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小說]《八岐》更新至第八章 魔法師的待遇(26/7/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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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倫高舉右手心中默念，一個比人還要大的火球虛空出現在他右手掌心上。輕輕一拋，大火球落在一處人密集的地方。

　　「轟！」火球爆開的地方周圍隨即變成一片火海。

　　「發生什麼事？」

　　「天神憤怒了？」

　　「啊——我的手……」

　　熊熊火光、滾滾黑煙和燒焦肉味令盜賊們徹底慌了。

　　「哈哈！活該！真活該！誰叫你們惹到威風凜凜的諾倫大人。」諾倫在天上饒有興趣地觀看下面驚慌失措的眾盜賊。然後又接連扔出幾個火球。「力量充盈的感覺太美妙，傲視愚人的感覺真太美妙。」

　　「天上面有人。」有個穿綠衣的盜賊發現諾倫。

　　「在天上？一定是魔法師，我們完蛋了。」

　　「別廢話，快去通知首領。」

　　在諾倫剛拋下第九個火球時，一群以一個彪形大漢為首的數百人隊伍趕到。諾倫只認得大漢身後一名蛇頭鼠眼的少年——迪延羅盗賊團團長的兒子拿斯高比，想必大漢便是他父親迪延羅盗賊團團長。

　　看到滿目瘡痍，團長再望向在半空的諾倫，朗聲說﹕「我是迪延羅盗賊團團長科比，請問閣下來比何謂何事。」不要見科比臉上表情平和，但心中已經殺了諾倫無數次。

　　奈何自己根本沒有能力跟魔法師對抗。

　　「我來尋仇的。拿斯高比不是沒見幾日便把攔途截劫的對象忘記了吧，或是你搶劫的人已多不勝數。」諾倫在天上傲視科比，淡然說。

　　「本團與閣下有何仇恨？閣下會不會找錯地方？」科比希望魔法師是找錯仇。

　　諾倫望向拿斯高比冷笑﹕「問問你的寳貝兒子，早前殺死什麼人？」科比立即怒視拿斯高比，對兒子低聲說﹕「你沒事幹屁，去惹一個魔法師！」雖然輕聲但蓋不住漫天的怒意。

　　拿斯高比不知所措﹕「我何時惹過魔法師，我敢嗎？父親我敢嗎？」拿斯高比仰望諾倫，沉思一會後恍然大悟。「他是一年前的那隊傭兵團，不是上了八岐山嗎？為什麼還有命。」拿斯高比再想深一層「難道他上了八岐山因禍得福？但我可沒聽過有人上山後能安然無恙。」

　　拿斯高比相當肯定自己的推理，要是一年前諾倫有如此實力吃虧的便是自己。

　　「想起了嗎？想不起也不礙事，因為你今天便要死。」諾倫淡然地說，彷彿自己是掌管一切的神。手上形成一個火球，扔到拿斯高比處。拿斯高比慌忙躲避，只可惜一頭秀髮走避不及被烤焦大半，樣貌十分狼狽。

　　魔法師要殺自己一伙人，但幹了盜賊頭子的科比可不會引頸待宰。他大喝﹕「放箭，能動的人便放箭！誰殺魔法師便是盗賊團副團長！」

　　用弓箭有可能殺死魔法師的嗎？除非是耗盡魔力的魔法師。

　　轉眼，迪延羅山脈一處已變成火海，加上盗賊的滔天咒罵、慘叫聲，有人經過的話絕對會認為這裏是煉獄。

　　諾倫可不在乎喪家犬臨死前的吠叫。

　　此刻相當寧靜，靜得可以聽到樹木的燒裂聲，因為迪延羅盗賊團死光大半。拿斯高比幸運沒有死，但他父親便死在爆炸中。反正都要死，拿斯高比不顧諾倫，歇斯底里怒罵道﹕「你有種便下來跟老子對打！你現在是有實力，但又如何？你能令死去的同伴復活嗎？」

　　你現在是有實力，但又如何？你能令死去的同伴復活嗎？

　　這句說話深深震憾諾倫的心，這種無力感又湧上心頭。

　　拿斯高比好像罵得興起，罵得更大聲﹕「你這窩囊廢！」「我與你沒完！」

　　諾倫的胸前浮現一幅奇怪的蛇型紋章，擁有三個頭的蛇。諾倫用右手掩住胸口，臉色蒼白、青根暴現，一副猙獰的模樣。

　　「啊——啊啊啊啊——」撕破喉嚨都難以發出的吼叫。

　　附近的元素以諾倫為中心猛竄，聚集在一起。

　　元素的濃度高得肉眼也可以見到。憑著這一點，就算是完全不懂魔法的拿斯高比都感覺到死神沙啞的召喚聲。

　　壓縮的元素已經飽和到沒法負荷的程度。

　　「轟隆——」

　　足已呑沒迪延羅盗賊團老巢的猛烈爆炸。蔚藍的天空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紅霞，連閃耀的太陽都失去光彩。

　　一個令太陽黯然失色的爆炸，就將一個屹立數十年的著名盗賊團消滅，彷彿不曾出現過一樣。

　　同時也將格爾頓帝國的天然屏障——迪延羅山脈炸出一個敞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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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魔法師的待遇

