、書櫃、木椅和書桌,席悠悠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已經可以決定要住哪一間房,因為選哪間的結果都是差不了多少。

至於房間中的被褥和檯燈之類的東西,則是放置於主樓和樺園之間的通道旁的雜物房中,方便眾人平時來三樓清潔時不會被這些東西礙著。

房間選定了,席悠悠把背囊放在房中,便跟隨著眾人下樓回去客廳。

「席……風、風鈴草,這是妳的門匙。」孫明玉在經過二樓時,順便回到自己的房中取了屬於席悠悠的門匙,並把它交給席悠悠。

席悠悠顯然對於孫明玉稱呼她作風鈴草感到非常開心,微笑道:「多謝妳。」語畢就接過了銀白色的門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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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到客廳後,席悠悠出奇地沒有提出什麼參觀的提議,反而很安靜的坐在沙發椅上,並自然地取過放在沙發椅上的報紙來看,然後撥了一個電話到某間運輸公司,吩咐他們把自己之前交給他們保管的行李送來。

到了午飯時間,雖然平日這時間是很熱鬧,不過今日有新住客在場,氣氛比起平時難免會失色不少,不免讓習慣熱鬧吃飯的眾人有點兒難受。

然而,個性一向奇怪的席悠悠沒有什麼難受感覺,還是那般的自然吃著,由始至終,眾人也沒有見過她露出一絲不安的神情。

熱情的莉莎當然不想這種奇怪氣氛持續下去,縱然因為剛才她與易龍牙的親密舉動令自己不太喜歡她,但她還是想讓席悠悠快些融入眾人之中,便說道:「是了,風、風鈴草,妳說妳是來開咖啡室,但葵花街的情況妳應該看得到,這裡甚少會有人經過的,妳還是要開咖啡室嗎?」

「嗯,是的,我還是要開,這是我父母生前的願望,而且我對這裡也非常有興趣。」席悠悠點頭說道。

有人把話開了頭,接下話題倒是容易得多,姬月華接著說道:「不過,這裡始終甚少人經過,在這裡開咖啡室虧損會很大的。」

「是嗎……我無所謂,我只是來經營一間小型咖啡室,就算真的虧蝕我也不會太在意,因為我在其他地方的分店所賺的錢,足夠填補我在這裡開店的虧蝕。」

「分店?」

「……我有四間咖啡室。」席悠悠漫不經心的說著。

「原來妳是有錢人。」不用懷疑,當一個普通人聽到自己所認識的人會是四間咖啡室的主人,會對那人產生的聯想或者評語中,大多數會有「有錢人」三字。

「不算是,我只是有點兒積蓄。」

有四間咖啡室的人不一定是有錢人,但比起一般人來說,總屬於是富裕階層。席悠悠顯然對於錢或者分店的事情不是太在意,只是簡短回應了一句。對於一般情況而言,她的性格是不太願意驅使自己多說一些自己不感興趣的話題。

「砰砰砰砰──」在場面再次陷入沉默時,那如爆炸聲般的門鈴聲再度響來。

「我去應門。」孫明玉聽到門鈴聲,自然地離開椅子,急步趕往大門處。

「這些聲音?」對於這種如爆炸聲般的門鈴聲,席悠悠是第二次聽到,第一次她還想說是門鈴故障而沒有太在意,但第二次聽到又見著孫明玉的應門舉動,便問道:「這是門鈴聲嗎?」

「嗯,這種像極爆炸聲的就是門鈴聲。」菲娜點頭說道。

「啊!這樣子……很有趣呢!」席悠悠本來漫不經心的面容倒是泛起了一抹笑靨,似是對於有人會用這種門鈴聲而感到興趣。

不到一陣子,孫明玉已經回到飯廳,說道:「風鈴草,妳那些行李已經送來了。」

「啊……很高的效率呢!」席悠悠秀眉一挑說道:「那各位,我先離席了。」

「嗯,妳要幫忙嗎?」孫明玉問道。

「不用了。」席悠悠搖頭說道。

就這樣子,當席悠悠離席後,長形飯桌的熱鬧氣氛倒是回復不少。

席悠悠的行李其實不多,也不大、不重,但是當她搬完所有行李回房後卻沒有再踏出房門一步,直到晚飯時也沒有再出來。

後來,孫明玉入房看看她時,才發覺房中除多了些行李外一切如舊,只有那張單人床上的被褥已經換了過來,席悠悠因為太累而趴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翌日

今日葵花居所有人都沒有閒下來的時間。眾人一早就離開葵花居,來到一間鄰近於葵花居的廢店之前。這間廢店店面不大,對於只販售種類簡單的古代能量是非常適合,而且又因鄰近葵花居,更是得到眾人的青睞。

「龍牙,你懂得調油漆嗎?」

「懂。」茫然不知自己前路將有多坎坷的易龍牙自然的回答著。

「那就好了,幫我調一種近似粉紅,但又鮮亮的紅色出來。」姬月華把手上油漆罐塞到他手上。

「小牙,你懂得鑽孔穿電線嗎?」

「我學過一些,但等我……」

「那就好了,快些來幫我。」莉莎把手上的電鑽和電線也塞到他的手上。

「小易,這個破櫃很重,丟了它。」凌素清不擅長體力,所以一見到店中有著一個極為礙事的破櫃,即時就叫喚著易龍牙。

「素清,我現在很……」

「我明白了,那我自己來搬,用不著你……」

「呃……行、行,我搬、我搬就是了,不需這樣晦氣吧!」

「嗚哇哇哇!有蟑螂,龍牙,快過來打死牠!」

「喔……是、是,來了、來了。」

「龍牙,這裡要幫手喔!」

「等等……明、明白了……」

「小牙,這邊也要幫手,牆內的電線好像斷了。」

「嗚……就快,等我一會……嗚……」

易龍牙今日一早被莉莎搖醒後,大部分時間都陷入被孫明玉等人拜託、求援的另類勞役當中,想找一絲空檔休息也非常艱難,要說原因嘛,當然是出於昨天那檔「提背囊」事件。對於他這個「沒節操的男人」,她們六個女人都有著一種要懲罰他那「輕浮」舉動的想法。

只消一個上午,易龍牙就被她們聯手整得不成人形,身體的疲勞還是其次還可接受,但他的精神卻是大大的受創,整個人累倒在牆角,一臉慘白的樣子。

所幸孫明玉她們的懲罰只是儘量地利用易龍牙罷了,他把一切清理雜物的工作和接駁電線的工作幹完後,便可以名正言順的休息下來,至於裝潢、布置店中的一切,他可以只看不需幫忙。

她們有這樣的決定,是十分明白他對於設計、布置這些事上是極為不行。對於自己關係密切的房間,他也可以搞出不協調的「老化」味道出來,更不用想把店面的設計工作交給他。

吃過午飯後,她們也大致定出了店面設計的雛型。正當他們要開始動工時,一輛貨車卻駛進了葵花街。本來嘛!葵花街是行人街道,車是不可駛進來的,但街道荒廢已久,路人沒有半個行人,而且貨車又是慢速駛來,所以倒不至於會發生什麼車禍。

眾人可以看到貨車的車身是一片淡白色,貨車駛到廢店的前面,車上兩人也見著了易龍牙他們,其中坐在副手席的男人問道:「這位兄弟,請問這裡是不是葵花居?」

易龍牙當然知道他是在問自己,點頭道:「這裡就是了,你們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那就好了,我還怕找錯地方,請問這裡是不是有位叫席悠悠的小姐?」男人高興的說道。他們已經走錯了兩處地方,最後才來到這裡。剛才他們還擔心這條廢街是不是真有人住。

「我就是了。」易龍牙未曾回話,席悠悠已經站在貨車側面的車門旁邊。

「妳就是席悠悠小姐?我是閃光運輸公司的人,妳要的東西在車上,需要我們幫忙搬嗎?」男人指了指車後面。這貨車是屬於中型級數,有足夠空間擺下多件家具之類的大型東西。

「嗯,不用了。」席悠悠搖頭說道。

車上的兩個男人見她說不用幫忙,倒是呆了一呆。

一般情況而言,不要說女人,就連男人也未必可以一個人應付車上的東西,所以需要幫忙的是大有人在。

不過也只是呆了一呆,當他們看到易龍牙等人也隨即釋然。雖然他們是挺想幫幫這個美人的忙,順便再多看其他美女一眼,但對方既然不需要,那自己二人當然不會厚著面皮繼續留下來,坐在副手席的那人下車說道:「這是單據,妳可以檢驗一下車上有沒有東西遺漏。」

「嗯。」席悠悠應了一聲,就取過了單據。坐在車手席的那個男人把貨車的車身拉開,露出裡面的東西讓席悠悠檢驗清楚。

眾人只見車內都是一些純白色桌椅和淺棕色的木櫃或者吊櫃,不過,所有東西都是包著一層紙皮,只露出一小角,讓人可以看到顏色和猜到是什麼,但卻不能看到它們的全貌。

席悠悠大致看了一眼,就在一式兩份的單據上簽了名字,然後,把底下那一張收起,把表面的單據交回給男人,說道:「沒問題了。」

閃光運輸公司是港城內歷史悠久的運輸公司,倒不怕他們會出什麼錯誤。

「那我們走了,歡迎下次再光顧。」兩個男人取過了單據,就以步行方式離開了眾人的視線,這是因為他們的運送是包括了貨車本身,所以他們當然不能把車開走。

兩個男人離去後,易龍牙等人望著車上那些咖啡室必備東西,孫明玉問道:「風鈴草,妳需要幫忙嗎?」

「也好,多謝。」席悠悠不用細想就答應下來。她之前拒絕兩男人幫忙是與他們不熟悉,但現在換了是孫明玉她們就不同了,而且車上的東西如果只有她一人也夠她忙死,現在有人肯幫忙自然最好不過。

孫明玉說道:「那……龍牙,你先把那個大櫃搬下來吧!」就她們對易龍牙的認知而言,車上的東西沒有一樣可以難倒他,令他獨力應付不了的。

「是、是。」易龍牙來到車中,未曾搬起大櫃,卻發現到櫃後正橫躺著一件奇怪的「東西」。

「耶?這個……」易龍牙似是不信般,看清了那「東西」後,怪聲道:「怎會這樣的?」

「小牙,有什麼事嗎?」

「嗯,的確是有些事……風鈴草……妳訂的東西應該不會包括到這『東西』吧?」易龍牙把擋著眾人視線的大櫃推到一旁,沒有了視線阻擋,眾人可以清楚看到一個淡綠色短髮的小女孩正蜷縮睡倒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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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離家出走的小女孩

當看到了那個蜷縮著身子睡死於車上的綠髮小女孩,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瞟至席悠悠身上。

對此事還是莫名其妙的席悠悠,很快也注意到眾人的視線,聳肩道:「我還沒有興趣當人口販子……當然也沒有訂過一個小女孩。」

她的雙眼不難看出好奇和疑惑的光芒,身子也因此微微抖動,但是她的語氣卻意外的平靜,而且還能夠開玩笑,乍看她是挺不在乎這一件事。從這點上,易龍牙可以看出她有著驚人的鎮定能力。

