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kelvin217 於 11-10-8 01:37 PM 編輯
我與死神的契約
第二曲
浮現
那時候,由於日本是沒有『蛇團』偷渡到香港的,於是我們耗盡積蓄,要求日本皇軍方便一下,我們被安排到一首小艇上,經過接近五天的時間,我們從西貢的清水灣附近上岸,日本皇軍的小艇也趕快駛離香港海域,我們走到一條小徑,小徑兩旁都長滿高高而鋒利的雜草。
當我們走過了小徑後,我感到右邊臉上有點刺痛,我用右手食指微微掠過,一條幼細的傷痕劃過了我右邊的臉孔,或許是被剛才這些彷如劍般的野草割傷吧……就在離小徑不遠的草叢裡,我們看見了一間只用簡陋木材搭建而成的小房子,也就是我們在香港首要到達的地方。
我緊緊的牽著嘉茹的左手,戰戰兢兢地向破舊的木門敲了敲,不久,一位身穿白色恤衫,黑色西褲,長著一頭厚厚的捲曲黑髮的男人緩緩把木門開啟,其一排向外暴出的門牙,更讓我畢生難忘,他就是前來接應我們的『哨牙蘇』。
哨牙蘇用木門掩蓋著半邊身軀,上下打量一下我和嘉茹便說:「日本來的?」
我用堅決的眼神向他微微點頭,示作回應,他見我點點頭才鬆一口氣地微笑說:「進來吧……」
後來,我們來這裡更換了衣服,稍作休息便跟隨著哨牙蘇,乘坐汽車往市區進發,經過漫長的車程,嘉茹都難敵疲憊睡在我的胸膛,我們從清水灣出發,經過約莫三小時的車程,終於到達了名叫『香港仔』的漁港。
我們三人在一個商店林立的路邊下車,跨越一條廣闊的道路,再經過一條長長的海濱長廊,然後走進了迂迴曲折的街道,街道的兩旁都搭建了一間又一間的鐵皮屋,我和嘉茹跟隨著哨牙蘇走到街道的盡頭,這裡也就是哨牙蘇所居住的地方。
這時候,哨牙蘇緩緩把鐵門推開,而我和嘉茹也進入了這間簡陋的房子,立時哨牙蘇招招手向我說:「這裡就是你們暫時『落腳』的地方,明天我會安排你工作,快來!你們就睡在前面的房間吧……」
就這樣……我放下簡約的行李,與嘉茹一同躺在床上,我看著這佈滿鐵銹的天花,烏黑的牆壁,污穢的地板,心裡總是有點酸澀的感覺,我微微側首,用柔和的語氣問嘉茹:
「你會後悔嗎?」
而她只是向我微笑著搖頭作回應,之後我們便擁在一起,由於我們過份舟車勞頓,身體都疲憊不堪,我們最後也漸漸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經過一整晚的睡眠,我的精神也比昨天飽滿,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嘉茹竟比我更早起床,我看著她坐在小椅子,在門前彎著身子梳洗著秀髮,這涼涼的流水,沖洗著這明亮漆黑的長長秀髮,瞼上散發著一種讓人感到舒暢的氣息,她閉著眼睛,甜美的笑容更能把任何人熔化。
那時候,哨牙蘇也走到門前,他看了看嘉茹便色迷地說:「多麼漂亮的女孩啊……」
我看見哨牙蘇這充滿淫意的樣子,立時擋在他的眼前,說:「你……今天不是要帶我去工作嗎?我準備好了……」
「對對對!快來……今天要介紹一個老闆給你認識!」
然後我向嘉茹稍作問候,便跟隨哨牙蘇到了香港仔漁市場,這裡尚算繁榮,人來人往,一檔檔漁販在地上擺賣漁獲,嘈雜的叫喊聲在人雜中傳來傳去,我跟隨著哨牙蘇一直走,走到一家名為「發記鮮魚」的魚市場。
此時,哨牙蘇各市場內叫喊:「出來吧!『肥佬王』!今天我帶個新丁來了……」
不久一位個子龐大的光頭男人從市場走出來,他稍微向我打量一下便說:「何名何姓?看你身形尚算健壯,立即上班行嗎?」
我毫不猶豫點點頭,簡略介紹一下自己便開始工作,我做的也只是一點粗重功夫,所以很快便熟練起來,與工友的關係雖然不太好,可能我是日本華人的關係吧,但總算能夠過著安穩的日子吧……
日子很快便過了三個月,我也漸漸忘記了「瑪法」這個人,有一天,我如常地工作,下班回家的時候,突然一把似曾相識的沈穩聲線傳入我的腦海:「很久沒見了……見你的生活也安頓起來,是時候履行你對我的承諾吧……」
我頓時愣住了,毫無反應地呆站著,我本以為當日的事,只是一種幻覺,沒想到當日是事原來是真實的,我立時吞吞吐吐地向著空氣回答:「什……什麼?我……不認識你……呢……」
