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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其之三
少女說話時的氣流刷過我的耳邊, 弄得臉龐也跟著紅了起來。
我睜大眼睛, 疑惑地盯著少女。
此時, 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 彼此間也沈默不語, 互視著對方。
心裡想著怎樣趕緊轉移話題, 而艾亞也正在苦惱著剛才自己說出那像是戀人般的話語。她也在等待著我的反應。
嗯…現在是要說點甚麼的對吧? 看著她像是要期待我說甚麼似的, 自己也總不能一點回應也沒有吧。
我將視線從少女移開, 別過了頭, 試著從那曖昧的氣氛轉換過來。`
「咳咳… …不如… …談談我們今後的行動吧。 現在是要拯救人類吧? 請問現在能做些甚麼呢? 世界的那種能量又會何時消耗殆盡呢 ?」
消耗殆盡。從我的理解就是說, 這個世界將會就此迎來終結。
我用著非常認真的語氣問道。
「現在甚麼也不用做, 只要等待就行了… 」
艾亞的回應卻是毫無起伏的腔調。
「至於崩塌的時間, 還有兩年四個月零五日十二時四十五分…」
她拿出一個像是計時器的東西, 上面只顯示著一推看不明的數字。
兩年? 還以為只剩兩個月。
「那麼…這麼早找我幹嘛? 」
我拉開旁邊的木椅子正經地坐下, 右手托著臉頰, 閉著眼, 露出煩厭的臉色。
「給你一點時間… …心理準備… …而且… …」
艾亞像是失去電力的錄音機, 音量變得越來越小。
「而且甚麼?」
「而且… …因為約定… …希望你能想起來。」
她的臉又漸漸地紅起來。
「是嗎? 這麼麻煩的約定呀! 」
唉… …真麻煩, 總覺得有點睏。
看著掛在牆上的時鐘, 凌晨三時二十分, 難怪腦子總是迷迷糊糊的吧。
走進廚房, 從左手邊的壁櫃裡握起一個玻璃杯, 然後將煮沸了的水倒進杯子。
「既然是沒有行動的話, 你也是時候要想想你的食宿問題了。」
語畢, 我將杯子裡的自來水一口氣地喝下。
「就… …住在這裡。」少女平淡地說道。;
頓時, 嘴裡的水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開玩笑吧! 本人的生活費已經很吃緊的了! 銀行的存款不知能不能撐過這兩個月。」想起金錢的問題, 就總會令人頭痛。
「這個… … 不用為我擔心… …」少女仍然語變不驚地說道。
在深夜時份, 還要深究這樣的問題, 一想到這裡, 就不自覺地打起呵欠來。
我托著下顎, 表現出一幅累人的樣子。
「今晚就談到這裡吧。突然很累, 有甚麼事還是明早說吧, 睡了… … 」
舉高雙手, 伸起懶腰來, 然後拖著沈重的腳步, 滾回那間滿是NEET味的房間。
「不要… …」
艾亞好像是叫住我似的, 但我沒有理會, 揮一揮手, 便關上房門。
或許現在還是在夢境裡吧。
「小風… … 要甩下我嗎?」
艾亞失望地吐出了一句話。
然後, 一切也回歸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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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軟軟的? 甚麼東西?
這裡, 手感摸上去就讓人愛不釋手。
指尖往下按進去, 質感極具彈性, 實在忍不住再多按幾次。
身體慢慢地往不明物體靠過去, 一陣芳香的氣味撲鼻而來, 就像是清新的蘆薈青蘋果味。
不是! 這種香味是世上何任形容詞也無法為之比較的氣味。
我不自覺地將頭顱也往那裡靠去, 臉頰不斷地往軟熟又溫暖的部份磨蹭著。
從臉部反覆地傳來一陣軟綿綿的感覺, 使我將磨擦的頻率加快, 令人無法自拔。
「唔… …呀… …」
甚麼, 聲音?
