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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 歲月如梭, 時間以一秒等於一分鐘的速度飛逝。
自從上次被逐出戰場、被同伴開解鼓勵後, 我努力地從十級升上了二十級, 手中的武器也從火槍變成了“地精仔”。唯一不變的, 是那充滿水(晶)量的戰場……
我手一揮下, 前方立刻展開黑沼般的重力場。本以為這次可以協助到我軍推線, 但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那些人被冰凍住了!
在地精仔嚇呆的下一秒, 受了冰雪暴攻擊的他們拖著藍藍的光, 一跳一跳地向後退了。
原來, 是重力場將冰破掉了!
我頓時感到無比沮喪。
然後, 歷史又再一次地重演, 我又被人逐出場──沒有。
“做得好!” 身旁一個法師給我一個大拇指。
“你終於明白‘戰場’的真諦了。”
本以為會被駡“破冰’的我突然被人稱讚, 心裡很高興同時也感到很奇怪。
我環視四周, 此時我才赫然發現, 原來這場戰爭是我們部隊作主力的。
“去那邊聊一聊吧。”
“哦、哦。”
我們撤離戰線, 往水晶走去。他揮一揮法袍, 锈著的“人傷第一”四字閃閃發光。
原來是前輩……
一坐下, 他便開口說:“你今天第一次上戰場?”
我抖了一下。
“不, 其實我已經參與過很多場戰役了。”
他瞄一瞄我肩上的兩粒星星。
“是嗎, 你戰場意識果然不好呀……” 隨即搖頭嘆氣。
戰場意識不夠好?! 不, 我有看過新兵指導手冊呀! 雖然我技術差但就戰場意識這點上我絕對不承認不夠好!
不過, 也許有我不知道的事……
“那個, 戰場意識, 是指守塔嗎?” 我小心翼翼地說。
他立刻否定。
“殺人。”
“?”
“戰場上需要且只需要的, 是殺人。這一點就是全部。”
突然出現我不知道的答案, 我想去反駁, 但轉念一想, 新兵的我的不知道是理所當然。
“不過比起殺人不是方尖塔更能給敵軍造成傷害嗎?”
呀呀! 說出來了說出來了! 我心跳不斷加速。
他撇開臉, 陰暗的神色籠罩他的臉龐。
“那是邪道。戰爭中沒有比殺人更適合的方法。方尖塔會減少殺敵時間, 所以是邪道。”
哦……方尖塔會給敵方造成損害, 這樣變相會加快戰爭的結束。
“我們的勝利是建立在我軍勇猛的勇士的勇猛之心之上。” 此時“人傷第一”四字在我眼前澟然地飄蕩。
“!”
我猶如當頭棒喝芧塞頓開。
對哦, 難怪兩軍在中間纏鬥了快十五分鐘我方只建築了兩支方尖塔。
人傷, 是將戰爭導向勝力的最最關鍵呀!
正當我如此肯定時, 旁邊冒起一根尖尖的似柱非柱的建築物。我一眼便認出那是方尖塔了。
原來是路過的騎士起的。
前輩以鄙視的眼神望著那背影。
“前輩……”
一聽到我說話, 不知為何他有點慌張。
“甚、甚麼?”
“戰場意識差的人原來有很多呀。”
“也、也是呢也是呢, 嗯嗯。”
“……”
“……”
我們就這樣沉默地蹲著收集水晶, 期間一枝一枝方尖塔默默地陸續升起, 我方的視野一點一點地擴濶起來。
“對了前輩, 那個起方尖塔的人是誰?”
“天知道, 誰會去留意呀。” 他面露不悅。
呀, 害前輩不高興了。一直在蹲著我感到有點悶, 就像伴隨我心境變化一樣, 地圖上藍色的一個三角形被幾個紅點圍住了。
“前、前輩……”
方尖塔被破壞時會對我方造成很大傷害, 基於這點我向前輩求救。
但, 經驗老到的前輩自然有他一套看法。
“不用救。” 他簡單說到。
“咦? 為甚麼?”
“敵軍的一部份戰力被方尖塔吸引過去, 這時我方只需全力進攻殺敵就足夠了。”
“但是附近不是有五、六個友軍嗎, 遠離主線的他們為甚麼不去救塔?”
他看了看我。
“你看到他們在做甚麼了嗎?”
“我看到了……呀!”
他們在殺人! 五六個人正追著一個人!
“不過要這麼多人去追一個人嗎?” 我還是覺得奇怪。
“這是為了使敵人確切地死亡的必要做法。”
“原來如此……” 我又上了一課。
“菜鳥, 你現在看看主線。”
於是我舉目望去。
我方的戰線果然推進了! 而且不但這樣敵軍又死掉一個了, 我們離勝利又近了一步!
看到我喜出望外的表情, 前輩也滿意似地“呵呵”笑起來。
然後, 在笑聲中方尖塔倒塌。
一支又一支地, 我們的戰線也越推越前, 推到去敵據點了。
……
前輩正在勇猛地殺敵。
紫色的邪光劃過半弧, 將敵人一個一個攔腰斬開成兩段。
惡靈破壞神的斷頭斬!
原來, 前輩並不是為了向我傳授正確的戰場意識才陪我一起挖礦, 他是因為消耗變成零了才順便教我。
雖然我覺得有點不甘心, 但即使未過半場消耗便已為零的身為法師的他也如此為國效力──以斷頭斬斬殺騎士群、冰霜凝結那肥腫難分的蹄腳等令我輩新手無法想像的高段技巧來貫徹那戰場的真諦, 在據點一旁的我甚至看到感動得熱淚盈眶。
“XXX國萬歲──!”
如雷貫耳“嘭”地一下爆響, 伴隨YYY擊倒了ZZZ, 就這樣地, 死門在一片光華中消失, 死靈黯然退回地獄,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被死屍呼喚而來的火龍。
戰爭的意義, 戰場的真諦, 將這些發揮到極致的是這隻君臨戰場的焰飛龍!
被奇美拉炸成重傷的我, 瀕死前最後所看到的, 是這場戰爭的失敗。
火球只會快樂地轟向人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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