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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原創小說及文學 超爆校工 至第五章第七節(20-7-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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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爆校工 至第五章第七節(20-7-2012)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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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好睇~~~繼續留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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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桃色陷阱也徒勞

2.1

  蘇爺在化學室的即場驗證最快透過學生的悠悠眾口傳遍校園,成為梁啟蒙時報的風雲人物。

  但凡神話傳頌開去,都會被人添上無窮色彩,最誇張的說法是,蘇爺在化學室自製土製炸彈,迫使犯人主動投案,不然便和三十多條人命同歸於盡。

  自此之後,全校上下也對這名出位校工十分關注,就算你不想理會他,他也會突如其來出現在你的面前,數出你違規的事項。

  中午時份,學生們飽吃便當,在飯氣攻心的影響下,大部份學生也爭取休息時間,空調長開的課室一時成為了齊體睡覺的理想營地。

  也有一些男學生選擇躲在男廁聊天,不是因為他們對糞尿味有特殊癖好,而是可以自由奔放地吸煙、說穢話、對同學動粗。負責清潔的校工也抱著「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為煙民調動勤務時間。

  五樓,四名男學生在男廁內逗留,弄得內裡污煙瘴氣。

  一名權骨鮮明的男學生大解完畢,隨著沖水聲踏步出來,向在旁邊照鏡子的同學,道:「李策,你的耳環怎麼不見了?」

  李策想起不快的回憶,卻礙於面子,道:「昨天在街上被一個肌肉男挑逗,聽人家說,原來男人帶單邊耳環是代表同性戀。」其實時下帶在右耳才是代表同性戀,李策只是欺其他人不知。

  一名滿臉麻子、瘦得如癌症病人的男學生竊笑道:「李策,聽說你跟吳子義因塗鴉而被罰洗廁所,那個蘇校工真的那麼難對付嗎?」

  李策心中不服,道:「才不是,我是念在他一把年紀才順從他的意思,不然早就把他揍至送院了。」

  一名肥胖學生道:「說回來,巨龍近來好像進了醫院,大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權骨男道:「聽說他找了幾個黑道小子找鄭亞奇算帳,結果反被他痛毆一頓,都叫他不要惹那隻怪物。」

  李策聽到黑道,旋即動了歪念,問道:「巨龍他跟黑社會有來往?」

  權骨男道:「那我便不肯定,時下有很多人狐假虎威,胡亂以社團的名號恐嚇別人,圖取利益。」說罷,他把煙蒂壓在牆壁上弄熜。

  突然,四周牆壁移開了部份磚塊,每個黑暗的洞口伸出了水喉,猛烈的水壓從多方位轟向權骨男,把他弄得全身濕透。餘驚未了,天花的光管不斷閃耀出紅光及發出警號,像是闖進了什麼危險地帶。

  「哈哈哈哈哈!各位同學,為人為己,請勿在學校範圍吸煙!」一道廣播不知從何處傳來,在狹小的男廁內迴盪,李策哪會忘記這討厭的聲音?

  「臭大叔,你在幹什麼?」李策把手上的香煙扔掉,但怒吼的代價慘變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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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梁志恒扔下寫滿紙的投訴紀錄,道:「蘇爺啊!蘇爺,你真的不要自己是中共阿爺,可以任意妄為。我就料到你會針對吸煙的學生,所以才叮囑過你不要在男廁裝滅火噴灑器。」但他還是一慣懶散,沒有責罵人的應有語氣。

  蘇爺道:「Sir,我裝置的不是尋常的『滅火噴灑器』,『噴灑』這詞是有分散的意思,我的系統射出的都是粗大的水柱。我針對的也不是吸煙的學生,而是胡亂把煙蒂掉在地上的學生。」

  梁志恒道:「喂喂!別跟我玩文字遊戲好嗎?還有,胡亂把煙蒂掉在地上的學生,不就是吸煙的學生嗎?」

  蘇爺自滿地道:「Sir,你有所不知了,根據我過往的經驗,有部份人點起香煙的不是吸,而是為了在敵人面前增強氣勢或是讓紅外線現形。」接著,用食指指著梁志恒,以肯定的語氣道:「所以點煙的學生不等於吸煙的學生!」

  梁志恒道:「學校裡會有什麼敵人出現?什麼地方會設有紅外線探測裝置?別作如此胡亂的假設好嗎?」

  蘇爺緊握拳頭,道:「瞧到學生沉淪在毒海之中,為人師長怎會不感到心痛?即使背著千古罵名,我也要教化他們。」

  梁志恒道:「你只是一個校工,不是社工,別干預你職責範圍之外的事好嗎?」

  蘇爺道:「那麼說,梁主任你認為我做的事是錯嗎?難道要對這些問題充耳不聞?」

  梁志恒沉默了一會,然後呼了一口氣,道:「你沒有做錯,他們確是違反了校規。但是,世界上不是每件事,只要搬出正確的理由,便可以執行的。不然,警方也不用成立保護證人組吧!」

  蘇爺疑道:「你的意思是?」

  梁志恒道:「你知道上一任駐校校工是因什麼事入院嗎?」

  蘇爺道:「人類上了年紀還當勞動性工作,特別容易患病,不過我現在才四十多歲。」

  梁志恒道:「才不是,他是在深夜出外時被一群帶面具的青年襲擊。」

  蘇爺奇道:「那便奇怪了,一把年紀的老者,工作性質又不會得罪外界的人,怎會受到襲擊?」

  梁志恒道:「那我便不清楚了,當時那校工被警方問話時,只是說什麼也不知道,但真相如何,我也大概推斷得到。先此聲明,在學校範圍外發生的事故,本校恕不負責。」

  蘇爺非但不恐懼,眼神竟然散發出神采,道:「想不到在我退休後,仍有機會面對這種挑戰,我真是十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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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入夜,梁啟蒙紀念中學附近仍有兩名少年徘徊,他們遠距離監視著學校的門口,當瞧得累了,便以輪更制度休息。

