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音線——讓我來分擔你的另一半
森林遇襲發生後,神秘研成員集體失踪。瑚太郎發現被黑衣人跟踪,晚上向會長發短信求助,終於有了回音,兩人在部室得以重聚。若不想失去平凡的生活,最好不要再牽扯進去。可瑚太郎不想就此結束,哭著向會長撒嬌,還稱自己被監視。朱音表現出了女人母性的一面,決定保護瑚太郎。睡夢中瑚太郎夢見了小時候的朱音,並在朦朧中聽到朱音在與某人通話時提到記憶還未恢復。難道瑚太郎和朱音在以前有過交集嗎?作者在此埋了個伏筆。
朱音欲把瑚太郎作為保鏢保護在身邊,把他帶到聖母會。在那裡遇到了志麻子,下下任聖女。聖母會雖向科學團體轉型,但還是有精神領袖似的“聖女”遺留下來。現任聖女為加島櫻,聖女候補就是朱音。瑚太郎的任職遭以洲崎為首的理事會彈劾,最後要求通過比試來證明他的實力才可錄用。高砂敵不過rewrite強化過的瑚太郎,竟召喚出魔物。幸虧瑚太郎隱蔽地使出了極光殺掉魔物,成功通過測試。 Gaia是與Guardian敵對的組織,擔任保鏢的工作意味著可能傷害甚至殺害他人。想要保護朱音,為此做好了背負罪孽的覺悟。

朱音讓瑚太郎嘗試學會使用魔物,方便以後的工作。魔物使力量的資質,是沉睡在精神深處像某種願望一樣的東西。對周圍事物強烈的不滿,又無法改變自身,積累下來的陰鬱有時就會成為破壞衝動。那黑暗的衝動以獸的姿態出現那就是魔物。反過來說魔物使全都在內心隱藏著這樣強烈的感情。包括志麻子等人在內聖女會成員都是經歷了人生挫折,無法回到人群去的人。她們對生並沒有太多執著,比起個人更看重整個星球的情況。相對地,也有擁有能夠改革自身跨越周圍困境的人。他們往往只相信自己,靠增強自己去克服困難。這就是Guardian的超人。有著那種資質的關係,他們往往外向且自以為是。朱音:“討厭人類。在眾多的人群中活著太辛苦了。如果「鍵」誕生的話就交給她了。 ”從朱音的這句話多少可以看出,Gaia主義者其實並非地完全因為什麼星球意志而戰,只是害怕活下去。受到過傷害,有著各種傷痛,無法回到人群。伴隨著消極、悲觀、不自信等等負面想法,產生厭世的思想也就不難理解了。
瑚太郎在街上再次見到幽靈少女,朱音告訴他這其實是「鍵」,務必要趕在Guardian和洲崎之前進行保護。於是瑚太郎擔下了搜索「鍵」的工作。
朱音: “「鍵」具有毀滅世界的力量,Guardian為了迴避風險而殺她,以這種任性的邏輯抹殺尊貴的存在就是罪。本來根據人平時的行為就應該被毀滅,「鍵」既不是災害也不是兵器,是星球的意志喲。 ”
朱音:“那麼為了活下去就殺了無罪的「鍵」?將此正當化的正是Guardian。現在的人類是正確的,因為自己作為成功者的存在,所以是正確的,所以不認可動搖其存在之物。這就是他們和他們的推崇者的道理。 ”——雖然這話也有道理,但作為一個人類,果然我還是認為Guardian的作法更合理。想要活下去是人的本能,為此不得不犧牲其他生命。比如我們吃的魚啦、肉啦不都是犧牲了其他生命的結果嗎?我不敢說人類是高級動物,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之類的話,也不會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為了活下去我們確實犧牲了很多其他生命,這一事實無法改變。事到如今才說什麼犧牲一個魔物妹子活下去的做法不對什麼的……(好像扯遠了,打住
朱音忙著照料生命垂危的加島櫻,焦慮甚至令她無法入睡,顯然非常憔悴。小鳥至今下落不明,千早離開了風祭,靜流和露琪婭則是敵人。瑚太郎終於認識到再也無法回到從前,朱音只是默默地撫摸著瑚太郎的頭。感受著人類間彼此的溫暖,兩人不知不覺間依偎著入睡了。