而往後在很多事情上,亦證明了他的眼力並沒有出錯,席悠悠的鎮定能力是絕對的驚人。當然,這些是以後的事要遲些再說。

易龍牙抱起了小女孩,把她放到一張白桌之上,然後,又脫去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小女孩的衣衫不論是眼看或者觸摸都是非常單薄,在這個寒冷冬季,穿這些單薄衣服,也難怪她要蜷縮著自己勉強維持熱量。

小女孩對於突然多了層東西保暖似有所覺,身子轉動成一個較舒適的姿勢,雙手把外套拉至鼻尖位置,也幸好易龍牙今日穿的外套是一件大衣,剛剛好可以完全覆蓋著小女孩。

「這……小女孩怎辦好?」易龍牙自然的問道。

「這個……龍牙,先把她抱給我,她好像累壞了,要怎樣也得等她醒了才說吧!」孫明玉想了一會說道。

不要說她,就連其他人也有同樣想法。小女孩不曾發覺有人把自己抱起,還是那副睡得不知時日的樣子,從這點上不難看出她的確是累壞了。

易龍牙點一點頭,先把小女孩抱起,再用外套包裹著她,其中動作雖然比較粗魯,不過小女孩似乎真是累壞了,雖有所覺但也只是象徵性掙扎一下,就不再動作而靜止了下來。

把小女孩交給孫明玉後,她白了易龍牙一眼,說道:「龍牙,你很粗暴耶。」

不能否認,身為女性的孫明玉抱著小女孩的動作比易龍牙溫柔得多,相信用天淵之別來形容這差距,其他人甚至易龍牙本人也不會反對。

「是、是,下次我會小心的。」易龍牙聳肩說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沒有把話記著。

易龍牙對於小孩子,其實和對小動物差不了多少。小孩子對殺氣和戾氣也是很敏感,不過,也只能說他對小孩子的情況比較好一些,普通人類終究沒有動物對殺氣和戾氣來的敏感,小孩子不會太抗拒,他也自然沒有這麼討厭小孩子。平時多保持於中間態度,不冷也不熱。

孫明玉叫莉莎從家中帶了張棉被和枕頭出來後,便把車手席的座位拉下,充當臨時的床舖,讓小女孩睡在座位之上。雖然是差了一點,但這樣方便眾人看管她,現在眾人可是忙於店舖之事,實在分不出一個人特意留在家中,看顧她這個不知何時醒來的人。

安置好小女孩,眾人也開始工作。席悠悠選的咖啡室位置和能量店倒是很近,剛好在能量店的斜對面。店舖的面積本就不大,再加上吧台,整個空間更顯窄小,可就如她曾說過,她只是來經營一間小型咖啡室,即使滿座,也不會超過二十人。

這間店非常凌亂而且骯髒,店雖小,但要做的功夫卻絕不少,足夠讓他們八人左忙右忙,這也使得身為男性的易龍牙更是苦不堪言。

直到黃昏,眾人在肚皮的抗議下,才停止工作收拾好一切,準備回家弄晚飯。

待收拾好一切,眾人才發覺小女孩還是沉睡不醒,便把她帶回家中,讓她睡在沙發床上。他們幾個大人才不會把一個小女孩留在車上,這麼做太殘忍了。

葵花居的客廳有幾個特點,其中一樣就是沙發椅和沙發床特別多,隨時可以空出三、四張沙發床出來,也不怕會沒有足夠位子。

莉莎蹲在沙發床旁邊,湊近在小女孩面前,看了一會才站起身,嘆道:「嗯,這個小女孩好像真是累壞呢!睡了大半天還是沒有醒過來。」

「是呢!她真是累壞了……是了,我去煮些肉粥,免得她起身時沒有東西吃。」孫明玉想到小女孩睡了這麼久,一旦起身時,應該會很餓。一想到此,便走往廚房準備肉粥。


七點正,在孫明玉和凌素清快要弄好晚飯前,正在熟睡中的小女孩適時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聲,身子轉了兩圈,才坐直起來,雙眼尚未完全睜開,只是露出一條小縫,一副迷糊又半夢半醒的情況。

「小妹妹,妳醒了啊!」倉島衝著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聽到人聲,先是一呆,然後完全睜開了眼睛後,看著自己身處的空間和所見的人都是陌生的,便作出一個自然的反應──「哇」一聲驚叫起來,一雙手還不時拉扯著身上的棉被裹身,眼睛露出驚惶、茫然和不安。

她的反應看得眾人也為她可憐起來。

倉島輕柔的說道:「小妹妹妳不用怕,這裡沒人會害妳的。」

小女孩雖聽到倉島的聲音,但仍沒有發出一言,望著眾人的眼睛還是透露出她的驚惶。

「小妹妹,妳不用怕的,這裡沒有人會傷害妳的。」倉島的聲音還是輕柔的很,而眾人也只是在旁看著。對於驚惶中的小女孩來說,一個發言人會令她有較清晰的說話對象,太多人出聲反而會混亂了她的思緒,是以眾人也不便出聲。

半晌,小女孩對於倉島的說話總算有些反應,眼中透露的感情不單驚惶,還有著好奇。

「小妹妹,妳真的不用怕,我們不會傷害妳的。」倉島耐著性子的說著,語氣還是非常的親切。她的過往令她多少也明白到,小女孩現在的心情是非常的緊張和焦慮。

「真……真的嗎?」小女孩隔了好一會,才夠膽子出聲。說話時臉上還是一副怯懦的可憐兮兮表情,對於這一句話也不知她要累積多少勇氣才敢發問。

「很蠢的問題。」易龍牙打從心底評價著,雖然對象只是孩子,但他聽到後仍免不了有一種想笑的衝動。當然,他不敢笑出來,因為他知道笑出來的後果是多麼嚴重,小女孩會哭還是繼續沉默他可不管,但周遭那票魔女肯定不會放過他。

「真的,我們不會傷害妳的。」倉島自然的笑道,高興著她總算肯說話。

「姐姐……妳……妳們是什麼人?」

美女就是有這種好處,當小女孩略為冷靜,看清了倉島那漂亮的臉蛋再加上那迷人的笑容,很快就搏得她的好感,因而減去她不少戒心。

「姐姐叫倉島雪櫻,這個束馬尾辮子的姐姐叫姬月華,而這個金髮……」倉島為小女孩逐一介紹著。當然她介紹得很慢,她不想介紹得太急促而招致小女孩的思緒混亂。

「而這位大哥哥叫易龍牙……」

一講到易龍牙,小女孩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事,發出一聲低吟,同時瞪大雙眼盯著易龍牙,似極了受到什麼驚嚇般的樣子。

「嘖!殺人王和小孩子果然合不來!」縱然早知道結果,但事實發生後易龍牙還是不滿地叫了一聲,只是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向小女孩微笑的點頭。

他並沒有太怪責小女孩的反應,因為他已經司空見慣,而且也明白原因所在,是以他並不怪責她。但是相對地,易龍牙少了一個可供他發洩的藉口,心中的懊腦、鬱悶不由得增加起來。

不過,就因為這樣,眾人得看出小女孩應該受過一定的禮儀教導。她見易龍牙很有禮貌的微笑點頭,而自己的行為卻說得上是失禮,所以她似是為剛才的舉動後悔著,並像是要補償一般地露出一個笑容,並對著易龍牙鞠躬,說道:「大哥哥好。」

看出小女孩的心思,易龍牙也回應道:「嗯,妳好。」如果這動作是小女孩的第一個反應,想必他會樂上半天,但現在這情況,頂多也只是稍稍安慰一下他的懊悔心境罷了,況且,他看得出來小女孩還是怕他。

「唉……我還要再等多少年……」他不禁為自己感嘆著,然而,一瞬間他又自嘲般低聲道:「罷了,喜歡傭兵生活的我……要擺脫它們,怕再多過五十年也是不行的。」

介紹完客廳的眾人後,倉島依舊輕聲的問道:「小妹妹,那妳叫什麼名字,可以說給我們知道嗎?」

「嗯,我叫璐卡緹……璐卡緹.希琳.迪捷尼路。媽媽都叫我希琳,你們也可以這樣叫我的。」希琳對於自己的名字倒是說得十分清楚。

「迪捷尼路!」本來還在自怨自艾的易龍牙在心中叫了一聲,似想起但偏偏一時間又想不清這個姓氏是什麼時候聽過。

「咕咕──」希琳說完後,肚子忽然發出一聲怪叫,羞得她的兩頰飛快地升上一片紅暈,低聲羞赧說道:「對不起……我、我有些餓呢!」

「肚子餓就對了,剛剛有準備了妳的晚飯。」孫明玉的聲音突然介入,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她和凌素清正站在飾櫃旁邊。

孫明玉走到沙發床前,彎身微笑道:「好了,大家來飯廳吃飯吧!希琳妹妹妳也有份喔!」

「希琳不用怕,這位姐姐叫孫明玉,另外那位叫凌素清,她們都是好人來的。」一旁的倉島為二人介紹著。

「妳們好,我叫璐卡緹……璐卡緹.希琳.迪捷尼路。」希琳再一次為自己介紹著。

她連續兩次自我介紹的行為看在眾人眼中也感到好笑,就連凌素清這冰美人也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孫明玉愛憐地輕撫著希琳的綠髮,說道:「希琳妹妹,妳好。」她輕撫完希琳後,就站起身拍手道:「好了,各位去飯廳吃飯了。」

在飯廳上,璐卡緹雖是很餓,但她的吃法卻是很慢,吃得非常斯文。

吃至中途,眾人中一向最快吃完的姬月華問道:「是了,希琳妳怎會無端睡倒在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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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走得很累而且又很冷,所以才會躲在車上的。我不是有心打擾你們的,對不起。」希琳緊張的說道,她也認為自己偷偷上車睡覺的行為實在是太不對了。

「我們沒有怪妳的意思,不用緊張。」姬月華似是覺得自己嚇到了希琳,連忙搖手說道。然後她又向倉島打了個眼色,對希琳來說,倉島無疑是最得她的信任,由她發問會比其他人好一些。

倉島微微點頭後,便問道:「希琳……妳說妳走得又累又冷,是不是迷了路,不記得怎麼回家呢?」

「不是啦!我沒有迷路,我很少迷路的。」希琳認真的說著,她似是不喜歡被眾人當作迷路的小孩子。

在眾人都注意著希琳時,席悠悠倒是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不過是一閃即逝,並沒有人留意到。

對於她堅持自己沒有迷路的認真態度,眾人也沒有奇怪。希琳的舉止明顯是受過一定教育,而且還應該接受過高等禮貌教育,這種人通常都是自尊心較強的。況且不論孩子還是大人,對於迷路一事當然是很抗拒,是以眾人都不感到奇怪。

「那妳是離家出走嗎?」從希琳的態度看不出她是在說謊,既然不是迷路,眾人的眉頭都不自覺皺起來,均認為她是離家出走。離家出走並不是鬧著玩的,希琳這樣做多半會嚇壞她的父母,所以他們都皺起了眉頭,似是責怪希琳的輕率行為。