  「喂!他出來了!」其中一名少年發現了目標人物,連忙喚醒了正在打盹的同伴,又用手機通知援兵。

  不久,四名金髮少年和兩名少年會合,然後帶上豬頭面具,分成兩組,各自行動。

  當兩組人各自倒堵在一條巷子的前後,卻發現目標人物不知所終。

  為首的一人摸不著頭腦,道:「沒可能的,剛才我還親眼看見他進了這巷子。」

  「你們沒看錯,我確是進了這巷子。」

  眾人循聲而望,便見蘇爺正身處兩層樓之高,坐在半嵌進牆內的空調箱上,自覺反成甕中之鱉。

  蘇爺踏著水管躍下幾次,便安然落地,道:「深夜時份,你們以為我真的會選擇途經這條容易設埋的窄狹巷子嗎?」

  「他只是強裝鎮定,現在他困在中央,一定逃不掉的,大家一起上!」為首者一聲令下,六人摸出鐵通、棒球棍齊齊湧上。

  蘇爺不慌不忙,眼前六人雖然勇敢,但在蘇爺面前只不過是破綻百出、速度緩慢的小角色。

  正敵人接近時,蘇爺雙手向兩側擴張,各自握緊一柄武器,輕輕一拉,立令兩邊的先鋒失了重心,各自前仆。

  蘇爺雙手往內一收,然後迅速地向外一撞,手肘分中二人的喉嚨,立教他們呼吸困難,武器脫手。

  蘇爺雙腳齊踢,正中二人的胸口,教他們往外飛去,正好壓向身後的同黨。

  同黨本能下用雙臂抱著受傷的二人,頭顱卻露出了空隙。

  蘇爺旋轉身子,手上的鐵通使他如殺人爆旋陀螺,前後來回轉了一次,四名同黨均被鐵通重創面龐,瞬間被打倒在地上。

  蘇爺扔掉了武器,擺了個收拳的姿態,呼了一口氣,道:「北斗連環組手!」可是吃痛的眾人根本沒在意招式名稱。

  蘇爺走到為首者面前,那人仍可動彈,便嚇得如蚯蚓般往後蠕動,驚道:「不要打我!」

  蘇爺道:「賴同學,你不用怕,我蘇爺絕不會持強凌弱的。」

  賴同學失聲道:「你怎會知道我的身份?明明我已經帶了面具。」

  蘇爺笑道:「你以為我剛才真的是到便利店購買物資嗎?其實我一早便留意到你和屈同學在校外監視,所以我故意出外,並讓你們跟蹤,看看有什麼意圖。」

  賴同學無言以對,如被擄者靜候發落,不知道蘇爺擁有精良工具的他仍抱有很多疑問。

  蘇爺道:「賴同學、屈同學,你們大概是想一報今天男廁之仇吧!你們為什麼不明白我的苦心?」

  賴、屈二人素來叛逆,才不會受到蘇爺三言兩語感化,但為了蘇爺作罷,便齊齊掙扎起來跪著,假裝誠懇地道:「蘇校工心胸擴闊,我倆發誓痛改前非,不再反叛。」

  蘇爺表露出滿意的微笑,緩步離開了巷子,邊道:「駐校校工真是一份危險的工作,怪不得前人應付不了。」

  賴、屈二人基於面子問題,沒有傳頌蘇爺的瀟灑,可是其中一位不少良年卻被他的威勇折服,把他的形象神化並流傳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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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在附近的麥當勞,今晚仍舊是梁啟蒙紀念中學學生放學後的集會聖地。

  李策一口氣把思樂冰新地吸光,悻悻地道:「那大叔太可惡了!三翻四次作弄我,也不知是否前世開罪了他。」

  韓逸姬冷冷說道:「李策,你可不要說到自己是受害者,塗鴉的事是你罪有應有,可憐的是吳子義,明明什麼事也沒幹,卻被你牽連,這頓飯應該由你付賬作為謝罪。」

  吳子義立時打圓場:「別這樣說,始終我也有參與這惡行。」

  李策道:「吳子義,你可別滅自己威風,到現在我仍然覺得自己是沒錯的。不給他一點教訓,我勢不罷休!」

  韓逸姬冷笑一聲,道:「你行嗎?上次你才被整治了一頓,連耳環都給沒收了,還有顏臉那麼大口氣?」

  「你們是說蘇校工嗎?」一道充滿怨氣的聲音從後而來,眾人回頭一望,只見一名標緻的長髮女學生探出頭來,正是校內以發浪聞名的任欣裳。

  韓逸姬奇道:「妳怎會獨自在這裡捱麥當勞?妳不是說在學校釣了一個金龜婿嗎?」

  任欣裳把手上的汽水握扁,道:「都怪那多管閒事的大叔壞我好事!我要他十倍奉還!」

  任欣裳回憶起今天放學時段的事,她像小鳥依人般倚在一名男學生的肩膀,那男生帶著一副圓型眼鏡,還未成年的他已出現髮線後移的慘狀,相貌也不討好。

  面前的草叢遮掩了他們親匿的行為,男學生臉紅耳赤,手臂感受到女方的柔軟胴體,鼻子嗅到她的芬芳體味,已產生微妙的生理反應。

  任欣裳嬌聲道:「澤南哥,你說過後天生日會送給我一個Gucci手袋,你沒忘掉吧!」

  澤南急道:「沒!當然沒忘記!我今晚便拿爸爸的信用卡去買。」

  任欣裳笑道:「你對我真好,我這一輩子跟定你了!」說罷,向澤南那塊滿佈暗瘡的臉頰輕吻了一下,立教他心猿意馬,心中卻暗自埋怨:「天啊!我上次不是跟他去買了潔面膏嗎?為什麼火山口比上次還要多?」

  「哈哈哈哈哈!年青男女的戀愛真是教人艷羨!可是別忘了這裡是校園,兩位的行為要收斂一下。」隨著一道雄厚的聲音,一道身影越過草叢而出,右手的掃把垂直劈下,把二人硬生生分開,來者不是蘇爺,還是何人?

  蘇爺把掃把托在肩上,道:「哈哈哈哈哈!兩位的反應不賴,儘管如此,我也不會給予你們特權。」

  任欣裳怒道:「你又來壞我好事?」說畢,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掩口。

  蘇爺道:「這位女同學,我上次已經勸喻過妳不要在校園內作這種親暱舉動,妳怎可以重犯呢?」

  蘇爺聯想起上次的景象,才意識到眼前的男方掛著一副陌生的臉孔。他的目光往男女雙方來回幾次,最後靠近澤南的面龐,道:「這位男同學的樣子怎麼不同了?」

  澤南失聲道:「不同了?」瞧向任欣裳,便見她正迴避自己的目光。

  蘇爺作了個恍然大悟的手勢,道:「我明白了!這位女同學的約會對象換了人,怪不得樣子那麼醜、脖子也沒有吻痕。在我過往的行業內,女郎四出奔跑,服侍不同的男性是常見的事。我明白的、我明白的,不過這些十八禁的事還是待你們成年後,到私人地方做方為妥當。」

  澤南道:「欣賞,妳不是說我是妳的第一個男朋友嗎?原來妳在騙我!」

  任欣裳急道:「不是啊!其實......」再找不到辯駁的藉口。

  蘇爺道:「這位男同學的氣量未免太窄了。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內地也有一位理想祟高的女同志,為了在貧窮地區辦學校而出賣了自己的肉體。說不定這位女同學是有隱衷,你身為同輩,應該體諒和幫助。我還記得昔日有一位同僚是從賣淫集團救出來的,雖然她已被成千上萬的男人侵犯過,我們也不會帶有色眼鏡看待她,更有男同僚對她展開純愛的追求。」

  蘇爺自以為是替任欣裳打圓場,在純情的澤南眼中卻是越描越黑。

  澤南提出憋在心中已久的疑問:「欣賞,妳是不是貪圖我的富有家境?跟這些出賣肉體的援交少女無異?」

  任欣裳急道:「不是啊!你不要聽這大叔胡說!」

  澤南眼盈盈地道:「我知道是真的。我真是蠢,明知自己這麼醜、這麼笨,哪會得到妳的垂青?」說罷,便決絕地走了,不再回頭。

  蘇爺略有感嘆地道:「初戀啊!總是教人百般滋味。」

  任欣裳狠狠盯著這搗蛋者的背影,卻不敢向他痛罵一頓,因為一旦事件被他揚開了,只會為自己添麻煩。

  任欣裳把自己的回憶粗略向眾人交代,雙目的報仇之火兀自燃燒。

  韓逸姬突發奇想,道:「不如『任人上』妳設計一個桃色陷阱,我們從旁協助。」她並不是存心替朋友出氣,而是覺得陷害人的玩意很有趣。

  任欣裳尊重強調:「我叫『任欣裳』,不是『任人上』!說回來,這大叔神神兮兮,這法子真的可行嗎?」

  韓逸姬道:「絕對可行!李策你有沒有留意,上次化學堂時,他向馬老師投以色瞇瞇的目光。任欣裳的相貌雖然算不上出眾,但要對付這大叔仍是綽綽有餘的。」

  任欣裳反駁道:「哼!妳說我相貌不出眾,那不如由妳執行好了。」

  韓逸姬道:「我當然對自己有信心,可是我才不想被這種大叔佔便宜。任欣裳妳風情萬種,拍下幾張性感相片,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是更容易招引獵物嗎?」

  任欣裳也覺有理,道:「好!我要這大叔身敗名裂,永遠不可踏進校園半步,不,我要他被警察逮去坐牢,方解我心頭之恨!」

  眾人以汽水乾杯,意味著結盟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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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睇到「桃色陷阱也徒勞」..都知道佢地實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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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003070 發表於 12-6-4 05:38 PM
嘛..睇到「桃色陷阱也徒勞」..都知道佢地實失敗....

