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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網絡文學&故事鑑賞 長篇小說發表區 [轉貼]深藍傳說 作者:天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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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深藍傳說 作者:天唱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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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晶宮!」這個名詞立時便出現在阿德的腦海裡,同時,龍小子的真正身分也給他猜的差不多了。

「呵呵!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龍族,或者和龍族有什麼關係。」龍小子像是知道阿德心裡正在想什麼一樣,沒等阿德問,便先說道:「我從懂事起,就生活在這裡,這些魚呀、蝦的,哦!還有這隻大烏龜陪著我。那扇石門還是牠帶我找到的呢!」說著又拍了拍大烏龜。

「可是最讓我糊塗的是,有很多事情像是我曾經歷過的,可又記不清楚了。就像水族的語言,還有開門、關門的咒語、機關,這些我都會,可是怎麼會的,我就不知道了。唉!」看來龍小子給這個問題已經愁了好久了。

身上的壓力忽的一輕,原來水晶宮周圍的水,跟在那扇石門那裡一樣,也被阻住了。

從烏龜背上跳下來以後,阿德才靜下心來,開始好好的打量起這座全部都是用各色水晶建造的宮殿。

地面都是無色水晶舖成的,走在上面跟走在冰上沒什麼不同,只是沒那麼溜滑。巨大的珊瑚柱子晶瑩剔透,中間一點雜質都沒有。牆壁是用淡藍色的水晶堆砌而成的,殿頂則是紫水晶,各種珍珠、寶石在這裡跟鵝卵石一樣普通,不過是用來裝點一下色彩而已。隨便拿一塊回地球,都足以引起一場轟動了,可在這裡它們甚至被用來墊道。

暴殄天物啊!這是阿德一路走來說最多的四個字了。

龍小子對這一切早已見怪不怪了,也對,物以稀為貴嘛!誰能想到冥陽界裡一滴水會比黃金還值錢呢?在他眼裡,這些珠寶也就只是些漂亮點的石頭而已,餓了還不能當飯吃。

「算了,想不通的去他娘的,反正是想不通了。」龍小子在一把龍椅上坐下後說道:「大哥,小弟這個家還可以吧?」

「豈只是可以啊!簡直就太、太可以了。」阿德暈呼呼的答道,雖然他不貪財,可一下子身處在這樣一個用珠寶堆成的宮殿裡,能不讓他暈一陣子嗎?

「嘿嘿!大哥,這裡連老頭子都沒來過,你可是頭一個客人啊!」龍小子的笑聲有點變味了:「你看這裡離老頭子那邊也夠遠了吧!咱哥倆在這裡大喝一場,該不會影響老頭子了吧?嘿嘿!」

原來這小子神秘兮兮的帶阿德到這兒來,還是為了阿德那醉生夢死酒。晚飯的時候這小子就串通了花六娘和玉珠一起要酒喝,可那時老頭子正在用功,阿德怕老頭子聞了酒味出事,才說等老頭子功力恢復以後再一起喝,並保證讓他們一次喝個夠。

不料這小子還是忍不住,拐了這麼大一個彎兒還是念念不忘。阿德現在可沒藉口了,苦笑著從乾坤袋裡拿了一瓶出來,龍小子一見便迫不及待的搶了過去。

搶都已經變成這小子的習慣了,可這次雖然他把酒搶到手了,卻仍舊沒能喝成功。就在他剛要拍開瓶口的泥封時,變異又發生了。

就見龍小子那隻抬起來的手突然間一陣抽搐,接著臉色變的一點血色也沒有,代之而起的是一汪深藍,身體也跟著抽搐了幾下,仰頭朝後便倒了下去。

阿德急忙上前扶住了他,還沒等問原因呢!就見龍小子雙眼藍光乍現,嘴裡嘟嘟囔囔的還是那些阿德聽不懂的語言。

阿德正想伸手給他號號脈的時候,龍小子又有變化了。阿德的手竟然從龍小子的手腕處穿了過去,接著龍小子的整個身體全部能量化了。

這時就聽一聲怒嘯從龍小子的嘴裡發了出來,接著龍小子便消失了,變成了一股海藍色的能量。

他那柄龍杖也掉了下來,龍嘴裡的那顆珠子竟然自己飄了出來,而由龍小子幻成的那股能量見到珠子後,便毫不猶豫的一頭鑽了進去,也消失無蹤了。

珠子在吸收了那股能量之後,顏色變的更深湛,而且越來越亮,整個水晶宮被它照的如同深邃廣袤的宇宙空間一般,那些鑲嵌在宮殿裡的寶石、珍珠也都彷彿被喚醒了一般,爭相散發著各自的風采,五彩繽紛的能量從這些珠寶鑽了出來,在它周圍聚集著。

阿德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他終於知道龍小子是誰了。

不錯,他就是那顆讓冥陽界,甚至仙、冥二界都為之心動的龍珠。

就在這時,那顆龍珠突然又光芒四射,圍聚在它周圍的那些能量不由得一暗,接著就見龍珠從能量團中一衝而起,向上急飛而去。

而那些五彩繽紛的能量像是不願意讓它離開,緊緊跟著龍珠,可是水晶宮上面的水把它們擋住了。龍珠卻去勢不改的一頭扎進了水裡,繼續向上衝去。

「這水究竟有多深啊!」阿德追著龍珠向上衝了近一個小時,按照他的速度,怕是已經上浮近萬米了,這個深度讓阿德大吃了一驚。

近萬米的水下,自己居然沒給壓扁,難道自己的功力又大增了不成?按阿德來時的功力,他最多也就能下潛個千、八百米吧!這個結果連阿德都不敢相信:「也許這裡的水壓跟地球上的不同吧!」阿德也只能這麼想了。

終於,一絲乳白色的光暈自頭頂處現了出來,不過只有碗口大小。此時龍珠的去勢更急,阿德不敢怠慢,忙也加速跟了上去。

「忽啦」的一陣水響,阿德跟著龍珠一起衝出了水面,這才發覺他們已經來到一座高山的山頂。四周遍佈著一個個的山峰,只是沒有他們所在的這個這麼高罷了。

山頂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巨大的災難,到處都是能量爆炸後留下的痕跡。一個直徑不足一米的小井口,井口的水花還沒平復,阿德才知道他剛剛就是從這裡出來的。

抬頭再去找龍珠的時候,卻見它在山頂盤旋了一圈之後,便又朝山下急掠而去。這小子跑的還滿快的嘛!阿德差點就追不上了。

很快的,一人一珠就來到了山下,卻見一大隊約有兩萬多人馬,剛剛從山上下來。肆虐的能量風暴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弄的他們人仰馬翻的。

阿德見了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幫人雖然很狼狽,可這裡是什麼地方呀?山勢陡峭且先不說了,單是這連阿德都不得不小心的能量風暴就不是一般高手所能應付得了的。

這幫人竟然能從山上下來,隊形還能保持不亂,這樣的一支部隊該有多可怕,傻子都能感覺的到。

可是還未等阿德把那口涼氣吸完,他最不想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龍珠居然向那幫人發動了攻擊,先是颶風,颶風裡又夾雜冰刀,跟著幾個天雷又砸了下去,末了還有十幾道閃電。

突如其來的攻擊把那幫人打懵了,但是那幫人的應變能力也不差,第一輪的攻擊過後,還沒等龍珠發動第二輪進攻,其中幾百個高手便升空迎了上去。地面的部隊迅速的重新集結著,幾個將領大聲吆喝著士卒們佈置陣形。

此時的龍珠也好像知道了對手不太好惹,再次回到了龍杖上邊的龍嘴裡,一道藍光之後,一條活靈活現的龍便出現了。

「是龍族,結環形防禦陣。」底下有人大喝了一聲,只見士卒們走花燈似的一陣換位,一個直徑近一公里的圓陣便形成了。

接著升空迎擊龍珠的那數百高手也在付出了約有三分之一傷亡的代價後,終於擋住了龍珠的第二輪攻擊。見下面的陣形佈置好了,紛紛鬆了口氣,急忙各回陣中。

兩擊未果的龍珠發怒了,只聽一聲裂天震地的龍吟之後,那條由龍杖幻化的龍突然間長大了足有十倍,一聲聲的龍族咒語吟唱了出來,肆虐無忌的能量風暴竟然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在冥陽界的天空中竟破天荒的出現了一大片烏雲,那四個明亮的大月亮這千萬年來第一次躲了起來。

雖然能量風暴消失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並不是這麼簡單的,雲層中所蘊涵的巨大能量說明,它們是全部被雲層吸收了,隱隱的雷聲也告訴了眾人,一場更為強烈的風暴就要發生了。

阿德此時才剛剛趕上來,就聽見了一個相當熟悉的聲音。

「天啊!是龍怒,我們擋不住的,快走。」

是何無極的聲音。話音未落,就見剛布好的陣形又是一陣大亂,所有人都拚命的向外飛散,戰馬都顧不上了。

只是他們還是太低估了龍怒的威力,一個由雷暴和閃電組成的,直徑近百米的巨型能量球已經在雲層裡形成了。這個可以抵得上一顆小型原子彈的傢伙,在離開地面十二、三米的半空中炸開了。

經過強力壓縮的能量,以球體為中心,瞬間便向外擴張了數千米的直徑。接著,彷彿空間中又出現了一股更為強大的壓縮能量,把炸開的能量球緊緊圍了起來,並讓它向中心又縮小了近一半的直徑。

那情形落在阿德眼裡,竟是說不出的詭異,時間在這一刻彷彿消失了一樣。四散的士兵像是被定了身似的,各自還保持著上一刻的動作。

狂暴的能量球便如同一個氣球,吹氣的一方用盡了全力把氣球吹大了,可是氣球又不甘心,拚命的收縮以擺脫爆炸的命運。

雙方僵持著,氣球也忽大忽小的,可是氣球中的雷鳴電閃在雙方的僵持下,卻變的更加狂暴了。

一個接一個的能量團爆炸開來,向著企圖壓迫它們的力量壁障衝擊著,磨擦產生的高能發出刺目的光芒,四個月亮在它們面前也不得不黯然失色。

終於,那個位於能量球中心的地方,一個如同恆星般明亮的湛藍色的光點開始動了。

隨著光點自轉速度的增加,那些衝擊壁障未果的能量被它產生的力場吸了進去。能量球也因此在瞬間再一次被壓縮,直徑甚至被壓縮到只有十幾米的大小。

但是還沒等壁障一方高興起來呢!就見裡面的能量以那個湛藍色的光點為中心,再一次爆炸開來,壓縮壁障眨眼間便煙消雲散了。

失去束縛的能量狂暴化,就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一樣,張牙舞爪的向外電射而去。狂嘯著把一切阻礙它們肆虐妄為的東西,在瞬間全部擊成了粉末。

兩萬人,加上他們的兩萬多匹戰馬,眨眼間在這個空間消失了。他們的元神甚至還沒來得及離開主人的身體,便被那些暴能衝散了。

這才是真正的死亡,這才是真正的殺戮。被殺者將永遠失去自我,所有的意識能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空白能量,再也不會記起它們此前所有的記憶了。

真正的死亡,永恆的消失。

但是肆虐的狂暴並沒有因此停歇,對它們來說,這兩萬多個靈魂並不算什麼,比起那些堅硬的岩石,那高聳入雲的大山,那深厚無比的大地,這兩萬多個靈魂真的算不上什麼。

天崩地裂般的破壞還在繼續著,突然間,早已飛的老高的阿德發現,他剛剛出來的那座高峰震動了起來。無數的水柱從山體上直噴了出來,就像一個被無數導彈擊穿的巨型水壩。

接下來,巨大的水壓開始發威了。千里壩堤,毀於蟻穴,何況是一下子出了這麼多蟻穴呢?還都是些「巨蟻」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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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壯而又敦實的山峰這一刻變的是那麼的脆弱不堪,那些被能量風暴淬煉的比鋼鐵還堅硬的岩石,在這時也變的跟泥沙沒什麼不同了。

冥陽界裡期盼了好久的一樣東西──水,終於出現了,只是這一次來的稍微多了點。

此時阿德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現在最關心是龍小子的狀況。龍怒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早已經超越了龍小子所能承受的極限。

就在剛才能量球最後一擊的時候,阿德便看見龍小子的那柄龍杖幻化出的龍,已經因為能量過載而爆裂了。

所幸龍嘴裡的龍珠沒爆,但也沒了先前的光芒。就在大水把山體衝垮的時候,龍珠再也無力在空中停留,黯然的向地面墜去。

阿德先前為了躲避龍怒的威力,強行升高了近萬米,此時僅能憑著自己留在龍珠上的一點氣息,感覺到它正急速掉落中。心裡叫了聲不好,急忙運力追了下去。

當他來到地面的時候,這裡已經是一片汪洋了。巨大的爆炸和隨之而來的洪水,已經讓這裡變換了一個模樣。

爆炸製造了一個方圓幾十公里、深達數百米的大坑,而倒塌的山體又迅速把這個大坑給填滿。多出來的部分,正被洪水夾帶著向東邊的平原飛奔而去。

幾百噸的岩石在洪峰面前像是沒了重量似的,玩具般的被拋來拋去,砸在地下又引來一場更大的震動。岩石因為撞擊分成數塊,還沒等落下,卻又被再次捲起,如此往復著。冥陽界裡的第一粒沙子,第一撮泥土,就這麼形成了。

龍珠已經落入水中了,入水後的龍珠,阿德就更難感應了。雖然水裡夾帶著大量的岩石,但時間已經不允許阿德再多想了。一咬牙,阿德毫不猶豫衝進了洪峰。

就在這時,一塊更大的岩石從山體上脫落了下來。

想想阿德也真夠倒霉的,剛入水便遇上了一塊這麼大的岩石,小山似的朝他壓了下來。岩石還沒到,岩石翻動造成的壓力就和著水力一起朝他擠壓了過去。腳下十幾米深的水底,那顆昏暗的龍珠正靜靜的躺在哪裡。

現在要躲開岩石還來的及,只是這樣一來,龍珠就勢必會被岩石撞到。以龍珠目前的狀況,阿德對它的抗擊打能力,可是一點信心也沒有。他可不想收集龍珠粉,雖然這東西肯定比珍珠粉名貴的多。

心念動處,深藍色的「如意戰甲」便已自動變成了戰時狀態,無堅不摧的意識能量充斥其中。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間,阿德那個被提升了腦力之後的大腦發揮了作用,以每秒萬億次的速度飛快的計算著大腦腦波傳回來的數據,很快的,阿德就在水底岩石和迎面壓來的岩石之間做出了選擇。

雖然後者的硬度要比前者大一點,但是後者即將翻轉過來的一面剛好是一個凹糟,雖然不大,但也足夠容納阿德的身軀了。只是角度不是很好,在翻滾後並不能連龍珠一起罩進去。

不過比起直接與這塊近千噸的巨石硬撼來,改變這點角度還是容易多了。下午剛剛領會到的技擊之術,在這一刻也發揮了作用。

如果從空中向下看,就可以看到水中一個深藍的身體,突然間逆時針轉動了起來。龐大的能量離體而發,迅猛的水流在這股渦旋態能量的牽引下,前進的方向往左稍稍偏離了二度。跟著阿德又逆水而上,左拳全力擊出。在水流和拳頭雙重的努力下,巨石終於向右動了。

「好險!」阿德趴在水底,手裡攥著龍珠,抬頭看著那塊揚長而去的巨石,冷汗隨之淌了出來。剛剛一連串的動作若是稍有偏差,哪怕是在時間上稍微早點或晚一點,後果都會不堪想像。

驚險過後,回到岸上的阿德一刻也沒停,起身便朝著老頭子的木屋奔去。雖然那個山谷沒有洪水的威脅,可是這邊這麼大的動靜,那邊山谷肯定能感覺的到。

果然,半路就遇上正朝這邊急趕的花六娘。為了照看老頭子,玉珠幾乎是在花六娘翻臉的情況下,才哭著留了下來。論修為、論經驗,她都明白自己不如花六娘。

從花六娘那焦躁的神態中,阿德看得出她是真正的在關心自己的安危。心裡一股暖流油然而生,所以當花六娘紅著眼撲向自己的時候,阿德沒有再猶豫,張開雙臂把這個苦命的女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哇!」花六娘壓抑了一千多年的情感在這一刻爆發了。委屈、痛苦、憤恨,夾雜著幸福的喜悅,甚至還有一絲少女的羞澀,連花六娘自己都無法確定此時此刻自己究竟有多少種不同的感受。

男人的懷抱是那樣的溫暖,那樣的安全,就像山一樣堅實,就像海一樣廣闊。這正是一個女人一生追求的港灣,也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家園。

花六娘緊閉的雙眼,並沒能擋住奔流的淚水,一千多年的歲月裡,她積攢了太多、太多苦難了。

這個時候任何言語上的安慰都是多餘的了,更何況阿德先生面對這種事情一向是毫無招架之力的。除了輕輕的拍著花六娘那不斷抽涕著的嬌軀以外,阿德那一身超絕的修為,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

「哦!對了,趕快回去看看玉珠。」花六娘終於恢復了理智,臉兒紅的像個秋天柿子。

幸好阿德聽到玉珠之後便抱著她飛了起來,她也趁機把臉深深的埋進了阿德的懷裡。

玉珠見面時的反應跟花六娘是很有一拼的,投體入懷和眼淚都是少不了的。只是玉珠還多了些連埋怨帶自責的話兒,就好像只要有她在身邊,阿德就絕不會有意外發生一樣,弄的阿德和花六娘苦笑不得。

好容易才讓玉珠從懷裡退了出來,兩個女人這才想起來,還少了個龍小子。

唉!也幸虧龍小子這會子變回龍珠了,否則還不難過死?於是,三個人對著那顆早已黯然失色的龍珠,又開始發愁了。

龍珠不愧是龍族的至寶,阿德辦法用盡了,也沒能進入到它的內部。裡面的龍小子一點動靜也沒有,就連一向無堅不摧的意識能也失敗了。

阿德甚至帶著它回到了水晶宮,那些試圖阻止它出去的五彩能量也對它無能為力。在水晶宮留下了一堆傷感之後,阿德不得不又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山谷。

龍小子的事讓阿德心裡很難受,不管怎麼說,自從龍小子叫他的第一聲大哥開始,他也把龍小子當是兄弟了。兄弟變成了這個樣子,當大哥的心裡能好受嗎?