深感到自身的無力,瑚太郎想要盡可能地替朱音分擔。就在此時,「鍵」又出現了。瑚太郎立即率領聖女會前去抓捕,一番纏鬥後成功使用麻醉劑將她制服。可是,洲崎和Guardian都發現了這邊的異動,追捕開始了。擊退今宮,殺死高砂,瑚太郎終於滿手血腥。朱音讓志麻子給瑚太郎殿後,他堅決不從,至少要守住作為人的底線。在長長的逃跑途中,志麻子消耗過度倒下了,瑚太郎不得不背負「鍵」和志麻子二人行軍,危急時刻朱音帶著地龍及時趕到。原以為好容易取得了勝利,結果在最後的最後,「鍵」遭人偷襲,當場斃命。 「鍵」的出生是大地枯竭之證。被消滅後至少需要幾十年能重生,但星球在這幾十年的時間內很可能將超過再也無法回复的一線。聖女會的人本就不具備在人群中生存下去的能力,沒有了「鍵」的“救贖”,朱音也不知以後何去何從。責任也好、罪孽也好,瑚太郎願與她共同分擔,支撐著她走下去。
是夜,加島櫻死亡。朱音憎恨加島櫻,同時也愛著加島櫻,帶著無比複雜的感情,朱音在瑚太郎的懷中痛哭流涕。因從加島櫻的身上檢查出超常性的毒物,朱音推測洲崎派所為的可能性很高。為此主張科學救世的理事會與朱音領導的聖女會終於分裂,朱音利用從加島櫻繼承來的力量,展現奇蹟,拉攏了Gaia大部分支持者。
一年後瑚太郎回到風祭,在學院前遇到了西九條老師,兩人展開了一番激烈的爭論。
西九條:“人類只是毒害,因為人類的活動污染了環境。人類傲慢、獨善、殘酷,這的確是罪。但是,即使如此,人還是活著。即使罪大噁心極,即使犧牲其他,貪婪地活著。”
瑚太郎:“但如果說以現在的情況,世界維持不到30年又如何呢?”
西九條:“不會變,儘管如此人也應該活著,直到最後。誰也沒有消滅無罪的人們生活的權利。”
瑚太郎:“有的哦。比如說地球。如果地球有靈魂的話,人類就被NG了吧。”
西九條:“可是即使是我們也是努力拯救地球。”
瑚太郎:“真是沒有現實味的話啊。這是精神論、理想論。”
西九條:“即使現在希望不大,到最後都不死心的話,必定能成功的。”
瑚太郎:“不,絕不可能。”
西九條:“做得到,因為這就是人類的強。作為教師,我想教會大家人的美麗,生存意志的美好。”
瑚太郎:“人並不美麗,老師。只要能吃的就吃,只要能破壞的就破壞,只要能歧視的就歧視。到最後都不死心,想做的話就能做到?這最終就是美化著強者的理論。無罪?錯了,全人類都是等罪的。無罪的人一個人也沒有,在文明中生活的人全部等罪。如果想讓星球活下去,我們現在應該馬上捨棄便利的生活。”
這段對話,兩個人分別代表了兩個組織之間不同的思想。到後來瑚太郎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反應出作者對Gaia主義消極思想的否定。不過縱覽全篇遊戲後,這番討論又有了更多的意義,我們可以發現這番爭論有著多種不同角度的理解。這裡暫且不表,留待下文再結。
《朱音串通假病人欺騙世人》、《聖女會是販賣人口的組織》——媒體開始攻擊聖母會,抗議的、反對的群眾將他們圍困。被困在建築內的瑚太郎他們顯得無所事事,經常陪著志麻子玩。與焦急的瑚太郎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朱音顯得游刃有餘。某夜,瑚太郎聽到志麻子的聲音(參見釋疑部分,瑚太郎幼女殺手不解釋),——朱音變得跟加島櫻一樣,即將毀滅世界。放棄她,選擇跟自己一起。瑚太郎果斷拒絕“抱歉大哥哥已經有女朋友了哦。”至此為止,不明白的展開,不明白的對話,我們可以清楚感覺到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形勢變化莫測,多方勢力勾心鬥角的局面也將迎來終盤。
從前,有位少女,擁有治愈力,能將失去了心的人治好。被治好的不再回到世間,留下照顧她,成為了信奉者。不知何時成為了組織,少女成了聖女。可是不知何時鎮壓開始了,被認定為邪教,遭受迫害。他們帶著少女逃跑。當權者追趕,用火燒他們。少女不顧自己治愈被火燒傷的人,從屍體上跑出炎與肉的怪物,襲向當權者的士兵。少女痛哭著,這不是她所希望的。在最後的瞬間,帶著後悔與絕望,少女死了。某個在山里生活的少女受繼了她的記憶和神通力,可是仍然以悲劇告結。於是第三人,第四人……現在輪到了朱音。將自己轉寫到最近的自我缺失者身上,這便是聖女的真正能力。所以聖女經常把符合條件的後繼者帶在身邊,而朱音、志麻子的人格都是同一原理上用名為加島櫻的模型構築起來的。加島櫻死後,朱音連同她那欲將全部生命歸於無的想法也一同受繼了。害怕著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朱音的內心受到煎熬。