我改章節名向來不太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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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入夜,李策、韓逸姬拿著照相機,埋伏在女更衣室的廁格後,而吳子義又被李策硬拉過來,無辜捲入事件。

  韓逸姬不太喜歡長期躲在狹小的廁格,埋怨道:「臭李策,幹嘛要選這些地點埋伏?直接在關鍵時刻衝進他的平房不就行嗎?」

  李策道:「我叫李策,自然有自己的策略。那大叔很喜歡裝置閉路電視,我料只要是露天的地方或是他平房的每一處,早已在他的監視之內。即使我們拍下了他和衣衫不整的任欣裳在一起,他的錄影帶定會留下任欣裳主動色誘的罪證。儘管他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在更衣室安裝閉路電視。所以我才要你們放學後一直待在這裡,以免被他發現行蹤。」

  吳子義道:「可是,若然東窗事發,我們的存在也會成為疑點之一,稍為聰明的定會推測出這是我們設下的圈套。」

  李策從沒考慮到這問題,韓逸姬卻道:「很簡單,我們只要說深夜回學校尋找靈異事件,中途故意甩了任欣裳一人,她打不通電話,慌亂之下便到蘇校工的平房尋求協助。哪知蘇校工色迷心竅?侵犯任欣裳,追逐之間來到更衣室,便被我們當場發現,到時候他定脫不了罪。」

  吳子義又問:「但是,剛才我們的計劃不是這樣。任同學是去跟蘇校工說自己在學校睡著了,正想離開之際便發現有人走進了女更衣室,請他一起去看過究竟。」

  韓逸姬獰笑道:「那更好,只要在事成之後,我們跟任欣裳再夾口供。當蘇校工被盤問時,所說的事件始末定然和我們的大有出入。到時候,他撒謊的嫌疑會更大。」

  急促的腳步聲令三人閉嘴,忽然燈光一亮,旋即傳來蘇爺的聲音:「大膽狂徒!竟敢夜闖學校?有什麼陰謀?」

  李策、韓逸姬強忍著笑,準備隨機應變,但他們少看了蘇爺的行動力。

  任欣裳還未實行色誘攻勢,蘇爺已摸出一枚煙霧彈,拋進最接近的廁格內。

  一聲巨響,濃烈的白煙從廁格上方和門底漏出,嚇得躲在旁邊廁格內的三人驚些叫了出來。

  任欣裳急道:「蘇校工,你在幹什麼?」

  蘇爺道:「更衣室最適合於躲藏的地方莫過於廁格內,對方不知帶有什麼武器,隨便接近可能會中了埋伏,倒不如先下手為強,迫他們出來。」

  任欣裳氣壞了,道:「萬一廁格有其他人怎辦?」

  蘇爺道:「駐校校工只有我一個,會在深夜時份躲藏在學校的人,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類事情我可是應付過不少。」

  蘇爺正想再使用煙霧彈,任欣裳及時挽著他的手,道:「蘇校工,你日夜操勞也該累了,不如先休息一會吧!」

  這種柔情令蘇爺回味當年,但他還懂得權衡輕重,拉開了任欣裳的手臂,道:「任同學,雖然已經過了放學時段,但這裡畢竟是學校範圍內,請自重啊!」

  任欣裳忽然拉開了夏季校服的拉鏈,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嬌聲道:「蘇校工,你覺得這裡很悶熱嗎?」

  對蘇爺來說,這等春光算不上什麼程度,他倒是以為任欣裳是覺得熱才脫衣,道:「嗯,我住的平房裝設了空調,妳整理好儀容,到那裡坐坐吧!」

  任欣裳沒什麼耐性引誘蘇爺,索性躺在地上,挽開了大腿,驀然尖叫:「救命啊!蘇校工想侵犯我啊!」

  蘇爺還未弄清是什麼回事,李策、韓逸姬已從廁格衝出來,鏡頭對著蘇爺和任欣裳連環快拍。

  蘇爺終於知道這其實是個圈套,但仍不發怒,反問:「你們幾個為什麼還留在學校?校規上可是不允許的。」

  李策笑道:「大叔,你別扯開話題了。我們已經收集了你侵犯女學生的罪證,除非你跪地求饒,否則我便把這些相片公諸於世。」

  蘇爺嘆道:「年青人啊!你們何不把時間花在更有意義的事嗎?內地有幾多孩子盼望讀書識字,卻被迫自幼到社會工作,你知道自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嗎?」

  韓逸姬厭惡地道:「李策,那大叔真的很煩人,怪不得你會如此討厭他。」

  李策不欲再聽蘇爺說教,道:「你別以為三言兩語便可以感動我們,總之條件我便說了,你自己好好考慮吧!」說罷,便和一眾共犯逃去。

  留在更衣室的蘇爺輕輕慨嘆:「這些孩子真的很需要我的教化啊!」決心變得更堅定。

  四人來到麥當勞鑑賞戰利品,吳子義不欲再捲入事件,胡亂找藉口離去,而李策則沉醉在喜悅之中,也不強留。

  任欣裳道:「今次我犧牲那麼大,你們一定要好好慰勞。」

  韓逸姬道:「妳可別乘機討便宜,我們躲在廁格那麼久也不好受。」

  李策道:「總之,只要蘇校工被革職,你我的心頭之恨總算能化解。韓逸姬,妳待會把拍到的照片電郵給我,我整理過後拿去報案。」

  韓逸姬冷冷道:「蠢材!若警方就事件作深入調查,我們亦會被盤問,到時候很可能會露出破綻,也浪費本小姐的時間。我認為應把照片交給校方,校方愛好面子,定然會私底下跟蘇校工妥協的,若結果不如我們所願,再拿去報案未遲。」

  其餘二人也覺有理,便依韓逸姬的方案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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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那幾天,三人也期待著蘇爺離開學校的一刻,乘機奚落一番,可是蘇爺仍舊依時工作,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天早上,他們再為事件進行討論。

  任欣裳問道:「李策,你是否真的發了電郵給梁主任?」

  李策道:「那當然,這麼重要的事我怎會忘記?難道他還未發現?還是被伺服器視為垃圾電郵。」

  韓逸姬道:「他應該已經收到了,事件的第二天,我發現蘇校工進了梁主任的辦公室,過了很久才出來,我還留意到他滿臉憂愁的樣子,多半是被痛罵了一頓。」

  李策道:「那麼我們主動去問梁主任一次吧!」

  韓逸姬道:「蠢材!我們是用了匿名用戶發出電郵,你這樣問不是告訴他拍下這些照片的人便是我們嗎?對了,任欣裳妳是受害者,妳去問便最適合不過,僅記要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死不讓步的樣子。」

  下午,任欣裳獨個兒走進梁志恒的辦公室,李策、韓逸姬在外面靜候佳音,在外面也聽到任欣裳大吵大鬧的聲音。

  過了十來分鐘,任欣裳卻一臉不爽地走出來,倒像一個被無理責罵的學生。

  李策問:「怎樣樣?梁主任行動了嗎?」

  任欣裳怒道:「哼!他總是支吾以對,勸我息事寧人。」

  李策不屑地道:「果然是官官相衛,韓逸姬,我們還是報警吧!」

  韓逸姬鬼魅笑道:「不,我想到一個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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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那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低年級的週會,負責開場白的是擅於短話長說的副校長常娥,聽名字以為是貌美如花的仙女,其實是四十多歲的失婚婦人,據說她的前夫也是因為嫌她的嘮叨而離異。