然而,出乎眾人的意料,希琳的反應倒是急得快要哭了一樣,說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媽媽不在家,而且家裡又很亂,我在家中等了兩天也不見媽媽,又接不到媽媽的電話,我才會出來找媽媽的。」

「希琳,妳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倉島壓下了心中的起伏,柔聲問道。

「我不知道。我睡醒後,叫著媽媽卻沒有回應,又沒有弄好早餐,而且家中很混亂。接著兩天都是這樣子,媽媽都沒有回來,連電話也沒有打過。」希琳這時說得更急。

希琳的話不算說得太明白,但眾人也可聽出她的媽媽是失蹤了或者遇上什麼意外。一個媽媽就算如何糊塗,總不會丟下自己的女兒,讓她一個人在家中,除非是遇上了什麼事。

希琳的眼眶中已經打滾了不少淚珠,她帶著哭腔道:「姐姐,媽媽會沒有事的,是嗎?」

倉島呆了數秒,平服了心中的異樣後,才說道:「嗯,妳媽媽沒事的。」

她的話當然是謊話,她怎可能知道希琳的媽媽有沒有事,她這樣說只是為了安撫正往壞方面想著的希琳罷了。

果然,希琳一聽到她這樣說,倒是把在眼眶打轉的眼淚止住,說道:「真的嗎?」

她這樣問很無聊,易龍牙這樣想著,但他今次沒有取笑她的意思。

對於一個正常的小孩來說,不論生活和精神範圍都是以父母為中心點,繼而才向外擴散。一旦身為中心點的支柱消失了,可想而知,希琳承受到的破壞力是多麼的巨大,但現在的她仍然能夠不一面哭著一面說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倉島撫著她的頭說道:「真的。」

「那麼媽媽怎麼不回家?她是討厭我嗎?如果不是,她怎麼不回來看我?」

「這個……」一時間倉島回答不了她的問題,連忙望向眾人。

凌素清是第一個有反應的人,適時發揮著她的驚人演技,說道:「沒有父母……會討厭自己的……自己的子女,希琳妳不用擔心。」

平時能把演技發揮得淋漓盡致的她,今次的表現卻大大失常,不過即使是失常,她還是能夠安撫到希琳。

然而就在她說完後,易龍牙卻看出孫明玉等人,除了席悠悠外都露出一副擔心的目光望著凌素清。凌素清臉上雖沒有變化,但易龍牙與她可是經過長期的相處,他感覺得到她的情緒在變化著。

易龍牙不能太在意凌素清,因為希琳又丟了一個極難的問題出來,她問道:「那麼媽媽為什麼不回來看我?是不是她有什麼意外?」

這是個很難答的問題,問題始終都回到原點,倉島沒辦法又望了眾人一眼,今次換孫明玉說道:「希琳妹妹,妳不用怕的,不如我們明天去妳家中看看吧!如果妳媽媽回到家時看不到妳,她會急死喔!」

孫明玉的話總算打破了問題的惡性循環,希琳也沒有再追問下去,一臉恍然似的自言道:「是啊!媽媽回到家時見不著我,會急死她的。」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

希琳在葵花居中度過了一夜後,今日一早就帶倉島和孫明玉到自己的家中,去看看她媽媽有沒有回家。

難得可以少半天不用給孫明玉「折磨」的易龍牙,卻又很不幸被莉莎搖醒,目的當然是拉他去幫忙裝潢店舖,她和其他人都不想埋沒這個雜工的才能。

他們一動手就做到了中午方始停止,如果不是要吃飯,他們都想繼續做下去。

眾人回到客廳上,凌素清圍起了一條純白色圍裙,淡然問道:「各位,今日想吃什麼?」

「辣椒炒肉片!」

「肉片要用牛肉來炒。」

「火腿蛋!」

「檸檬雞……」

眾人還未說完,電話突然響起。凌素清站在飾櫃旁順手拿起電話道:「喂。」

「喂,是素清嗎?」電話傳來了孫明玉的聲音。

「嗯,玉姐,有什麼事嗎?」

「素清,我現在和雪櫻在希琳的家中,不過,這裡的情況很不妥,妳叫全部人來這裡,地址是城北……」

「……我明白了。」凌素清抄下了孫明玉所說的地址後,便放下了聽筒,說道:「玉姐那邊好像有事,要我們全部都去希琳的家中。」

「耶?有什麼麻煩嗎?」姬月華皺眉的問道。

「不清楚,不過,希琳的家好像是出了點事。」凌素清淡然說道。

「出了點事?那就不要廢話,趕快去看看吧!」坐言起行,在莉莎一句話後,眾人也不再多言,就依著孫明玉給的地址,出發前往希琳的家。


希琳的家離葵花居很遠,而且路途也很複雜,過了一個半小時,眾人下了車,走上一條以石板鋪就的山林徑路,約莫三分鐘才來到了目的地。

希琳的家在港城北區一座不開發的山林中,是一幢中型兩層式別墅,附近人煙稀少,最近一戶人家也要走上二百公尺,可說是荒蕪的地方,不過,也正因如此,附近充滿著大自然的氣息,是港城少有的自然而成的清幽環境。

順帶一提,在港城中,港城的北區是屬於高尚住宅區,住在內裡有不少是豪門富戶,其中藍水影的藍家大宅就是在這區。

眾人看見櫻花就停在別墅前,也知沒有找錯地方,才放心按下門鈴。

門鈴聲是一首很悠揚的曲調,再配上身處的環境,不難讓人感覺到別墅主人是一個很清雅的人士。

按下門鈴不用一會,孫明玉已經從門的另一邊拉開了門。

「玉姐,找我們來是出了什麼事?」莉莎問道。

孫明玉本來還是高興她們來到的表情,換上了一抹苦笑,身子稍稍往旁邊挪移,讓了一條路出來,說道:「我也不知怎說,你們進來看看就知道的。」

當眾人茫然進入門後,除了席悠悠外都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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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混亂的大屋

眾人只能從陳設上還可看出一個本來是整潔的大廳,不知是什麼原因竟然變得這麼的混亂,那不是指衣物、東西四處放的混亂,而是經過人為蓄意破壞的混亂。

電器全被人拆散於地上,飾櫃上的裝飾也全被擲到地上,而飾櫃被拉倒、沙發被分成兩半、吊燈跌落、桌椅或反轉或橫躺等等,大廳上無一物件可以倖免於這次破壞,想找一件樣子完整的物件出來也不行。

「這種氣息……該不會是……」易龍牙震驚於大廳的情況,但同時卻感到這裡彌漫著一陣熟悉的氣息。他呆了一呆,又暗自搖頭,認為自己只是多心。

「搞什麼鬼……玉姐,這裡剛剛打完仗嗎?」莉莎看傻了眼,怪聲的問著孫明玉。

孫明玉聞言嘆道:「希琳不是曾說過她離家時家中很亂嗎!這就是她所說的亂,而且不單止大廳,我和雪櫻已經看遍了整間別墅,廚房是這樣、書房也是、主人房亦是,這裡所有房間都這樣子被人蓄意破壞過,混亂得很。」

起初,眾人還道希琳說家中很亂的意思,只不過是無人做家務的亂,誰知事實卻是這樣子被人蓄意破壞過的混亂。

姬月華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玉姐,那有沒有希琳媽媽的消息?」

這個問題很重要,希琳的媽媽有消息還好,但如果無消息,那鐵定是和這次破壞脫不了關係。

孫明玉搖頭道:「沒有,希琳的媽媽還沒有消息,我想她是真的失蹤或者被來破壞這裡的人……」

「……綁走甚至殺了。」凌素清接著道。

「唉……這些都有可能。」孫明玉點頭道。

聽到這裡眾人都沉默起來,半晌,莉莎才問道:「是了,雪櫻和希琳在哪裡,怎麼不見她們?」

「希琳剛才因為見不著媽媽而大哭了一場,現在正在房中睡去,由雪櫻看著她。」孫明玉說著間,帶著眾人去希琳的房間。

眾人走上二樓時,發覺廊道倒是沒有受太多破壞,只是一些盆栽被打落。

希琳的房間在主人房旁邊,房門虛掩,眾人不用敲門就推門而入。

眾人來到了希琳的房間,裡頭充滿著小女孩的氣息。布娃娃和毛毛玩偶隨處可見,牆壁塗上了柔和的粉紅色,房中布置也相當精緻,彷彿是古代公主的睡房一般。不過,也難逃被破壞的命運,布娃娃和毛毛玩偶都被撕開,櫃子被分成兩半,抽屜全被抽出,內裡的飾物之類均散落於地上,只有希琳的睡床沒有受破壞,想來應該是來破壞的人還有些良心,留下睡床讓希琳繼續睡去。

孫明玉衝著坐在床緣的倉島招手,把她叫了出來,免得待會眾人說話時會吵醒希琳。

「你們有什麼頭緒嗎?這裡亂成這樣子,絕不會是普通竊賊或者綁匪幹的。」倉島問道。

的確,竊賊偷的是錢,而綁匪就算要綁也應該綁走希琳,而不是希琳的媽媽,而且他們更沒有理由把這裡弄成這副模樣。

聽到倉島的問題,才剛來不久的眾人當然是搖頭,不過,莉莎隨即推了易龍牙一下,問道:「小牙,你有沒有什麼頭緒,這些奇怪的事你最在行的。」

「咦?妳這是讚我還是損我?」還在想東想西的易龍牙,對於莉莎的話感到異常無力。

「當然是讚啦!老實說,你從剛才起就沒怎麼出聲,你一定是有什麼頭緒吧!」莉莎肯定的說道。

「這是什麼鬼邏輯?」易龍牙苦笑道:「頭緒我是沒有,不過,我認為在這別墅中搜索一下,可能會發現到什麼蛛絲馬跡。」

易龍牙的提議也是眾人心中的想法,很容易就獲得眾人的贊同。不一會,其他人也分別在別墅中搜查,而席悠悠則是自願留在房中看顧希琳。對於在別墅中搜索,她並沒有什麼興趣,所以不想參與。

七個人分成三組,其中孫明玉、倉島和易龍牙走在一起。書房中,三人看到的都是一片凌亂,不過,與大廳不同的是,書房的破壞程度沒有大廳的嚴重,書桌、書櫃沒有損毀,只是書本散落於地上,桌椅反轉,抽屜全被抽出來罷了。

「易君,你有什麼發現嗎?」

「唔嗯……沒有,不過,我總覺得好像怪怪的……」易龍牙眉頭略皺,似是想到了什麼但偏又模糊不清。

「怪?龍牙,你說的怪是什麼意思?」孫明玉也皺起眉頭,不明他所說的怪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怎說好……我總覺得,這間房好像有一種不怎麼協調的感覺……」

經他這樣一說,兩女也似是發現到什麼,環視了房間一眼,均說道:「你這樣一說,這間房的確是有些奇怪……很不協調呢!」

三人雖然很在意這種奇怪感覺,但一時間也摸不清這想法,是以離開了書房往其他房間查看。

來到了主人房,被破壞是一定的,衣櫃中的衣物全數丟散於地上,梳妝台被推倒,抽屜全被抽出,一應俱全的化妝品也和衣物一般落於地上,而帝皇級大床的淡粉紅色簾布更是被撕裂,床上的被褥被丟在一旁。一張高級的帝皇級大床,被破壞得只剩下床架還算是完整。

