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刻還有人在爭論零五年紅軍於四強的入球,很多人都認為紅軍進級全屬幸運。
那是足球史上最大的謬見,我認為應該禁止再被散播。謠言可以止於智者,但世上能明辨是非的人不多。
人們討論的焦點還是在加西亞的射球是否越過了白界,但卻忽略了球證賽後的一番話:就算那一球真的不入白界,他也會因施治之前的犯規而趕他離場,並判利物浦一球十二碼。
如果給摩連奴選的話,相信他寜可選落後一球,都不會選失一球十二碼並在往後的八十七分鐘以十人應戰吧,更何況當時車路士還要面對成千上萬紅軍球迷熱血沸騰的咆哮。
簡單來說,球證的判決已經便宜了藍軍。
我絶不是順口開河,那番說話是球證羅拔士.米高(Lubos Michel)親口承認的:「若旁證沒有示意那是入球的話,我會趕施治出場並判罰一球十二碼。」( “If my assistant referee had not signalled a goal, I would have given a penalty and sent off goalkeeper Petr Cech.”)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並無留下任何灰色地帶,但為何很少人提起這件事?最叫我氣結的是摩連奴、他的球員和傳媒聯合一起散播這種有損紅軍聲譽的傳言,因此我必需把事實拿出來以正視聴,最有力的就是這番話。
跟據傳媒報導,摩連奴直至現在還是確信當年若不是因那判決,車路士必定可以成為當届冠軍 - 他的歐聯奬盃被人強奪了。
看看當年的比賽過程,車路士能夠威脅杜迪克的攻門根本不多,落敗算是合理。假設車路士當年真的勝出,我也可以推說紅軍是因古莊臣的插水使沙比艾朗素失去了一記近門補射的黃金機會而致敗的...這種假設性的爭論根本沒完沒了,所以請停止吧。
今次兩強再遇,說句老實話,我比上次更憂慮。零五年的神奇歐聯之旅是事前沒有人預料過的,在全個進級過程中我們都是被看扁的一隊,這樣球員的壓力反而很小;如今世人都不再輕視紅軍了,球員都背負著人們更高的期望。
復仇是足球場上一種很特別的東西,所以如果較後時間有機會偶上AC米蘭的話,我的心情應該會如坐針氈 - 「伊斯坦堡一敗之辱,要你們紅軍在雅典賞還!」他們比賽時一定會萬般小心,因為他們已經吃過苦頭。
但從另一角度看,他們也有一個難關要突破,就是在零五年的陰影中走出來,要知道那場反勝為敗是很恥辱性的。零一年羅馬就在球場打敗紅軍以報八四年歐冠決賽一敗之仇,只是後來利物浦連續在足協盃和歐聯中連番撃敗他們。
復仇本身可以是一種心理戰術,這可以增加被復仇者的壓力。有時不一定有人做錯了甚麼,總之這情緒是一觸即發。當年古莊臣的插水使全晏菲路的球迷都暴跳如雷,從他們近於歇斯底里的哮叫聲中可以聽出,他們恨不得立時衝下去回應一腳。
自零五年後紅軍跟藍軍可以說是勢均力敵,起碼在淘汰賽是這樣。對上四場對碰我們勝出了三場,而每次勝出都是賓利迪斯帶領的紅軍佔上風。說回今季聯賽,作客史丹福橋一役,利物浦原本有很多機會的,相反車路士的機會卻很少,僅有的射門都是無甚威脅的,只是最終勝出的卻是車路士。各人有不同觀點,你可以說演出不好也能勝出是強隊的特徵,你也可以說那不過是時來運到。
有人說,現在的車路士已經復甦,不會像上一場那樣輕易的敗給紅軍;或說不能單靠從前的結果來推測未來的比賽。
車路士的職球員對人說在四強對利物浦是好事。他們極力的告訴自己利物浦是最好對付的,想以此減低自己的壓力。只是,這樣他們只是把自己放在另一個更大的壓力之下,那就是其球會的首個歐聯冠軍,這個寶座是車路士領隊早早應承會帶回倫敦的,畢竟,他們是以黃金打造出來的一堆歐洲精英雜牌軍。
單以表現計,車路士是配得近年的聯賽冠軍的,只是他們渴求的是更大的成就,就像利物浦和曼聯在六八年、七七年、七八年、八一年、八四年和九九年那樣,在同一季內同時拿下歐洲和本土冠軍。
歐聯是利物浦本季最後一個奪標希望,但車路士還要分心在其它賽事,包括足總盃和聯賽,花了五億擴軍的他們絶不會甘心於一個小小的聯賽盃的。
我覺得這幾年阿仙奴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他們太想贏得歐聯了。他們認為自己若不能成為歐聯冠軍是沒有人會真心承認他們的成就。上季他們打入決賽,算是歐聯的一路奇兵,但就僅只一次而已。他們使自己長期活在陰影之下。
對於某一個奬項過份渴求只會做成反效果,當然,對自己有要求是好的,但不可以過份壓迫自己。如何找到一個平衡點是需功夫的,你要保持球員有一個基本爭勝慾望,但也要注意球員只能在放鬆和專注的狀態下才能有好的表現。
歐聯是一個可以讓紅軍寫下光輝歷史的大舞台。現在在四強重遇車路士,我們都清楚知道兩隊球隊近季的宿怨,而如果紅軍真的能夠勝出,對手就會是AC米蘭或曼聯 - 跟曼聯的恩恩怨怨我相信不用再花筆墨詳述,至於AC米蘭,他們今次必定會以混身解數和萬般的專注,誓把紅軍置於不能番身的死地。
米蘭班主貝魯斯科尼(Silvio Berlusconi)公開的說,他希望本届決賽的對手會是利物浦,好讓球隊可以一洗零五年之恥辱。不知道傳媒的翻譯夠不夠準確,但相信都十之八九,你可以從中感受到對方要把我軍打敗的慾望有多高。
另一位值得一提的人物就是舒夫真高,他的轉會身價是車路士眾星之冠,他絶不想零五年決賽的惡夢再臨到自己身上。當年射失的一記十二碼,不是普通球員可以忘記的,別忘了那是最重要賽事之決賽。
他在禁區內只要稍有空位和時間就可射出致命的一球,只是當晚他竟不能把握那球近門的黃金機會,後來他主射十二碼時,從他落寞的表情明顯感受到他的心情還未平伏,而他也把罰球射失了。
同樣地,這名烏克蘭人的心理狀況可以發展至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他可能永遠活在伊斯坦堡一役的陰影之下而一沉不起;同樣,他可以從新站立起來,像其他球譠的傳奇人物一樣,戴罪立功(當然,,以一個利迷的角度看,我不希望他重新站起來)。足球場就是一個可以讓你有機會卷土重來的英雄地。
我從不敢想像伊斯坦堡那一夜的奇蹟會重現,但若我們可以克服車路士這一關,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伊斯坦堡那場峰回路轉的經典一役,我深信到現時為止沒有任何一場重要賽事的決賽可以與之相比。只是,如果真的可以在雅典一嘗打敗曼聯的滋味,就算那場比賽過程沉悶,將必定會取代伊斯坦堡之役成為球會史上最神奇的一夜;反之,若落敗則會成為球會永不磨滅的傷痕。
而老實告訴大家,無論是哪一個結果我都沒有勇氣去想像。
畢竟,就算兩隊青年軍的足總盃決賽都緊張得幾乎叫我心臟病發了。
[ 本帖最後由 銀~龍 於 2007-4-20 08:55 AM 編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