玉珠和花六娘這三天來加倍小心的看護著阿德,見到心上人整天這麼鬱悶,她們心裡比誰都難受。


老頭子用功已經三天了,按照阿德的推算,今天老頭子應該就能大功告成了。一聽說今天是老頭子功德圓滿的日子,一大早兩個女人就開始忙活上了。

大洪水把附近很多野獸都趕到了這裡,而且洪水還在山區裡開闢了幾條大河,有水就有魚,兩個女人還抓了不少魚蝦,滿滿的置了一大桌子。

只是幹活時沒了龍小子在邊上添亂,而玉珠也變的規矩起來,那種家的感覺,一下子少了許多。

「哈哈!好香啊!」老頭子那口破鑼樣的聲音從內間裡傳了出來,也顧不上跟三人打招呼,撲到飯桌前便下手了。

「嗯,好吃,六丫頭的手藝真不賴。咦?還有魚,哈哈!好長時間沒見過這玩意兒了,哎!你們還愣著幹嘛?趕緊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老頭子不愧是高手,說話都沒妨礙他吃東西的速度。

「怎麼沒見龍小子呢?」老頭子自顧自說了半天,才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四周瞧了一圈,才發現龍寶兒不見了。

老頭子的問話讓花六娘和玉珠心裡同時一顫,不安的看著阿德,這幾天兩個人怕惹他傷心,誰也不敢在他跟前提這個名字。

見三個人的樣子,老頭子心裡不由升起了一絲不安,最後還是花六娘小心翼翼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很抱歉,我沒照看好龍寶兒。」阿德說著把龍珠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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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看著桌上的龍珠,老頭子呆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唉!這怎麼能怪你呢!這是龍小子該當有此一劫啊!」良久,老頭子才嘆道:「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龍小子本來就是顆龍珠,只要龍珠沒事,龍小子就死不了。我想龍小子大概是傷了些元氣,不得不躲回珠子裡去調養,過些日子就沒事了。你們看看我,這不全好了嗎?行了,臭小子,把你那副衰樣收起來吧!看看兩個丫頭都為你憔悴成什麼樣子了?就你對龍小子有情義,別人都冷血?靠!拿酒來,老頭子要喝酒。」

阿德被老頭子這一罵,才忽然發現玉珠和花六娘的臉色確實憔悴了不少。玉珠和花六娘眼裡的淚早就憋了好久,老頭子的話剛說完,兩個人就再也忍不住了。

阿德見了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看著兩人,嘴動了動本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竟愣在那裡了。

老頭子見狀又罵道:「哭什麼嘛!沒出息。哎,臭小子,快給老頭子倒酒呀!六丫頭,拿幾個大碗來,今晚咱們喝他娘的一個一醉方休。」

「哎。」花六娘答應著找大碗去了。

阿德給老頭子罵了一頓後,心裡反倒舒服了些。忙從乾坤袋裡挑了罈最大的醉生夢死,這時花六娘也把大碗拿來了。

老頭子終於等到這一天,伸手就把酒罈子搶了過去,盡顯酒鬼的本色。

酒的確很香,只是喝酒人的心情差了點。

六娘和玉珠就不用說了,她倆的心情是以阿德心情的好壞為轉移的。四個人當中,老頭子的心情看上去是最好的,不過那也是表面,實際上他們中間就屬老頭子和龍小子相處的時間最長,感情也最深。

「那還是九年前,我老頭子被一幫殺手追的無處可逃了,才躲來了冥陽界。」半罈子老酒下肚後,老頭子的話才又多了起來:「我原是道家三寶宗的修真者,唉!修仙不成,只好入仙陽界做了一個散仙。仙陽界雖然不比仙界,但也逍遙的很啊!再加上道家在仙陽界的勢力、地位都是別家流派無法企及的。事實上凡是道門弟子到了仙陽界,都比飛昇成仙還來的快活。可正也因為如此,仙陽界每有大事,首當其衝的也是我們道門三十六宗。」

「一百多年前,也不知怎麼了,魔門不知道從哪裡學會一種功法,門人練了後,功力竟然無不突飛猛進。你們也知道,無論魔門,還是道家,最終的目的都是飛昇成仙。自古以來,由魔道成仙者其實並不比我道家的少,只是魔門功法太過霸道,弟子們要麼成仙,要麼淪為妖魔,極少有成為散仙的。但是他們新學會那種功法卻硬是把他們原有法門中的不足之處補全了,再加上魔門心法本就是種速成的功法,因此在短短數十年間,魔門兵解的弟子數量急劇上升。使得他們在仙陽界裡的勢力,竟隱隱有了與道門一爭高低的苗頭。」

「魔、道相爭本就是源於各自的思想,這種矛盾根本就是無從化解的。在陽界是這樣,到了仙陽界也沒有絲毫的改變。原本在仙陽界裡,魔門的勢力非常弱小,甚至連幾大世家的勢力都不如,更不用說跟我們比了,所以仙陽界一向也算平靜。可是隨著他們力量不斷的增加,仙陽界的麻煩也跟著來了。」

「先是劍宗的幾個大門派不知什麼原因歸附到了魔門帳下,接著幾大世家中的三家與道門淵源最深的世家,一夜之間被人消滅了。餘下的幾家見勢不妙,也紛紛投到了魔門門下。」

「忽然之間,我們發現魔門在仙陽界的勢力,竟然一下子超過了我們。這還不算,他們竟然還提出了對仙陽界管理委員會的人員構成重新劃分的議案。這樣一來,我們才發覺事態嚴重了。而佛門卻在此時又突然宣佈,他們將退出仙陽界的一切管理事務,把個爛攤子一下子全部推到了道門頭上。」

「於是魔、道兩家在陽界延續了數千年的戰火,終於又在仙陽界點燃了。這場戰爭立刻驚動了天人,但是天人的介入不但沒有使戰火平息,卻反而使戰爭升級成了仙陽界的一場全面大戰。」

「仙陽界可不像冥陽界這麼人口眾多,是個人死了後,只要願意就能進去的。要知道我們雖然只不過是些散仙,可凡人能修成散仙的也沒多少個。」

「這場戰爭雖然最終因為仙界的干預而平息了,可仙陽界也因此元氣大傷。尤其是我們道門三十六宗,活下來的還不足十萬人。魔門的損失雖然比我們還大,可他們很快得到了補充,這全部都要歸功於他們得到的那個魔門補遺心法。」

「從此,仙陽界便成了魔門的天下。而我們道家的日子,也就更難了。唉!做散仙做到我們這個份上,也實在是夠丟人的了!」老頭子說到這裡,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仰頭又幹了一大碗。

「那您又是怎麼被殺手追殺到這裡來的呢?」玉珠幫他的空碗加滿了酒,忍不住追問道。

老頭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在戰爭中,魔門的武技與以往有了極大的變化,有些甚至於跟魔門的功法還存在著極大的矛盾。還有就是,魔門弟子在戰死後,往往會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的肉體就像突然間蒸發了一樣,甚至連一點氣息也找不到。我們還在戰爭中發現,在魔門的背後像是有股極為龐大而又神秘的力量存在,天人們也發覺了。於是戰後的天人和我們,都各自對那股力量展開了調查。」

「我老頭子便是道門派到陽界調查這件事的成員之一。到了陽界,我們才發現魔門跟幾百年前的魔門已經完全不同了。他們除了對世間的一切事物仍舊是充滿了仇恨之外,甚至連他們一向推崇和熱中的金錢、地位、女色等等,這些都不屑一顧了。他們竟然大多像我們道家修真者一樣,紛紛避世隱居起來。現在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離開這個讓他們感到厭惡的世界,成仙也罷、兵解也罷,總之只要能盡快離開陽界就行。」

「我們在陽界甚至都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彷彿整個魔門在陽界消失了一般。偶爾找到幾個魔頭,也全都循規蹈矩的在深山修行。我們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總不能沒事找人家的茬兒不成吧!」

「我們就這麼在陽界裡找了十幾個河系,全部都是如此。就在我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小事又讓我們的調查重新看到了希望。」

「事情就發生在地球,那是十一年前了。因為調查一點眉目都沒有,所以仙陽界傳來命令,要求我們結束調查準備撤離。我們之中有一個組員的家鄉在你們銀河系地球,散仙們一般未經允許是不准回歸陽界的,那個組員這次被允許隨調查組回到陽界,就想順便回家鄉看看。這也是人之常情嘛!所以我就給了他兩天的時間,讓他回家看看。」

「誰知他這一去竟再無音訊了,眼看著仙陽界命令我們回去的最後期限就要到了,可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於是我們又派了幾個人去地球找他。這次倒是很快就有消息回來了,可回來的人只說了兩個字──暗夜,整個人便像戰死的那些魔門弟子一樣,突然間蒸發不見了。」

「我們這才知道事態嚴重了,於是在向仙陽界回報了之後,我們便也朝地球進發了。可還沒等我們進入太陽系,就受到了攻擊。甚至還沒弄明白攻擊我們的是些什麼人,船隊就被打散了。而對方攻擊我們的能量正是那種可以讓人蒸發的可怕能量,唉!若非其他成員拼了命的保護我殺出一條血路,我這條老命早沒了。」

老頭子說到這裡,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動了幾下,顯然那場戰鬥在內心造成的震撼,到現在還是非常強烈的。

「唉!那一戰,道門僅存的近百精英全部死了,只剩我這個老不死的,一個人苟且偷生,還給他們追的到處東躲西藏的,像隻喪家犬一樣,連家都不敢回。兩年後,我終於偷偷潛進了地球,我不能讓那些兄弟們白白丟了性命。無論如何,我都要弄清楚襲擊我們的究竟是些什麼人。」

「我知道仙陽界已經不可能再派人來調查這件事,也根本無人可派了。我們這一百多人已經是家裡最後的,也是惟一的希望了。到了地球,我很快便發現當初回家探望的那個兄弟留下的暗記,並找到了他臨死前留下的資料,這才知道我們面對的並不是我們這個空間的生命。」

「很不可思議是嗎?」老頭子邊說邊喝,一大罈子酒已經給他喝光了。

阿德這次倒很識趣,沒等老頭子開口,便又拿了一罈出來,心裡對老頭子的酒量嘆服不已,這麼大罈酒他一個人喝了足有三分之二,竟一點醉意都沒有。

老頭子樂呵呵的又喝了一大碗後,才又說道:「我們這個空間,無論陽界、仙界還是冥界,包括神界、暗界,其實都是一樣的性質,只不過各界的能量物質,在排列組合的方式上不同罷了。組成我們這個空間的物質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你們地球稱這種物質叫正物質,把我們這個空間稱為正空間。而襲擊我們的人,卻恰恰不是我們這個空間的人,他們來自另外一個空間,按你們的說法應當叫它反空間。」

「對於那個空間,我們一無所知。只知道他們跟我們就同陰、陽二氣一樣,是死對頭,但又必須相互依存。沒了我們,他們也不能獨存,同樣的,沒了他們,我們也就不可能存在了。」

「唉!到現在我還沒能理解他們是如何通過空間屏障來到正空間的,連他們是如何在我們這個空間存在的,我都沒有搞清楚,這就像火在水裡還能燃燒一樣不可思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他們到這裡,決不是來觀光旅遊的。」

「從找到的線索分析,他們來到我們這個空間裡的人數不多。而那位從地球逃回來的兄弟最後說的那兩個字──暗夜,正是他們設在我們這個空間裡的組織名稱。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們雖然能來到我們這個空間,但他們只能存在於陽界。其他四界,包括間界他們都無法進入,我猜這或許跟陽界是原始界有關係吧!」

「我又在地球偷偷調查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們的確有這個弱點,因此他們才把目光投向了魔門。這也是魔門為什麼這一百多年來,發展這麼快的原因了。可是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個讓我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在調查中我發現,他們的這個弱點也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克服。因為他們也可以像陽界的人類一樣,通過修煉得到進化飛昇,甚至最終能成為我們這個空間的神。」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我在得到了這個結論後再也沉不住氣了,我必須馬上把這個消息傳遞回去。於是我找到了在地球的天人組織,想得到他們的幫助,因為那時回仙陽界的路已經被他們屏障了,我回不去,也無法跟家裡聯繫。」

「就在我剛跟天人組織聯繫上的時候,暗夜的人也找到了我。還沒等我把資料完全交給天人,他們便出現了。也許是老天覺的我的罪還沒受夠,竟又給我逃過一劫,雖然沒能把資料完全交給天人們,可已經傳出的部分也足夠說明問題了。陽界我是待不下去了,仙陽界又回不去,於是無奈之下我才逃到了冥陽界。」

「而我之所以來這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我查到了暗夜在通過魔門控制仙陽界之後,他們便把下一個目標,瞄向了這裡。」

沒想到看似風平浪靜的五界,背後卻還有這麼多令人心驚的暗流在湧動。若非老頭子親口所說,阿德都不敢相信。

僅反物質空間中有生命存在這一條,就夠不可思議的了,更讓人無法想像的是,反物質生命竟然能跑到正物質空間,而且還弄出這麼多事來。

正、反兩種物質可遠遠不像老頭子說的什麼水呀、火呀的那麼簡單的,從庫伯那裡學到的知識,讓阿德對反物質的認識遠比老頭子、花六娘他們要客觀的多。瞑海星人對反物質的研究已經有上億年了,以他們那麼先進的科技,尚且無法得到可以在正空間存在的反物質,更何況是生命這種複雜的物質了。

玉珠聽到這些事就更沒法理解了,不過這也讓她少了別人那些傷腦筋的疑問。在她看來,什麼正、反空間不能相容都無所謂,反空間也就不過是個跟五界差不多的地方,只要知道他們是壞人,是敵人就成,其他的事她才沒興趣呢!

「那麼他們那個暗夜為什麼在陽界那麼規矩呢?以他們的實力控制整個陽界應該沒什麼難的吧!」玉珠不解的問道。

「是不難,」老頭子答道:「以暗夜的能力即使把整個陽界都毀了也不成問題,可這樣一來他們也就完了。」

「為什麼呀?」

玉珠這個問題顯然是幼稚了點,老頭子白眼一翻,氣呼呼的趁機把酒罈子搶了過去,自顧自的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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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見玉珠噘起了小嘴,忙笑著給她解釋道:「他們的目的不是毀滅,而是要征服我們。正、反空間相互對立,但也相互依存,沒了正空間,反空間也就不可能存在了。就比如一張紙的正反兩面,沒了正面,那反面還叫反面嗎?把正面的紙毀了,那整張紙也就毀了,紙都沒了,還談什麼正面、反面的呢?」

「哎,對,太對了,」老頭子兩碗酒又下肚了:「陽界雖說在五界之中最弱,可它卻是支撐五界的基礎,陽界若是出了事,那整個五界,包括正空間也就跟著完了,我們都完了,他們還能獨存嗎?小丫頭一點腦子也不想動,小心以後有人嫌妳笨,不要妳了怎麼辦?哈哈!」

「你個臭老頭子,不跟你玩了。」玉珠小臉通紅的啐道,不過老頭子的話也著實讓她擔心了一把。心裡暗自琢磨著什麼時候有空也得學點東西了,否則真給老頭子說著了,那可怎麼辦。


鬧哄哄的亂了一陣後,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老頭子剛恢復過來,從玉凰洗中得到的能量還沒完全吸收乾淨,便抱著酒罈子用功去了。

花六娘和玉珠這兩天一直沒能安心休息,這會見阿德也有笑臉了,再加上又喝了不少酒,收拾完飯桌後,心裡一放鬆,也都回房歇著去了。

阿德卻是一點睡意也沒有,老頭子說的暗夜的事,讓他心裡很煩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各自在各自的空間裡修行不是很好嗎?幹嘛弄這麼多事出來呢!

作為一個修仙者,阿德實在想不通這些人為什麼要這麼做。要知道這些人走的也是同一條路啊!即使用的方法各有不同,可最終的目標卻是一樣的,那他們為什麼會對世俗間的事這麼感興趣呢?難道他們不是真正的修仙者?

「怎麼可能呢?」阿德猛的搖了搖頭,心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們不是修仙者,那又怎麼會飛昇呢?」

不知不覺間,阿德又來到了屋外的森林裡,習慣性的拿起了龍珠。老頭子的傷全好了,看樣子功力還有精進。明天就該離開這裡了,回符紂城跟何無極他們碰個頭,就該回地球了。

對這個冥陽界,阿德是一點好印象也沒有了,這裡到處充滿了邪惡、貪婪,可自己對此卻偏偏一點辦法也沒有。

什麼樣的環境造就什麼樣的社會,什麼樣的社會就會產生什麼樣的人,個人的能力再大,也無法與整個社會對抗。

「龍小子,明天大哥就要回去了,你呢?你怎麼辦呢?」阿德對龍珠自言自語的說道,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安置這顆龍珠。帶回地球?據為己有?那自己跟何無極他們有什麼兩樣呢!阿德對寶物不是不感興趣,在修仙塔裡他搜刮的寶貝就決不比不滅門的其他兄弟少,甚至比他們都要多的多。

可龍珠不單是寶貝,他還是龍小子,龍小子是他的兄弟。

想到這裡,阿德終於決定還是讓龍小子留下來。有了決定,阿德便知道該怎麼辦了。四十多分鐘之後,阿德便又順著龍潭的入口來到了水晶宮。龍小子帶他走的那條路雖然近,可他不懂咒語,打不開那兩道門。

把龍珠放在水晶宮正殿的龍桌上後,阿德心裡又開始痛了。看著那些寶石裡的五彩能量圍著龍珠焦急的樣子,感受著遠處水裡的魚兒們悲傷和無奈的心情,阿德鼻子裡酸酸的。從乾坤袋裡取了一瓶酒,這瓶酒是阿德最早泡製的,也是最好一瓶。

「龍小子,大哥現在真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早給你喝,唉!現在……」阿德含著淚找了兩隻水晶杯,滿滿的倒了兩杯:「現在大哥陪你喝,好嗎?」說著把龍珠放進了水晶杯。

突然,一道藍光從水晶杯裡射了出來,嚇的阿德差點被酒嗆著。

就在這時,更奇怪的事發生了。就見杯子裡的酒正在不斷的減少,不一會兒,一杯酒竟一滴也沒了。

龍珠居然會喝酒?