三人站在門邊用眼神交流著,他們都發覺到,這間房也帶給他們一種奇怪的感覺。

「龍牙,你有什麼發現嗎?」孫明玉問著旁邊的易龍牙,然而,他卻是不為所動,沒有給她回應。

「龍牙,你……好下流!」

本來孫明玉還想再問一次,然而,她循著易龍牙的目光望去,發現他的目光焦點竟然是一些女性的內衣物,心中頓時起了一陣不快,二話不說就賞了一記爆栗給他。倉島也發現到他目光的異狀,也同時起了一陣不快感覺,東瀛刀閃電出鞘,刀鋒抵住了他的喉結,狠聲道:「易君!你在亂看什麼!」

孫明玉一手按著臉頰,嘆道:「真是的!你怎可以在這重要時候,還想著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你喔!唉,真不知說你什麼才好?你現在真像小色狼。」

「不、不是這樣的,我……我只是對那些綁繩內褲有興趣……不,說錯、說錯,我只是……想看清楚一下那些性感的內褲……」

被人看穿了自己的想法,而且還是自己的女性同伴,易龍牙一時間也尷尬起來,不知說什麼才好。說實話,他雖然生存了七十多年,但對於近年才興起的綁繩內褲卻是一無所知,是以他才會這麼有興趣盯著那些散落於地上的內褲。

「多說無用,這裡不需要你,站在外面不要進來。」兩個女人可不願意讓他在這房間亂搜什麼,齊心地把他趕出房門外。

「呃……」被趕出房門外,易龍牙尷尬的搔著臉頰,暗怪著自己剛才的舉動,同時心想著:「真是的,我又不是有心的,我是一個正常男人,當然會對那些內褲有興趣……不過,說起來那些內褲還真性感,如果穿在玉姐她們身上,一定是個美好的光景……嘿嘿……只存在於天堂的美好光景呢!嘿嘿。」

易龍牙在胡思亂想孫明玉她們穿上那些性感內褲的光景時,絲毫不覺自己已經呆站了近五分鐘,更沒發覺房中的二人已經站在他面前了。

「唉……真是沒節操的男人。」兩個女人同時這樣批評著易龍牙。看他那副呆呆的樣子,她們就算不完全知道他在想什麼起碼,起碼也猜中了八成。至於她們猜錯的兩成,就是猜錯了易龍牙想像的對象並不是別人,而是她們本人。

「咳咳!龍牙,你在傻笑什麼?」

「呃……玉姐、雪櫻!沒、沒有什麼。」易龍牙看到兩人已經站在自己身前,連忙搖手說道。

兩女對於他的胡思亂想也懶得追究,孫明玉拍手說道:「好了,去下一間房看吧!這間房也是沒有什麼發現,與其他房間一樣混亂的很。」

「唔!一樣混亂……」孫明玉無意的一句話,聽在易龍牙的耳中,卻讓他頓時閃出一個想法。

易龍牙環視了一眼廊道,然後推開了剛關上的主人房房門,約略瞧了一眼後,又推開主人房對面的書房房門,一樣是約略看了一眼,只見眉頭一鬆一皺,似是捕捉到了什麼一般。

然後,他又走至二樓廊道盡頭,把兩間客房的房門推開,只消看了一眼,便走回二女的身前。

「龍牙,你發現到什麼嗎?」孫明玉問道。

易龍牙點頭道:「是的,我明白了我們為什麼會感到不協調的感覺……」他頓了一頓,右手食指指了一下廊道,然後又指了一下主人房,續道:「廊道太乾淨了,與整間別墅的破壞程度相比,簡直是天淵之別,而且房間的破壞程度還不夠。」

孫明玉和倉島都不是蠢人,稍稍思索就明白易龍牙這話的意思。孫明玉說道:「的確,除了盆栽被打散外,牆壁可說是未曾有傷及的地方,如果真是有心來破壞,是不會容許有這樣礙眼的整潔地方存在的。」

「嗯,我們的不協調感覺正是來自廊道和房間的差距。每當我們由尚算乾淨的廊道走進混亂的房間中,那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是很明顯的。但由於我們一進來看到大廳的情況,就產生了一種絕對破壞的錯覺,令我們只要一看到混亂的地方,都認定是經過嚴重的破壞,所以才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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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島皺眉問道:「那還有你說房間的破壞程度還不夠,這又是什麼意思?」

「嗯,這是我們另一個有不協調感覺的原因。就如剛才所說,大廳的第一眼印象令我們出現了錯覺,其實看清楚了房間的一切,不難看出所有房間只是被肆意的搜掠過……」

講到這處,倉島截斷問道:「為什麼你猜來破壞的人是為了搜掠?」

「基於房間中的抽屜全被抽了出來這點,妳們不覺得奇怪嗎?」

易龍牙的反問,孫明玉只是想了一會,隨即脫口道:「是了,不論來這裡的人是多是少也好,都不至於會無聊到把每間房的抽屜抽出來,然後才破壞櫃子,除非他或他們是來找些東西。」

「就是這……」易龍牙未說完,便聽到樓下處傳來一聲「乒乓」的玻璃碎裂聲。

「樓下有事?」

三人聽到聲響,立時快步穿過廊道,走下樓梯,來到了發出聲響的廚房處。

一入廚房,三人只見在凌亂的地上有兩個黑衣人,一個倒在地上,另一個則是靠牆坐著。凌素清和姬月華站在坐著的黑衣人身前,而黑衣人似是被姬月華用了神州秘技「點穴」方式封鎖行動,只能坐在地上。

神州秘技「點穴」的技巧有高有低,而姬月華在這技巧方面是有著極高天分,反之易龍牙這個絕代強者卻對此道只是半生不熟。

「月華,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倉島問道。

「不是兩個,是三個才對……」

姬月華指了一指窗外一具燒成焦黑的屍體,說道:「我們也不清楚,只知他們三個剛才突然破窗而入,還想襲擊我們。我們殺了兩個後,就剩下他一人。」姬月華說著時,又指向那個被制的黑衣人。

「喂,你們為什麼要襲擊我們?」姬月華轉頭皺眉問著那還生存的黑衣人。

「哼!就算殺了我也不會說什麼的!」黑衣人盯著姬月華說道。

連死也不怕,姬月華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才好,然而,易龍牙卻是沒有理會,走到他身前,一手捏著他的頸項把他整個人提起來,雖目露兇光,臉上卻是微笑道:「你不怕死,那麼會怕生不如死嗎?」

當黑衣人接觸到易龍牙的目光,背脊瞬間滲出冷汗。易龍牙有意為之之下,殺氣大盛,雙眼透露出的兇光更是帶著濃濃的血腥味道,被他這樣緊緊盯著,黑衣人如同赤裸裸的墮進冰窖,心膽俱寒,胸腔似是被什麼阻礙著,不能正常呼吸。

「你……你想……你想怎……」當黑衣人說話時,他才發現自己聲音是在顫抖著。對於現代已經開始品嘗到和平的人來說,易龍牙是個可怕的存在,而對此事,易龍牙卻只感到可悲。

「想怎樣?我讓你答問題。講!你們是什麼人?」臉上泛著冰冷微笑的易龍牙五指運力,緊緊的捏著黑衣人的脖子。

「我……我……」黑衣人被緊捏著脖子,自然說話不流暢,不過易龍牙雖然知道這點,但仍是緊捏著他不放。他決意用非常手段,讓黑衣人切身體驗一下死亡的氣息才打算把他放開,冷然的道:「講!你們是什麼人?」

「我……我講……我……所……所羅……」脖子被緊緊捏著,黑衣人出於求生意志,竟然還可以說出一些音節出來,這倒是出了易龍牙的預料。

「哼!」冷哼一聲,易龍牙才捨得放手,不過,黑衣人未曾完全落地,他便一腳踢向他的胸口,一副冰冷無情的模樣,一字一字的道:「我要清楚的答案!」

「我、我是『所羅門』的人,求你不要再打我,求求你!」黑衣人被他嚇到,原先自殺的念頭、寧死不屈的想法全被拋諸腦後。易龍牙給他的感覺是絕對可怕,可怕得足以打散一切有關死亡的念頭。

「所羅門!」聽到所羅門三字,五人無不動容起來。對於這個港城第二大黑道集團,他們要說不知道、不動容才是怪事。

所羅門的崛起算是近六、七年的事。目前在港城活躍的四個黑道集團──黑光、所羅門、浩劫之眼、不墮天,其實原屬於一個曾盛極一時的黑道集團──十二翼。不過,在八年前,十二翼卻被一個小孩和一個老頭搞得翻天覆地,導致了分裂的局面,由一分四,才會造就了四個新生黑道集團出來。

易龍牙雖然在意所羅門的事,但臉上卻仍是冰冷微笑的樣子,繼續道:「那你們來是否想找那東西?」

「你怎會知道我們是來找破滅之眼!」黑衣人似是訝異於易龍牙的說話,脫口反問。

「破滅之眼?那是什麼來的?」易龍牙心中暗笑一聲,高興於已經證實了別墅中的確是因為被人搜索,才會被破壞成這樣子,而不是單純為了破壞而破壞。

聽到易龍牙的問題,黑衣人只是道:「我不知道那是什……呃!原來你什麼也不知道!」

當他說到後來,才醒覺自己是被易龍牙套出了話,不過,顯然這醒覺已經太遲。易龍牙放下了冰冷的微笑,雙眼的兇光也褪了下來,得意的笑道:「嘿嘿……你發現得太遲了。」

「他……笑得好壞。」這是四個女同伴心中給他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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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地下室

「你好卑鄙……竟然套我的話!」黑衣人衝著他怒吼著,他行動力被封,但嗓門卻毫不受影響,聲量十足。

「先生,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你進來找東西還說得過去,但你入屋還想傷人,襲擊兩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就立場而言,你沒有資格說我卑鄙。」易龍牙毫不在意的說道,但這番話倒是使黑衣人的話頓時停窒了起來。

事實上,不要說像他這一類幹慣黑道工作的人,就連易龍牙自己也試過襲擊女流之輩,但如果這些事被人當眾揭破的話,無疑是一記又重又狠的攻擊。

而在旁的四個女人,雖認為與實際情況略有不同,但也覺得易龍牙說得很有道理而紛紛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氣勢一弱,嗓門也小了下來,黑衣人期期艾艾的道:「我……我也不是……有心的……我們只是想制住她……打暈她們……沒有想過殺……」

「你說夠了沒!我還要聽更多的情報。什麼是破滅之眼?快講!」易龍牙不耐煩的打斷他無意義的說話。

「不用妄想!我就算死也不會……」黑衣人倒是很有氣勢的回應著,然而,易龍牙不等他說完,便冷然截斷的道:「如果我聽到死或者殺這些字眼,你就等著再體會一下缺氧的體驗。」

黑衣人被他盯著才記起易龍牙剛才的可怕之處,一個冷顫過後,腦海中什麼反抗或者違背他的念頭都全被拋去,妥協道:「我……我也不是太清楚,我……我只是很基層的成員,只知道上面有命令,要我們來這裡找一個叫破滅之眼的金色球體……」

