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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巨變
堯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學生。每天重複地上學放學,每逢假日時和朋友出外玩耍,或者在家裡玩電腦遊戲,對他而言,這就是生命。他迷失了,生存意義到底是什麼?絕不會是網絡上的虛擬世界,絕不會是將來畢業後每天朝九晚六地上班下班。「生命是枯燥乏味的」堯一直這麼認為。
事實上,生命或許是充滿驚喜的。
「子曰:『學時而習之,不亦說…..』各位同學,這句的意思是……」堯看了認真教學的陳老師一眼,打了個哈欠,就趴在桌上睡覺了。他很少在課堂上睡覺的,當然也有例外的時候,例如陳老師在講文言文,這對堯來說無疑是最有效的安眠藥。
頭痛,劇烈的頭痛。
堯醒了,雙手按著沉重發痛的頭部,吃力地爬起身來。他正處身於課室之中,整所學校已經變成頹垣敗瓦,不,是整個城市都已經變成頹垣敗瓦的一片廢墟。透過破爛的牆壁,可以看到因為損毀而變得忽明比暗的街燈,正映照著破碎的瀝青道路,彷彿在訴說著這個城市遭逢巨變。
天邊突然傳來尖銳的聲音,就像高速的物體和空氣磨擦的聲音一樣,堯抬頭一望,除了因某種原因而變得赤紅一片的天空外,別無他物。他慢慢地步出學校,他必須要小心,因為整間學校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破爛的牆壁還有幾段坍塌的樓梯顯得整間學校搖搖欲墜,但他還是安全地步出學校。
就在這時,他聽到有人說話,可是,聲音極為含糊。堯跟隨著聲音的方向一看,卻發現說話的竟然是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本來在這片廢墟聽到有人說話曾令堯非常興奮,但是想不到說話的人竟然是他自己!這個人不只和堯長得一模一樣,他簡直就是堯,可是他卻擁有深邃的眼神,這種眼神通常只會在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老人眼中出現的,堯這刻腦袋盡是一片空白。
另一個堯指著堯,口形愈來愈清晰。堯會意,盡量看著另一個他的口形,吐出了幾個字:「你後面?」另一個他重重地點一點頭,堯馬上轉身一看,發現牆上竟然深深地刻了一句說話:「你現在還很弱小,不過,為了未來也為了你自己,活下去吧。」
這句說話對堯來說是毫無意義的,突然,一聲咆哮震耳如雷,說道:「你這傢伙,竟然膽敢在我的課堂上睡覺!」
堯彈跳了起來,發出這咆哮的自然是陳老師。只見一向溫文儒雅的陳老師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七竅生煙的赤面魔鬼,這倒是嚇了堯一跳。陳老師毫不留情地發泄他的怒火,同學們不是偷偷譏笑,就是按著肚子大笑起來。
堯滿面通紅,待老師罵完後就急急地坐下,沒想到會在課堂上睡覺睡得做起夢來,還要是做個這麼奇怪的夢。接下來的課堂,都沒有專心聽,這個夢的影響卻是不少。
「叮噹 叮噹 叮噹 叮噹」放學的鐘聲終於響了,漫長的課堂就這樣結束了,堯趕快地收拾好書包就回家去。剛出學校門口沒多久,堯的好友-傑突然重重地拍堯的肩膀,嚇得他跳了起來。傑說:「喂,幹嘛這麼大反應?自從你在課堂上睡覺被臭罵一頓後就心神彷彿,說上來你也很少在課堂上睡覺的,難道你是因為你在陳老師心中的好學生形象被毀而悶悶不樂嗎?」堯微笑著說:「不是這樣的,放心,我沒事。」傑又說:「不用在意啦,你看我在每個老師心中的形象都壞無可壞呀,還不是開開心心地生活。」堯只是微笑,沒有說話。堯十分感激好友的關懷,但是並不打算把那個奇怪而真實的夢告訴給任何人,畢竟,這只是個夢而已。堯喃喃地:「刻在牆上的字是什麼意思呢?」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上除了那個夢之外無所不談,卻是兩人突然被巨力撞倒在牆。
是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頸戴金鍊的金髮小混混。
小混混以輕蔑的語氣說:「老子今天缺個錢喝茶,識趣就趕快孝敬孝敬一下老子吧。」堯以極鄙視的眼神瞪著小混混,傑卻是顫顫抖抖地拿出了銀包,可是堯按住傑的手。
小混混的語氣略帶憤怒,說:「不想給嗎?」
堯忍無可忍了,突然兩手用力推開小混混。小混混沒預料地眼前這個學生竟然膽敢反抗,失去了平衡,堯眼見機不可失,接上一拳直直地打中小混混的臉部。但小混混是何等人物?在江湖上見慣大風大浪,勃然大怒,馬上穩住跌勢,雙手抓住堯的衣領,把他摔倒在地上,接著不斷的拳打腳踢。
傑此刻已經雙腳發軟,要不是背靠著牆,只怕是要昏倒過去。眼看好友被小混混打倒在地,他腦袋卻盡是空白一片,他很想幫忙,但是雙腳卻不動使喚。
痛楚!不是肉體上的痛,是心痛,為什麼壞人作惡,好人受苦?難道他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
「一百元,夠嗎?」傑用顫抖的聲線問。
小混混終於停手了,回頭搶過鈔票,說:「賊骨頭,打到老子的手這麼痛!這次饒了你!」小混混搓了搓發紅的雙手,才離開。
堯憤怒地看著漸漸遠走的小混混那可恥的背影,但他又能做什麼呢?傑深深地呼吸一下,以穩住亂跳不停的心藏,過了一會,說:「別這樣了,別為這種人動氣,你受的傷重嗎?。」堯搖了搖點,表示並無大礙,並說:「他的反應是不錯,但是力度太弱,我想他大既是一遇大場面就逃跑的料子。」的確,雖然被整整打了一分鐘,但是堯受的傷並不太重。傑嘆了口氣,說:「把錢交給他就好了,你又何必反抗呢?來,我扶你回家吧。」
傑在夕陽下扶著一拐一拐的堯慢慢回家。
堯回到家後,按著疼痛的肚子,扭開了電視機:「一名中年男子在鬧市中拿著八吋出的小刀殺害了五名市民,當場被到場警員射殺。另一則新聞,一個窮爸爸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餓壞,到一間便利店偷了幾個麵包,當場被捕。」
這個世界病了,但是光憑弱小的他又能怎樣?他不斷反問自己:「這個世界究竟有沒有正義?」
「站在生命的十字路口迷失了嗎?想了解生命的真正意義嗎?」電視上播著這樣的句語。這個時段應該是播新聞才對,本來堯並沒多加理會,但是,電視上出現了一句新的說話:「想了解生命真正的意義,按1;不想的話,按2。」和觀眾互動的功能卻是引起了堯的興趣,是有獎的問答遊戲嗎?雖然是很無聊,但是堯的確很想了解生命的意義,按了搖控器上的1字。瞬間,失去了知覺。
[ 本帖最後由 gustyson 於 2008-10-6 07:09 PM 編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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