阿德立刻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緊接著心裡一陣的狂喜。能喝酒就說明龍小子沒事了,最起碼是死不了。

阿德趕緊又把酒杯加滿,不消片刻,一杯酒又給龍珠喝光了。這傢伙還挺能喝,阿德作的酒瓶子雖然不大,可一瓶也有兩斤了。這傢伙居然一口氣就給喝沒了,還一點下酒菜也沒吃。廢話,珠子喝酒就夠嚇人的了,再張嘴吃菜?那可真成妖怪了。

當第二瓶酒下到一半的時候,酒杯裡的酒才不再減少了。好啊!這傢伙喝了三斤醉生夢死,比阿德的酒量可大多了。

此時龍珠雖然不如阿德第一眼看見它時那樣晶瑩剔透,可比起剛才來,給人的感覺可好多了。深藍色的光芒,在裡面又開始游動了,珠子的表面也不再灰暗,雖然還不是透明的,但也能隱約看到裡面正在流動的能量。

阿德幾天來的心情,從沒有像今天這麼好過,伸手把龍珠拿了起來。突然,從手上傳來了一股非常熟悉的能量,細一查探,竟然是股微弱的意識能。

「大哥救我。」

是龍小子的聲音,阿德忙把意識能外放,這次意識能很容易的就進入了龍珠。接著,阿德便看見了醉醺醺的龍小子。

「寶兒,你怎麼樣了?」

「大哥,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呃!」龍小子小臉被酒勁燒的通紅,站都站不起來了。

阿德氣的哭笑不得,就聽龍小子打著嗝繼續說道:「大哥,你要是再晚一天,我就得冬眠了。他、他們把龍珠搶走了,沒了它,我就沒根了,無法補充龍氣,所以只能借冬眠保命。」

「什麼龍珠被搶走了,你現在不是正在龍珠裡嗎?」

「不是的,這顆珠子是龍珠的精魄,也就是小弟的真身。真正的龍珠一直在龍潭的潭口鎮著冥陽界的水系,我不過是龍氣結成的精魄而已。而龍氣只有龍珠真身才能生成,所以我每隔三十天都必須回到龍珠裡吸足了龍氣,才能繼續到處亂跑的,否則我早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哦!原來你是龍珠精呀!靠!」心情好了,阿德也知道開玩笑了。

「龍珠精?」龍小子很不喜歡這個稱呼,小胸脯一挺,撇著嘴說道:「精跟妖一個檔次,你有見過這麼威風凜凜的妖精嗎?」

阿德哈哈笑道:「見過、見過,你不就是嗎?呵呵!」

龍小子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下,顯然是琢磨以後怎樣才能把場子再找回來。

阿德笑了一會才又問道:「你要我救你,是不是要我幫你把龍珠再取回來呀?」

「對、對,呵呵!還是大哥英明啊!」龍子小一臉媚笑道:「嘿嘿!要是大哥每天給點酒喝,就更英明了。嘿嘿!」

「哦?我像那種被人捧兩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主兒嗎?」阿德反問道。

「哪裡、哪裡,嘿嘿!大哥是什麼人呀?古往今來、古今中外、古……嘿嘿!總之大哥就是大哥啦,呵呵!」這小子看來平時不愛學習,一到關鍵時候就卡殼。見阿德冷冷的瞟著他,心裡一陣發毛,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夠過分了點,嘿嘿的笑著。

突然,龍小子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大哥,小弟這裡還有不少寶貝喲,大哥若是看得上眼的儘管拿,反正小弟以後也打算跟著大哥混了。那幫傢伙把龍珠的封印破了,也算是間接的把小弟解放了,以後小弟愛上哪都行了,再也不用困在這山裡了。呵呵!怎麼樣?」

就這樣,龍小子又跟著阿德回到了老頭子的木屋。

其實,讓龍小子醒來的並不是醉生夢死,而是用來釀造醉生夢死的聖水。前面已經介紹過了,就連嫡仙果都是要靠這聖水的滋養才能生長的。

實際上這聖水乃是水之祖的一脈,是這世間一切水系的始祖,水所擁有和具備的一切能量和特質,這聖水全部擁有。至於它是如何出現在修仙塔中的,這就不得而知了。

對於一切和水有關的物質,或是需要靠水存活的生靈,聖水都無疑是他們的至寶。而龍小子的那顆龍珠,就是屬於水性的,所以龍小子才在聖水的幫助下,甦醒了過來。

阿德回到木屋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了,幾個人聽說了龍小子的事後,紛紛鬆了一口氣。老頭子聽了龍小子準備跟阿德走的事情後,心裡也活動了。

這個山谷已經不能再住了,龍潭開了以後,因為水的出現,把冥陽界的氣候也改變了。

夜裡的能量風暴正在逐漸減小,再加上這裡是水的源頭,已經有很多人開始向這邊移民了,這裡的寧靜也將很快就會成為過去了。

很快的,在花六娘和玉珠的慫恿下,老頭子也加入進來。於是四個人和一個珠精,就一起上路了。

目的地符紂城,目標龍珠。


符紂城,當阿德再次看到它的時候,心情跟離開時已經大不一樣了。當十天前他和玉珠離開的時候,心裡很輕鬆,一種異域遊歷的興奮感佔據著他的心田。

而今,那種心情早給破壞殆盡了,就連整個冥陽界也在他眼裡變的黯然失色。

雖然水的出現給這片曾經一度死氣沉沉的大陸,帶來了一絲生機。可是龍小子告訴過他,水給這片大陸帶來的絕不僅僅是這些。

在若干年後,當冥陽界被壓抑了幾十上百萬年的水系,全部從地底回來的時候,那時冥陽界裡的生靈們就知道他們得到的絕不僅僅是生機,還有死亡和恐怖。

對這一切龍小子也無能為力,雖然龍珠是龍族的至寶,可畢竟它只是一顆珠子。能控制一個界空水系的只有龍,真正的龍,神都不行。

就要進城的時候,卻見自另一條大道上飛快的行來了一隊人馬。為首一人的身形讓阿德很眼熟,近了一看果然認識,正是前幾天在夕陽鎮上遇到的埃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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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康德兄?這不是康德兄嗎?哈哈!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兄台近來可好啊?」埃利克斯也一眼就認出了阿德,熱情的跟他打著招呼。

「是埃利克斯先生,您好。」阿德也很禮貌的答道。

雖然埃利克斯並沒有什麼不順眼的地方,可他手下的那人給阿德的印象實在太差了,連帶著他自己在阿德心目中的地位下降了不少。

「康德兄這次出遊還順利嗎?」埃利克斯撥轉馬頭,跟阿德並排行進著。當他看到花六娘的時候,臉上顯得微微吃了一驚,但馬上便消失了,還很紳士的衝花六娘及玉珠點頭致意。

「一般般吧!」阿德實話實說的答道。修仙者是不可以無故說謊的,雖然阿德在對說謊這種事情上沒有別人那麼死板,可是能不說謊他還是會儘量不說的。

「哦?看來兄台此行不太愉快啊!是因為龍珠嗎?」

冥陽界裡一向傳習的是東方文化,所以即使像埃利克斯這種典型的西方人,說起話來也都跟東方人毫無二致。

誰讓西方的歷史趕不上東方悠久,且不夠強盛呢!幾千年前的地球上,可是中華民族一支獨秀的,雖然古巴比倫什麼的也曾一度輝煌過,可惜它們都沒能像中華民族那樣一直傳承至今。所以在冥陽界裡,東方文化一直是主流文化,而且還一直沿襲到了今天。

「埃利克斯先生得到龍珠了?」阿德不想談論自己的事,隨把話題引到了埃利克斯身上,反問道。

「唉!這要怎麼說呢?」埃利克斯皺著眉頭答道:「也算是得到了,可也算沒得到。」

「哦?這個怎麼說?」阿德聽迷糊了。

「是這樣的,龍珠的確是被我們十方城主的人馬聯手取到了,可是最終究竟誰能擁有龍珠,這還得等到擂台賽後才能知道。這不就也算是得到了,可也算沒得到嗎?」

「擂台賽?什麼擂台賽啊?」

阿德和玉珠離開符紂城的時候,連龍珠的事情都還沒傳來呢!後來十方霸主聯合發表的聲明,他就更不知道了。

而花六娘也因為一收到消息便趕去小鎮了,所以這些事她也不清楚。再後來她滿腦子裡都是阿德了,就更沒心思去打聽這些事了。

「怎麼,兄台連這麼大的事也沒聽說嗎?」埃利克斯像打量外星人似的盯了阿德半天,方才繼續說道:「看來兄台是真不知道這件事了。」

埃利克斯當下便把十方霸主的聯合聲明向阿德講解了一遍,完了又躍躍欲試的講道:「這次的龍珠擂台賽可熱鬧了,不只我們冥陽界,聽說冥界和仙界的高手也有來參加的。哈哈!早就想會會冥界和仙界的高手了,希望這次不要淨來些二、三流的人物才好。你說對嗎,康兄?」

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冥、仙二界的人最次的也比冥陽界高半個等級,雖然只是半個等級,但這可不是數字遊戲,零點五和一隻差一點而已。哪怕就差零點一,也是另一個層次,否則就沒有仙和散仙的區別了。

阿德正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公子哥的問題呢!就見符紂城的城守,一等騎將載光帶著一隊城衛軍向他們行了過來。

埃利克斯見到載光一行人恭恭敬敬的迎了過來,還以為是來迎接他的呢!他的身分雖然高貴,可也沒到讓載光這麼恭敬的地步,心下不免有點飄飄然的感覺,忙夾馬迎了上去。

可誰知人家根本沒理他,而是衝著已經落在他身後的阿德去了。待到了阿德近前,方才行禮道:「載光參見康德先生,不知先生今日回城,末將未曾遠迎,還請先生恕罪。」

埃利克斯登時給弄了個大窩脖,心火一下子就起來,高傲慣了的人,怎麼能受得了這種尷尬的事情呢!憤憤的衝著載光冷哼了一聲,可也不敢太過分了,畢竟載光的身分並不比他低多少。

對於這種紈褲子弟的冷嘲熱諷,載光和他的城衛軍見的多了,也不跟他一般見識。

聽阿德很客氣的連說了幾個無妨之後,戴光不由對阿德生出了許多好感,暗忖:「這才是真正的高手風範呢!怪不得連城主大人見了都恭恭敬敬的,跟那些繡花枕頭就是不一樣。」當下又恭敬的說道:「末將已經差人去通知城主大人了,想必這會兒城主大人已經在府門外等候先生了。」

載光這句話一出口,埃利克斯差點嚇的從馬上栽下去。能讓符紂城的城主在府門外相候,這康德到底什麼來頭啊!

花六娘閱人無數,埃利克斯這會兒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她比誰都清楚。這才心裡偷笑著上前伏在阿德耳邊,把埃利克斯的身分告訴了他。

原來埃利克斯的身分也著實不低了,十方霸主中的淨土城少主,這個身分無論放在冥陽界任何地方,也都算的上是響噹噹的了。

只不過阿德天生對身分、地位這些東西就不怎麼放在心上。從小他跟著渡緣和尚四處遊蕩,渡緣什麼人啊!他就是再不濟,也不會把這些世俗的東西放在眼裡的。

一路上,埃利克斯再沒說話,還主動落在阿德的後面。可這樣一來,阿德更覺得這個人沒意思了。對上畢恭畢敬,對下則頤指氣使的,這種人的心境跟他離的太遠,不是一路人。

何無極的府門前果然已經聚了一大群人了,花六娘人脈最廣,只看了一眼便嚇的吐出舌頭,悄聲的慢了下來,挨到玉珠身邊去了。

好啊!十方霸主一個沒少,全聚齊了,其中也包括那位正在發傻的埃利克斯少主的母親,淨土城現任城主伊萊娜.埃利克斯夫人,她也是十方霸主中惟一的女性。

阿德在離著眾人十多米遠的地方,便瀟灑的從馬上跳了下來,先搶前幾步把正欲下跪的何無極攔了下來。

他一再跟何無極說不要這麼多俗禮,可何無極總是聽不進去,還拿師門那一套規矩出來,弄的阿德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那些個規矩是他們支系弟子自己定下的,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無論阿德怎麼解釋,何無極就是聽不進去。

接著便是十方霸主們挨個的上前跟阿德見禮了。阿德是何無極的祖師爺,這些人跟何無極大都是平輩論交,有的甚至還小了一輩,於是阿德糊里糊塗的就變成了眾人嘴裡的老祖宗。

這個彆扭啊!最後阿德連這些人叫什麼,是那個城的都沒記清楚,滿耳朵裡全是老祖宗了。

好容易應付完了這十位老大,接下去卻又上來了一大群年輕的,都是那些老大們的妻妾子侄。

唉!更好笑的是,剛剛還一口一個康德兄的埃利克斯,這會一下子連孫子輩都算不上了,磕頭都得排後面一排了。

阿德差點就忍不住笑出來。花六娘和玉珠則是早跑了,她倆可沒阿德那份耐力,而且也用不著陪他受這份洋罪。

在一排恭恭敬敬的冥陽界大佬們的陪同下,猶如眾星捧月一般的來到了何無極的議政殿。再次寒暄了一通廢話之後,阿德這才得以脫身出來。


「這一個小時過的,比一年還長,真他媽這麼難熬。」

嘟囔著回到自己的房間,花六娘和玉珠還沒笑夠呢!見了阿德,兩個人齊齊的連呼了幾聲老祖宗,接著就捂著肚子躺地下去了。

阿德惡狠狠的跺了跺腳,也只能引來更大聲的一陣嬌笑,無奈之下只能避而遠之了。

洗了熱水澡,阿德才感覺稍微好了點。今天的教訓是讓他以後再也不敢輕易的暴露身分了,這份罪給他的刺激可著實不小。

也正因為有了這次的教訓,阿德以後對自己身分的保密工作做的一直不錯,沒想到的是,這竟給他以後擺脫了不少麻煩,甚至還幫他逃過了幾次大難。

在花六娘和玉珠的精心伺候下,阿德的樣貌也是煥然一新。本來他人就長的不錯,再這麼一收拾,看的花六娘更是心如鹿跳的,恨不得一口活吞了他,兩隻纖手還不趁機大吃豆腐?

以花六娘的手段,菜鳥阿德豈是對手,三兩下便弄的他心癢難耐了。偏偏玉珠這小丫頭還在一邊幫兇,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夾往了他,想逃都沒地兒逃。

其實阿德也沒想逃,桃花運這也是人生的一種經歷嘛!呵呵!

偏好此時何無極又來了,阿德知道是到了該談正事的時候了。壓下了心裡的慾火,冷笑了一下,邁步朝向客廳走去。


自從阿德在龍潭山下,見過了這幫被慾望蒙蔽了良知的傢伙的嘴臉以後,便開始對他們失望了。冥陽界長久以來的生存環境,已經迫使著這些人沒有什麼正義感可言了,包括這位徒孫,何無極大城主。

「師叔祖,這個請恕弟子無能為力了。」何無極聽了阿德試圖要用龍、鳳丹換取龍珠的打算後,慢慢的搖頭答道:「這打擂台、奪龍珠的事情早已公佈出去了,日子也定了,就在下個月十號。這件事整個冥陽界,甚至連冥界、仙界也都知道了,現在若是取消了,那我們十方霸主的聲望、信譽必將掃地。弟子的臉面倒是無所謂,可是其他人就難說了。還有,十方霸主的存在,是維持整個冥陽界秩序的一個基礎,這個基礎可是經過了數百年的廝殺,死了多少人才勉強打下的啊!一旦動搖了,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何無極一番話把阿德也說懵了,他沒想到十方霸主的存在竟然對冥陽界這麼重要。不過仔細一想,何無極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亂世就是需要一個強權來治理,冥陽界有十個霸主相互制約著,這在冥陽界來說也算是件幸事了。這總比只有一個沒有制約的霸主,可以在冥陽界裡任意胡為好的多吧!

有了這層認識,阿德又不由得對何無極他們有了新的認識。看待任何事,都必須站在當事者的立場上,這樣才能有個公正、公平的結論。

想到這,阿德對自己的幼稚不由有些慚愧。的確,無論一個群體,還是一個社會,它都有自身生存、發展的規律,這些自己也確實考慮過了。可是最關鍵的一點自己卻忽視了,那就是無論群體還是社會,最基本的首先是它的存在。而既然它能存在,那它就有它存在的價值和理由。

「好吧!這件事是我欠思慮了,你也不要為難了。」阿德檢討著說道:「那就下個月去擂台賽上碰碰運氣了,說不定還省了我的龍、鳳丹了呢?哈哈!」

「師叔祖能這麼想,弟子真是感激萬分。不過師叔祖為什麼突然間對龍珠產生了興趣?」

「哦!只許你們對龍珠感興趣,我怎麼就不能了呢?」阿德笑呵呵的反問道,有關龍小子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可不想龍小子以後不管到哪,屁股後面都跟著一幫紅了眼的尋寶者。

何無極沒想到阿德會這麼巧妙的避開自己的問題,心裡不由對這位年輕的師叔祖又重新認識了一番。面上卻仍是恭恭敬敬的,趁機把他們商定的有關龍、鳳丹的交易細節跟阿德講了一遍。

原則上,阿德每次要向冥陽界提供兩萬枚龍、鳳丹,其中鳳丹在冥陽界的需求遠遠大於龍丹,所以這兩萬枚之中,鳳丹佔了一萬五千枚。

銷售上由十方霸主共同派人管理,從拍賣的方式定價,每年競拍一次,競拍價為當年的銷售價。其中七成歸阿德,作為供貨價。

另外,阿德每次還要無償增給十方霸主每人一百枚丹丸,作為回報,十方霸主保證冥陽界再也不會有人去陽界偷龍、鳳丹了。至於隔多久供應一次,則由雙方另行協商,不過第一次供貨定在了十天之後。

「師叔祖,這件事大體就是這樣了,只是這結算問題還有點麻煩。」何無極見阿德聽了他們的計劃後,並沒有提出不同意見,才又繼續說道:「這冥陽界的貨幣跟陽界不流通的,這貨款您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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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何無極這一說,阿德才想起來這還真是個大麻煩了。笑道:「對呀!怎麼把個這麼關鍵的問題給忘了呢?冥陽界的貨幣當然不能跟陽界流通了,呵呵!要真能流通的話,那可真就見鬼了。呵呵!」

兩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能解決這個問題。關鍵是兩地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空間,在價值取向就存在著根本的不同。像金銀珠寶這些在陽界被視為很值錢的東西,在冥陽界裡卻一文不值,這可把兩個人難住了。

最後阿德只好作罷,把賣的錢先存在何無極這裡,以後再說了。也幸虧阿德對這些東西不怎麼上心,若是換了段天海,不心疼死他才怪。

好嘛!賺了錢等於白賺,還得搭進去那麼多枚龍、鳳丹,這買賣可賠大了。

事情就這麼訂下來了,完了阿德又給何無極軟磨硬泡的,拉著去參加了十方霸主聯合為他舉辦的晚宴。


受了幾個小時的罪後,阿德才揉著早己笑的發僵的腮幫子回到了住處。一進門,便發現老頭子一改平日的樣子,滿臉憂色的正坐在房裡等他。

「怎麼,出什麼事了?」阿德心裡咯登一下,老頭子的脾氣他可最清楚了,天塌下來當被蓋,能讓他變成這個樣子的,肯定不是小事。

果然,就聽老頭子說道:「暗夜的勢力已經滲透到冥陽界了。」

「哦?你怎麼知道的?」阿德心道果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是魔教的人,他們的心法瞞不過我。早上進城時,那位淨土城的少主埃利克斯的隨從中就有幾個魔教高手。儘管他們極力的掩飾,可他們的氣息還是沒能逃過我的感應,起先我還不敢肯定,晚上我又專門到宴會上確認了一次。」

「唉,冥陽界本來就夠亂的了,這幫魔頭再這麼一摻和,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阿德嘆了口氣,在老頭子對面坐了下來。

「我覺得這次龍珠的事情,應該就是他們搞出來的。目的無非是想讓冥陽界再亂一點,他們好加以利用。不過看來十方霸主們也不簡單,大概是看出了點苗頭,所以才聯合起來把這次的亂子強壓了下去。唉!跟他們比起來,我們仙陽界的霸主們可就……唉!」老頭子感慨道:「不過這樣並不代表問題就解決了,他們接下來的陰謀恐怕也會更加細密、毒辣了。」

「那要不要把何無極他們叫來通通氣呀?」

「通通氣?怎麼通啊?一點證據都沒有,而且我是仙陽界的人,我們之間雖談不上敵對,可也決不是朋友。他又豈會相信?」

「可無論怎樣也得提醒他們一下呀!總不能就這麼撒手不管吧!」

「所以我才在這裡等你了,唉!」老頭子嘆道:「我原本還想跟你回地球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我敢斷定,他們肯定在這次冥陽界的擂台爭霸賽上做文章,所以我想留下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那怎麼行,你一個人留下太危險了。」阿德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暗夜的人正愁找不到你呢!你還往上湊。不行,絕對不行。」