「是這樣嗎……」易龍牙倒不懷疑他的說話,像他這種基層成員的確很難知道上級的秘密,沉吟了一會,又問道:「是了,那這間別墅的主人,你們把他抓到哪裡?」

「這間別墅的主人……啊!你是說那個綠髮美人嗎?她……」黑衣人先是一呆,然後隨即想起了當日的情況,急忙的說道。

隨著黑衣人的說明,眾人都明白了原來當日斯維馬(所羅門幹部之一)帶領著他和其他人入侵這間別墅後,很快就把當時坐在客廳的拉彌加(希琳的媽媽)制伏。

不過,被制伏的拉彌加卻寧死不肯說出破滅之眼藏在哪裡,斯維馬一時間奈何不了她,又找不著破滅之眼,最後只好妥協答應不傷及希琳,而她也不能有尋死念頭的條件,蒙眼把她帶走,再慢慢想方法逼她說出破滅之眼的所在。

當時還在熟睡的希琳,其實沒有直接介入事情之中,因為所羅門的四個幹部和所羅門王本身都是很君子的人,而身為幹部之一的斯維馬,當然不屑於用還是小孩子的希琳來威脅拉彌加。斯維馬也非常講信用,既然答應了拉彌加的要求,也很信守諾言,所以希琳才能倖免於難,沒有被他們帶走。

把當時的事說了一遍後,黑衣人苦笑道:「我已經把知道的全說出來了,你們也應該滿足了吧!」

「還不夠,拉彌加她被你們帶走,我們還要去找她的。她現下究竟在哪裡?」易龍牙繼續問著,就算以他的神通廣大,也很難找出所羅門的真正大本營所在地。

「這個我不知道……組織的大本營……又怎會是我們這些人可以知道的?」

黑衣人的答案其實也在眾人的預料之內,不過聽到他確切的答案,眾人都感到一陣失望。

「你不知道,那你的上級應該知道吧!你們這次回來搜索應該有一個隊長,沒錯吧!」

「有就有……但他剛剛被那位小姐燒死了……現在還躺在屋外。」黑衣人的目光望了一眼窗外的那具焦黑屍體,意思是再明顯不過。

「那麼你知不知你們的隊長是怎樣聯絡他的上級?」易龍牙不放棄的問著。

「不知道。」黑衣人搖頭說道。

易龍牙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沉默半晌才說道:「問題已經問完了,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我們的處境吧……我們暫時可不想被所羅門的人知道我們的存在,所以只好拜託你消失了。」

黑衣人看著易龍牙臉上的神情,似是知道自己的命運一般,慘笑道:「我若不是怕你……早在十分鐘前就應該消失的。」

本來預想自己快要死去的黑衣人,就在他一心等死時,卻見到易龍牙把他同伴的黑衣撕了一角出來,然後又取出了衣袋內的原子筆,草草在黑布上寫了數個字和簽了一個名,再把那塊黑布塞到自己的手上。

「所羅門的規矩很嚴厲,即使我們放過你,你也必定活不了,早晚被他們殺掉。如果你還想生存,就帶著這塊黑衣去第一碼頭找一個叫『老酒鬼』的男人,說是傳說找他,他就會把你送走,那時你想去大陸上任何一個港口都沒有問題。」

黑衣人望著手上的黑布呆了片刻,才敢說道:「你……肯放過我?」他似是不相信一般,呆呆地望著易龍牙。

「廢話,難道我閒的發慌找你來開玩笑?你現在最好去把你銀行、家裡的錢全部拿出來貼身收好,還有這裡有三萬銀元也給你,算是情報費。」

易龍牙穿的長褲有一個防水防火的夾層,夾層內放著的是一本小筆記簿、筆型手電筒、一支原子筆、一小盒維他命丸還有一疊鈔票。這個夾層的存在是他很久以前就養成的習慣。因為往昔他落難遇險的次數很是驚人,是以綜合那些親身經驗,錢、紙、光、營養食物和筆都是他認為最要緊的保命求生工具,大多時都是隨身攜帶。

易龍牙從特裝夾層處取了那一疊鈔票,並且把鈔票塞到他的衣袋中,然後又讓姬月華解開他被制的穴道,讓他恢復行動力。

黑衣人站起來,臉上先由愕然後到感激,才說道:「多謝你,真是很多謝你,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黑衣人也不是太笨,意識到自己的立場已經改變過來,說完後又對孫明玉等人點頭,然後趕忙從窗戶離去。

易龍牙看著他離去後,一陣悅耳的笑聲忽然響起,回頭時只見四位女同伴都滿意的微笑著,他不禁問道:「妳們在笑什麼?」

最先回答他的是姬月華,一副神秘的樣子,伸手刮著他的鼻尖,笑道:「嘻嘻……我們才沒有笑什麼,對嗎?」

姬月華的問題博得其餘三女一致點頭,然後才說道:「龍牙……這是你看錯了喔!嘻嘻。」

「咦?」易龍牙未曾有什麼反應時,她們四人就似逃命般飛快地離開廚房,不讓他繼續追問下去。

「她們……究竟笑什麼呢?」

當他們五人回到希琳的房間時,卻看到一個驚奇的局面。席悠悠坐在床緣,希琳還是在睡夢之中,但是房中卻多了兩個黑衣人。他們明顯同是所羅門的人,而令人意外的是那兩人都是倒躺在地上,左胸處留有一個不大不小,卻足以致命的血洞。

坐在床緣的席悠悠手持一桿白色長槍,一手則手持抹布,拭擦著槍上的血漬。不消說,那兩個人是死在她手上。

「啊!你們回來了。」席悠悠見著他們五人,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一面拭擦著一面說話。

「呃……風鈴草……這兩人是你……殺的嗎?」孫明玉皺眉問著。

「嗯……有什麼不妥嗎?」席悠悠也和孫明玉一樣皺眉,似是不明白她們為什麼這樣問,但又隨即釋懷說道:「是了……我忘記跟妳們說……我是練過一下槍法的。」

眾人當然明白席悠悠的話是說得比較客氣,雖說眾人也沒刻意去感受,但她既然能在眾人的眼下自然地隱藏氣息而不被發現,就已經證明她的實力非比尋常。當然,她能逃過眾人的感應倒不是有心要瞞,而是她給人虛無飄忽的感覺。如果她的特質不是這麼虛無飄忽,即使易龍牙沒有刻意去感受,也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底細。

雖然席悠悠的事很令人意外,但他們卻沒有太在意。眾人問了一下那兩個黑衣人入侵的情況後,易龍牙就把自己等人暫時所知的事告知了她。當她聽到是牽涉到所羅門這個組織後,倒是目露有興趣的神彩,說道:「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麼曲折呢!」

當易龍牙把所知情報說了一遍後,莉莎和菲娜兩人也回到希琳的房間,她們的眼光接觸到席悠悠手上的長槍和兩具屍體後,頗為好奇。

易龍牙見著她們回來,也不厭其煩的把所知的情報說了一遍,而意外地,當她們二人聽到別墅被破壞的背後真相,竟相視露出一個愕然的表情,然後莉莎急道:「玉姐,你們快些來,我想你們說的破滅之眼一定是在那裡的!」

「什麼那裡?」倉島困惑的問道。

莉莎傲然一笑,說道:「是我們剛剛發現到的地下秘道,那條秘道的盡頭有一扇門,我想那什麼破滅之眼一定是在那裡。」

眾人聽到她的話無不動容起來,這別墅如果真有秘道的話,那麼這秘道肯定和破滅之眼脫不了關係。

眾人不再說什麼廢話,由莉莎和菲娜帶著他們到秘道,而席悠悠則是繼續留下來陪希琳。

眾人經過大廳,來到了一樓的雜物房後,才明白地下秘道是怎麼一回事。

菲娜把房門關上後,然後又把牆壁上的洋燭台往下一拉,隨即一陣細微的機關聲響起。

在凌亂的地上有一格特別的乾淨,這乾淨的一格在機關聲響起後,也相應的分開,直到機關聲停止它才停下來,露出一個四方形的樓梯口。這道通向地下的樓梯,毫無疑問就是莉莎和菲娜口中所說的地下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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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的闊度不小,足夠兩個人並肩而行,由莉莎和菲娜先走,易龍牙和孫明玉在第二排,姬月華和倉島則是第三排,走在最後的是凌素清。

秘道的路程很長,眾人在秘道中以正常的速度走了近七至八分鐘,才走到一處寬敞的平地上。此處對著一扇暗黑色的門,而在門的兩旁放著正燃燒著綠火的火盤,讓周遭瀰漫著一片詭異的氣氛。

莉莎在下樓梯時,已經向眾人說過,這一扇上了鎖的門極其堅固,而且她們身處地底,不能對它用大破壞力的攻擊,是以兩人在這裡研究了好一會也沒有辦法通過這門。

門既不能強破,就只能用技巧,而正好易龍牙就是這方面的高手。他把自己那串鑰匙取出,在那眾多鑰匙中,其中有一支是易龍牙的開鎖好幫手──百合匙。

在眾人的奇怪目光下,他把百合匙插進了鑰匙孔後,先是輕微的翻動,然後逐漸的增大翻動幅度,最後門中傳出「喀嚓」一聲,門鎖已經被他開啟。

「哈!真容易,我還道是什麼鎖,原來只是這種程度。」開了鎖,易龍牙掩不住心中得意的笑道。

雖然也曾聽孫明玉和姬月華二人說過易龍牙是開鎖的好手,但眼見易龍牙臉不改色,不到一分鐘就把門鎖開了,莉莎也和孫、姬二人當初一樣問著同一個問題:「小牙,你以前當過賊嗎?」

「咦?不是啦!不……不要誤會,開鎖只是我小小的個人興趣……只是興趣,我可沒有當過賊的。」他的話自然是謊話,開鎖技巧的確是他感興趣的部份,但他也的確當過賊。

看他那游移不定的目光,不消說他的女同伴們自然猜出他是在說謊,不由得在心中告誡自己日後要小心門鎖,天曉得他這個男人何時會忽起邪想發動獸性夜襲,說到一對一,她們任何一人對上他,也是絕無勝機。

門鎖雖解,但門的質地也相當沉重,普通人要關上或者推開非要用上數分鐘,不過,推門的人換上了易龍牙,這點重量自然不成問題,他運轉內勁一推就把重門推開了。

易龍牙走在最先,眾人魚貫進入門的另一面後,赫然發現裡頭是個大房間。

「很強的魔氣!」易龍牙一踏進房中,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一陣魔性的氣息,也明白到第一次進來別墅時感覺到的怪異氣息不是自己的多疑,而是真有其事。

這房間中有兩個六角形的魔法陣在房間的中心,而兩個六角形的魔法陣中,均有一顆深黑色的珠子懸浮著。除了兩個魔法陣外,房中只剩下一個木臺,而木臺上則放著一個比巴掌略大的銀白色盒子。

倉島環視了房間一眼,發覺除了兩顆黑珠和盒子比較奇怪外,其餘的擺設都普通得很,便問道:「易君……那兩顆黑珠是什麼來的?」

「嗯!這兩顆黑珠很有壓迫感……」易龍牙尚未把話說完,莉莎已經好奇地伸手過去想取下其中一顆黑珠,但是當她的手剛伸到魔法陣的範圍時,魔法陣登時發動效力,閃出一道暗黑屏障,阻隔她的手繼續前進。