  而今天週會的內容是有關中學生談戀愛的話題,這些洗腦式的訓話每年也會重覆一遍。什麼談戀愛會影響學業、社會上充斥著未成年性行為問題云云,學生們也只是聽完也罷、不作反省。

  全場學生均帶著睡意,好不容易撐過了三十分鐘,卻有三名學生伺機而動,等待副校長的一句話。

  常娥讀畢今天的主題,便道:「近日有家長反映本校學生在放學時段在街上流連,與不良份子結交,他們擔心子女會受到滋擾。關於這方面,我便交給訓導主任說。」

  梁志恒以敷衍了事聞名,學生聽到主導權交給了他,便肯定今天的週會不用超時,登時精神一振。

  梁志恒道:「關於這個問題,大家放學時一定要謹慎小心,不要靠近不良份子……」正想結束,台下忽發出一道聲音:「請問梁主任,當學生受到街上的不良份子騷擾,應該怎樣辦?」

  眾學生立時以凶狠的目光盯著發言者-任欣裳,心中埋怨:「明明可以走了,幹嘛節外生枝?」

  梁志恒道:「如政府的宣傳廣告,當然是先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告訴信任的人。」

  任欣裳朗聲道:「那麼,如果學生是受到校內人士騷擾,那應該怎辦?究竟誰是信任的人?」

  梁志恒登時語塞起來,而任、李、韓三人則暗自竊笑,等待事件曝光、蘇校工百口莫辯的一刻。

  「哈哈哈哈哈!這位同學不用轉彎抹角,我知道妳是指什麼事。」一道聲音從後台而出,傳遍整個禮堂,蘇爺闊步而出,雙手盤後,立在台的中央,霸氣非凡。

  梁志恒急道:「蘇校工,現在是週會時間,你先暫且退下。」

  任欣裳見蘇爺自投羅網,喜道:「梁主任,蘇校工正要回應我的問題,你還想濫用職權、故作隱瞞?」

  蘇爺也道:「對啊!這類事件茲事體大,絕對需要正視,同時令眾學生引以為戒。」

  三人的對話引申出一個疑團,引起在場師生的興趣。

  梁志恒留意到全場人也把目光投向他,等待他作出決定,他只好嘆一口氣,把電腦的控制權讓給蘇爺。

  投映機把電腦畫面放大在白幕上,蘇爺在網絡存取了一個檔案,但副檔名不是任、李、韓所期待的圖像檔,而是莫約二十秒的影片檔。

  韓逸姬暗叫不妙,但自知騎虎難下,也無從阻止。

  影片播放,鏡頭沒有蘇爺,反是一名本校女學生的大特寫,她忽然解開了背心的拉鏈,露出了肩膀,道:「蘇校工,你覺得這裡很悶熱嗎?」情節甚似色情影片。

  在場師生不是呆若木雞,便是齊聲喧嘩。

  片中女生的樣貌經過馬賽克處理,聲音也給調高了,任欣裳也慶幸蘇校工手下留情,令她的真面目未至於曝光。

  當片中女生大喊救命之際,忽有三個人影從廁格衝出,拿著照相機連環快拍,當然他們的相貌和聲音也經過處理,雖然如此,每個人的動作和說話也給盡數錄在影片內,而當片中有人提及李策的名字,全場人立時把目光注視在他身上。

  「李策竟然是利用女生的賤男,幸好我先前拒絕跟他交往!」女學生的鄙視是最具殺傷力的武器,毫不留情刺進李策的心。

  影片完畢,雖然摸不清其餘三人的真正身份,但事件顯然是學生設計的桃色陷阱,蘇校工是無辜的受害者。

  梁志恒嘆了一口氣,喃喃道:「早便勸喻你們不要公開事件,現在自作自受了。」

  常娥忽然站了起來,嚴正地道:「蘇校工,片中的學生究竟是誰?竟然敢在學校做這種事?」

  肇事的四名學生剎時嚇了一跳,心想大禍將近。

  蘇校工推手道:「常副校長,這些學生都是迷途小羔羊,今次事態嚴重,若追究到底,恐怕會誤了他們的前程。相信他們定會吸取今次的教訓,好好反省。我們身為師長,亦應以感化為先、懲戒為次,建立一個良好的師生關係。」不需麥克風,這番壯志激情的話也深深震撼全場師生,更有人讚頌他的寬宏大量是百年難得一見。

  一名好奇的男學生問道:「蘇校工,你是怎麼拍攝這些證據?莫非你隨身帶備針孔攝錄機?」

  蘇爺道:「哈哈哈哈哈,這位同學問得好。關鍵就在我配戴的特殊眼鏡。」

  眾人皆是不解,因為他們從未見過蘇爺戴眼鏡。

  蘇爺往眼珠輕抹了一下,對台下的學生來說,指尖上的透明東西根本目不可視,要蘇爺把手擋在投映機面前才瞧到其黑影。

  蘇爺道:「這副隱形眼鏡是高科技接收器,它會捕捉影像,並以獨立的頻道將數據傳輸到我住處的平房,加以記錄。」

  又有學生問:「蘇校工,你怎會擁有這種高科技產品?聽上去,只有電影世界才會出現,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

  蘇爺笑道:「這位同學,你忘了我第一天的自我介紹嗎?」又以食指朝天,道:「我叫蘇爺,很多朋友都會稱呼我做耶穌,即是神之子。如果有我辦不到的事,那件事亦只有神才能辦到。」

  蘇爺的身影被放大投射在白幕上,何其宏偉、何其有氣派,如同一個政治領導高舉握拳的右手,道:「各位同學,這所學校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但我深信只要我們團結一致,一定能創建美好的校園!」

  「蘇爺!蘇爺!」不知在哪一邊開始出現起哄聲和舉手的動作,接著蔓延到禮堂到每一角落,瞬間成為一股浪潮,但其實當中很多人都是受羊群心理影響。

  計劃失敗,自己反成為眾矢之的,李策更加不快;韓逸姬對蘇爺素無仇怨,對此只是感到掃興;任欣裳則感謝蘇爺手下留情,不然她非但得不到同情,反而淫盪、發浪的形象將傳遍校園,獵男便更困難了。

  眾學生之中,有一人開始對蘇爺感強烈興趣,他的直覺偵查到蘇爺散發出強者的氣息,如猛虎遇上了棋逢敵手的對手,期待與他血戰五百回合。

  蘇爺亦非等閒之輩,他隱若感受到台下正有人向自己流露敵意,銳利的眼神比以任何風格寫成的挑戰狀更令人在意。

  週會完畢的鐘聲響起,那男學生沒有等待師長安排離開,大模斯樣地往大門而去。

  一名入職不久的年青男教師見狀,立時擋在他的去路,道:「這位同學,請勿擅自離去。」

  男學生怒盯了年青教師一眼,氣勢如迅捷的電流,穿透他的靈魂,令他的身子不期然顫抖了一下,然後渾身僵硬起來。

  男學生沒有再理會男教師,徑自開門離去。

  另一位年長教師輕聲道:「別惹他,他是全校最凶惡的學生,除了梁主任外,沒人有能耐制衡他,據說曾有教職員被他打至入院。」

  年青教師抹了一額汗,道:「他剛才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殺掉,好端端一個學生怎會如此可怕?」

  年長教師道:「那就要請教他的父母了,不,應該是說監護人才是。只要你聽到鄭亞奇這名字,你便什麼也不要管了。」

  鄭亞奇露出了銳利的犬齒,玩弄著不經修剪的指甲,道:「蘇爺,在我打倒梁志恒之前,先拿你作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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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台夜戰格鬥狂

3.1

  深夜,一群金髮少年在便利店門前流連,健碩的肌肉、虎虎生威的紋身道出他們並不好惹,稍為弱小的途人只要向他們瞥上一眼,便會遭到攔路,以各種新奇的藉口收取煙酒稅。

  一名頭髮到肩的背心男呼了一口煙霧,左臂摟著他的性感女友,道:「李策,聽聞你被新來的校工整治了好幾次,怎麼搞?區區一個大叔也對付不了?」朋友都稱呼他叫浩南,真實姓名不祥,稱呼和造型顯然是模仿某本地電影系列的男主角。

