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一則

divinechild

春和景明，清風徐來。一名長髯白髮的老者傲然站立於一座朱紅色的高樓上，眺望著前方優美的景致，回想昔日征戰沙場的情境。
一名相貌俊美的少年手持一把長劍在殺聲震天的戰場上與敵人戰鬥，少年揮舞著長劍，招招殺著，兔起鶻落，敵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旁人見該少年如此神勇，一時間誰也不敢上前應戰，少年見敵人露出了怯意便乘勢上前進攻，長劍倏出，向敵人咽喉處逐個刺去，一瞬間刺破了少年前方所有人的喉嚨，敵人盡數倒下。此時，一名瘦削的男子手握著金背大刀從人群中走出來，這人精光燦然，步履沉穩，顯然身負武功，瘦子見了少年便二話不說立即飛身上前搶攻，雙手舉刀向少年頭頂劈下，少年側身避過，瘦子急忙變招，大刀轉劈為斬，向少年腰間斬去，少年忙不迭地揮劍格檔，瘦子得了先手後攻勢愈漸凌厲兇狠，有如怒海洪濤般向少年淹去，攻得少年沒有一絲喘息的空間。瘦子連攻五十多招，仍未取得勝利，瘦子每招都運上了全身氣力再加上金刀沉重之極，刀法已不如之前般迅速，瘦子亦有氣力衰耗之象。少年看準了破綻，立時展開劍法，長劍遞出，刺向瘦子的胸口，瘦子回刀格檔，怎料長劍去至一半，聽得少年道：「坤！」，長劍便在中途變招，劃向瘦子的左腿，這下變故來得甚是突然，瘦子來不及回刀格擋，被長劍在左腿上劃出了一道血痕，瘦子知道少年有意相讓，否則這一劍便斬下他的右腿了。少年又道：「兌！」，長劍自下而上，直揮向瘦子的右臂，瘦子揮動金刀及時擋住了長劍，少年道：「騫！」，長劍劃向瘦子的左腕，瘦子再欲以刀格劍，可惜為時已晚，瘦子的左手已被割下，腕口處血如泉湧。少年所說的是周易六十四卦，每一卦便是代表劍招的去向。「大有！」「既濟！」「困！」「艮！」，長劍不斷隨少年所說的卦象改變方位，劍招去勢難測，或上或下，左右不定，瘦子招架不住，早已被斬得身首異處，肢體分離，倒臥血泊中。倏然間，敵軍士兵潰成一團，爭相逃跑，狼狽不堪，原來那瘦子就是敵軍的首領，首領被殺，群龍無首之下，士兵紛紛掉下手上的兵器逃去。
敵軍敗走，掀得沙塵飛滾，漫天飛舞的灰塵將一切掩得迷迷糊糊。暮色蒼茫，太陽已隱沒在西山之下，老者愾然嘆息：「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