突然傳出的奇怪聲音使我的動作停止下來, 這種聲音就像是一位女孩在呻吟般, 越往那邊想就越是令人覺得奇怪。
雖然, 還是希望繼續保持現況, 多磨蹭幾下, 但在百般好奇心的驅使下, 我漸漸地睜開我的左眼… …
「Oh Shit!!!」
我立刻從床上退到牆邊去了, 雙目在還視四周, 確認狀況。
映入眼廉的, 是一位十三至十四歲的銀髮女孩, 她正一絲不掛地赤裸著躺在我的睡床上, 而且她睡得正香。
而那個女孩就是在夜深時夢到的彷如仲夏夜般的天使, 應該說是神。

「就說不是夢呀! 要負責任了! 」
嘴巴有點懊惱地碎唸著。
我正一方面地想著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 另一方面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欣賞著這片刻的良辰美境, 一股熱氣一下子沖上我的腦部。
因為, 真的很美。
美得, 好像我的存在就是沾污了這麼神聖的美境般。
少女的銀髮, 仿如揉碎在星河間的繁星, 夕陽映照著岸邊的沙渚般, 被柔和的光線照射得閃閃生輝。 陌生的髮色, 顯示著她神秘又蒼桑的一面, 卻又不是老人的枯竭敗瓦, 相反地仍展現它朝氣蓬勃的氣息。
不像人類般的美貌, 即使用盡所有人類美好的形容詞, 仍無法感受得到現場的震撼力, 那仿佛是神祇們的巧奪天工, 完美無暇的黃金比, 令人過目不忘, 再加上現在昏昏欲睡的可愛表情, 更是錦上添花。
接著目光往下一望, 那像是蘿莉般正在發育的身材, 晶瑩剔透得像是瓷磚般的肌膚——嗶嗶嗶!!! 哎! 不行了, 再往下去的話就是神的領域了, 手掌也不知那來那麼多血跡, 總而之, 就請各位「自行腦補」吧。
而就在此時, 我們的艾亞, 不知是被有點刺眼的陽光給照醒, 還是身邊少了一樣不明的溫暖物而弄醒, 她正微微地睜開那水汪汪的眼睛, 眼角的淚光正說明她還想多睡一會。
我是朋也我是朋也, 我不是陽平我不是雜碎陽平… …
*( CLANNAD 的男主角岡崎朋也和配角春原陽平)
口裡正一邊碎碎諗著, 不斷提醒自己不能犯罪, 那可恨的雙眼卻又出賣著自己的人格——雙眼道 :「哇! 有冰淇淋! 要好好地吃不要浪費唷!」
唉! 我不是這麼糟糕的大叔呀! 我要和我的眼睛斷絕關係!
至於床上的少女, 則揉了揉眼睛, 一臉睡意的樣子緩緩地望過來。
「小風… …怎麼? 肚子餓? 去… …做點吃的… …」
「誰叫小風呀! 還有不要光著身子起床!!!」
我閉著眼睛, 毫無修飾地放聲叫道。
可是少女並沒有理會我的說話, 她穿上放在床邊掛有泡泡裝飾的拖鞋, 卻赤著身子, 毫不在意地走出房間, 往廚房那邊過去。
「你… 你給我過來!」
「小風… …怎麼?」
艾亞像位聽話的女孩, 又從廚房往反方向走過來。
「哎… …還是不要過來!」
看著她美麗的胴體, 瞼又不自覺地紅過來。
我別過頭去, 從旁邊的茶色衣櫃裡, 隨便地拿出一件大號的襯衣, 然後遞給少女。艾亞一臉不解的樣子, 呆站在臥室前。
「小風… …以前不是這樣… …沒有想起來嗎?」
艾亞歪著頭, 一臉惋惜的樣子。
「我說我不叫小風! 還有我好像從來也不認識你! 麻煩你穿想衣服! 」
「不喜歡… …人家的樣子嗎?」
她像是一隻快要被遺棄的寵物, 對著主人投上哀求的眼神。
「不! 不是討厭! 但我不能容忍一位少女在我的屋內這樣子晃來晃去。」
說實在, 因為這會令我走上犯罪的道路。
「但是… …以前小風喜歡我就這樣子… …」
艾亞的聲浪漸漸地變細。
「就說, 我不是小風! 」
如果我就是那位小風, 那會是多麼糟糕的事情呀!
竟然就這樣要少女裸著身子, 我還是人嗎?
「不是… …小風你就是小風… … 只是忘記了。」
她露出堅決的表情, 一口氣反駁了我的說話。
為甚麼她就那麼堅定地認為, 我就是她所說的小風呢?
雖然平平凡凡地活了十多年, 但自我懂事開始, 每件事情本人也記得一清二楚, 而且我的名字從來也不叫小風, 那事情就無從談起了。
我的名宇叫翔炎, 棗.翔炎。
這是我作為人類生存在世上的名字, 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可以肯定我絕對, 也從來沒有那麼可愛又活潑的名字, 叫小 ~~風。
我嘆了一口氣, 對著少女擺出一幅無奈的表情。
「好啦! 我是小風啦! 但還請你先穿上襯衣好嗎?」
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 唯有乾脆承認自己就是那位素未謀面的小風。
「唔唔唔… …好吧… …」
一臉委屈的樣子, 艾亞極不情願地穿上那件非常不合身的衣服。

看來真的要花點時間, 灌輸正確的處世價值觀。
如果是這樣維持現狀的話, 沒準有一天會被某街角的大叔誘拐吃棒棒糖。
說起來, 為甚麼我要為一位少女的生活而煩惱? 看來清幽的日子要漸漸離我遠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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