  李策嘆道:「你跟他交過手便知道他是何等奇怪和難纏的人,連隱形眼鏡也有偷拍功能,我真的奈何不了他。」

  浩南道:「既然惡作劇和陷阱對付不了他,何不用硬功?」

  李策不解問道:「浩南哥的意思是?」

  浩南把煙蒂掉在地上,狠狠地踏熜了火苗,邊道:「打他一頓,用武力令他折服。」

  李策道:「我何嘗不想這樣做?可是,在學校範圍跟學生廝打倒是家常便飯,但毆打職員這回事,可不是容易擔當得起。」事實上,李策也自知十個自己齊上也動不了蘇爺一根汗毛,只是為了臉子而找藉口。

  浩南接過女友手上的啤酒,喝了一口,道:「怕什麼?大不了便輟學,進我的社團工作。只要夠拼夠狠,保證收入比大學畢業生還要高。」

  這念頭李策早已想過無數遍,他雖然頑皮,但骨子裡還是膽怯,說穿了便是欺善怕惡的小角色,所以總是無法踏出這一步。

  浩南見李策支吾以對,便道:「沒種的傢伙,我看你學校最有資格加入黑道的便只有鄭亞奇一人,可惜他向來不受約束,我的手下招攬他入會時反被他痛挨一頓,若被別的社團搶先招安便頭痛了。」

  李策奇問:「那個叫鄭亞奇的傢伙真的那麼厲害嗎?」

  浩南道:「最起碼比你這小子厲害百倍,我麾下的兩員猛將-史泰龍和辛力嘉前後夾擊,也是在二十秒內敗下陣來。」

  站在身後的史泰龍急道:「浩南哥,那天我輕敵大意,才被那小子偷襲成功。」

  辛力嘉也道:「那天我有少許喉嚨發炎,氣勢不夠強才會落敗。」

  浩南道:「好了、好了,你們不要找藉口了,現在我又不是說要怪責你們。」

  李策想到一個鬼主意,這也許是他一生人之中,最出色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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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黃昏,李策獨個兒接近蘇爺居住的平房,經過上次墜進馬坑的事,他每一步也小小翼翼,發現外表有可疑的地面也會先擲出石頭,確保不會觸動機關。

  李策好不容易到達屋外的牆壁,他在窗外左盼右顧,確定內裡無人,便緩緩把右手伸進屋內。

  玻璃窗突然猛力落下,除了教李策吃痛叫苦、手臂紅腫,窗框所施的壓力更令他無法脫身,同時警報響起,屋內傳來一道機械化聲音:「在窗C發現入侵者!重覆,在窗C發現入侵者!」

  嚇破了膽的李策不斷掙扎,欲把手臂強行拉出來。玻璃窗倏地拉上,他反而因拉力失去了平衡,摔倒地上,便見蘇爺拿著一個控制器,俯視面朝天空的自己,道:「李同學,你找我有事嗎?」

  李策強忍著怒氣,掙扎起來,道:「大叔,不,蘇校工,我今次不是來替你添麻煩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昔日的頑皮吧!」

  蘇爺信以為真,雙手搭著李策的肩膀,喜道:「李同學,你終於也開竅了。我的努力果然沒白費。」

  李策發現蘇爺穿著膠手袋的雙手滿是濕潤的泥土,顯然剛才是去了整理盆栽,但此刻他也不方便發難,道:「蘇校工,我今次除了是來道歉,還有一樣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他摸一摸褲袋,卻沒有所獲,才憶起剛剛被玻璃窗夾至脫手的關鍵物件已飄進平房內。

  李策道:「蘇校工,我給你的東西掉進了你的平房內,那是一封信件來的。」

  蘇爺道:「那我待會回去看看吧!難得到來,我請你喝杯茶,促膝詳談吧!」

  李策才沒興趣跟大叔聊天,可是他深知「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何不趁此機會一探敵帳的虛實,日後加以利用?便裝作興奮地道:「好啊!我早便想入內參觀一下。」

  來到正門,李策再度發現平房的奇異之處,鐵門並沒有鎖匙孔,旁邊的牆壁則掛著一副密碼鎖。

  蘇爺不緩不急地按下了五位數字密碼後,鐵門立時鏗鏘一聲,他輕輕推門內進。

  李策尾隨內進,立時目瞪口呆,室內設置了為數不少的大型電腦、伺服器、監視器,學校內的每個露天場所也一目了然;室內的四個角落亦裝設了閉路電視,小偷從任何一個地方闖進也難逃法眼;所有通風的位置也接駁了回路,怪不得李策只是伸手進去也會給感應器發現。剩餘的空間便是放置日常用品和傢俱,環境顯然有點擠迫。

  「砰!」鐵門忽然關上,李策覺得自己被困在密室內,被迫和這可怕的敵人搏鬥。

  蘇爺臉帶笑容喚李策坐在一張細小的沙發上,而他則愉快地泡茶。

  李策橫顧四周,便發現信件落在地上,他疑心病頗重,深恐蘇爺會記仇於自己而在茶中落毒,只望盡早離去。

  當李策上前伏身拾起信件,卻發現信件上方的抽屜是半掩狀態,內裡放了一些零錢。

  李策正頭痛花光了錢,決定順手牽羊,回頭確保蘇爺沒有留意,左手緩緩伸進抽屜內。

  抽屜突然自動關上,李策猝不及防,五指被夾得難以脫身,痛得臉容扭曲。

  蘇爺見狀,便立即按下抽屜旁邊的密碼鎖,令抽屜打開、李策得以脫身。

  蘇爺道:「你怎麼如此不小心,又誤中我的機關?」

  李策強忍著淚水,道:「我見抽屜沒有關上,內裡又有貴重財物,所以順手替你關上,哪料手指剛伸進去便給夾住了?說回來,你怎會設置這種陷阱?」

  蘇爺道:「那是針對一些成功進了屋內的賊人,俗語說捨難取易,不知底蘊的賊人定會因貪心誤了大事,我還打算為此防盜系統向國家申請專利。」

  李策不欲久留,拾起了地上的信件,催促道:「蘇校工,我待會還要補習的,拜託你快點閱讀信件吧!」

  蘇爺喜悅地道:「既然是補習,那我也不強留了。當我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後便會看這封信件。」毫不知李策只是撒謊。

  李策急道:「不、不、不,這信件的內容十分緊急,蘇校工你一定要先看。」

  蘇爺道:「既然李同學這樣說,那我現在先瞧瞧吧!」說罷,放下了茶壺,接過李策手中的信件拆閱。

  蘇爺瞇起了眼睛細閱信紙上的內容,良久,仍然沉默不語。

  李策心忖:「莫非他害怕了?還以為他會充滿熱誠地問過究竟。」又道:「蘇校工,這是3F班的鄭亞奇托我寄過來,內容我也不清楚。」

  蘇爺道:「李同學……這信件的字寫得太難看、太潦草了,我看不明白。」

  李策也感到難為情,因為這封信其實是他寫的,道:「但是……有幾個詞語寫得特別大、特別有個人風格,例如『天台』、『單挑』、『打敗』,蘇校工你大概估到是什麼意思吧!」

  蘇爺奇道:「但是,李同學你剛才不是說不清楚內容嗎?怎麼知道信中有這些詞彙?」

  李策登時語塞起來,汗流浹背。

  蘇爺續道:「我明白了,李同學的腦袋塞滿了補習學到的知識,所以一時忘掉了鄭同學交代的細節,真是辛苦你了。」

  李策以笑遮醜,慶幸陰謀未被揭破,道:「那麼蘇校工你謹記依時應約,我先走了。」說罷,連忙按下門旁的開關鍵,奪門而去。

  蘇爺捏著信紙,體內的熱血沸騰起來,道:「這間學校實在太多問題學生了,我一定要把他們逐一糾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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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晚上九時,梁啟蒙紀念中學的天台中央站著一人。