龍小子的事對阿德的觸動太大了,現在龍小子還那樣,他可不想再失去一個老頭子了。

「呵呵!沒事,他們追殺了我那麼長時間都沒能把我怎麼樣,何況現在他們在明,我在暗呢!」老頭子故作輕鬆的笑道:「放心,我可不是龍小子,遇事只知道硬幹。這麼些年來別的我沒學會,逃跑的經驗倒是積累了不少。」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留下。多個人也多個幫手,不是嗎?」阿德見勸不了老頭子,就只好留下來陪他了。

「這怎麼行呢?」老頭子一聽就跳起來了:「我這是在執行道門的任務,是我的職責和義務。這些年我不回仙陽界,貓在這個鬼地方,就是在等這個機會。這是我們的事,是仙陽界和天人的事,你一個陽界凡人摻和什麼嘛!」

「哈,我才沒興趣理你們那些事呢!我只是對那些來自反空間的生命有點好奇而已,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啊!」阿德賴皮道:「還有,既然他們是來正空間搗亂的,那麼我作為正空間的一員,當然也不能坐視不理吧!呵呵!」

「你,唉!」老頭子現在開始後悔告訴阿德這些事了,原本他是想提醒阿德當心一下的,誰知卻弄成這樣,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老頭子低頭想了半天,才又說道:「既然你非要摻和進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樣吧!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說來聽聽。」阿德知道老頭子肯定又有新招了,笑嘻嘻的問道。

「我想這邊在擂台賽之前,還不會有什麼大事,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去仙陽界一趟,向道門長老院通報一下我這邊的情況。還有天人那邊,也請你跟他們聯繫一下,怎麼樣?」

阿德聽完就樂了,笑道:「說了半天你還是要我離開嘛!這事兒玉珠就能辦,我看就不用我老人家親自出馬了吧!」

「玉珠?呵呵,你開什麼玩笑啊!」老頭子誇張的笑道:「我說這五界的規矩你是真不懂啊!還是假不懂啊?間界,尤其是冥陽界的人,未經天人許可是嚴禁進入它界的。我讓你跟天人聯繫,就是為了玉珠和六丫頭能名正言順的跟你回陽界,否則,哼!天人可不是好惹的。你還想玉珠去仙陽界?你嫌她命長是不是,哈!」

看著垂頭喪氣的阿德,老頭子心裡酸溜溜。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有感情這個東西了。

作為一個修真者,老頭子必須拋棄個人的親情、友情、好惡,要放棄一切去追求大道。他在這一點上做的還算成功,誰知多少年之後的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原有的自信是那麼脆弱。

人性是無法抹殺的,想到這一點,他才忽然間明白自己當年為什麼沒能飛昇大道,只落了個兵解的結局。或許自己以往太過執著了,也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步入了歧途。

看著阿德無奈的回房去了,老頭子卻沒回房休息。又在客廳裡待了一會兒,才咬了咬牙出門,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天醒來時,玉珠就第一時間把老頭子失蹤的消息告訴了阿德。對此心裡早已有數的阿德,只笑了笑,告訴玉珠說老頭子有事要辦,讓她不要擔心。還要她抓緊時間準備一下,等下跟何無極說一聲後,馬上就回香港。

阿德最後見何無極的時候,還拜託他幫自己辦一件事,就是把那個臥龍谷買下來。那裡有山有水,地方又清靜,全當是個度假地了,而且龍小子的家也在哪裡。

告別了何無極之後,阿德、玉珠還有花六娘三個離開了符紂城,沿著來時的路策馬而去,他們要從來時出現的地方回去。

雖然在空間轉換時,原則上的任意兩個點都可以重疊,從而達到瞬移的目的,可是每個點與點之間所需的能量,並不都是相當的。

其中也會因為兩點間能量的相剋、相生等等的原因,使得它們在重疊時會需要更大的能量才可以。因此,人們把兩點重疊時所需能量最小的那兩個點,又稱為易疊點,也有叫空間門的。

而阿德和玉珠上次出現在冥陽界的地方,就是阿德家到冥陽界的易疊點或空間門。四十多分鐘後,阿德已經能遠遠的看到來時的那片怪石堆了。

就在此時,突然間就見從那片怪石堆裡竄出來了一個小黃點,緊接著又聽見了一陣馬蹄和吆喝聲,跟著一隊人馬便出現了。

「吱、吱」一陣急促而又歡快的叫聲之後,阿德終於看清了那個黃點的模樣,正是他來冥陽界時,第一個迎接他的那個傢伙,追魂。

雖然現在的這個小傢伙看上去毛色變化很大,但阿德還是一眼就把牠認出來了。

隨著叫聲,小傢伙毫不停留的直接飛進了阿德懷裡。那樣子跟老朋友見面沒什麼區別,兩隻小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雙短小的前爪揮舞著,伴著嘴裡叫聲,像是在傾訴著分別以來的思念之情。

後面人馬見到這個情景之後,便把速度減了下來,直到阿德三人身前五、六米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為首一人抱拳說道:「三位請了,這隻追魂乃是我家小姐養玩之物,適才突然咬斷圍欄跑了出來,感謝三位出手將其捕獲,若能賜還,我等必有重謝。」

話一出口,阿德才注意到來的十幾人竟都是些少女,只是在打扮上怪異了點。這些少女頭髮都剃的很短,而且人人都披著金屬的鎧甲。馬步嫻熟,騎在馬上穩如泰山,手裡都是清一色的闊葉巨劍,看上去每把都有七、八十公斤的樣子。不仔細分辨,還真難分清是男是女。

花六娘的識見,再一次在兩隻菜鳥面前顯現了出來,小聲在阿德耳邊提醒道:「她們是月女族的戰士,月女族是冥陽界最神秘的種族,全部是女人。她們基本上不與外族接觸,也不參預冥陽界內的事物,但冥陽界也沒多少人敢招惹她們。」

「哦。」阿德點頭應了聲,這才抱著小追魂答道:「不敢當,聽姑娘剛剛所講的意思,好像這個小傢伙是妳家小姐養的一隻玩物了?」

那少女聽了阿德的話後一愣,半晌才答道:「那當然了,不然牠還能拿來做什麼?肉又不好吃。」

少女這話不只讓阿德皺起了眉頭,連他懷裡的小傢伙都「吱、吱」的怪叫了兩聲以示抗議。玉珠也認出了牠,心道這小傢伙是不是吃了龍丹的關係呀!幾天不見怎麼一身土黃色的毛變的跟金子一樣了,還油光珵亮的。

「哼!既然如此,請恕在下不能把牠交給姑娘了,請了。」阿德冷哼了一聲答道,說完便欲打馬離開。

那隊少女戰士一聽就急了,這還了得,她們在冥陽界裡雖然不是一方霸主。可論起實力來,絕不比任何一方差,她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大膽跟她們說話的人呢!

剛剛只是見阿德三人不像是不講理的人,方才好言相商,誰知對方竟然敢扣留自家小姐寵物,真是膽大包天了。

「倉啷啷」十幾聲響過後,各人的闊葉巨劍就全部出鞘,腳後跟上的馬刺在馬肚子上一刺,瞬間便圍住了三人,一時間劍氣縱橫,氣氛也隨之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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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為首那位少女到了這時,還沒忘了最後一次勸道:「還望閣下再考慮一下,難道真要為了一隻畜生跟我們為敵嗎?」

「畜生?妳竟當牠是隻畜生嗎?哈!」阿德不悅的笑道:「可在下當牠做朋友,否則牠也不會大老遠的跑來找在下了。」

說話間,阿德體內能量也同時運轉,在他和兩女周圍布下了一個游動的氣場,把女戰士的劍氣擋在了圈外。

此時對方十幾個少女都愣住了,一方面是因為對方那個古怪的氣場,居然能如此輕鬆的就把她們的劍氣全部擋在外面。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那就是追魂在冥陽界一向被視為最低等的動物,隨便一個山妖樹怪都比牠們地位高。若非這隻追魂的毛色特別,樣子又很可愛,她們家小姐才賴的理牠呢!可這人竟當牠做朋友?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呀!

阿德見她們吃驚的樣子,當下笑嘻嘻反問道:「不信嗎?那好,妳們可以問問牠,假若牠否認,或是願意跟妳們走,我絕不阻攔。」

「問牠?」為首少女奇道:「有沒有搞錯啊!牠能聽得懂人話?」

「妳又沒試過,怎知牠是否聽得懂呢?」這些女戰士天真的樣子把阿德逗樂了,把小追魂舉了起來,笑嘻嘻說道:「聽著,這位姐姐有話問你,你可要老實回答喲!」

「吱、吱。」小傢伙竟像真能聽懂阿德的話,吱吱叫了兩聲,還點了點頭。這會子連花六娘都瞪大了眼,追魂竟能聽得懂人言,這確是千古奇聞了。

那些少女們就更傻眼了,不過到底還是些女孩子,好奇心比什麼都大。為首那少女更是把巨劍收了起來,正經八百的衝著牠問道:「小金,你逃出來就為了來找這個人嗎?」

「吱、吱。」小傢伙的小腦袋用力的點著,兩隻前爪緊緊把著阿德的雙手,像是生怕阿德再把牠送還給她們。

「咦?真的耶!這傢伙真能聽懂我的話耶!嘻嘻!」少女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嘰嘰喳喳的圍了上去。

阿德這才發現,這些少女們竟個個都是大美人兒。身上的鎧甲非但沒有影響她們的容貌,反而給她們平添了一股柔中帶剛的嬌媚。

「小金?這個名字倒是挺適合這個小傢伙的。」阿德笑著對玉珠說道。

「小金,你跟這個人是朋友?」

「小金,你們是老朋友了嗎?」

「小金,你們以前就認識嗎?」

「小金……」

少女們妳一言我一語的不停的問著,沒多久,小金便開始頭昏眼花了。若非阿德抱著牠,怕早已經暈倒了。

至此,女孩子們總算是相信阿德說的是真話了。可接下來她們卻又開始為難了。怎麼了?沒法回去交差了唄!

花六娘那豐富的經驗再次顯現了出來,對付這些單純女孩子,在花六娘來說可是太簡單了。

花六娘僅用了幾分鐘,就跟這些女孩子混熟了。嘻嘻哈哈了一會之後,就見一個少女翻身上馬,向著她們來時的路奔去了。

阿德見花六娘出馬了,便放心的和玉珠抱著小金一邊玩去了。小傢伙顯然是很懷念阿德上次餵牠吃的「糖果」,兩隻小爪子從開始就沒停下在阿德身上翻找,叫聲也開始變的焦急起來。

可惜的是牠能聽懂阿德的話,可阿德卻聽不懂牠的話。否則牠嘴裡叫出來的笨蛋之類的形容詞,恐怕早讓阿德羞愧的無地自容了。

終於,玉珠像是明白了點,試探著問道:「這小東西是不是想要龍丹吃啊!」

「吱、吱。」小追魂現在對玉珠的感激那就不用說了,小腦袋也不怕暈了,拚命的點著,那勁頭早已經把玉珠當成了再生父母一般。這會子若是要牠去評諾貝爾獎的話,玉珠肯定立馬囊括所有桂冠的。

「這傢伙還真會吃,感情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阿德笑罵道,但還是拿了顆龍丹餵牠。

這下子,阿德的地位立馬就超過了玉珠,氣的玉珠一跺腳,找花六娘她們玩去了。

過了有十幾分鐘,就見前面又行了一小隊人馬。為首一個嬌小的身影,騎了一匹火紅的高頭大馬,身上的鎧甲卻是雪白的,頭盔前的護臉垂了下來,看不清容貌,可從身材上看,絕對符合一個美女的標準。

正在嬉笑的少女們見了,紛紛迎了上去,圍著那人又是一通嘰嘰喳喳的,看得出,她們間的關係處的非常融洽。

好一會兒,那白甲少女才從人堆裡走了出來,頭盔已經摘下來了。哇塞!美女阿德見的也不算少了,從羅蘭到玉珠,再到花六娘,那一個不是國色天香的,可一見這位,阿德心裡仍舊是一陣亂跳。

愛美乃是人的天性,神仙還未能免俗呢!何況阿德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只是美女們落在阿德眼裡,欣賞的成分要多一點,其他的事阿德也不懂,最多也就是朦朦朧朧的有點感覺罷了。

白甲少女看上去年齡也不大,就比玉珠大了兩、三歲的樣子。眼睛很大,很黑,眉毛又細又彎,小巧玲瓏的鼻子,和那粉紅可愛的櫻桃小口,讓每個看到她的人都會忍不住想抱在懷裡疼愛一番。

花六娘現在就正這麼幹著,而那位少女顯然是早已經習慣了,並沒有拒絕花六娘的熱情。事實上,能忍下心來拒絕花六娘擁抱的人還真不多,即使是女人也不例外。

「阿德快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月女族的五公主,月靈兒小姐。」花六娘興沖沖的說著,又指著先前那位跟阿德交涉的少女道:「這位是五公主的侍衛長,月劍小姐。這便是我的主人康德先生了,咯咯!你們以後可要多親近點喲!咯咯!」

阿德的臉皮在這段時日裡,已經被花六娘培養的比較厚了,可還是給花六娘的話弄的很不自在,月靈兒就更不用說了。月女族本身就全是女人,月靈兒長這麼大,男人都沒見過幾次,更不要說讓她跟一個男人多點親近了。多虧了花六娘抱的挺緊的,否則她早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幸災樂禍的花六娘見了阿德和月靈兒的樣子,樂的更帶勁了。

阿德知道,他這輩子是栽到這個女人手裡了。如今他一想起前幾天發洪水時,自己竟然在半路上向這個女人敞開懷抱,就恨不得搧自己幾個大耳括子。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月靈兒剛十七歲,正是少女懷春的年齡,開始對男男女女間的事情充滿夢幻嚮往的時候。月女族並非沒有男性,只是她們還一直在沿習著母系氏族的體制。男人們有另外的營地,平時未經召喚是不能出現在女人面前的。

氏族對外的一切事務,包括狩獵這種一向被視為男人專利的活動,也全部由女性承擔。家庭中平時只有女性,男人們的營地離家都挺遠的。

女人十八歲生日的成人禮完成後,便會被允許到男人們的營地裡去挑選一個或多個丈夫成婚,婚後的男人除非得到女人許可,否則一輩子都有可能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妻子。

月女族的人大都分佈在偏遠山區之中,以狩獵為生。她們之所以神秘,除了她的氏族體制之外,就是月女戰士了。

月女戰士天生就對暗系物質異常的敏感,再加上自小的嚴格訓練,她們在操縱暗系物質方面甚至不亞於暗界神族。

加之她們都是女性,在戰鬥中體力肯定是不如男性,因此她們個個都是最出色的隱跡高手。她們的戰甲都是加載了暗系物質的,只要她們願意,隨時都能從你眼前神秘的消失。慣用的武器除了闊葉劍之外,就是弓劍了,她們的弓劍全部是用暗系物質打造的,尋常人根本連看都看不到。

而像月靈兒這樣未成年的少女,根本就很少有機會能見到男人。可見不到男人,並不等於不想或不瞭解男人。

正相反,作為一個女性至上的氏族世界,女人們談論起男人來,並不比我們世界裡的男人們議論女性時差多少,甚至她們更加肆無忌憚。

月靈兒就是從這些議論中,對男性有了一個非常系統而又全面的瞭解,只是她的瞭解目前還只局限於氏族內的男性。而她們氏族內的男性大多都是些頭腦簡單,四肢也不怎麼發達的傢伙。

可是當她見到阿德的時候,她腦子裡原本對男人故有的認識,卻突然間莫名其妙的產生了動搖。

這一方面要歸功於那位回去報信的少女。花六娘看女人的經驗,一點也不比她看男人的經驗差,經她挑選並加以誘導的通信兵果然是個伶牙俐齒的主兒。不但成功的把月靈兒請了出來,還把她的好奇心也一併吊了起來。所以在她乍然間看到了一個像阿德這樣出色的男人時,內心的感受就可想而知了。

阿德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飄逸氣質,那雙充滿了智慧的眼睛,還有他那還算健壯的身體,這一切無不與月靈兒以往所見到的族裡男人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正如那個回去報信的少女所說的那樣,一個能把追魂訓練的聽得懂人話的人,還能把追魂當朋友的怪人,一個酷的要命的人,一個男人。

這一切都在深深的震撼著這位少女的內心世界。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畢竟是生活在母系氏族的女性,月靈兒比阿德更快的從窘迫中恢復了過來,落落大方的說道:「聽說小金是你朋友,能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阿德聞言立刻也清醒了回來,心裡暗恨花六娘惡習不改,總喜歡把事情往歪了想。

「哦!妳好。當然可以了,其實你們也早就認識了。」阿德微笑著把小金托了起來:「來,小金,跟姐姐打個招呼。」

小金果然聽話的人立而起,站在阿德手上,兩隻前爪居然學了人的樣子抱拳施了一禮,只是嘴裡只能吱吱的叫兩聲了事,牠還沒學會人話。

「咯咯!好可愛耶!」以小金的表現,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個絕對過硬的美女殺手,月靈兒立刻就被殺傷了。一雙白玉的小手輕柔的撫摸著牠,眼裡的興奮和喜愛毫無保留的對準了牠。

「想抱抱牠嗎?」阿德手臂向前探了探,笑著問道。

「可以嗎?」女孩現在已經被小金征服了,全忘了不久前,這傢伙還是她的通緝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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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了,只要妳當牠做朋友。」阿德肯定的點頭說道。

「哦!太好了,小金願意跟我做朋友嗎?嗯?願意嗎?」女孩以再溫柔不過的語氣問道。

小金聰明的腦袋立刻理解了這位「大方」的「哥哥」的用心,知道這位姐姐的喜好,是自己以後索要「糖果」吃的一大籌碼。因此立刻就把前段時間的那些不愉快忘掉了,歡天喜地的跳到了女孩的懷裡。

「這麼香艷、迷人的地方,不願去的肯定是傻瓜,我可不是傻瓜。」小金瞇著眼,小腦袋靠在女孩胸前最柔軟的那塊禁地上,一邊還吮著手指頭,一邊還賊兮兮的笑著。


午飯就是在阿德回家的空間門附近吃的,二十多位月女族最優秀的獵手,終於讓阿德也體驗了一把坐享其成的待遇。讓他對母系氏族社會的恐懼減小了不少,甚至在聽了女孩子們的介紹後,都有點羨慕她們氏族裡的男人們了。

什麼都不用操心,還不用生孩子,這麼幸福的生活上哪找去。

月靈兒是公主,當然用不著去幹那些粗活了,而小金又像是把她當長期飯票看待,變著戲法的討她歡心,逗的月靈兒從抱牠過去以後,笑聲就沒停過。

有了這麼一個好幫手,阿德當然不會錯過了,在美人面前拚命的賣弄著他肚子裡那點並不太高明的文采。

直到這個時候,阿德才知道當年老頭子教給自己的那些雜七雜八的知識,是多麼重要了。只可惜自己那時還小,竟不知道那些玩意兒還能幫自己把妹妹,而且威力還不小。唉!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阿德這邊心裡正在暗自感慨,可月靈兒卻給他連蒙帶詐的弄暈了。