瑚太郎:“我能做的事只有一件,支持她,直到最後。一心一意,成為這個人的支柱。”
朱音:“可是瑚太郎,我的心已經發狂了。”
異變開始了,朱音、志麻子甚至連整個聖女會的成員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響徹世界的聖歌。洲崎告訴瑚太郎自己真正的目的並非權力鬥爭,而是希望通過改革達到人與星球雙贏的目的。可現在一切都太晚了,「鍵」其實並未完全死亡,世界即將被朱音毀滅。要活下去只有躲到他建造石頭城裡,那是他辛苦打造出來的人工來世。
地震、海嘯、火山噴發,天地發生了異變。來到外面,風祭已成為綠色的世界,世界各地災難不斷,僅僅半天死亡人數就已經過萬。瑚太郎深感罪孽深重,開始質疑至今為止的道路是否正確。本以為被殺了的高砂竟然還活著,實力變得非常之強,其扭曲陰暗的心理令他成為了不折不扣的殺人狂,當年殺掉加島櫻的真正犯人也是他。苦戰之後終於再次打敗高砂,被瑚太郎救下的人們將他視為英雄。

幾天后,避難工作結束,留下來協助救援的Gaia主義者改變了原先的看法。
“感覺我們輕視生命是錯的呢。”
“果然不想死啊。”
“儘管考慮著歸還星球是自然的法則,可還是想活下去。”
這段描寫雖然不長,但充分錶現出了人類的正常心態,同時表達了作者對Gaia滅已救世理念的否定態度。
來到人工人世,發現來世側本部的觀測者之樹像《傑克與豌豆》故事中的豌豆一樣直達天際。瑚太郎爬上頂端,終點是現世側的空中神殿。朱音本期待著瑚太郎能阻止自己,可現在為時已晚。即使如此,瑚太郎還是希望朱音能夠活下去,背負著毀滅世界的大罪活下去,為此必須要阻止她。

來世側,人們開始新的生活,各種各樣的問題等待著他們。朱音無法承擔起自己的罪責,幾乎閉門不出,日漸憔悴。無法償還罪過便無法真正回歸社會,朱音便永遠是聖女,膽怯、害怕、遠離人群,被自己內心的弱小、不幸、絕望所折磨。為了拯救她,瑚太郎利用避難時的功績使自己成為英雄,而後又讓自己成為罪魁與天王寺茜(朱音隱瞞身份用的名字)一起接受審判,爭取減刑。判決的結果,兩人被流放到都市之外的未開發區域。出發前,感恩的市民前來送行。志麻子哭著訴說一切罪行是自己所為,不要怪罪瑚太郎和朱音。
朱音: “想起來了呢,但這不是你真正的體驗,而是從我這裡流到你那兒的記憶,所以志麻子,你將會繼承我的記憶和知識,也同樣會繼承悲傷、絕望、痛苦。但是你必須活下去,不能死,也不能放棄生。即使痛苦,也請選擇生命。不要畏懼聖女,活下去,好嗎?”
志麻子:“做不到啊,一個人……”
朱音:“你的記憶將成為我們的羈絆哦。拜託了,希望你成為與我不同的人,不同的思考,不同的思想,不同的行動。不被過去影響,以自己的人生活下去。好嗎?”
志麻子:“……嗯”
擁有轉寫關係的二人之間有擬似的愛情,可是朱音的笑,志麻子的淚,並不認為是虛假的。朱音終於戰勝了加島櫻的感情,能夠笑著活下去了。

而後兩人肩並肩,向著未知的世界出發。
總得來說,朱音線氣氛跟小鳥線一樣,非常壓抑。與小鳥線的絕望有所不同,這條線更多的是一種弱者的無力和無奈。從我引用的幾段話大致就可以看出,朱音線跟其他線真的區別非常大,我們幾乎看不到瑚太郎與朱音之間的甜言蜜語、浪漫約會。取而代之的是人性的掙扎,是非的探討(參見主題思想)。從本線長度來看,女主角朱音的戲份相對來說非常之少,作者花了大量筆墨描寫了配角,比如與主角多次戰鬥的高砂,懷著弱者的心態報復社會,因Gaia主義而扭曲了的人;比如與主角有類似經歷的洲崎,試圖開拓出人類生存下去的新方向;比如朱音的秘書津久野(地球線中有講述她的轉變經歷),典型的Gaia主義者;還有各種各樣拼命想要活下去的人。大家立場不同,視角不同,觀點也不同,作者通過他們言語行動,令我們對人與自然,求生與輕生等等問題進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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