  鄭亞奇緊閉雙目,聽覺、嗅覺如雷達敏感,在周遭遊蕩的蒼蠅和蚊子也難逃他敏銳的偵測。

  自從在放學時段收到了對方的宣戰,濃厚的戰意如猛烈的毒癮,教鄭亞奇渾身發癢、坐立不安。

  對方會否全力應戰?對方會使什麼奇招?鄭亞奇對決鬥引以盼望。

  每逢放學鐘聲響起,不論當時的課堂是否完結,鄭亞奇也會不顧阻攔,步出校園,今天也不例外。他仍照慣例,故意挑不良少年集結的道路通過,因為只要是對方主動挑釁,他奮力反攻便不算違反跟養母的約定。

  但是,不良少年似乎也被他的威名所懾,反而主動讓路,比皇帝出巡更令人惶恐。對爭取名利的典型黑道人物,這無礙是天下的面子,但對鄭亞奇來說,卻是相當沒趣,功名利碌如浮雲,戰鬥是他人生的最大的樂趣和意義。

  正當鄭亞奇感到納悶之際,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是跟他素無來往的鄰班同學李策。但面孔是否陌生,對鄭亞奇來說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對方能否為他帶著快感,而對方是男性的話,他更不需要手下留情。

  李策聽聞過鄭亞奇的性情,未待他出手,立時客氣地道:「鄭同學,你好!我想跟你商討一件事。」

  鄭亞奇從不欺弱,見對方態度恭敬,立時收回戰意,掃興地道:「什麼事?」

  李策道:「鄭同學,你有聽過蘇校工的事跡嗎?」

  鄭亞奇道:「聽過,近日在學校大吵大鬧、氣焰正盛的駐校校工。」

  李策聽出鄭亞奇言語間略有厭惡之色,喜道:「對!他還宣稱要收服每個頑皮的學生,誰敢挑起事端,他也不會放過。」

  鄭亞奇冷冷道:「那又怎樣?」

  對方的敷衍態度令李策接不到話,待了半刻,他才道:「鄭同學,你不憤怒嗎?這傢伙公然挑戰我們,是我們學生的公敵。」

  鄭亞奇道:「第一,『頑皮』這形容詞太幼稚了,根本不適合形容我。第二,我從來沒有挑起事端,每次打架,都是其他人主動挑戰我,我只是自衛反擊而已。」他沒有撒謊,每次打架,也是對方向他出手或挑戰,只不過他毫不避忌地闖進別人的地盤,神情和語氣充滿挑釁性,只要對方沉不住氣向他出手,他便可以大條道理自衛反擊,把對方打得重傷倒地。

  李策見挑撥不成,索性即興編出謊言,道:「可是,蘇校工並不是這樣想,有一次我聽到他跟其他教師說,一定要好好教訓妄稱全校最強的鄭亞奇,要這個頑皮學生臣服在自己的武力下。」

  鄭亞奇最討厭被人小看,登時怒容滿臉,拳頭格格作響,道:「那傢伙真的這樣說嗎?」

  李策道:「我一個字沒聽錯。我久仰鄭同學你的勇名多時,實在替你不值,待他單獨離去時,便立即上前罵他:『你有本事便立即向鄭亞奇挑戰!』誰知他竟囂張地說:『誰怕他?你替我傳話,今晚九時在天台決鬥,謹記待晚餐消化完才來,免得充當落敗的藉口。』」

  就這樣,鄭亞奇便回到學校,一直待在天台備戰。而李策則在這個時間,到蘇爺的平房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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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東南風起,鄭亞奇忽然嗅到了陌生的氣味、聽到踏實的腳步聲,便喃喃說道:「來了嗎?」

  蘇爺在鄭亞奇的前十米停步,月亮把二人的影子照得修長,像是兩個巨人在這窄狹的平台上演一場埋身戰。

  李策靜悄悄上到天台,拿著以以性器官擔保、從浩南借回來的錄像機躲在一角拍攝,目的不是把精彩的戰鬥影片上傳到Youtube與人分享,而是作為控訴蘇爺的罪證,畢竟校工和學生打架,勝負屬誰,也必然惹人非議。

  鄭亞奇露出野獸般的微笑,道:「蘇爺,你竟然敢挑戰我?讓你見識下全校最強的稱號不是蓋的。」

  蘇爺奇道:「什麼?不是你向我發出挑戰狀嗎?」

  李策暗叫不妙,心忖:「不是還未開戰,便把我的計謀拆穿吧?光是他們任何一人,也教我生不如死,若然二人同時遷怒於我……」

  鄭亞奇道:「誰主動挑戰也不打緊,我感覺得到,你並不是一般的大叔,你身上隱若散發出血腥味和死者的怨念。」

  戰士的直覺是存在的,但能一剎那洞悉蘇爺異常之處的人少之有少,身為學生身份的更是首次遇到。蘇爺不敢輕視,慢步繞著鄭亞奇而動。

  李策吞了一口唾液,汗水落在地上之際,鄭亞奇同時前衝,招式仍然未明。

  突然,鄭亞奇在離蘇爺五米之外往後摔倒,身在遠處的李策完全無法瞧清楚蘇爺施了什麼妖法。

  鄭亞奇按著左臂,怒道:「你!竟然使用旁門左道?」

  蘇爺收起了手上的麻醉槍,道:「不用擔心,這只是麻醉槍,你休息幾天便可以自由活動了。」他認為使用這些工具制服學生並不算是毆鬥。

  鄭亞奇道:「你這樣做還算是決鬥嗎?」

  蘇爺道:「當然算吧!我以前面對的決鬥可是比現在危險百倍,對方不是使火箭炮便是機械槍,我用麻醉槍對付你已經是手下留情。」他說得頗為大聲,但李策對這奇怪的言詞早已見怪不怪。

  蘇爺緩緩走到鄭亞奇的面前,跪著撫著他的頭,語重深長地道:「鄭同學,你只不過是十四、五歲,應該好好享受青春健康的校園生活。岳飛的《滿江紅》也說過『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你看我勞碌多年,只是四十多歲便弄得滿頭白髮了。」

  蘇爺重新站起,仰望著彎彎的月亮,道:「所以,你應該慶幸生於這穩定的社會,不會被命運擺弄,被迫遠走他鄉,時刻對抗死神的招來。唉!如果我有孩子,他應該會跟你差不多年齡了。」

  突然,蘇爺被從後而來的一腳絆倒,幸然他身手不賴,凌空打了一個筋斗,便安然蹲在地上,只見鄭亞奇勉強掙扎起來,厲聲道:「除了她外,沒人能向我說教!」

  鄭亞奇的氣勢兀自不減,如中了陷阱的猛虎發出不屈的吼叫,蘇爺很久未遇過這種對手,久未廝打的身軀難止痕癢,但他不可以,因為第一條約章仍牢記在腦海中-「不可在學校範圍跟學生進行毆鬥,導致他們身體受傷。」