「這人知道事情的真多,知識真淵博,比媽媽懂得都多!」

聽聽、聽聽,阿德蒙人的本事還真不一般啊!把個月靈兒都蒙成什麼了。

少女用充滿崇拜的目光看著身邊這個侃侃而談的男人,什麼雪山、草原、大海、沙漠,這些對於冥陽界來說猶如仙境的景色,聽得小女孩心為之陶醉,神為之嚮往。

再加上他厚顏無恥的剽竊功夫,古人的詩詞他是張嘴就來,外帶幾段連阿德自己都不知是什麼意思的朦朧詩,反正能蒙人就行。

於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就這麼上鉤了。

在聽了阿德和小金相識的過程後,月靈兒更是感動的不行了。對一個曾經企圖攻擊自己的低等動物都這麼有愛心的人,心地不用說,肯定是善良的了。這一點月靈兒沒冤枉阿德,若說善良,他倒是當之無愧的。

「很抱歉,族裡的規矩很多,這次不能請你們到家裡做客了。下次吧!我們回去後會把你們的情況告訴我們族長,我想族長是不會拒絕對弱小動物都能充滿愛心的客人的。」月靈兒在飯前充滿歉意的說道。

在冥陽界,很少有人會被月女族視為朋友的。這不僅僅是個榮耀,更關鍵的是,月女族一旦當你是朋友後,便永遠不會背棄這份友誼了,那怕要為此付出生命。

這或許也跟她們的母系氏族的體制有關吧!女人一旦認準了一個人、一件事,一般就很少有再回頭的了。在這一點上,有時連男人都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女人。

聽了這話花六娘和玉珠都很是興奮,能交到這樣一個朋友,在她們以前來說,是想都不要想的。花六娘更是對自己的精心安排自豪不已,並在心裡對阿德的出色表現充分肯定。

歡歡喜喜的吃了一頓午飯,阿德在席間表現的風趣、幽默,以及他毫無廉恥的剽竊功夫,更是讓所有人都對他崇拜不已,花六娘更是大跌眼鏡,呵呵!若是她有的話。

分別的時候到了,阿德現在在女孩子們心目中的地位,已經跟她們的公主等同了。若非阿德指天發誓的保證,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並且還把小金暫時寄養在月靈兒這裡的話,月靈兒甚至都想就這麼跟著他一走了之。

千叮萬囑了一番之後,月靈兒才帶著小金和女孩子們戀戀不捨的告辭了。小金的道行還不夠,空間轉換時的物質整合會把牠撕碎的,所以牠只能乖乖留下了。

眾女離開了以後,花六娘這才有機會大大稱讚了阿德一把。雖然沒撈到好臉色,可花六娘還是著實的高興了一番。不管怎麼樣,他們在冥陽界裡又多一個朋友,一個後台梆梆硬的朋友。


香港淺水灣,阿德的別墅裡。

剛剛睡醒的兩個夜遊神庫伯和段天海,此刻正在愁眉苦臉的吃著難以下嚥的杯麵。因為阿德不喜歡別人侍候,而且他們夜裡還要練功,所以沒有請傭人,兩個懶人中午的這頓「早餐」就只好這樣解決。

兩個人正吃的傷心的時候,突然間就覺得房裡的空氣一陣輕微的波動,接著阿德他們就出現了。

阿德雖然對兩個人描述過自己回來時的樣子,可聽人描述和親眼所見的差別,那可絕對是兩碼事的。多虧了兩個傢伙吃的是麵條,就這還差點噎死他們。

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兩個傢伙終於清醒過來了:「師父!」

「哎呀!師父,您可回來了。」兩人爭先恐後的撲了上去,一人抱住了阿德一條腿,像是終於盼到了救星一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阿德被兩人的反應嚇了一跳,急忙問道:「快說呀!出什麼事了?」

「是羅小姐,她失蹤了。」

「羅蘭失蹤了?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發生的?哎呀!都給我站起來。」阿德大聲喝道。

兩人被阿德這一吆喝,才正常了點:「是兩天前。」

段天海瞪了庫伯一眼後答道:「師父,您走的第二天,羅小姐就來了。我們跟她說您出去辦事了,她便問我們您去什麼地方辦事。可我們哪知道啊!於是羅小姐就以為師父是在存心躲著她,就逼我們帶她去見您。我們怎麼解釋她都不聽,她就天天來逼我們啊!師父,她……」

段天海苦還沒訴完,就給阿德打斷了,氣道:「行了,你怎麼那麼多廢話,說正事。」

「好、好,」段天海嚇的一哆嗦,忙改口道:「兩天前,羅小姐又把我們倆堵在家裡了,跟她一起來的還有傑克少爺。羅小姐又開始逼我們,傑克那個王八蛋也在一邊幫兇。後來不知怎麼了,兩個人突然吵了起來,再後來羅小姐就把傑克趕走了。再後來,羅小姐罵累了,就一個人走了。可到了晚上羅家的人卻來了,說是來接他們小姐回家。可羅小姐都走了三個多鐘頭了,他們聽了就走了。可誰知昨天早上他們又來了,還跟了一大群警察,我們這才知道羅小姐失蹤了。」

「唉,我們倆可倒霉透了。被帶回了警局,今天凌晨才給保和堂的王老闆保釋出來,那些警察還把我倆的證件扣留了,說什麼未經他們許可,不得離開香港。他們竟然把我們當罪犯了,師父您說氣不氣人,我們可是良好市民啊!」

「是犯罪嫌疑人,不是罪犯,土老冒!」庫伯一邊嘲笑道。

「你才是土老冒。」段天海立刻回擊道。

眼看著兩個冤家又要開打了,氣的阿德抬腿就是一人一腳,還別說,這招挺管用的,房間裡立馬就安靜了不少。

「公子,羅小姐是誰呀!公子的紅顏知己嗎?」花六娘沒想到阿德居然也會發火,見段天海和庫伯兩個人可憐巴巴的樣子,便開口替他們解圍道。

兩個傢伙這才注意到阿德身後又多了個女人,一個美的讓他們渾身發軟的女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裡同時嘆道:「唉!這是什麼世道啊!我們天天到處撒網,一個美女也沒網到,可看看師父他老人家,幾天沒見就又多了一個,而且個個都跟天仙兒似的,唉!天道不公啊!」

「別瞎說,一個普通朋友而已。」阿德對花六娘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打又捨不得,罵又未必是人家的對手。唉!

阿德嘆了口氣,轉身向段天海:「警方有什麼線索嗎?」

「不知道,他們都拿我們當賊了,有線索也不會讓我們知道啊!」段天海哭喪著臉答道:「對了,早上羅老爺子來過電話,說是您一回來,就請您到他哪裡去一趟。」

「哦!知道了。」阿德皺著眉頭應了聲,隨後又吩咐道:「你們倆這段時間就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吧!哪兒也不許去。還有,去收拾兩間客房出來給兩位小姐住,我去羅家。」

「公子,玉珠陪您一起去。」

「不用了,這兒又不是冥陽界。」阿德忙阻止道:「萬一遇上警察,妳又沒個合法身分,平添麻煩。妳跟六娘還是在家休息一下,也順便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說完,怕花六娘再出什麼餿主意,趕緊逃跑了。

羅家可比原先熱鬧多了,老遠的就看見門口停了不少汽車,連阿德都能一眼就能看出來車上的人全是便衣。可笑的是,那些人還自以為掩飾的相當高明呢!

進了門後就更不得了了,大廳裡擺滿了各式的儀器,一幫人就守在一邊,看樣子像是在等電話什麼的,不過阿德看他們倒更像是在靠日頭。

羅家的人都聚在樓上羅老爺子的書房裡了,包括羅蘭的爸爸、媽媽,還有她的三個哥哥。阿德進去的時候羅老爺子正在講電話,這位二十年前的黑道老大,威風一點也不比當年差,滿口殺人放火,還順帶問候人家媽媽。

阿德聽了直搖頭,老爺子卻一點也不當回事。見到阿德後忙把電話扔了,嘴裡還罵著:「他娘的,要是讓老子查出是誰幹的,老子把他全家都扔海裡餵魚去。」

「老爺子,當心氣大了傷身啊!」阿德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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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怕什麼,別看我一把老骨頭了,硬朗著呢!」羅老爺子恨恨的說道:「你回來就好了,我還怕你也出事了呢!回來就好,坐。」

「對方有消息嗎?」阿德一坐下便問道。

「沒有啊!唉!」羅老爺子臉色一暗,道:「就是沒消息才讓人擔心啊!他娘的,要多少錢他儘管開口嘛!就這麼吊著算什麼嘛!」

正說話間,就見從樓下又上來了兩個人,其中一人向阿德笑了笑,問道:「請問是康德先生嗎?」

「對,我是。」阿德莫名其妙的站起來應道。

「您好,我們是負責羅小姐失蹤案的警察,有幾個問題想請您回答。」來人說著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請問您六月十二日,也就是羅小姐失蹤的那天,您在什麼地方,有人能為您證明嗎?」

「怎麼?你們連他也懷疑?」羅老爺子聞言騰的跳起來了:「我說你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呀?他要是想綁架蘭蘭,我老頭子還巴不得呢!哼,你們很空閒嗎?有這個功夫你們還是多幹點正經事吧!」

「羅老先生,我們也是在例行公務,您……」其中一人忙解釋道。

「好了,我不想聽這些。」羅老爺子粗暴的打斷了他:「那天康德先生和我在一起,好了,忙你們的去吧!」

兩個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他媽的,一群廢物。」羅老爺子餘怒未消的罵道:「就知道在這裡乾等,一點用也沒有。」

也多虧了羅老爺子這麼一鬧,否則阿德還沒辦法說清楚自己這些天的行蹤,總不能告訴他們,自己這些天不在這個世上吧!至於找人證明,就更荒唐了,找人?哈!找鬼還差不多。 


阿德從羅家離開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從羅老爺子哪裡阿德還瞭解到,羅蘭失蹤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傑克,可傑克有一排人證明他在事發時不在現場,警方除了暗地裡監視他以外,也沒別的辦法。

雖然羅老爺子通過其他渠道給傑克一家施加不少壓力,可成效不大。

「是康德先生嗎?」

阿德剛從羅家所在的街口轉出去,就被一個年輕人截住了:「我是。」

「有人託我把這個交給你,說你會付我五百元。」說著,年輕人把一個紙袋遞了過去。

「哦?什麼人呀?」阿德邊問邊接了過來,打開一看,是部手機。

「我不認識,是個中年男人。你會付我五百元嗎?」年輕人張嘴打了個哈欠,就這一會兒,年輕人的臉色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癮君子。」阿德無奈的取了五百元遞了過去,那人接錢後轉身飛也似消失了。這時阿德手裡的電話也響了。

「您好,康德先生。」是個沙啞的男聲,聲音應該是處理過了。

「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想知道羅小姐現在在哪兒嗎?」

「哦?您知道?」

「哈哈!當然了,羅小姐現在很好,請放心,我們現在還不打算為難她的。」

「很好,那麼你們是要打算為難我了,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哈哈!跟您這麼聰明的人打交道,真是省事。好了,那我也用不著說廢話了,我們對康先生的龍鳳丹很感興趣,如果康先生能把龍鳳丹的配方交給我們,我想羅小姐很快就會回到您身邊的。」

「好,沒問題。不過我怎麼知道羅小姐是不是在你們哪裡呢?還有羅小姐現在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樣,一切安好呢?」

「哈哈!好,康先生真爽快,那我們也不會讓您失望的。我想我們的安排會讓您滿意的,一小時後我會再給您去電話,通知具體的安排。我個人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您以為呢?好,再見。哦!對了,順便想問您一個問題,聽說您有特異功能,不知道您的特異功能對子彈有沒有作用?」

「哦!很抱歉,我沒試過。您不是想讓我試試吧?」

「您說笑了,我們怎麼會有哪樣的想法呢?我們只是怕康先生自己忍不住想試試罷了,好了,再見。」

「嗯!再見。」

阿德收了線,心裡也開始犯嘀咕了。這是幫什麼人呢!對自己的事瞭解的這麼清楚,尤其是自己懷有特異功能的事這世上沒幾個人知道的,難道真是傑克?這小子狗急跳牆了?不會吧!他還不至於這麼傻吧!


維多麗亞灣的確是個非常美麗的海灣,阿德按照電話裡的指示,現在正獨自駕駛著一艘快艇在維多麗亞灣的海面上慢悠悠的行駛著。

輕柔的海風帶動著海水在皎潔的月光下歡快的跳動著,可阿德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對方相當高明,安排的也很周密,在深邃的大海上交易,確實是很方便擺脫警方的監控。

電話裡不時的傳來各種各樣的指令,阿德對此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按他們的指令在大海上慢悠悠的兜圈子。雖然他一再在電話裡強調自己沒有通知警方,可那些人顯然是不怎麼相信他。

終於,一個多小時的試探之後,阿德總算是見到來接他的人了,一個蛙人。

蛙人上了快艇後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拿了個面罩出來,示意阿德帶上。在確認了阿德雙眼確實是什麼也看不見之後,蛙人才又開動快艇,向大海深處飛快的駛去。

又轉了一個多小時,懵懵懂懂之中,阿德被一雙手牽引著上了岸,接著一輛汽車又載著他上路了。

當阿德再次看見東西的時候,已經是處在一座地下建築裡了。由於在大海上轉的太久了,阿德沒有辦法確定自己現在的確切位置。

這裡應該是由地下停車場改建的,面積很大,用意識能大體測了一下,至少有兩千多平方公尺。而他此時正在最南端的兩百多平方公尺的大廳裡,前面還有兩條走廊,一邊各有十幾個房間,不過阿德並沒有感應到羅蘭在裡面。

「歡迎光臨,康德先生。對於在這種情形下與您見面,我深感遺憾。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本人施奈德,跟您是同行,也是名中醫。因此才會對您的研究產生濃厚的興趣。」

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在阿德身後響起,回頭看時,只見一個高大的白種人正立在他身後。

阿德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沒什麼,您現在見到我了,那接下來我也應該見到羅小姐了吧?」

「可以,當然可以。哈哈!請跟我來。」

阿德跟在施奈德的身後,進了一部電梯,又向下行了約二十多米,一個厚厚的鐵門在電梯門打開後,也緩緩的打開了。

「怪不得沒有感應到羅蘭的氣息呢!」阿德看著那扇一米厚,用鉛板包起來的大門心裡恍然道,同時也對對方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看得出,他們對他這個特異功能者是相當有準備的,否則絕對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勒索他。

穿過大鐵門,阿德馬上便感應到羅蘭位置了。可與此同時,他也感應到了另外三股奇怪的氣息。

實際上從大鐵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感覺到這三股奇怪的氣息了。那是一種高高在上,並且對一切都充滿了仇恨與憤怒的毀滅性氣息。

「魔門?」阿德心裡咯登一下,他萬萬沒想到這麼快就會遇上他們,而且是在這種場合之下。

阿德現在有點後悔自己過於托大了,早知道這樣,帶上花六娘和玉珠就好了。最起碼她倆還能幫忙照看一下羅蘭,也免得待會動起手來有所顧忌。

這時,施奈德已經帶著阿德來到關押羅蘭的房門前了。

「阿德!」門開後,羅蘭只愣了一下便哭著撲了過來,這丫頭沒受什麼罪,房間裡跟賓館的客房一樣。不過嚇的可不輕,死抱著阿德,除了哭以外,就只有一個心思了,那就是打死,她也不會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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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先生,您現在也應該兌現您的諾言了吧?」施奈德很耐心的等著阿德把羅蘭的情緒穩定下來才問道。

「可以,這是配方。」阿德讓羅蘭在懷裡移了移,拿出早已寫好的配方,然後問道:「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吧?」

施奈德兩眼緊盯著阿德手上的那張紙,微笑著答道:「當然可以了,只要您把它交給我就可以了。」

阿德也笑了,又問道:「您以為我應該在什麼樣的地方把它交給您,對我們才算是安全呢?它現在可是我們倆的保命符啊!」

「康先生,我對您的幽默感很欽佩,可是我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最合適。這樣吧!您有好的提議嗎?」

「阿德,這是什麼東西?」羅蘭這時止住了哭泣,不過雙手還是緊抱著阿德的腰問道。

「沒什麼,這些事妳不要管。」阿德拍著羅蘭的肩膀說道。

「是龍鳳丹的配方,怎麼樣?我的羅大小姐,妳的情人為了妳可是什麼也願意放棄的,現在妳該滿意了吧!」施奈德卻在一邊說道。

「咯咯!我當然滿意了,本小姐看上的人還能有錯嗎?」羅蘭聽了竟突然開心的笑了起來,像變了個人似的,先前恐懼、無助的樣子突然就消失了,那樣子跟一個剛遭了綁架的女孩子,一點邊都不沾。

她竟還衝著一臉笑意的綁架者施奈德,撒嬌似的說:「好了,施奈德,謝謝你了,欠你的這份人情,我不會忘記的。」

「很樂意為您效勞,祝您萬事如意,美麗的女士。哈哈!再見,康德先生,希望您不要介意。」說完,施奈德竟轉身走了,連看都沒看阿德手上的配方,就這麼走了。

「阿德,謝謝你,我真是太高興了。原來你是那麼愛我,在意我。」羅蘭幸福的靠在阿德懷裡,喃喃低語道:「對不起,以前我太任性了,不過以後我再也不會了,我會好好愛你,伺候你,陪你渡過一生的。」

阿德整個人都懵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這一切竟是羅蘭自己搞出來的。至於為什麼,竟然只是為了考驗他是不是真的在意她,愛她,這不僅荒唐,甚至有點可怕,這樣一個女孩子,自己竟還一度愛她愛的要命?哈!