魔法陣有阻隔效果,眾人在初看時也猜想得七七八八,所以對暗黑屏障的出現也不怎驚奇。

「唔……如果我沒猜錯,那兩顆應該是封魔珠。」易龍牙沉吟好一會才說道。毫無疑問,這兩顆封魔珠正是房中的魔氣源頭。

「封魔珠?那是什麼來的?」

易龍牙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解釋道:「封魔珠是魔族的屬物……是一種專為封印著魔人力量的寶珠。只要一位魔人想放棄其魔屬性,就會進行封魔儀式,把自身的魔氣抽出,成為一個與普通人無異的魔人,而封魔珠就是那些被抽出的魔氣聚結而成的產物,不過……」

頓了一頓,易龍牙續道:「不過……這種封魔儀式完成後就等同是剝奪魔人自身近九成半的力量,基本上沒有魔人會傻得幹下這等事,大多寧願多費心力壓抑魔氣,也不願意封印自己的魔氣,是以封魔珠是極為少量的罕見之物。」

正因為封魔珠的稀少,而且魔族又是遺世種族,久居天魔島而不喜與外人往來,是以人類這方面記載是少得可憐。若非易龍牙曾機緣巧合流落於天魔島上,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封魔珠是什麼東西。

聽完了易龍牙的解釋後,菲娜沉默片刻,問道:「龍牙,既然封魔珠是魔族之物,那你是否想說……希琳她就是魔人?」

「嗯,不單止希琳,我想拉彌加也是,恐怕……她們兩個都是魔人。」易龍牙點頭的道。據希琳所說整間別墅只有她和拉彌加居住,而封魔珠又是這麼貴重的東西,如果是以前的別墅主人所留下,那斷然沒有不帶走之理。

魔人對於星之大陸的人來說,不一定是邪惡,但一定是稀有。與六大世外之境的人一般,他們也大多不喜歡離開自己的居地,是以會走動於星之大陸上的魔人是非常的稀有,絕不負被列為遺世種族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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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破滅之眼

「姐姐……妳們在那裡做什麼喔?」

就在易龍牙說完不久,希琳的聲音就適時響起,眾人回頭一望,只見希琳和席悠悠兩人站在門邊。

希琳一臉茫然,走到孫明玉和倉島二人的中間,雙手各扯著她們的衣角,茫然道:「姐姐,妳們為什麼會在這裡的?」

「希琳,妳怎會……風鈴草,是妳帶她來的嗎?」倉島問道。

席悠悠在房中找了張椅子坐下,聳肩道:「應該說是她帶我來,你們走後不久她就醒來了,還喊著要找妳和孫明玉,而且當我說到秘道時她又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所以我索性跟著她來這裡。」

「原、原來是這樣……」倉島對於個性奇怪的席悠悠多少也有著不知應付的感覺,只好勉強地應了一聲。

「姐姐,妳們在這裡做什麼啊?」希琳見眾人也沒有理會她,只好再次的問著。

「我們嘛……是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喔!」孫明玉蹲下來微笑地伸手撫著希琳的頭。

「耶!姐姐,妳們不幫我找媽媽了嗎?」希琳聞言,急聲道。

「這……當然不是啦!我們找的東西是和妳媽媽有關係的。」孫明玉柔聲說道,看她那副快要急得哭出來的樣子,還真是令人心痛。

「和媽媽有關係……是了!」

希琳呆了好一陣子,突然似是想起什麼,急步跑到木臺上,伸手取過那銀白色盒子,然後又跑到孫明玉的身前,遞上了盒子急道:「這個盒子是媽媽的寶物,她說這盒子裝的是很重要的東西,她還說即使有發生什麼事,我也要好好的保管它!」

當希琳急忙把盒子的蓋拿開後,一陣耀眼的金芒從盒中射出,似是向眾人宣示盒中東西的非凡價值,奪目耀眼之金芒,足令眾人一時間失去大量視力。

一刻過後,金茫漸去,眾人的視力回復正常後,方可看出盒內是一絨層,而在絨層中有著一顆金色的圓球,圓球上有著諸多細緻花紋,當花紋聚在一起,乍看上去就似是人的眼球般,有一種詭異而不失莊重的感覺。

「這一定是破滅之眼!」莉莎雖然無多少確實根據,但她的話眾人也毫不反對,因為他們也認定這金球就是破滅之眼無異。

「怎樣、怎樣,有了這東西是不是就可以找回媽媽?」年幼的希琳對於破滅之眼毫不在意,她現在最緊張的是拉彌加的失蹤問題,哪怕破滅之眼會變出食物,她現在也不感興趣。

孫明玉呆了半晌才回復平靜,把銀白色的蓋子合上後,說道:「希琳,妳聽姐姐說……妳的媽媽可能因為這東西而被一些壞人抓去,所以妳也要好好地保管這東西才行,這東西一旦落入壞人的手中,妳媽媽就會有生命危險的,妳明白嗎?」

按理來說,孫明玉其實不應該把事實直接說出來,但是她早就留意到希琳的心思雖然還很單純,不過自幼失去父愛的她,內心卻是非常堅強,有能力承受事實的衝擊,只要能夠讓她認清事實,簡單地告知她的媽媽是因為破滅之眼而被壞人抓去,遠比她認為媽媽是死了或者丟下自己的好。

聽到自己的媽媽被壞人抓去,希琳先是叫了出來,急道:「我會好好保管這東西的,我不要媽媽受傷害!」

就如孫明玉所想,希琳的內在是堅強的,這從她的自稱就可以看出一點端倪。明瞭到自己的媽媽只是被壞人抓去並沒有生命危險,她更能鎮定放心下來。也因為她對於性侵犯、酷刑逼供這些事宜她並沒有想過或者接觸過,不怕她會向拉彌加正處於生不如死的壞方向亂想。

既然是安撫了希琳的心情,一旁的姬月華轉問道:「是了,希琳,這兩顆珠其中一顆是妳的嗎?」

她對於希琳的身分很是好奇。

希琳呆望著那兩顆封魔珠,點頭道:「是的,一顆是我的,另一顆是媽媽的。」她頓了一頓,似是補充的說道:「媽媽說這是我的魔氣結晶,很重要的。」

「果然……」易龍牙心想道:「她母女倆真是魔人來的,看來拉彌加是想確實的融入人類社會中,連魔人的力量也甘願放棄。」

搞清楚了希琳的種族後,眾人沒有再留在這裡的理由,相繼的回到別墅上,地下房間的氣氛實在是不怎麼令人喜歡。

別墅成了這副破敗不堪的樣子,眾人當然不會要希琳繼續留在這裡。回到別墅,收拾好希琳的日常用品和喜愛的布偶,又整理了別墅的混亂情況(希琳要求的),便駕著櫻花離去。要留一個小女孩在這種地方,就連易龍牙也狠不下這種心腸,更何況是他諸位女性同伴。

他們回程時已經是夜晚時分,而在櫻花駛到了公路中途,希琳從車窗望出,看到港城東面的一個離岸不近也不算遠的海島上,有著強光的閃動,直把那個海島的周遭也照得亮了起來,恍如白晝一般,希琳好奇的問道:「姐姐,那個島為什麼會這麼亮的?」

港城的東面是一大海洋──繁星海,而在港城的離岸不遠處,有著多個大中小型的島嶼。這些島嶼因為政策和法律問題,大多都是處於不開發的私人地方,或者是沒有開發價值的荒島。

而值得一提的是港城東面有一條呈「)」形的繁星海海路直通往星之大陸的北方,叛軍的一個大型港口──海幻城。

當然,這條海路以前是封鎖的,但隨著時代發展,聯邦和叛軍兩方面也取得了一點兒共識,同意把這海路開放成行商道路,讓兩勢力的商人可以有生意上的往來,當然兩方面在這路的監測都是極為嚴謹。

「希琳,妳不知道嗎?那個島正在興建一個大型的遊樂場,工人們都在連夜趕工,希望在夏天的時候趕得及完工喔!」莉莎笑道。

「大型遊樂場嗎……那有多大?會有那個島大嗎?」希琳望著莉莎,眨著可愛的眼睛問道。

「是、是,那個遊樂場就是有那個島差不多大。」莉莎點頭說道。

「哇……這麼大,很厲害耶!哥哥、姐姐,如果媽媽回來後,你們可以和我一起去玩嗎?」希琳說著時,雙手緊抱著銀白色盒子,一臉期待的望著眾人。對於希琳來說,孫明玉等人是她仰慕和依賴的對象(易龍牙只包含依賴),是以她是非常希望她們可以和自己一起去玩。

「當然可以,等妳媽媽回來時我們就一起去玩吧!」莉莎笑道。

「嗯,那妳是答應了喔!不可以反悔,要守諾言喔!」希琳認真的說道。對於小孩子來說,諾言是很認真的事。

坐在副手席的姬月華也轉過身,笑著說道:「是、是,反悔的人就是蠢才、傻瓜和笨蛋。」

諸女當然不會拒絕希琳的請求而答應,但是,正駕著車的易龍牙卻是有些懊惱。從倒後鏡看著她們開心愉快的樣子,心中嘆道:「看來我要當一回蠢才什麼的綜合體了……遊樂場……唉!」

在他心中嘆氣時,副手席的姬月華剛好望到了他的落寞表情,皺眉問道:「龍牙,你怎麼這樣子,你不想去嗎?」

「呃……怎可能,我當然是想去啦!」易龍牙口不對心的說道。

「呼,我剛才看你那樣子,還以為你是不想去喔!」姬月華聞言似是鬆了一口氣般。

「怎會呢……是了,那個遊樂場叫什麼名字?」易龍牙心虛的不敢望向她。

「啊!你不知道嗎?那個大型遊樂場就是叫蘋.果.樂.園喔!」

「蘋果樂園……真有趣的名字。」


回到葵花居,諸女帶著希琳走到浴室沖涼,反正他們家裡浴室的浴池大得可怕,就算要容納三十個成年人也不成問題。

女的在浴室處沖涼玩樂,易龍牙則是呆坐在沙發上,心想:「今次真是麻煩……當時和清風擊潰十二翼,我也差點兒控制不住紫微星力而把世界毀滅。所羅門雖說沒有十二翼的強大,但沒有了清風的幫助,星力也不可輕用……想來想去,今次的任務還是很危險。」