  瞧現在的形勢,鄭亞奇絕不像李策這種小角色容易折服,教蘇爺進退兩難。

  鄭亞奇倏忽前衝,麻醉藥竟未能減弱他的速度,凌空向蘇爺使出鴛鴦連還腿。

  蘇爺左側一避,連環腿落空,鄭亞奇落地時變招為掃堂腿,但仍被實戰經驗豐富的蘇爺後跳避開。

  只守不攻,對好勝的鄭亞奇來說不是禮讓,而是絕大的侮辱,心中嬲怒:「那傢伙在少看我嗎?」

  蘇爺忽生奇計,道:「鄭同學,在校園範圍內毆鬥不是太好,不如我們換一個地方吧!」說罷,指著圍牆後的一條小徑,此處兩旁皆是建築物,惹事生非亦不易被巡警發現。

  對手能解除束縛戰鬥,鄭亞奇自是求之不得,應了聲好。

  蘇爺二話不說,往樓下跑去,鄭亞奇緊隨其後,不讓他乘機開溜,李策體能遠比不上二人,不一會便失去他們的身影,僅能依蘇爺指過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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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終於開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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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蘇爺越過操場,跨過花圃,幾下功夫便攀過圍牆。

  鄭亞奇心忖:「那傢伙想用障礙物令我知難而退,我哪會怕他?」尾隨蘇爺的足跡,往圍牆奔去。

  就在起跳向圍牆的一刻,鄭亞奇的左足忽被一股力量纏著拉起,旋即被倒吊在半空,他定神一看,便見蘇爺正坐在圍牆上,露出勝利的微笑。

  鄭亞奇瞧瞧上方,方知中了繩套陷阱,血液因方才的追逐而加速運行,令手臂上的麻醉藥蔓延全身,身軀更難動彈,他現在才意識到一切都是蘇爺的奸計。

  蘇爺熟知心理戰,要對手折服,不外乎兩種。第一,以實力教他心悅誠服,礙於約定和鄭亞奇的不屈性格,要做到這點幾乎是不可能;第二,便是讓對方落入困境,令他不得不低頭。蘇爺選擇了後者,因為花圃附近早已佈置了用以防盜的機關,在黑夜下是很難察覺的。

  蘇爺道:「鄭同學,這又何苦呢?打倒我又沒什麼得益。」他的苦苦相勸在鄭亞奇眼中猶如譏諷,打倒他的執著更為強烈,可是卻不足以掙脫當前的困局。

  此時,李策走到操場,見到鄭亞奇中了蘇爺的陷阱,趕急啟動錄像機,哪料錄像機突然失靈了?畫面顯示記憶卡出現問題,不禁說了聲:「幹!」他只得跑出街外,希望及時購買新的記憶卡替代。

  吊在半空的鄭亞奇沒有發出咒罵,因為他覺得這是一種力有未逮的弱者表現,少說話多做事是他的作風,身軀隨著他的掙扎左右搖擺,幅度越來越大,就像另類的盪鞦韆遊戲。

  蘇爺道:「鄭同學啊!我十分欣賞你的勇猛和自信。在我昔日訓練新兵時,曾遇上不少比你更厲害的人,但是他們也活得不長,你知道為什麼嗎?人啊!不是憑一股拼勁便能戰勝一切,要懂得退、懂得忍,過量的自信會造成英雄主義、遺忘了團體合作,這是戰場上的最基本需知,不,是在這個社會生存的最基本需知。你明白嗎?鄭同學,我看見你們這些頑皮學生,就如看見我昔日的部下,所以我......」

  「砰!」重物落地的聲音打斷了蘇爺的訓話,鄭亞奇終於藉著離心力絞斷樹枝,他重新站立起來,猙獰地道:「下半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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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蘇爺正苦惱如何對付鄭亞奇,一枝粗壯的樹枝朝面橫掃而來,迫得他後傾閃避,順勢打了個空翻,落在牆的另一邊,自是鄭亞奇掃出左腿,由繩索連繫的樹枝便如流星錘般疾飛。

  蘇爺仍打算以逸代勞,繼續消耗鄭亞奇的體力,便在原處靜待。

  靈光的耳朵忽然聽到硬物碎裂的聲音,蘇爺便料到什麼回事,他攀上圍牆上,便發現鄭亞奇用他的右腿不斷破壞周遭的盆栽,碎裂的瓦片滿地皆是。

  「Oh, No!」盆栽素來是校工的重要伙伴和財產,蘇爺心痛得叫了出來。鄭亞奇此舉顯然是迫蘇爺回來再戰。

  蘇爺跨過圍牆,落在地上,露出不太友善的表情,道:「鄭同學,你要適可宜止呢!」

  鄭亞奇哪會理他?猙笑一下,右腿把地上的一個盆栽踢向牆邊。

  蘇爺如守門員般往斜上方一撲,把盆栽視為足球抱緊,滾地之際又聽到盆栽碎裂之聲,原來鄭亞奇再度使出勁射,把另一個盆栽破壞,囂張的眼神直是告訴蘇爺:「看你還接得下多少個!」

  這下子蘇爺真的發怒了,他箭步上前,下一子和鄭亞奇面貼面。

  距離太近,鄭亞奇難以腳踢,右肘向前一推,欲打歪蘇爺的鼻子,但他碰到的只是蘇爺的殘影。不知不覺間,蘇爺已繞到鄭亞奇的身後,手刀對準他的頸項。

  「不可在學校範圍跟學生進行毆鬥,導致他們身體受傷。」梁志恒的聲音再度在蘇爺的耳渦內響起,彷彿成為了揮之不去的魔咒,這一瞬間的遲疑令鄭亞奇有機可乘,他的右手後推,堅硬的手肘狠狠擊向蘇爺的腹部。

  蘇爺的腹肌不賴,這一擊沒構成太多創傷。

  鄭亞奇再來一記迴旋右腳,把蘇爺迫得後退一步,去勢未完,轉了一個圈後左腳掃出。

  這段距離下,鄭亞奇的左腳不足以碰到蘇爺,但連繫在腳踝的樹枝卻來勢洶洶,未及迴避的蘇爺只得用手掌接招,融入太極化勁之道,把樹枝的去勢卸向下方。

  身在半空的鄭亞奇被樹枝的重量一拉,一時失去了平衡,身子急速摔下。

  蘇爺趕急撲前,成功雙手抱著鄭亞奇,令他不致於落地受傷。

  蘇爺呼了一氣,道:「鄭同學,你這次走運了......」突然,一記右直拳來襲,猝不及防的蘇爺連忙側閃,重拳擦過他的左眼眼角,流出微微鮮血。

  蘇爺立時躍後數步,只見重新站起的鄭亞奇笑道:「對!有個傻瓜露出了破綻,我真是走運呢!」

  恩將仇報,已越過了蘇爺容忍的界線,他決定破戒出招,好好教訓這名頑劣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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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2-6-20 09:54 PM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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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爺忽然雙手擺出架式,左前右後,非拳非掌,只是軟軟架在半空,同時雙目輕閉,呼吸很有節奏。

  鄭亞奇沒閒情推敲蘇爺的用意,再說這樣故弄玄虛的對手他遇過不少,最後還不是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他再度揮動左腳的樹枝,今次直取蘇爺的左腰,教他難以閃避。

  蘇爺原地躍起,足有三米之高,然後往斜下急降,從鄭亞奇的視點去看,便如來自月球的戰士。

  鄭亞奇仍有後著,右拳直轟蘇爺的面龐,但蘇爺卻輕輕撥開,然後在鄭亞奇身上多處輕輕點打,順著最後一擊的衝刺走到鄭亞奇背後三、四米之遠。

  鄭亞奇不痛不痕,正想發出譏諷,身體卻不使喚,連動一根手指都難,只聽得蘇爺道:「北斗神拳是打擊對方穴位的暗殺拳,你身上多個穴位已經被我封住了。不過你放心,我下手不算太重,你不會死的。」

  鄭亞奇才不相信如此誇張的招式,但素愛武術的他也聽過中國打穴功夫的原理,是向神經、血管施壓,產生麻痺效果,加上先前的麻醉藥散佈全身,造成無法動身的困境。

  鄭亞奇唯一還能活動的便剩下頭部,他破口罵道:「臭大叔,有膽量便解開我的穴道,再打過痛快!」

  蘇爺雙手盤後,仰天道:「鄭同學啊!若我的是你的敵人,你早就死了!我多次相讓,難道你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嗎?」