阿德慌忙從羅蘭的擁抱中掙脫出來,正色道:「羅小姐,我想妳可能誤會了,我這麼做,完全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如果換了另外一個朋友,我也會這麼做的,希望妳不要誤會。好了,現在妳也沒事了,我想我也該回家了。再見!」直到這一刻,他才算是徹底對這個任性的女人死心了。

「阿德?你怎麼了?」羅蘭給阿德的話嚇住了,不安的問道:「你怎麼這麼說呢?我們……」

「好了,我也祝妳萬事如意,美麗的女士,再見。」阿德一刻也不想再糾纏下去了,他現在連發火的力氣也沒有了,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可怕的女人,一刻也不想耽擱。

「阿德、阿德,你回來,請聽我解釋好不好?阿德……嗚嗚!」

可惜,羅蘭沒阿德跑的快,當她追出去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了。

來到地面時,施奈德卻笑嘻嘻的把阿德攔了下來:「康先生,這麼急著要離開嗎?」

阿德見狀,心裡的火終於壓不住了,冷冷的說道:「怎麼,施奈德先生想留下我嗎?」

「您誤會了,哈哈!」施奈德說笑著,又把那個面罩取了出來:「您跟羅小姐的事我們不會干涉,我在這裡等您,是想跟您談點別的事情。」

只這一耽擱,已經足夠讓羅蘭從後面追上來了。

還沒等電梯完全打開,羅蘭就迫不及待的衝了出來,再次緊緊的抓住了阿德,哭著道:「阿德,求你聽聽我的解釋好不好,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另外還想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他們都跟你一樣,也都有特殊的能力,我想你們在一起會成為好朋友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如果我做的過分了,我道歉,不過我沒有惡意,也沒想戲弄你,我愛你,嗚嗚!是真的。」

「唉!」阿德看著羅蘭的樣子,心也軟了,嘆道:「蘭蘭,妳知不知道妳這個玩笑開的有點大了,妳有沒有為妳的家人想過,尤其是羅老爺子,妳,唉!讓我怎麼說妳才好呢!」

「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好,求你不要生氣了,要不你罵我啊!打我也行,就是別丟下我不理。嗚嗚!」

「唉!」阿德投降道:「好了,別再哭了,妝都哭花了,像個大花臉。呵呵!」

「哧!還敢笑人家,都是你啦!」羅蘭這才破涕為笑,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好了,總算是雨過天晴了。」施奈德在一邊拍手笑道:「羅大小姐,我怎麼說來著,妳這招是太那個了點,要不是康先生,換個人妳試試,嚇也給嚇死了,誰還敢娶妳?呵呵!」

羅蘭白了施奈德一眼,嗔道:「你就會放馬後炮,哼!」這會子她只要阿德別不理她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阿德可犯愁了,這幫人肯定是魔門的人,那也很有可能跟暗夜組織就有關係。而羅蘭是怎麼跟他們連在一起的,她跟他們是怎樣的一種關係,到底瞭解不瞭解他們,這些都是問題。

「好、好,我馬後炮好了吧!」施奈德的脾氣真不是一般的好,笑道:「也別老站在這裡,到裡邊坐下說吧!好不好?」說完,當先向左側走廊走去。

在其中一個類似酒吧的房間裡坐定之後,有人送來了酒水。

施奈德呷了口紅酒後說道:「早就想認識康先生了,只是一直沒機會,沒想到羅小姐和康先生還是情侶。所以才,哈哈,不說了,我還是先迴避一下的好,否則羅大小姐又要發脾氣了。」

施奈德離開後,阿德便急著向羅蘭問道:「妳是怎麼認識他們的?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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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嘻嘻!你也知道關心人家了嗎?」羅蘭幸福的埋怨道:「你那天對人家發脾氣,還沒跟你算帳呢?」

「妳,」阿德心想:「若非怕妳上當受騙,我才懶的理妳呢!」可又不能明說,只好悶頭生氣。

「好了啦,那天是我不對,可你也不能那樣對人家嘛!人家是女生耶!」羅蘭又開始撒嬌了,這招她用的可算是爐火純青了,阿德只好再低頭。

羅蘭見阿德面色不善,忙改口繼續說道:「施奈德先生原是我的中學老師,前些天你不理人家,人家就出去逛街啦!剛好在大街上遇到了施奈德,他說現在已經不做老師了,正在一家潛能研究所工作。人家聽了當然會感興趣了,哼!還不是因為你這怪人的關係,人家想多瞭解一點有關這方面的事情嘛!施奈德就帶人家來了這裡,還見到我中學時的另一個老師,趙志老師。哦!對了,見了面我才知道趙老師竟然跟你一樣,也是個特異功能大師,不過他是後來才學會的,他看到我就說我也具備特異功能的潛質,稍加練習,也能成為一個高明的特異功能大師。嘻嘻!厲害吧?於是我就拜趙先生作老師了。」

「咯咯!你不知道,趙老師可厲害了,還會氣功呢!幾米外的石板,一揮手就能震開,真的,我親眼看到的。我就把你也有特異功能的事情跟他說了,他聽了很高興,就想我介紹你們認識。我就去你家找你了,可段天海和庫伯那兩個傢伙,就是不告訴我你在哪兒,沒辦法,我才想了這招。可、可你見了人家就亂發脾氣,哼!」說著眼淚又準備要開始掉了。

阿德無奈勸道:「好了,怕了妳了。可妳也不想想,這麼胡鬧,妳家人有多擔心嗎?對了,妳還是快點回家吧!唉!妳們家這會兒都快變警察局了。」

「真的?」羅蘭竟高興的跳了起來:「真想不到耶,肯定很熱鬧吧?咯咯!」

唉!阿德實在是無法理解羅大小姐的心理,搞這麼大的事出來,竟還只想著好不好玩?

「走,我先介紹你認識趙老師,爺爺那裡先打個電話回去就行了。」羅蘭毫不在乎的說著,拉起阿德就向外走。

兩個人又從電梯下到了底下,在一間燈光昏暗的屋子裡,阿德見到了羅蘭極力吹捧的那位大師,趙志先生。

「歡迎光臨夢幻潛能研究會,非常榮幸認識您,康德先生,鄙人趙志,是這家潛能研究會的會長。」趙志親熱的招呼道。

「彼此彼此。」阿德也打量著這位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異能大師。

趙志人不是很高,最多也就一米七的樣子,但身體很結實,不像那些江湖騙子似的乾瘦、乾瘦的,面色很白,大概是少見陽光的關係吧!整個人從外表上看來相當隨和,可阿德卻明顯的感到他身上還隱隱有一股陰冷的氣息。

「聽羅小姐說你也是位異能者,所以才冒昧的拜託羅小姐,介紹我們認識一下。」趙志伸手請阿德在沙發上去坐下以後,繼續說道:「在香港,像你我這樣的異能者不是很多,據我所知也不過十幾位。我們這些人可以說是些異類了,所以一旦知道有同伴的消息,往往都會迫不及待的想認識一下,大家都有同樣的能力,共同語言也多嘛!你說是不是,呵呵!」

「哦?沒想到在香港會有這麼多異能者,哈哈!我還是孤陋寡聞了。」阿德也笑道:「你說的不錯,在世人眼裡,我們確是有點異類的感覺,唉!其實我們也只不過是些普通人而已。一樣要吃飯、睡覺,生老病死的。」

「哈哈!康老弟,這回你可是講錯了。我想你對我們所擁有的能力還不是很瞭解吧?」趙志一副先知者的樣子說道:「康老弟,我想請問你一件事,你相信這世間有神嗎?」

「神?」

「對,神,你相信他們的存在嗎?」

「這個可不好說,畢竟我沒見過。」

「哈哈!康老弟,沒見過的並不代表不存在,你說對嗎?」趙志雙眼放光的盯著阿德道:「我們人類對這個宇宙的瞭解有多少呢?在這個浩瀚無垠的宇宙中,我們人類是多麼渺小啊!比起整個宇宙空間,地球也不過就是滄海一粟罷了。你抬頭看看那個深藍的夜空,有多少是我們已知的,又有多少是我們未知的呢?難道因為我們不知道、沒見過,就能否定它們的存在嗎?」

「我是堅信這世間有神存在的。」趙志繼續說道:「神其實並不神秘,祂們跟我們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只不過比我們多了些超強的能力、有著無盡的生命,以及對這個宇宙中的事物多了些瞭解而已。其實這些只要我們人類經過努力,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可為什麼我們現在還做不到呢?」

趙志越說越興奮,便如一個正在布道的大師,眉飛色舞的繼續道:「那是因為我們身上的神力被我們遺忘了,我們有太多的能力,被我們自身遺忘了,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運用它們。比如我們的大腦,竟有百分之九十五還多的地方沒有被開發出來。可儘管如此,只憑藉著這百分之四、五的智慧,我們就已經創造出如此輝煌的文明,若是能將我們的智力開發到百分之五十、七十、九十,甚至是全部呢?那時我們人類會是個什麼樣的呢?」

阿德不得不承認,這位趙大師的話很具有煽動性,也很容易誘導別人的思路,讓人不自覺的把自己的思路轉入到他所希望的方向中去。

「我可以斷定,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是神。所以我說,我們這個世界上是有神存在的。而且我們人類離神並不遙遠,在某種程度上,我們就是神。」趙志激動站了起來,彷彿他現在就已經變成了神一樣。

「當然了,離真正的神,我們還有段非常大的差距。可這並不是無法逾越的鴻溝,像你、像我,我們就已經比常人離神更近了一步。假以時日,經過我們自身的努力,總有一天我們會成為神的,真正的神。」

羅蘭的思想,這會兒已經完全陶醉在趙志所描述的那種縹緲的境界裡了。阿德有心想提醒一下羅蘭,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才好。因為阿德很清楚趙志說的一點沒錯,人確實是可以飛昇為神的。

趙志對自己的演說效果非常滿意,又繼續說道:「自古以來,無論是我們東方,還是西方,都有很多有關神、人的傳說。尤其是我們中國,由於五千年來我們的歷史文明沒有出現過斷層,在這方面的文史記載更是不勝枚舉了。其中先人們留下的道家思想中,就更加明確的論證了修真之道的可行性,並得出了具體的方法。只可惜,歷代的君主們都將這些珍貴的法門據為己有,並嚴禁尋常百姓們研習。然後又是一次次的戰亂、一次次的改朝換代,那些所謂的真龍天子們為了獨享這些前人們的心血結晶,寧願把它們毀了,也不願意別人得到它們。於是時至今日,這些法門大都失傳了。唉!痛心啊!可悲啊!」

儘管很不情願,阿德還是很欣賞趙志的口才。這個人絕對是個天才的演說家,講起話來聲情並茂,立論嚴謹,即使明知他是在蠱惑人心,可是你卻很難找他的不是。再加上他又能當場給你演示一些神奇的伎倆,就更難找他的麻煩了。

「不過我們也不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了,當權者雖然極力的想要獨自享用這些前人的心血,可在民間仍然保留下來了一部分。很幸運的是,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學到了其中的一部分。說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幾年前,我跟一個正常人沒什麼兩樣,這一點羅小姐最清楚。是嗎,羅小姐?」

「對啊!記得您那個時候給我們代過體育課,咯咯!那時候您跑一千米都得歇兩次,我們那時還給您取了個綽號,叫您老歇。咯咯!」羅蘭很配合的笑道。

「哈哈!妳們以為我不知道嗎?不過也幸虧妳們起的綽號,否則我還沒勇氣離開學校,而今天我也不會站在這裡了。」趙志在這一刻大概是被校園裡的回憶感染了吧!身上陰冷的氣息竟弱了不少。

這個現象讓阿德心裡一動,人性畢竟不是只有陰暗的一面,人性本善畢竟也不僅僅是掛在口頭上的,善良不是很容易就能被抹殺的。

有了這個認識,為阿德在將來跟魔門的交往中,又多了一份自信。

這時就見趙志來到了阿德面前,認真的說道:「康老弟,你天生就擁有比常人更龐大的能力,假如再有人可以指點你一二,那麼你剛剛所說的什麼生老病死的這些東西,就很有可能會永遠的離你而去的。怎麼樣?有興趣嗎,康老弟?」

「你的意思是?」阿德回問,心裡暗忖,重點來了。

「加入我們,只要你加入夢幻潛能研究會,那你就可以得到你夢想中的一切。」

說了半天,趙志終於把他的目的說出來了。不可否認,趙志為阿德描述了一條無法拒絕的金光大道,脫離生老病死的苦海,甚至有可能成為神,這在一般人看來,絕對是無法拒絕的。

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大的讓阿德連個拒絕的理由都不好找。

「那麼請問有什麼條件,或是要求嗎?」既然沒有找到可以拒絕的理由,阿德就只好問趙志要了。

可趙志的回答卻讓阿德徹底失望了:「條件?哈哈!康老弟,你也太不瞭解我們,也不瞭解你自己,像你我這樣的人,對世俗的那些什麼金錢啦、地位啦什麼的,還會動心嗎?」

「哦?是這樣的嗎?」阿德又開始裝糊塗了:「可為什麼我卻對那些東西那麼感興趣呢?難道我跟你們不一樣嗎?」

「哈哈!這只能說明你還年輕,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對這些東西失去興趣的。跟天道比起來,世俗上的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值一提。哈哈!我保證。」趙志自信的向阿德寬慰道:「當然了,你不必馬上就回答我,我們畢竟還不是很瞭解彼此,慢慢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再來找我的。請記住,我這裡的大門是永遠為你敞開的。」


離開的時候就沒那麼麻煩了,當羅蘭開車載著阿德出來的時候,阿德才發現羅蘭讓人在海上帶著轉了幾個小時,純粹是在耽誤時間,這個夢幻潛能研究會就在離他家不遠的地方。

「你為什麼不答應呢?要知道全香港有多少人想入會,趙老師還不要呢!」羅蘭開著車埋怨道:「你什麼時候又對金錢、地位感興趣了,我怎麼不知道呢?」

「這些以後再說吧!羅小姐,我想妳現在最好還是先回家。其他事情我們以後再談,好嗎?」

「什麼?」羅蘭用力的踩上了剎車板,瞪大了眼道:「羅小姐?康德,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德無語,代價是在凌晨的海風中,步行回家。


女人,真讓人頭痛啊!

當阿德滿是感慨的回到家裡的時候,對自己剛剛的感慨更加深信不疑了。花六娘和玉珠雖然沒有羅蘭那些大小姐脾氣,可這兩個關心他的女人,合起伙來要他交待一天的行蹤,並對他這麼長時間的失蹤和沒有打個電話報平安的行為,進行了嚴肅而又深刻的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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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女人,真讓人頭痛啊!

就在阿德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發的時候,庫伯和段天海兩個人樂呵呵的從外面回來了。

這兩個傢伙這兩天可是憋壞了,走到哪都有警察盯著。可今晚不知為什麼,盯他們的警察突然就沒了,這下子可把他們樂壞了,好好的瘋了一晚上。

只不過應了句老話,叫做狗歡無好事。這不,樂極生悲了不是。阿德痛罵了兩人一頓之後,還把他們的財源給斷了。

「唉!迷人的香港小姐們,再見了。」段天海和庫伯同時哭訴著,從明天開始,兩個人的好日子,就算是混到頭了。

阿德勒令他倆在一週之內,把網路公司開出來。至於兩個人以後的花銷,就得看網路公司能不能賺錢了。

兩個人垂頭喪氣離開後,最乖巧的玉珠已經把早點準備好了。花六娘用她幾千年來的經驗,得出了一個結論: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拴住他的胃。

玉珠聽了後深信不疑,並下決心一定要把阿德的胃,牢牢拴死,決不放鬆。

阿德對玉珠的這個決心非常讚賞,並當眾表揚了她,弄的花六娘好一陣後悔。自己的經驗之談,讓別人得了彩頭,真是心痛啊!

「今天要去找天人了,在沒和他們達成默契之前,我想妳們倆最好還是在家裡老實待著的好,否則萬一他們翻了臉,這麻煩有多大,不用我提醒妳們了吧!」早餐後,阿德笑嘻嘻的說道。

對於天人,花六娘和玉珠可是非常怕怕的,冥陽界裡不怕天人的沒幾個。天人一向是對犯戒的冥陽人從不手軟的,尤其是對那些膽敢私自進入陽界的人,基本上就是有殺錯,沒放過。

看著自己兩句話就讓兩個人乖乖的留在家裡,阿德心裡別提多暢快了。哼著小調出了門,便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哼!我就知道這小子是為了昨晚的事故意在嚇我們。」花六娘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笑聲恨恨的說道。

「也不是啦!」玉珠剛受了表揚,心裡正美著,聞言就替阿德辯護道:「我們倆昨晚是過分了些,公子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妳沒聽段天海說嗎?那個什麼羅小姐就是因為太自以為是了,脾氣又大又任性,公子那麼喜歡她,最後還不是不歡而散了?」

「真的?段天海什麼時候跟妳說的,這個臭小子,這麼重要的事他怎麼不對我說呢!」


香港真是太小了,阿德找了一上午,都沒能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幸虧阿德昨晚被羅蘭在海裡耍了半天,才讓阿德想到了那個一望無盡的大海。

在碼頭上租了條小船,又賣了三個多小時苦力以後,阿德終於找到了一個沒人的小島,不過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塊露出海面的礁石才對。

天人界是天人們生活、辦公的地方,跟五界不同的是,天人界是個人為的結界。

當初為了製造這個結界,明、暗兩個神界暫時摒棄了對立,這也是兩個冤家對頭有史以來惟一的一次合作。

天人是個非常嚴謹的准軍事化組織,以維護五界的平穩和安全為準則。天人主要由明、暗兩個神界的人員構成,冥、仙兩界也有少部分人員加入。

天人組織只對五界界典負責,一旦加入天人,他原有的身分就必須放棄,只能對天人組織效忠。天人的職責很明確,凡是界與界之間的矛盾和衝突,他們都有權干涉,只是各界的界內事務,他們就無權干涉了。

天人組織在縱向上分為三層,分別是負責一個河系防務的,叫基河層。負責整個界內空間的,叫天宇層。負責整個宇宙空間最高層的,叫太浩層。

在橫向上又分為八部,即太浩層的總界監察部,以及暗神、冥、陽、仙、明神五部,還有負責冥陽、冥暗兩間界的陰部和負責仙陽、仙神兩間界的陽部。

三層、八部構成了天人組織的基本管理架構,而天人界也是按照這個架構創建的。它就像個金字塔,最底層的基河層,即河系管理會是天人在各界以河系為單位劃分的最基層機構,密密麻麻的分佈在五界中的每一個河系中,也就相當於一個派出所吧!

阿德現在要去的,就是這個天人在銀河系的「派出所」。按老頭子馮南坡教的方法,阿德製造了可以通往天人界的時空門,跟著就從那塊礁石上消失了。


碧綠的山林,舒緩的河水,清新的空氣,充沛的陽光,以及陽光下那自由飄蕩著的白雲,這一切是那樣的和諧,那樣的美麗而又動人。

整個空間就像一個浮在雲間的大島,什麼世外桃源、人間仙境的,都不足以描繪其中的萬一。

這樣的一個空間給人一種安逸、舒暢的感覺,身處其間,所有的煩惱、痛苦甚至野心、慾望都會被蕩滌的一乾二淨,留下的就只有滿心的歡快了。

沒有金碧輝煌的殿堂,沒有現代華麗的高樓大廈,一切是那麼古樸、典雅,那麼自然、神奇,一絲人為的做作也找不到。

若非親眼所見,阿德根本就無從想像出,這世間的美景還能給人帶來這麼大的震撼。

這還只不過是天人界在銀河系的一個最底層的空間,那最高層的太浩又會是個怎樣的景象呢?