易龍牙雖然曾打電話給李清風,不過,接電話的李碧雲卻告訴他,李清風去了清海城參加什麼品茗大會,要數日後才可以回來,把他原先想叫李清風幫忙的念頭打消。

「哇!莉莎妳怎可以亂摸人家的!」

「唔!」

「要死啦!月華怎麼連妳也是這樣……嗯……嗯……」

「她、她們……究竟……」

「啊……妳……妳們不要……搞我。」

「連素清也……」

「妳們兩個不要再鬧了,哇!妳們……唔,討、討厭……」

「玉姐也不能倖免!」本來坐在沙發上的易龍牙聽著內裡的叫喊,臉上不禁紅了起來,幻想著浴室中的天堂情景。

「今次只靠她們……還真令人擔心呢……咕!」雖然知道沒有人在旁,但是他還是裝作思考問題一般,一副毫無特別意思的樣子徘徊在浴室門前。

「男人真是悲哀的生物,幻想力竟然這麼豐富……看一眼,可能會冷靜一些……對,為了冷靜思考問題……只是看一眼,應該沒問題!」

徘徊了好一會,他才輕推開浴室門,進了盥洗室中,看著洗衣籃中的女性衣物,他的喉結不由得上下抖動。

深吸一口氣,把通向浴池的乳白色木門輕推,露出一條細縫。這個動作由他住進來開始就已經常做,可說是熟練非常。單這點就足以證明他還是一個正常不過的男人。

「咳咳!」

就在他看到霧氣中的數個人影,快要看清楚時,浴池中不知是誰的咳嗽忽然有意地大聲咳出來,然後一顆子彈在自己頭頂上掠過,意思再明顯不過,嚇得他連忙把門關好,然後迅捷的退出盥洗室。這一連串的撤退動走,他同樣是非常的熟練。

三十分鐘後,當眾女心滿意足的走出浴室時,易龍牙的緊張心境也平復下來。眾女沒有明言責怪他的色行,她們的責怪換了方式,那大有深意的嘲笑目光,已經足以令他頭皮發麻,不安遽增。

她們在客廳坐下後,各自做各自的事。倉島和孫明玉陪著希琳閒聊,姬月華和莉莎拉著菲娜打電動,凌素清和席悠悠二人,一個研究著新買回來的藥膳譜,另一個就是看著女性雜誌,全體把易龍牙孤立起來,偶然又向他投以嘲笑的目光,讓他極為不自在,手心急遽冒汗。

然而,這種「欺負」行為並不是太持久,反正易龍牙常常來偷窺這事她們也見怪不怪,是以也只令他尷尬一陣子就放過了他。

就在她們有共識的想找些閒話來說時,一種,不,應是兩種力量忽然憑空出現於客廳上,力量雖然很弱,但這兩種力突然的出現,除卻席悠悠和希琳外,其餘人等臉上都露出錯愕的表情。

「這是……」除卻易龍牙外,姬月華這練氣武者對於氣的變化最為敏感,立時循著力量的源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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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隻火鷲蛋發出來的!」

姬月華一聲既出,其他人也跟著望去,只見放在飾櫃上的半透明火鷲蛋(眾人自小鬼妖身上得到的那隻),正在顫動著,而且還透出一點點的寒、熱力量。從半透明的蛋殼望入,不難看出內裡的小火鷲正在不斷對外施壓,極想破殼而出。

「小火鷲要出來了!」莉莎看著蛋中的情況呆了一呆,然後又滿臉驚喜的叫道。

「奇怪,素清妳不是說小火鷲一般都是三月才會破殼的嗎?」菲娜雖然也是很期待小火鷲的出世,但更想弄明白為什麼牠會提早出世。

凌素清凝望了蛋一會,把它從飾櫃捧到四方桌上,冷淡道:「小易,解釋。」

她也是不明白小火鷲為什麼會提早出世。

「咦?要我解釋,我也不清楚耶……不過,反正牠連蛋殼也是半透明,我想會提早出世也沒有問題吧……應該。」

易龍牙不肯定的說道,既然會有半透明的蛋殼,那小火鷲會提早出世也說不上是大怪事。

「應該?小牙,你這樣說很不負責任呢!」莉莎不滿的說著。

「喂喂……這也沒辦法啦!我也是不肯定嘛!」易龍牙一臉無奈的說道,他也想有個肯定的答案,可惜的是,他沒有。

眾人無營養地喧鬧了好一會,火鷲蛋半透明的外殼也漸漸出現裂紋。蛋中的小火鷲似是為久久不能破殼而焦慮、激動著,動作愈益加大,力量也不斷的提升,看得眾人的心情也起伏不定,為牠加油著。

明知道只要稍稍幫牠一下,牠就可以很快破殼而出,不過,這關係到小火鷲以後的一生,眾人當然不能給予牠幫助。是以希琳看不過眼想去幫牠時,孫明玉也拉著她,搖頭道:「希琳妳不能幫牠的,這破殼的動作關係到小火鷲以後的生存問題,如果連這種破殼的動作也不能獨自完成,那牠以後會很難生存的。」

蛋殼的裂紋隨著時間而增加、加深,直到最後,內裡的小火鷲似是再也忍受不住這種久攻不下的感覺,還未算豐滿的羽翼也倏然用力,幫助牠的破殼動作。

然而,羽翼只伸展到三分之一就碰上了蛋壁停了下來,不能有多少用處,更精彩的是牠伸展羽翼後,來自天性的力量讓牠在瞬間造就一個火炎結界。雖然只有一瞬間的時間,但已經讓小火鷲有足夠力量打破蛋殼。

「喀」這一聲雖是很細微,但對於眾人和小火鷲來說,這一聲卻是震人心弦,因為這證明蛋殼的防守崩潰了。

之後蛋殼幾乎是失去所有阻擋力,被小火鷲以極快的速度破殼而出,前後不到兩分鐘,小火鷲已經走出了蛋殼。

小火鷲一走出來,似是用盡了氣力一般,倒在桌面上。本來緊張著的希琳一看如此,連忙跑到牠身前,小心翼翼捧起牠叫嚷著:「姐姐,妳們快救救牠,牠快死啦!」

看著希琳那急得要死的樣子,孫明玉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希琳妳喔……嘻,牠不是快死,牠只是很累啊!」

希琳雖然是說得誇張了些,不過,孫明玉還是依言用「治癒」,讓牠回復一點兒體力。

「啾啾!」回復了一點兒體力的小火鷲,雖然還不能站起來,但仍是在希琳手心發出友善叫聲。

「好可愛喔!」希琳聽到牠的叫聲,興奮的叫了出來。

眾人看著火鷲叫了一刻,身體忽然抖動起來,本來收起的一對羽翼伸展開來,身體抖震了好一會。怪事發生,小火鷲本來如火般的身體,在脊椎上的羽毛化作一條冰藍色,而隨著羽毛變化,雙翼的末尾羽毛位置也變成冰藍色。

呆望著這變化,席悠悠還好,臉上保持一片平靜,至於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覷,怪異的感覺自心而起,只有希琳一人開心的道:「哇!會變色的,很有趣喔!」

聽到希琳的說法,眾人心中哭笑不得的想著:「有趣……的確,會變色的火鷲……何止有趣,簡直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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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打探所羅門大本營

「嗚……嗚……嗚……為什……麼會這樣的……嗚……」

「我在幹什麼……是了,我在哭……」

「我是坐在冰瞳的墓碑前哭著,是呢!流著充滿悔恨的淚水……」

「命牙,你不要難過了……冰瞳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子的……」站在我背後的明大哥雖然安慰著我,但我的心情卻沒有半點平伏的跡象,還是哭著,沒有回應他。

我不知哭了多久,只知時間應該過了很久,因為我哭累了,感覺也累了,但幽蘭、清風和明大哥都是站在我背後,等待著我。

「……」

「……」

「五歲時,身為孤兒的我只知道力量就是生存的本錢,我懂得用不大的力量來保護自己,去搶更弱小的人的食物、食水……以及一切……」經過長時間的沉默,我回頭望了他們一眼,然後又慘白的望回墓碑茫然說著。

「……十歲時,我為了在外還能生存,還是不斷地鍛鍊自己的力量,那時力量是我唯一可寄託的東西。接著,我遇上了清風……」

「……十二歲,我認為力量就是方便自己的東西,我放任自己去做許多任性的事情,然後,遇上了……明大哥……」

「命牙……」我分不出那是誰人的聲音,我現在只是笑著往昔的自己,那個自負偏激、自大輕狂的易命牙。

「……十三歲,我就認為力量是令人屈服的手段,做了許多好事以及無聊的事……」

「……十五歲,我終於墮落,我興奮於殺人之內,作樂於血腥之中……那時我無知,單憑個人喜惡而殺人,無知得很……」

「……十六歲,我醒覺……我當時是這樣認為,我醒覺自己鋒芒太露,開始懂得收斂自己,隱藏那不算太強但也不弱的實力,在暗中竊笑著眾多無知者……然後讓我看的不爽的人,敢惹我的人就一律幹掉他們,當時我因為自認為醒覺而……變得更無知……幽蘭,妳當時打我那一巴掌,的確是打得好……」

「不要說了,你當時只是率性行為罷了,而且我當時也和你是一樣的,因為率性殺人的事我和你聯手幹過不少!」今次我聽出是清風聲音。

「不是的……你心性淡泊,殺人只是為了配合我,再加上一時的衝動,我真的很慶幸有你這個生死之交,也很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忙,你把我負擔不起的責任全都扛上肩。」

無可否認,清風也有錯,不過,他比我早太多時候醒覺了。對於此事我現在是感到挺羞愧,他為我背負得太多無謂的責任了。

「不要說了,我做錯事你也有指責我!我做事有什麼麻煩留下,你也會無怨言地幫我處理!我們自相識的日子也是互相給予,和接受對方恩惠而走過來的!我想像不了沒有你的日子,我還可不可以生存下去!」

清風的話我當然明白。的確,由相識時開始我們就是肩並肩的走過來,他幫我很多,我幫他也不少,只是……

「……生死之交嘛!我幫你是應該的,只是記得不怎麼清楚罷了……不過……」

我頓了一頓,苦笑道:「……上樑不正下樑歪,雨兒就是看著這樣墮落的老師,才會做出這等事出來,歸根究底都是我的過錯……」

明大哥從後拍著我的肩膊道:「命牙……這是個血腥時代,越有力量的人就越是自負,也越容易走上歧路。力量越強,自我約束的能力也要越強……你不算是最糟糕的一個,而且你還能夠流出悔淚,一切還不算是太遲……」

我遲疑了一會沒有回應……我回頭望著他們,幽蘭是由頭至尾都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的站著,我還以為她又會來賞我一巴掌。由相識開始算起,我也記不清被她打了多少次巴掌,或者她認為冰瞳的死,雨兒的任性是和她脫不了關係吧!