  鄭亞奇冷哼一聲,道:「那又怎樣?就算你為我犧牲性命,我也不會感激。我追求的只是戰鬥,打倒更強的敵人!」

  蘇爺道:「我不知道什麼環境養成你這副性格,說實的,我很欣賞你的勇猛,若在昔日的我麾下效力,將會是很優秀的新力軍。可是,時代不同了,你的命運是生於太平盛世,沒有可怕的敵人、也不用為求生而奪人性命。你以為會有什麼赤木司令、什麼冥王黑帝斯等待你的挑戰嗎?」

  蘇爺之所以那麼激動,是因為他在鄭亞奇身上看到了昔日任性、自負的自己。多年前的某個黑夜,他在山洞內抱著渾身鮮血的戰友,哭道:「都怪我爭強好勝,才連累阿爺你身受重傷。」

  阿爺卻強顏歡笑,道:「阿蘇,你終於明白團體精神的重要性了。今天魯莽的你已經死了,重生後的日子,你要連我的份兒一起活下去!」戰友的遺言記憶猶新,那天之後,阿蘇把自己的代號改為蘇爺,一改自己獨斷專行的性格,成為特工界的傳奇人物。

  「哈哈哈哈哈!」鄭亞奇忽然陰深地笑著,續道:「大叔,你不就是那個更強的敵人嗎?口口聲聲勸說我不要動粗,卻一副強者的姿態把我制服,跟你這種人拼過你死活是我最大的心願。」著實不像一個中學生會說的話。

  蘇爺奇道:「那麼,既然你這麼好戰,為什麼還要依時上學下課?怎麼不去當格鬥家或是小混混?」

  鄭亞奇語塞了半刻,方厲聲道:「這不用你管!」

  這一刻遲疑令蘇爺洞悉到鄭亞奇隱藏著苦哀,他回憶一直以來的對話,作出一個大膽假設:「莫非他跟某人立下了承諾?究竟是什麼人能令野性難馴的他堅守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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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2-6-22 09:44 PM |只看該作者
3.8

  疑團還未解開,忽有一道人影靠近,他抓著蓬鬆的頭髮,道:「哎呀!這麼晚了,你們還在幹什麼?」來者正是梁志恒!

  蘇爺立時恭敬地道:「Sir,這麼晚了,怎麼還回到學校?」

  梁志恒道:「我遺了一件重要的東西在辦公室,豈料在遠處便瞧到你們在對峙著。」

  這時,鄭亞奇被封的穴位稍為舒緩,他慢慢收回了出拳的姿態,不屑地道:「梁志恒你又來多管閒事。」

  梁志恒道:「我也不想管你,誰叫我是你半個監護人,而且那麼晚也未歸宿舍,若被她發現,我可會被責罵呢!」

  二人的對話充滿神秘感,挑起了蘇爺的求知慾,同時希望找出制服鄭亞奇的方法,大膽問道:「梁主任,敢問你和鄭同學是什麼關係?」

  梁志恒道:「這個嘛!恕我無法直言相告。總之,我不管你們剛才在幹什麼?今晚的事到此為止。鄭同學,你快點回去吧!不然我便『打小報告』了。」

  鄭亞奇摸出身上的萬用刀,割斷了束在左腿的繩子,徑自離去,離別時,眼神還是帶著嗔怨。

  蘇爺心中佩服:「若他剛才以萬用刀偷襲我,我可不會如此輕傷,那傢伙果然對自己的武藝有一份自信和傲氣。」

  梁志恒從膠袋摸出一條冰棍拆了,咬了一口後,便道:「蘇爺啊!蘇爺,你知道冰棍內冰淇淋為何不會漏出來嗎?」

  蘇爺心中暗想:「這是哲學題嗎?」但他還是說出一個科學性的答案:「是因為有固體外殼裹著。」

  梁志恒道:「對!如果外殼給溶化了,單憑一枝幼小的木條是無法承托冰淇淋,必然漏得滿地皆是。」

  蘇爺疑道:「你的意思是?」

  梁志恒道:「打個比喻,這枝木條便是校方,而冰淇淋是學生的叛逆態度、外殼是學生的自制能力。你的一舉一動就是充滿挑釁性的火炎,不斷溶化學生的自制能力,總有一天會迫得他們爆發,那時候校方一定難以承托。」

  蘇爺道:「但是,我只不過是盡我的本份,教好每一個學生,令他們改邪歸正。」

  梁志恒道:「蘇校工,我不管你昔日是過著怎樣的生活,但別忘了,這裡是學校,不是什麼戰場,不需要嚴守紀律的優質學生,也不需要伸張正義的校工。」

  箇中之意,相信不用再解釋,蘇爺此刻心灰已冷,接不上話來。

  梁志恒續道:「別以為你沒有違反第一條約章,也不要以為不用為上次的桃色糾纏負責任,我讓你留下只不過是因為心胸廣闊,足以解僱你的理由多的是。只要你把今晚的事全部忘掉,我便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明白嗎?」

  梁志恒便把未吃完的冰棍扔在地上,然後轉身離去,道:「蘇校工,謹記你的職責是什麼。」

  蘇爺凝視著不斷融化的冰棍,內裡的巧克力味冰淇淋從上方的缺口溢出,流向四周,他嘆了一口,喃喃道:「我職責僅是保持地方清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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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2-6-24 12:09 AM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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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廂,李策花了六、七分鐘,攀過另一邊的圍牆,好不容易找到附近一所仍然營業的電子雜貨店。他挑了一款容量為8GB的記憶卡,撲到櫃台前,卻發現現金不足,他唯有犧牲色相,向收銀的大嬸拋眉露眼,道:「小姐,你這所店的貨品價格未免太高了,可以給我一個折扣嗎?」

  李策並不是什麼帥哥,大嬸仍然目無表情,冷冷說道:「已經是特價了,而且是本區最便宜的,若不相信,便到別的店問價吧!」

  李策收回自認為親切的笑容,道:「那麼,有較小容量的記憶卡嗎?那應該會比較便宜。」

  大嬸道:「其他的賣光了,幾天後才回貨。」

  李策無奈,只得繼續東奔西撲,尋找別的商店,不幸的是每間不是關門便是缺貨,直至第五間,他才順利購買一張2GB記憶卡。

  李策帶著戰利品,以愉快的步伐奔回學校的操場,可惜蘇爺、鄭亞奇、梁志恒已人去樓空,他呆呆望著空曠的石地,像是被遺忘的角色。但他仍四處探索,希望覓得二人的蹤影,突然右腳一滑,摔得屁股隱隱作痛,他瞧著腳底黏稠的黑色物質,卻以為是仍未乾涸的狗糞。

  李策自以為又中了蘇爺的陷阱,卻不見他即時狂笑登場,便認定他現時不在學校內,實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為了發洩怨氣,李策決定要到蘇爺的平房搗蛋,誓要破壞所有電子設備。

  當李策跑到門前,憑藉今天的記憶按下密碼,卻突然被一股電流傳遍全身,然後軟軟倒在地上,幾乎吐出白沫。

  意識模糊的李策心忖:「沒可能的,今天我明明親眼見到是這個密碼。」

  這時,蘇爺剛好從便利店買杯麵回來,見到躺在地上的李策,便驚問:「李同學,你幹嘛不按門鈴?那我隨身的通訊器便會知會我。」

  李策勉強說話:「蘇……校工,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怎料……記錯了密碼。」

  蘇爺道:「這個電子鎖需要指紋作雙重辨識,未授權的人即使按對了密碼也會被視為入侵者,遭到電擊。」

  李策徹底沉默了,正確來說是辛苦得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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