把自己到訪的資訊傳遞出去後,阿德便在原地坐了下來,天人界的外圍都有一層透明的能量護罩,沒有天人的引領,外人是很難穿過的。不過有這麼美麗的景色可以欣賞,這種等待還是很愜意的。

可是再愜意的事情,時間長了也有厭倦的時候,阿德等了足有三個多小時了,也沒見到有天人來接引自己。當太陽的最後一抹霞光消失在天際的時候,阿德開始焦躁起來了。

要不是老頭子當初一再告誡他不要擅自穿越護罩的話,阿德老早就行動了。天人界的護罩不但能量龐大,而且還是一個相當厲害的陣式,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其中,那時,可是連天人都很難救你了。

同樣的資訊,阿德已經發送過十幾遍了,可次次都沒有音信。整個空間一點聲音都沒有,剛來時的那種清逸幽靜的感覺,如今已經變的有些可怕了。

「難道發生了什麼意外?」阿德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不行,不能再傻等了。」想到這裡,阿德覺得還是進去看看為妙。

來到那條標示著護罩外層的紅線邊上,阿德小心的運勁護住了右手,輕輕的向護罩探了過去。

「咦?」阿德的手沒有遇到絲毫的阻力,輕易的向前伸了過去,差點讓戒備十足的阿德一頭栽進去:「難道護罩消失了?」

阿德努力的收住前傾的勢子,從地下撿了塊石頭扔了出去。石頭毫無阻礙的飛出了幾十米,阿德還是有點不放心,明、暗兩大神族設計出來的陣式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阿德狠了狠心,揮手劈斷了一棵美麗的小樹,又扔了過去。

「看來護罩真的出問題了。」阿德小心翼翼的探了過去,大部分功力都在時刻準備著掉頭逃跑。

儘管是無驚無險的通過了,可阿德還是淌了一身冷汗。老頭子當時警告他時的樣子,可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那麼這裡到底怎麼了?天人呢?都去哪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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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阿德滿腦子疑慮的向前方惟一的一片建築物,幾排茅草搭成的小屋奔去。同時還感嘆道:「天人們可真是樸素啊!竟然會住在這樣簡陋的地方。」

這時的天已經黑透了,月亮今晚休班,天空中黑壓壓的全是雲。四周仍是一點聲音都沒有,連聲鳥鳴都沒有。

剛剛還一片生機盎然的感覺,這一刻卻變成了死寂。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心境,同樣的,人的心境也可以改變他對一個環境的感觀。

茅屋越來越近了,內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了。阿德用最快的速度查看了所有的房間,可是一個人都沒發現。

各個房間都收拾的整整齊齊的,一絲凌亂的痕跡都沒有,這說明天人們是自己離開的,而且還是在很正常的情況下離開的。

這就讓阿德無法理解了,天人們即便是要離去,也決不可能一個不留全體離開的。若說發生了意外,那就更不可能了,以天人們的實力,有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把他們一次全部消滅,而且一點痕跡也沒有呢?

若真是有誰能有這麼大的實力,那他們也太可怕了吧!

天人們住的茅屋可比阿德以前在地球上見過的高級多了,茅草摸上去的感覺跟綢緞一樣,既柔軟,又有彈性,還涼颼颼的,外面三十多度的氣溫,茅屋裡卻一點都感覺不到。

大雨壓抑了半天,終於還是下來了。稠密的雨點打在樹葉和地下,算是給這個空間帶來了些聲響。阿德從沒有想到雨聲竟是這樣好聽,他現在算是徹底知道了,絕對的安靜,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坐在茅屋前的迴廊上,阿德靜靜的看著自天而降的雨水,心裡開始發愁了。老頭子只告訴他這一個聯絡天人的方法,阿德猜想再上層的天人組織,老頭子自己大概也沒辦法聯絡上了。

茅屋前的空地上已經開始積水,可大雨一點要停的意思也沒有。突然間,一道刺目的閃電自天而降,落在庭院當中,地上的雨水剎那間蒸發了個乾淨,堅硬地面上被擊出了一個大坑。還沒等地面乾透呢!雨水又重新把它打濕了。

「大自然的威力!」阿德心裡吃驚的嘆息著。雨水很快又積了起來,連那個大坑一起吞沒了。

可這時阿德卻發現一件怪事,那個大坑上方的積水處,竟然出現了一個小漩渦。而院子裡的水,也開始向著那個漩渦聚了過去。

這種現象只有一個解釋,大坑下面可以排水。

「地道。」阿德從檯子上一躍而起衝了過去,雨水仍舊不停的潑了下來,阿德只好運功把它們清了出去,一個可以覆蓋大坑的能量護罩,連同阿德自己一起罩了起來,把雨水擋在外面。

再看那個大坑時,就見一絲微弱的光,從下面射了上來。

輕輕的一掌發出後,下面的亮光突的就變大了,同時一塊石板落地的響聲傳了上來。

阿德暗罵自己經驗還是太少了,怎麼忘了用意念搜索地下了呢?張嘴向下面喊了幾聲,沒人應,阿德才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


地下的光景立刻讓阿德嚇了一跳,與這裡的豪華相比,何無極的城主府也只能黯然失色了,恐怕龍小子的水晶宮都會自嘆不如的。

牆壁和地面竟都是用能量水晶舖墊的,雖然都是些下品的能量水晶,可這下面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大廳,得用多少能量水晶啊!

再向前走了幾米,入目的情景又讓阿德嚇了一跳,就見地下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桌椅板凳沒一樣是完整的,各式各樣的飛劍、法寶扔的到處都是,惟獨就是沒有屍體,甚至連點血跡都沒發現。

「人呢?人都上哪了,蒸發了不成?」想到這裡阿德就是一愣:「蒸發?難道是暗夜的人幹的?對了,差不多就是他們了,也只有他們才會幹出這種事,也有這個實力。」

阿德再次仔細的搜索了一遍,一點進展也沒有。倒是揀了一大堆飛劍、法寶什麼的,還有數量巨大的極品能量晶石,以至於阿德最後不得不把那些稍次一點的上品晶石又扔了不少,以免它們在乾坤袋佔地方。

「怪不得這裡的天人們用能量水晶舖地呢!這些東西在這裡實在是太多了。」阿德一邊收集一邊嘟囔著。

與晶石比起來,那些打鬥後留下來的法寶、飛劍可又希罕多了。別看它們大都不怎麼起眼,可是能讓天人們看得上眼的東西,再差的也都是仙品。

阿德最後還在大廳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次元袋,大喜過望的他正想用它再裝些水晶呢!

誰知打開一看卻傻眼了,裡面早裝滿了東西。而且都是些黑黝黝的金屬礦石,一塊塊的都死沉死沉的,做什麼用的阿德也不知道。

不死心的翻看了半天,只發現了一本舊書,可上面的字比甲骨文還難看,阿德一個字也不認得。

不過這人能放著那麼多寶貝不要,卻偏偏藏著這些東西,想來用處肯定不小。阿德琢磨了半天,還是決定把它們留下來,總有一天會弄明白的。

阿德把閃電擊開的那個洞口堵死了之後,沿著地道的入口回到上面,原來地道入口就在茅屋正廳的中央,只是偽裝的非常神妙,即使用心找也很難發現它。

看來天人們平時都不怎麼在地上活動,這就是為什麼地上一點打鬥的痕跡也沒留下的原因了。與地下宮殿的奢華比起來,誰願意住在這麼簡陋的窩棚裡呢!

天人,哼!一樣的那麼市儈。阿德早先對天人們的敬仰之心立時就降低了不少,按理說修煉到這種層次的生命,對這些物質上的追求應當很平淡才對嘛!可為什麼自己見到的卻不是這麼回事呢?

就在阿德嘟囔著想要離開的時候,變異再次發生了。茅草屋裡惟一比較豪華的東西,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亮了起來。

一個小道士狼狽不堪的身影,從水晶球裡現了出來,地點正是阿德來時出現的地方。

接著就聽水晶球裡又傳來了小道士急促的呼救聲:「仙陽界道門弟子吳亮,因遭遇魔門追殺,不得已逃入天人界,懇請諸位天人仗義援手。」

說話間,又見水晶球連閃,三個面色陰陽怪氣的傢伙又出現了。三人一現身,見到小道士便殺了上去。顯然,小道士吳亮就是被這些人追殺,才逃到了這裡,只是因為無人引領,吳亮也不敢穿越護罩。

只是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吳亮打的險象環生,非常吃力,只能死命的防守待援。

阿德見狀,那還敢猶豫,立刻向外奔了出去。邊跑邊大聲叫道:「吳道友,護罩已失,快點退進來吧!」

吳亮聞言大喜,別看他打架的功夫不怎麼樣,逃跑的本事可不小,幾個起落就把那三個人拋在身後。

這時一身深藍戰甲的阿德也趕到了,吳亮老遠的就拱手拜謝道:「吳亮謝天人大人援手,賊子勢強,大人多留意了。」

魔門的三人顯然是沒想到這裡竟還有天人,他們得到的消息是這裡已經被挑了,而且做的相當乾淨漂亮。在月底天人們的例行匯報之前,其他天人是不可能得知這一消息的。否則,再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追到這裡來撒野的,一時間竟都愣在那裡了。

「吳道友誤會了,在下也是到此拜訪天人的。凡人一個,可不是天人,大人就更不敢當了。呵呵!」阿德也忙拱手還禮道。

「啊!你不是天人,那天人們都到哪去了?」吳亮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慌忙問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阿德雖然在地下宮殿裡撿了不少寶貝,可這些也畢竟不能證明天人們都死了。

兩個人的對話在魔門三人聽了可來勁了。天人他們自是惹不起,可是一個連散仙都不是的凡人,他們自然惹得起了,哈哈!而且是非常惹得起。

「哈哈!小娃娃,這裡的天人早給魔爺們超渡了,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把信件交出來受死吧!」其中一人狂笑道:「我們魔門三鬼今天就發一回慈悲,給你來個痛快的,否則的話,哼哼!大爺們會讓你後悔到這世上走一回。哈哈!」

「啊?這位道友,他們講的是真的嗎?」吳亮臉都綠了,他不過是信差,奉命來陽界送信的。沒想一入陽界就遇上了三鬼,三人雖然還未達到飛昇的境界,可一身修為早已超過散仙了,他一個七級散仙,是那種最低級別的了,哪裡是他們的對手啊!

他為了不給陽界的同門招去禍事,才斗膽進入天人界求助。豈知好容易逃到這裡了,竟只遇到了一個凡人。更可怕的是,這裡的天人竟然都死了,他們可是天人啊!最不濟的也是仙人啊!這怎麼可能呢?

阿德雖然不願,可也只能答道:「我想他們說的可能是真的,適才在下在裡面的確有看到一些打鬥的痕跡,只是沒發現屍體,所以才不敢肯定。」

吳亮聽了是徹底的絕望了,轉身看著那三鬼恨聲說道:「那一定是這些魔頭們幹的,只有他們殺了人後才能不留一點痕跡的。這位道友,你跟他們無怨無仇的,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說完,吳亮便揮劍殺了回去。

「哈哈!你以為你這麼做,他們便會放過我嗎?」阿德手快,一把便把吳亮又拉了回來,笑道:「你也跑了半天了,我看你還是先歇一會吧!」

這時卻聽三鬼又齊聲笑道:「哈哈!說的好。小娃娃,看你人也算機靈,不如改投我們門下算了,哈哈!跟著我們吃喝玩樂,總比你當個臭道士強吧!」

三人聽著阿德跟吳亮以道友相稱,便也跟吳亮一起都誤以為阿德也是道門弟子了。熟不知阿德純粹是因為老頭子的關係,見了道門弟子有股親切感,才這麼叫的。

阿德聞言也不點破,衝三鬼笑了笑道:「想讓我改投在你們門下嗎?呵呵!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總得讓我看看你們的身手吧!若是你們的身手稀鬆,那我豈不賠了?哈哈!賠本的買賣我可不幹。」

「什麼?」三鬼中的大頭鬼脾氣最暴,一聽就火了,揮刀大罵道:「你個小兔崽子,竟敢小視你家爺爺,看爺爺不把你蛋黃打出來,呀呀的,氣死我了。」

吳亮還想上前呢!可是從阿德手上傳來的勁道竟大的出奇,掙了幾次一點效果都沒有。心下大驚,這人什麼來頭,自己再怎麼說也是個散仙啊!可是被人家一隻手,很輕鬆拉著就是動不了,這得是什麼樣的修為啊!

阿德見吳亮不掙扎了,隨鬆了手笑道:「道友且退下休息,我若不支了再上不遲。」說著祭起飛劍,順著大頭鬼的刀勢,緩緩的迎了上去。

雖然先跟龍小子打過一架,可那時雙方都未存殺機,純粹是切磋性的。像這種以命相搏的戰陣,阿德還是頭一次,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他只知道單憑吳亮那點道行,今天是絕對無法倖免了,能不能有命繼續活下去,只有靠自己了。

當下把全身的功力運至極致,如意戰甲一向是和主人心意相通的,當初阿德在製作它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的意識能注入到戰甲裡了。在某種程度上,如意戰甲甚至可以說就是阿德的另外一層皮膚。

不同於其他的修真者,阿德一切的能量都源自於意識能,所有的功力都是由意識能轉化而來的。

在陽界,無論佛、道、魔,他們都是從修煉真氣開始,由後天轉入先天,再以此登堂入室,最終達到飛昇。直至成仙之後,方才轉入意識能的修煉。

但那時,他們的真氣修為不但已經是極為強大了,而且大多已成了定式,相對較弱的意識能很難再將其改變,這也是每個仙人再次突破飛昇為神的最大障礙。

修仙實際上就是在修煉自我,什麼是自我,意識即自我。而阿德在修仙塔中學到的法門,就是直接從修煉自我開始的。

雖然這會使得修煉者很難有突破,可若是能有突破的話,那他基本上就不用再跟別人一樣,還得由人到仙,再由仙到神這麼麻煩了,這也是修仙與修真最根本的不同,修仙可以讓一個凡人一次完成由人到神的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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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戰甲在主人意識能的全力催動下,發出了一股灼目的藍光,沒人能想到一向以溫和著稱的藍色,竟然還能發出如此強烈的光芒,這完全違背了自然規律。

吳亮和三鬼面對這一瞬間的巨大變化,心裡同時冒出了一個想法:「這傢伙不是人。」

面對阿德的大頭鬼,此時的感覺應該是最深的了。

在他眼裡,現在的阿德就像一道閃電,一道藍色的閃電,一道正慢吞吞向自己劈來的藍色閃電。

不過大頭鬼現在卻寧願這道閃電能快一點,哪怕自己在剎那間被它劈死,也比現在這種既無力可擋,又無處可逃的恐懼要強的多了。

恐懼,對,這就是恐懼了。大頭鬼活了近百年了,在他這一生中時刻都在追逐著、期待著恐懼,只不過他追逐和期待的恐懼都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他從未想到有一天這恐懼竟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他從未想到這恐懼竟是如此的可怕,那種無力而又無助的絕望,以至於連手裡的刀都無法握緊了。

刀?刀早已落到地下去了,可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一種酸軟的、疲憊的感覺從他的手、腳,甚至是每一塊肌膚、每一根骨頭裡產生出來,並迅速的向心房傳去,腐蝕著他的身心、他的意志。

終於,大頭鬼開始崩潰,思維正在懈怠,意志也開始模糊,勝或敗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的他只想躺下來,閉上眼,把思維關閉,把意識拋棄,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就這麼靜靜的等,等待自己生命的結束。

整個空間裡靜悄悄,吳亮和剩下的二鬼全部呆呆的立在哪兒。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一個以殺戮為樂的魔頭在一瞬間完全喪失了鬥志、勇氣,甚至連生存下去的意念也喪失了呢?可怕,實在是可怕啊!這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了。

從嚴格的意義上說,大頭鬼並不是阿德殺的。事實上他是失去了生存的意念,自己讓自己死去的。

沒人殺他,這甚至於連自殺都算不上。因為在那一刻,生與死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了,生,又能怎樣?死,又能怎樣呢?

吳亮和餘下的二鬼,三個人都是老成了精的,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以往他們也有見過精神能的高手利用催眠、控制他人意念而進行的戰鬥,可像這樣直接讓一個人萬念俱灰,以至自願關閉自己的意識、思維而死去的,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在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可它偏偏就在眼前發生了。

此時的阿德在他們看來,已經無法用語言去形容了。可怕嗎?二鬼承認是有一點,但不太強烈。可敬嗎?吳亮心裡也有一點,可也不是怎麼強烈。然而說它平淡吧!恐怕三個人都不會承認。

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沒有,沒有感覺。

當這個結論出現在他們腦海中的時候,三個人心裡同時嚇了一跳。一種怪異的近乎匪夷所思的感覺,讓三個人又同時出了身冷汗。

這就是意識的威力。

就連阿德都沒想到意識的威力會這麼巨大,看著躺在地下的大頭鬼,阿德只嘟囔著,不停重複的唸叨:「殺人了,殺人了,我殺人了。」

二鬼首先被阿德嘴裡嘟囔著的聲音驚醒了回來,「哇」的大叫一聲,扭頭便逃了。他們從沒有這麼狼狽過,即使面對強過他們十倍的仇家時,他們也沒這麼狼狽過。

二人心裡都很清楚,自己這一輩子永遠也無法忘記這一刻的感受了。

吳亮是被二鬼的叫聲驚醒的,阿德卻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似的,仍舊獨自在嘟囔著。吳亮仔細聽了一會,才明白他這是因為自己第一次殺人才會變成這樣的。

對於一個修真者來說,殺人是他們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尤其是第一次。這對於他來說不亞於一次修煉壁障的突破,過去了,萬事皆通,過不去,那麻煩可就大了。輕則修為再無寸進,重則功力倒退,甚至就此淪為魔道。

這是心與心的對抗,善與惡的肉搏,外人根本幫不上忙,也無從幫起。


大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遠處地平線上已經開始泛出微白了。大地被一層薄薄的霧氣包裹起來,更給這個美麗的空間平添了一絲神秘。

吳亮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守在這位神秘的道友身邊替他護法了。這種事,基本上每個修真者都會面對的,吳亮自己就有過這種經歷。一段時間就會過去了,只是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他也不知道。

如今的他只能在心裡祈禱這位道友可千萬不要有意外發生,否則對他,對整個道門都將是個莫大損失。

雖然至今吳亮還不知道對方的出身來歷,甚至連對方姓什麼、叫什麼名都不清楚,可對方既以道友相稱,想來肯定不會是敵人了。

而阿德這會子也確實正處於一個相當關鍵的時刻。

對於殺人,他心裡並非一點準備也沒有,早在冥陽界的時候,阿德就已經知道這是遲早的事了。

只是這次的事實在是太意外了,阿德並沒想到要殺死大頭鬼,他的本意只是想把他們趕走了事。

就像之前吳亮說的那樣,他們之間畢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三鬼是不是真的作惡多端,他也全不知曉。更要命的是自己還沒動手,大頭鬼就死了,雖然不是自己親手殺他的,可自己是怎麼也脫不了干係的。

「唉!」阿德終於發出了一聲嘆息,人雖醒過來了,可心結還沒打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人生短促,不過是轉瞬即逝,何況這大頭鬼並非道友所殺,即便就是,此等以殺人為樂的魔頭,殺之則為民除害,留之則繼續為禍人間,道友又何必為此叢生心結呢?」吳亮見阿德的神色,便知他心結未開,是以勸道。

阿德知他是在寬慰自己,聞言笑了笑,心道:「為民除害?唉!何為害,為何害?這些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自古魔、道向來是水火不相容的,這中間的是是非非,又有誰有資格去評定呢?」

吳亮知道自己的話也就是那麼一說而已,並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隨將話題岔了開去:「多謝道友相救之德,還未請教道友怎麼稱呼,分屬道門何宗呢?」