那時候,一位體形巨大,身穿黑色蓋頭斗篷的傢伙,漂浮在我的面前,他緩緩迫近,我的恐懼也到達頂點,我立時受意識驅使想轉身就跑,但當我轉身的時候,前額突然感到刺痛,一種剮心的刺痛,於是我緊壓頭顱地說:「你想我怎麼辦,才能放過我……」
「今天『蘇志禾』是要死的……我想看看你如何把他殺掉而已……」
我看著他,心內突然感到錯愕,殺人?我怎能夠殺人,殺人要填命,會被判死刑的!我才不會這麼笨,於是我挺起胸膛,反問瑪法:
「什麼?你要我助你殺人?你是死神吧,你自己殺就是了……」
瑪法聽到我這樣說,表情語氣都沒有什麼改變,一直維持著這種冷酷的神情,他從斗篷內抽出一本黑色的名冊,封面沒有任何文字圖案,我打開一看,裡面寫上了一個姓名及時間,我看得一頭霧水。我看看瑪法,但即使我如何集中,都只能看到斗篷內漆黑一遍,完全看不見瑪法的樣子。
「從今天開始,你要助我解決名冊上的所有人……」
這簡直是開玩笑,人類助死神解決名冊上該死的人,這只會在電影情節裡才會發生,我依然用上堅決的態度否決瑪法。
「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但瑪法的回應更讓我感到不安……他沒有做出任何強迫性的行為,語氣一直維持著冷冷的,他就好像會預料到之後的事一樣。
「你會的……」
頓時,瑪法便從我的眼前消失了,我看看手裡的名冊,心裡一直出現不安的感覺,我把這名冊放入手提袋中,便緩緩步行回家。
當我接近家門的時候,嘉茹的呼救聲突然傳入我的耳朵,我毫不猶豫奮力向鐵門猛腿一伸!驚見哨牙蘇這傢伙把嘉茹壓在地上,還不斷強吻嘉茹的頸項,嘉茹拼命呼救掙扎,哨牙蘇這混蛋竟敢給嘉茹兩個耳光!
我看見這個情況,頓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失去理智!我一手抓著哨牙蘇的頭髮,把他拖離嘉茹的視線,我隱約聽見嘉茹的哭泣聲,雙手便不能控制地抓著他的頭髮向地面猛撞!他頭破血流,血漿四淺!但我還未罷休,我幹出了一輩子最錯最衝動的事。
「竟敢動手打我的女人!」
我隨手拾起一支鐵棒,毫無憐憫狠狠地向他的嘴巴插去,我一直緊緊把鐵棒往下進迫,就在哨牙蘇的後腦滲出一絲絲血水的時候,我才醒覺起來,我看見哨牙蘇的死狀,心裡不禁一寒,癱軟坐在地上。
後來我回想起瑪法的說話,於是打開這本名冊,在名冊裡記下哨牙蘇的死亡時間,竟剛好與現在分毫不差,難以這一切都在瑪法的掌握之內?
我害怕嘉茹會看見這情境,於是把哨牙蘇的屍首放置在雜物房然後上鎖,我走出客廳,發覺嘉茹而暈倒在地,我便立即清洗地上的血跡,再把哨牙蘇遺在地上的三顆牙齒及染滿血跡的毛巾一拼掉進大挴。
到了膀晚,嘉茹都甦醒過來,她看著我的表情,這是一種呆滯的表情,讓我頓時深感悔疚,我竟然讓嘉茹受到如此對待,我實在沒資格說保護她一生一世。
「哨牙蘇不能再讓我們待在這裡了,他要我們今晚離開。」
嘉茹只是微微點頭,目光依然呆呆滯滯,我也事不宜遲,收拾了簡約的行裝,然後牽著嘉茹離開。
但當我走出小路的時候,我遇上了肥佬王,我心裡突然一寒,但肥佬王居然把我看成陌路人,視線沒有望我一眼,我立時感到奇怪,我上前拍拍他的肩膊說:
「王老闆……這麼晚才關門啊。」
但他竟然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我說:「你是那位?我認識你的嗎?」
我聽見他這樣回答,我頓時感到錯愕萬分,怎麼可能啊?一起工作三個月,現在居然說不認識我?
「我是哨牙蘇的朋友啊……」
但肥佬王聽見「哨牙蘇」這三個字,臉上顯得更加疑惑。
「哨牙蘇?不認識……別再煩我!」
於是肥佬王轉身就走,但我卻一直呆在這裡,我一直沉思著,這是什麼意思?不認識?這是開玩笑的吧……
良久……我也不想太多了,然後牽著嘉茹起程到了附近的巴士站,隨機登上了一輛巴士離開。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