「不太遲嗎?事情都已經到這地步了。」我無奈地笑問著。

「……事情的確是發展至挺糟糕的局面,不過你坐在這裡哭是解決不了事情的,難道你沒有想過做些什麼有用的事嗎?」

「但……」

「不要但是了,做與不做,二選一的選擇題,很簡單……」

「我……」聽到明大哥這樣說,我的心似是倏然醒覺到什麼一般,緊握著拳頭,說道:「現在,我想我是有些長大了,我想用我的力量去保護重要的東西,雖然未必做到為正義殉道,而且堅守正義的心也不會強到哪裡,但我想為正義出一點力,雖然這樣很笨……但我還是這樣想著!」

「啊!正義?你以前不是常笑衛道之士是笨人嗎?對於你來說,正義不是一個可笑得會笑掉你大牙的字詞嗎?」明大哥微笑的說著,我從他眼中看到的是希望。

「是的,我曾笑他們,到現在我還是笑他們,但……我還是想當笨人!我不想規格化正義的內容,不過為了一己之慾而傷害眾多無辜之人,這個就是邪惡,而阻止雨兒繼續錯下去就是我現在的正義!」

我說話時,一度停下的淚水再度湧出,這是我第一次充分理解到正義的價值,雖然我的正義並不是純善,也沒有必要是,而我也知道自己的正義有點扭曲,有點任性,但我始終慶幸自己也擁有了自己的正義。

明大哥很欣慰的撫著我的頭,說道:「你真的成長了……懂得思考把力量運用於正途,力量是我們自己的,但並不是給我們亂用的,你一直以來都以不幸的身世來減低做錯事時的自我厭惡,為自己開脫做錯事後的責任……現在,你能夠承擔以後所做的事的一切後果嗎?」

「可以!雨兒的過錯就由這個老師親自補救,即使賭上性命也要喚回她的真正靈魂!」

我昂然的站起來,計都和零式也似在為主人的醒悟以及魂力進一步提升高興的鳴動著,而我也踏出心靈成長的一大步,開始思考自己的正義,這是現在的我必要的,因為我現在的力量很強,不能任性地亂用……

就在我想著時,一道刺目的強光射入我眼簾,讓我刺痛得低聲叫了出來:「呃!好刺眼!」


新曆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莉莎雙手用力把窗簾拉開後,耀目的陽光頓時透過玻璃窗射進房中,在照耀著房間的同時,也令躺在床上的易龍牙醒了過來。

「小牙,你是時候醒了……咦?你在哭嗎?怎麼好像……」莉莎回頭望著易龍牙,隱約可以看到淚痕,皺眉的問著。

易龍牙未等她說完,一手抹著眼角,說道:「不是哭啦!只是陽光太刺眼,所以有些淚水罷了!」身為一個男人,他可不想讓莉莎知道自己在哭。

「呀!明白了、明白了,你也不用叫得這麼大聲吧!」莉莎毫不懷疑易龍牙的說法,雙手掩耳的說道,似是責怪他的大聲。

「呃,不說這些了,妳這麼早來弄醒我究竟搞什麼鬼?」他並不想在這話題兜圈子。

莉莎吃驚的反問:「你不會這麼沒記性吧!昨晚不是說過了今天早上要商量拉彌加和所羅門的問題嗎,你不會真的忘了吧?」

「昨晚……好像是有這樣說……」

莉莎毫不客氣截斷說道:「你……真的很笨耶!不是好像,而是事實,好了,你快些換衫下去客廳吧!」

莉莎說著時,似是懲罰他的沒記性,賞了他一記爆栗,然而,易龍牙剛醒來加上沒有心理準備,被她這樣一打,自然地向後倒,「啪」的一聲,他的後腦就撞上了牆壁,吃痛的叫道:「痛!」

「沒事吧……你真是很笨耶!」始作俑者不曾有什麼悔意,不過,還是很關心他的傷勢,一雙玉手穿過他雙耳,摸到他的後腦,然後把他的頭拉向自己的方向,俯身彎腰,察看著他後腦的傷勢。

對於莉莎這個動作,他即時就想到「賺死了」三字,對於身材極有自信的莉莎衣著一向很大膽,再加上是在家中,防範也低了很多,一身寬鬆的V字領恤衫在她彎腰後,露出一大片春光,這無疑是給易龍牙一個極好的窺視機會。

默不作聲看了好一會,他下體也有了明顯的反應,昂然地舉起,莉莎此時似是有所發覺,臉上飛快地紅了起來,一手合攏領口,一手則握起拳頭在他後腦處追加一記粟爆,沒好氣的罵道:「小牙,你不單止笨而且還很色,蠢才!」

看著莉莎笑罵完自己就轉身離開房間,呆坐在床緣的易龍牙撫著後腦,苦笑道:「也不用說我是蠢才吧!我被她吵醒,我應該才是受害人……」

當他低聲說著時,一想到夢中的情景,忽然把雙手放到自己眼前,十指收縮伸展了好幾回,凝望了一陣子後嘆道:「我現在的力量……是任性不起的力量。」

他清楚知道他的力量一旦失控,將有多可怕的後果,所以他的力量的確是他任性不起的力量。天曉得,三星力的超共鳴一旦失控後,還會有多少人可以繼續生存,那種爆發力不只強大,而且於一瞬間發生,絕不可能讓人們有所準備。

甩了一下頭,把那些不安的想法拋下後,收拾心情簡單地梳洗一番,換好了衣服,把計都劍負於背上。這把劍在情在理他都需要隨身攜帶,兇星劍計都要找主人的方式,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完成一切,他便走下樓梯,沒有人可以看出他剛才在回憶著多麼蒼老的往事,而是一副充滿了活力的現代年輕人樣子。

他一來到客廳,第一眼就看到葵花居的女性全坐到沙發區上,不過,值得他多看一眼的是希琳,她正喜孜孜的逗弄著桌上的小火鷲,而小火鷲也任的讓她逗弄。這全因動物本能的第一眼印象,小火鷲已經把她當作媽媽一般,只要她別做得太離譜,牠也不會反抗她的行為。

「這個……死小孩……該不會由昨晚開始就黏著小火鷲不放吧?」易龍牙看著一人一獸的親密氣氛,心中已有了個大概。

不過他很快就不用想人家的事,因為接下來的正事是更頭痛、更煩人。

「懶人,你好慢喔!」姬月華二話不說,就屈指敲著他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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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太慢了。」易龍牙按著額角說道。

當他坐到沙發後,倉島才說道:「希琳,妳和小火鷲到樺園玩吧!哥哥姐姐有事要商量一下。」

「是重要事嗎?我不能知道的嗎?」

眾人不能不說小孩子的直覺有時候很厲害,不過,凌素清也即時說道:「不是的,我們只是想懲罰一下這位哥哥昨晚的色狼行為,妳還小所以不適合聽到的喔!」

「耶……找我當藉口……」

易龍牙雖然是有點在意自己被拿來當藉口,但那一點兒的在意迎上了凌素清的冷然目光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想到昨晚的舉動,他也自覺沒有出聲的餘地。

「喔!原來如此!」

還小的希琳很輕易就相信凌素清的話,一臉恍然的捧著小火鷲轉身跑到樺園,而席悠悠也在這時站起來,說道:「我去看著她,你們商量到什麼,待會告訴我就可以了。」

她說完後,就轉身跟著希琳去了樺園。

對於她的行為,眾人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相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她的奇怪個性,並不是短時間就可以讓人摸清楚的。

靜了一陣子,孫明玉拍了一下手說道:「好了,各位,我想你們應該明白我們今次是商量什麼的,所以……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吧!」

眾人當然明白今日是要商量什麼,孫明玉環視眾人一眼,先道:「我先說吧!」

她吸了一口氣後,才緩緩道:「我是反對幫希琳的。」她說著時,眼中多少有點猶豫,但卻不足以改變她的決定。

「為什麼?玉姐,我可是很想幫希琳的!」姬月華聞言,頓時叫道。

「我知道,我也很想幫希琳,但是今次我們惹的對手是所羅門,是港城活躍的黑道集團,我實在不想和他們這些骯髒的人有什麼瓜葛。」

孫明玉皺著眉頭。她雖然很想幫希琳,但是要和一個集團作對,還是活躍於自己所居住的城市的黑道集團,她既然身為領袖,就不能被主觀感情累及。他們以後還是要居住於此、活動於此,並不是得罪了人家,就可以不說一聲瀟灑地舉家離開,她還要顧及許多方面的後果。

「玉姐,為什……但是希琳好可憐,我真的很想幫她耶!」姬月華說到中途也理解到孫明玉的苦心,不再追問下去。

「玉姐,我也贊成幫希琳的,我們不幫她就沒有人肯幫她了。」莉莎也加進來認真的說道。她雖然明白孫明玉的心思,但她並不願袖手旁觀。

「玉姐,我知道妳的難處,但我始終想幫希琳,我不忍心看著她傷心地哭泣時,而我卻什麼也不做,我忍受不了的。」倉島是眾人中最溺愛希琳的人,她當然不想讓希琳傷心難過。

「唉……我也明白妳們想法,所以今次商量的第一議題就是幫還是不幫。葵花居不是我一個人的,要下重大決定就投票吧!我是投反對票的。」

「我贊成要幫!」、「我也是!」、「我決定要幫希琳!」

姬月華、倉島和莉莎三女同時表明立場。基於身世的問題,她們並不願見到希琳母女分離的局面。

「我反對。」凌素清漠然的說道。她對於希琳固然同情,但她在說反對時,卻不見一絲猶豫神色。對葵花居以外的人,她始終貫徹不多理會的冷淡態度。

「好了,三票對兩票,那菲娜和龍牙,你們兩人怎樣?」孫明玉和她們四人相處這麼久,有這種兩票對兩票局面,她也早猜的出來,會影響局面的就是菲娜和易龍牙二人。

菲娜想了好一會,平靜的說道:「明玉,我……是贊成莉莎她們的,我不想辜負希琳對我們的信任,也不想欺騙她。」

「是這樣嗎……那龍牙,你呢?」孫明玉聞言後,想了一刻,轉問著手握最後一票的易龍牙。雖然大局已定,但她仍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嘛……是贊成幫希琳的,至於原因我只是想幫希琳,而且……我相信我們葵花居絕不會輸給所羅門的。」易龍牙兩手一攤,正色說道。他的話就像有感染力般,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也感染著眾人的心境。

「小牙……你說得好帥喔!我們葵花居才不會輸給那個什麼所羅門!」莉莎雙手抓著他的肩膀搖著他說道。

姬月華說著時,也湊到他身前,和莉莎一般搖動著他的身子,說道:「是啊!龍牙,你現在看起來非常可靠喔!」

不只她們二人,就連其他人也對他露出讚賞、信賴的眼神。雖然早知道他是不簡單的人,但他剛才的話實在說得太好了。

「喂喂,妳們不要再搖……很暈的耶……嗚嗚。」易龍牙盡力掙開了她們的雙重搖動後,苦笑道:「嗚……玉姐、素清,妳們現在怎看?」

「……」

「嘻……」孫明玉輕笑一聲,搖頭道:「這種話……出自你口中特別有氣勢呢!雖然與大局無關,但現在是六票贊成呢!素清妳怎看?」

凌素清冷淡的表情泛起了一絲笑容,輕呷了一口茶後,緩緩道:「是七票才對……葵花居不會輸給任何人的……絕對。」

「……」

「……」

沉默半晌,莉莎才興奮的叫道:「好耶!是七票一致通過喔!」

「嘻嘻……太好了,是一致通過呢!」姬月華也嚷著。

「妳們兩個吵死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討論的。」

孫明玉笑罵止住了二人後,說道:「真不知今次決定是對是錯,不過,既然決定了幫希琳的話,我們就不可以有任何猶豫了。各位,有什麼意見就說出來吧!」

「啊!玉姐,很有幹勁呢!」

「當然啦!我們對手可是所羅門,不認真不行的!」眾人也深知孫明玉平時雖是很文靜溫柔,一旦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時,她的幹勁可不是常人能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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