　　縦使有魔法結界的保護，之前的大爆炸都令諾倫衣衫襤褸、半頭焦香的頭髮掛在灰頭土面上。

　　諾倫不明白這突然的巨爆是什麼一回事，說不定魔法就是種這麼誇張的力量。好在身上並沒有真正受傷。

　　如果向南方飛會到達貝特利亞帝國，雖然是敵國但諾倫相信他們不會惡意對待任何一個魔法師。之不過一定會惹來滿身麻煩，諾倫對此並不喜歡。

　　「唉，看來要去一敞紐塞。」諾倫從懷中取出那個事緣的小黑盒。就算沒有這黑盒，諾倫或許也會去被人神化的地方朝聖一番。

　　想著想著……諾倫向西方飛去。

　　從這到達紐塞一番路程，普通人大約沒一月半月是不行的。但這不適用於諾倫這位魔法師。

　　諾倫飛上半空，穿梭越連綿的山丘、片片的森林和蜿蜒的河流。這些景物都縮小得像看地圖一般，諾倫愈來愈享受這份超然的神奇力量，太令人陶醉。

　　經過半日的空中之旅，前面出現了一座城市，灰白的建築與森丘的自然色彩有鮮明的對比。「飛下去看看也好，順隨弄件衣服、補充糧食。」他現在的衣物已經破得不能再破，日日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如果不接觸一下城市，諾倫快變成山領野人。

　　「這應該是奧維斯西南邊的一座小城。」諾倫猜想。這城市佔地只有奧維斯十分之一不到，畢竟達萊爾姆郡的首府可不是蓋的。

　　諾倫直接在城市的中心降落。

　　如不是在飛行，任誰看都會猜諾倫是那城的難民或那地的乞丐。

　　一個中年的男市民見到諾倫慢慢的飄下，立即激動得跪拜下來。「偉大的魔法師啊！」因為他年幼曾被一個魔法師救過，所以他視所有魔法師為救命恩人。

　　中年男市民的舉行引起其他人注意，不過其他人沒有頂頭膜拜，但眼中流露仰慕、尊敬的目光。

　　諾倫落到地，中年男市民馬上跑到他面前﹕「尊敬的魔法師，有什麼事能幫到您？」

　　諾倫看看自己一身不堪的外表，再回想這段日子吃的「山珍」。他想洗澡和換一套乾淨的衣服，再痛快吃一頓，這就完美了。

　　但自己有錢嗎？

　　諾倫身上的財產除了見上的破衣便只有一根木棒、一顆寶石以及一個黑盒子。

　　諾倫見那人的誠懇叫自己魔法師，他很可能會答應自己的要求。畢竟魔法師是高不可攀的，諾倫當傭兵時也見過有人巴結魔法師。

　　別人認不認同自己是魔法師，他可是連自己也不敢肯定。諾倫試探地問﹕「能不能準備一套衣服和一頓飯，不過我沒有錢。」

　　錢在世界上有不能忽視的地位，沒錢說一句話也不敢大聲。

　　「當然沒有問題，小人一定為閣下準備一頓豐富的盛宴。不過本鎮沒有魔法協會，閣下不能去取魔法袍。」中年男人恭敬地說。

　　魔法袍是由魔法協會製造，魔法師身分的象徵，有一定的防禦性。民間不是不許私製，而是沒有能力。魔法袍有嚴格制式，而且工序繁復。製造魔法袍中的工序，上至魔紋，下至魔力的封存，這些不是常人能造的。

　　「如果閣下不嫌棄的話，可以任意在店裏任意挑選衣服。」另一名華服男子指著一間服裝店也非常恭敬說，他顯然是服裝店的東主。

　　先沐浴更衣，諾倫到一間餐館進餐。估計是這城鎮最高級餐館，諾倫暗自猜想。再留意旁人的眼睛，是熾熱的目光。畢竟有資質成為魔法師的，翏翏可數。

　　「當魔法師多好，比幹傭兵強多。」傭兵出街，除非他煞氣凌厲，否則人們是「目不斜視」的。

　　「那有現在當魔法師好。」諾倫心中得意。

　　忽然，一陣微由地面傳入諾倫的腳底，打斷了那無謂想法。

　　「以經驗來看，這凌亂步伐是一支騎馬部隊。」諾倫可沒白當兩年傭兵。

　　原本還興高彩烈的鎮民忽然面色一變。

　　他走到小鎮入口，果真見到一大人馬。領頭的騎馬壯漢眉宇間散發著肅殺之氣，顯然是整天在刀口上過活的。民眾不惶多讓，手持木棍、農具，個個面露憎恨之色。

　　站在民眾前面有一個廋弱老者，他仰望騎馬壯漢，彼此交談。老者雖然身挺筆直，但從眼神中不難看出有微微畏懼之意。

　　諾倫記得在歡迎會主席大局的正是他，這個城鎮的首腦——杜南鎮長先生。

　　「少騙人！你認為老子會信有魔法師。」壯漢一聲大喝打破黃昏的沉默。聲言之大就連遠處的諾倫都能清晰地聽到每個音節。

　　刀光閃爍！

　　「停手！」一顆閃爍的紅色光球從人群飆射出，擊中壯漢的刀身，硬生生截停了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