「吳兄不必客氣,在下姓康,康德。」阿德答道:「並非道門弟子,只因鄙友也是道門中人,尋時常以道友相稱,故才初見時順口也以道友相稱了。冒犯之處,尚請海涵。」

「哈哈,原來如此,先生太客氣了。」吳亮恍然道:「先生的修為別具一格,真神人也,令吳亮眼界大開啊!不知先生的朋友何人?分屬何派?或許我們相識也不一定的。」

「吳兄過譽了,小弟凡人一個,怎敢與神並舉。我那朋友也是仙陽界的,名叫馮南坡,至於是那一宗的,我倒不太清楚了。」

「什麼?先生說的是馮、馮南坡嗎?」吳亮聞言竟大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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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呵呵!這個世界還真小,沒想到這傢伙竟是老頭子的徒弟,怪不得逃跑的本事那麼好呢!阿德心裡想著,嘴上卻是連道著久仰、久仰。

吳亮有十幾年沒師父的音訊了,此時既興奮又著急的追問道:「師尊他老人家現在還好嗎?」

「哈哈!他現在很好,一次喝上個二、三十斤老酒,還一點事都沒有。」

吳亮一聽也笑了:「呵呵!還能喝酒,那就沒問題了,對了,師尊在陽界嗎?可我們在陽界找了好久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沒有,他一直不在陽界,你們當然找不到他了。」

「不在陽界,那他老人家在哪?」

「冥陽界,他這些年一直都在冥陽界。」

「冥陽界?師尊去冥陽界幹什麼?」吳亮奇怪了。

「幹什麼?被人追的沒地兒逃了唄!」阿陽心裡笑道,可總不能讓老頭子在徒弟面前下不了台,便隨便答道:「是這樣的,老頭子在陽界查到了魔門下一個目標是冥陽界,所以才去了冥陽界。」

「太好了,總算知道師尊下落了。謝謝!」從吳亮激動的表情可以看得出,老頭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低:「對了,康先生怎麼到天人界來了,這裡真的一位天人也沒有了嗎?」

因為阿德是自己師尊的朋友,所以吳亮言語中對阿德非常尊敬。道門內對師承輩分這些東西看的很重,儘管阿德說是要各交各的,可是最後吳亮還是不敢接受,仍是一口一個先生,阿德也拿他沒辦法。

阿德隨將自己如何在冥陽界認識老頭子,並受老頭子所託給天人及仙陽界送信的事一併講了出來。

天人沒找到,倒是遇上了吳亮,倒是讓阿德省了去仙陽界送信的麻煩了。吳亮本就是個信使,又是老頭子的弟子,把老頭子託的事告訴他就行了。

阿德一直對老頭子一個人留在冥陽界不怎麼放心,總急著想回冥陽界,這麼一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吳亮的目的地是離太陽系十多萬光年的,一個叫托合察的星系。吳亮送完信,再回仙陽界交差大約要四至五天的時間,然後他會到冥陽界找師尊。

到那時阿德也差不多回冥陽界了,兩個人商量好了聯繫方法後,吳亮才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阿德回到香港的時候,天早已經大亮了。這裡的景色雖然不如天人界,但最起碼還算和平,人們最起碼還不用隨時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危。

還沒進門呢!阿德就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氛圍。果不其然,進門後阿德就發現自己家裡來了四位不速之客,而花六娘正帶著玉珠和段天海、庫伯三個跟他們對峙著。

「公子。」玉珠最先看到了阿德,丟下眾人迎了上去。從她嘴裡,阿德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這幾個不速之客竟是道門茅山宗的弟子,茅山宗向以驅鬼降妖見長。這幾個人是當代茅山宗僅存的幾個高手,前段時間阿德的龍鳳丹接二連三的神秘被盜,香港本地的道門弟子便開始懷疑是有妖、鬼在做作了。於是這幾人在得到消息後,便相繼從各地趕了過來。

他們幾個的道行也確實不賴,花六娘和玉珠雖然修成了真身,可畢竟還是鬼魂。這次來陽界雖然還沒獲得天人的許可,可畢竟還是有點依仗的,也不用像從前那麼偷偷摸摸的了。

所以二人就沒有刻意去掩藏自己的形跡,昨晚兩人跟著段天海和庫伯出去瘋了一夜,結果就被人家跟蹤到了家裡。

還好,他們剛現身,阿德就回來了,否則依著花六娘的脾氣,恐怕這四個人可就危險了。

聽玉珠把情況介紹完以後,阿德不由搖頭苦笑。這期間,來人也沒妄動,只是靜靜的打量著阿德。以他們的修為,根本就感覺不到阿德跟平常人有什麼不同之處,可正因如此,幾個人心裡就吃驚了。

花六娘和玉珠,她們就已經夠讓他們心驚的了。冥陽界的事他們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像兩女這樣修煉出真身的鬼魂有多厲害,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玉珠見到阿德時的態度和稱呼,都很明顯的告訴他們,這個年輕人是她的主人。

這就更匪夷所思了,不管怎麼看,他們也覺得這個年輕人是個凡人,身上一點特殊的氣息也沒有。四人看著阿德,心裡均不約而同的想到:「這人不是個被妖精迷住的傻子,就是個絕頂高手。」

可是從阿德清澈的眼神裡,他們很快便否定了前一種猜測:「那麼,這人不就……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高手呢?這人竟然跟妖魔為伍,那他……」想到這裡,幾個人不由打了個激靈:「若真是這樣,那陽界又將會是一場大亂了。」

阿德看到幾人臉上變換不定的神色,心裡已經大概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了,笑道:「各位遠來是客,讓各位就這麼站著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請。」說著又對玉珠道:「還不請客人們入內落座,上茶。」又笑著對幾人說道:「請。」

事到如今,四個人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當初發現鬼魂時的那股興奮的勁頭早就沒影了,只是現在才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寒暄落座之後,阿德才知道四人都是大陸趕來的,同屬茅山宗第六十八代弟子,也是當代茅山宗僅存的四位元老,最小的也有一百多歲了。為首的是他們的大師兄,名叫陸光,其次老二陸明,老三陸正,老四是陸大。

反倒是讓四人沒想到的是,他們對面的這人竟然會是康德。他們原本就是為了幫他捉拿偷藥賊,才從大陸千里迢迢趕來的,可誰想抓了半天,卻抓到失主頭上去了。

阿德聽了陸光的解說,不由大笑道:「哈哈!實在是抱歉。沒想到區區之事,竟然驚動了四位的大駕,實是有勞各位前輩了。四位盛情在下心領了,只是藥品被盜之事,小子已經查清了。不過其中的隱情因為牽連太大,是以小子也不便多說,總之此事已經解決,四位也不必再為此憂心了。」

關於龍鳳丹和冥陽界的事,以這四人的修為,還是不知道的好。

阿德是個好心,不想讓他們有太多的心理負擔,茅山宗雖然長於驅鬼捉妖,可這四人的修為顯然還尚未入門,知道的多了,並不是件好事。

豈知他這一番好心,在這四人聽來卻像是有意為兩個女鬼掩飾什麼,而且言語之間顯然是對他們的修為有些瞧不起。

四人中老三陸正的脾氣最是暴躁,聞言不忿的說道:「哦?聽康先生話裡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師兄弟四人的修為太低,還不配參預了?」

阿德沒想到自己好心竟沒好報,反受了一頓譏諷,當下不悅的說道:「陸三先生,話不能這麼說,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冥界的事,我們陽界凡人還是少摻和的好,列位都是茅山宗的元老,對於這一點我想用不著我這個做晚輩的提醒吧!」

陸正一聽也火了,冷笑道:「哼!這些事貧道當然用不著你提醒,可閣下公然在自己家裡養著兩個妖孽,到底是何居心,哼哼!貧道就無法理解了。」

陸正話還沒說完,花六娘就火了,她是最恨別人叫她妖孽的了。就見花六娘人影一閃,口中叱道:「老雜毛,竟敢出言不遜,掌嘴。」接著就聽幾聲清脆的聲響,從陸正的臉上傳了出來。

其實阿德早在陸正妖孽兩個字剛出口時,就已經知道花六娘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了。他也不是沒有時間能阻止她的,可阿德卻動也沒動。

像陸正這樣的性格,實在是不適於修道,修了也不會有什麼結果。讓花六娘教訓他一下也好,省的以後遇上別人,那可就不是幾個耳光的事了。

陸正兄弟幾個自出道至今,也不知道收拾了多少鬼怪了,向來都自以為是的很。在他們眼裡,降妖捉鬼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嘛!

儘管花六娘所表現出來的氣勢讓他們吃驚不小,可他們還沒把她放在眼裡。

直到陸正被打了,幾人仍沒有感到事情的嚴重,均以為花六娘只是偷襲得手,沒什麼大不了的。

陸正更是給幾個耳光打亂了方寸,「哇」的大叫了一聲,可他的反應也夠快的,花六娘剛收手,他就揮起桃木劍就向花六娘刺了過去。

花六娘原本只是想出口氣就算了,有了老頭子的那層關係後,花六娘對道門不說有好感吧!最起碼是沒有敵意。

花六娘打完了正要退回去呢!陸正的桃木劍就刺出來了。桃木的確是鬼魂的剋星,可那是對二曜級以下的鬼魂才有管用的,對那些再高一級的鬼魂,單是桃木上的那點能量,一點作用也沒有,就更不說用它來對付像花六娘這種九曜級的高手了。

對著陸正的桃木劍,花六娘咯咯一笑,伸手就奪了過來,雙手一搓,一把好端端的木劍就變成木屑了。

「啊?!」

陸正什麼時候見過這種事啊!尤其是花六娘還把他的桃木劍給毀了,那可是他們入門時師父親賜的。雖然談不上什麼劍亡人亡的,可這劍畢竟也是跟了他們有年頭的了,在修為上更是休戚相關的。幾十年處下來,吃喝拉撒睡從未分開過,一生的修為全在這把劍上了,可以說這把劍就是他的第二生命啊!

看著一地的木屑,陸正立時就傻了。不只是他,陸光他們三個也傻了。

「不怕桃木劍的鬼?」這在陸正他們的意識裡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這已經完全違背了他們一貫的經驗,百多年來自己所堅信的真理,就這麼被推翻了?

「六娘不得無禮。」阿德知道再不制止花六娘的話,今天就得出人命了。

花六娘極不情願的瞟了阿德一眼,確定了他不是在說笑後,才悻悻的退到了阿德身後。

陸光見三師弟這虧可吃大了,衝著阿德怒喝道:「康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辱人者,必自辱之。」阿德眉毛一揚答道:「妖孽?不知四位百年之後化為鬼魂,是否也會自稱妖孽呢?哼!天海,送客。」


趕走了四個人,阿德心裡是痛快了不少。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之所以有這種感覺,完全是因為昨夜殺人後造成的心結還未打開的原故。只覺得心裡有股鬱悶之氣,需要找個地方宣洩一下。

阿德更沒想到的是,他趕走的四個人,卻給他以後在陽界和仙陽界帶來了不少麻煩,甚至險些因此引起兩界道門的分裂。

這四個傢伙修為雖然不怎麼樣,可心胸在修真者中,卻是出了名的狹窄之輩。而他們的師父茅山宗的上代掌門人,季清老道,則是出了名的護短。

他的人雖早已兵解入了仙陽界了,可照樣不時的通過各種方法,無微不至的維護著這幾個徒弟。

像季清老道這樣對世俗割捨不斷的散仙,在仙陽界並不是少數。也對,散仙們最大的心障就是世俗上的一個情字,否則也就不會落個兵解的下場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表。且說阿德高高興興的美餐了一頓之後,正想去保和堂看看呢!王承坤和姜慶雲卻先來了。

兩個人昨天得知阿德回來的消息之後,立馬就來了。只是阿德一早就出去了,今天再來才終於見到他,闊別多日,三人自有不少話要說。

阿德便把二人讓進了書房,花六娘和玉珠給他們上了茶之後知趣的退出了。

王承坤見了二女,心裡驚嘆阿德真是艷福不淺,身邊總是有美女相伴,還一個比一個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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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慶雲心思可多了,他可不像王承坤似的,心裡一點牽掛都沒有,羅蘭可是他最喜愛的學生,還有他今天來也是受了羅老爺子所託,打探消息的。

原來羅蘭那天半路上丟下阿德後,雖然馬上就回家了,可大小姐卻是生著一肚子氣回去的,到家後就一個人把自己關房間裡去了,任誰叫門都不開。羅老爺子還有不明白的嗎?肯定是又和阿德兩個人吵架了。

至於為什麼,羅蘭打電話回家時,老爺子就預感到了。自己這個孫女也確實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什麼不好玩,玩失蹤,這種事擱誰身上誰能受得了啊!就連他這個爺爺都給氣的夠嗆,就更不用說原本就有氣的阿德了。

羅蘭的心思全家人都明白,她這次絕對是愛上阿德了,而阿德無論人品、才識,羅家人也都很欣賞,只是這麼一件好事,卻都壞在羅蘭這個壞脾氣上了。

羅老爺子對此也沒辦法,就只好再請姜慶雲出面幫忙了。

王承坤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庫伯開辦網路公司的事,註冊的事他也幫著找了家事務所,只要把資金存過去,剩下的他們就都給辦了。公司地址他也已經找好了,在中環,只是裝修還要阿德這個老闆拿主意。

阿德把庫伯和段天海叫進來臭罵了一頓,原因是王承坤三天前就通知這兩個傢伙了。可這對活寶卻說這事得等他回來才能定,這不是沒事找罵嗎?

王承坤知道姜慶雲來找阿德,還有羅家的事,這事他可不想摻和。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王承坤對這件事看的還是滿透的,尤其是阿德的脾氣、秉性,他也勸過師兄不要管這件事了,可姜慶雲也有他的難處,不管又不好說。

唉!此時見段、庫兩個活寶實在是可憐,忙拉著他們去裝修公司了。

三人走後,阿德才忽然發覺自己的脾氣怎麼這麼壞了,悶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是他這一發火,倒把姜慶雲一肚子的話給憋了回去。

「這小子今天吃錯藥嗎?怎麼這麼大火氣。」姜慶雲心裡嘀咕了半天,心想關於羅蘭的事,還是改天再說的好。於是只把建藥廠的大體說了一下:「天津有家合資的藥廠這兩年不怎麼景氣,已經快要資不抵債了。我去看了看,那裡的設備還是可以的,他們的報價也很合理,連廠房帶設備才三千多萬人民幣,我個人覺得還滿公道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麼?才三千多萬,哈!」阿德苦笑道:「你開玩笑吧!我有多少錢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千多萬,我哪找那麼多銀子去呀!」

「這你不用操心,」姜慶雲大包大攬的道:「錢不是問題,現在想投資的人不少。還有,單憑你手裡的龍鳳丹配方,上哪弄不到這幾個小錢啊!再說承坤的保和堂也有意擴大,你送他的那十幾個秘方,他在香港的工場也忙不過來,羅老爺子那裡也有意向。」

見姜慶雲那麼大把握,阿德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這事就交給你了,反正經商這種事情我也不懂,你就看著辦吧!我只要有飯吃,別的都無所謂。」

「別、別,」姜慶雲連忙舉手道:「你不懂,難道我懂啊!這事我可不行。」

「那就一併交給王老闆吧!我看王老闆為人也夠踏實,在業界的知名度也高,嗯!就他了,他最合適。」阿德終於找到正主兒了,忙把皮球推了出去:「還有,我這段時間事情不少,過兩天還得走,我不在時,藥廠的事就全權委託給你了。你不是一直想為中醫事業做點事,可就是缺錢嗎?以後藥廠的利潤你隨便用,這總成了吧!」說著也不等姜慶雲表態,提筆就寫了份全權委託書交給了他。

「哈哈!總算是全部解決了。」看著愁眉苦臉的姜慶雲,阿德笑道:「行了,以後用不著再愁那些研究經費了,還有藥廠的實驗設備隨便你用,上哪找這麼好的事兒啊!又有王承坤在前面幫你扛著,你就偷著樂吧你。呵呵!」

「哈哈!我還偷著樂?」姜慶雲撇嘴道:「真正偷著樂的應該是你,靠!」

「好了,不說了,我還要去中環看看,那對活寶我還真有點不放心。你怎麼樣,一起去?」

「我哪有你那麼好命啊!還有一大攤子事在等著我呢!唉!苦啊!」姜慶雲嘆息著走了。


聽說阿德要帶她們逛街,花六娘和玉珠樂壞了。昨天晚上段天海、庫伯兩個小子就對她們一通胡吹,把香港簡直就誇成了人間天堂,兩個人的心早飛出去了。

一到中環,兩位小姐就歡呼著衝向了百貨公司,眨眼就沒影了。阿德沒想到百貨公司對女人的誘惑力竟會這麼大,連女鬼都不放過,無奈的搖著頭,獨自找段天海他們去了。

還好,段天海和庫伯這次沒偷懶,阿德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快談完了。裝修的圖紙是庫伯畫的,樣子據說是根據他家鄉的風格弄出來的,就連那些裝飾公司的設計師都一個勁的稱其為絕對的前衛,他們甚至想請庫伯去做他們的設計師,那怕是兼職的也好,捧的庫伯又臭屁了不少。

這邊談完了,阿德又交給段天海和庫伯一個任務,那就是在天黑之前找到花六娘和玉珠,並把她們接回家,他自己則拉著王承坤去保和堂了。

路上阿德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王承坤,把王承坤樂的差點暈過去。他早就對龍鳳丹的生產垂涎三尺了,那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大金礦啊!

到了保和堂,阿德便直接去了成藥間,他要趁著這幾天,再造一部分龍鳳丹,一方面供應給冥陽界,另一方面他這次去冥陽界可能會多留一段時間,也得給王承坤準備一批。

就這樣,阿德白天去保和堂製藥,晚上就督促著段天海他們練功。當阿德告訴庫伯,他若是能修煉到玉珠那種水平時,即使不用飛船也能回到家的消息後,庫伯立刻就把平時那股吊兒郎當的樣子給扔了,竟然連晚上的尋花節目都放棄了,滿腦子裡都是自己耀武揚威回到家鄉時的樣子。

段天海是無論做什麼,都要跟庫伯兩個人叫著勁來的,見庫伯一下子用起功來了,自然不會落在後頭,於是這對活寶又對著幹上了。這一來,倒是讓阿德放心了不少。

一轉眼三天就過去了,這邊的事情也都辦完了。

阿德對老頭子實在是不太放心,事情一結束,交待了幾句,就帶著花六娘和玉珠急匆匆的回到冥陽界。


「啊!沒有污染過的空氣就是不一樣。」

從空間門裡一走出來,花六娘就用力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在香港,她抱怨最多的就是環境問題了,什麼噪音啦、汽車廢氣啦,瞅什麼都不順眼,就連濕潤的海洋性氣候她都不習慣,當然了,香港的百貨商店除外。

「公子,要不要先跟月靈兒打個招呼呀?」玉珠那天跟月靈兒是最談的來的,分手時月靈兒就要她回來時,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她,所以才提醒道。

「好吧!妳通知吧!我也想看看小金怎麼樣了。」阿德隨口應著,找了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玉珠取出了分別時月靈兒給她的千里音,這玩意兒是月女族專有的傳訊器,也是由暗系物質製成的。別看它也就一個小火柴盒大小,可它的信號範圍可大了去了,它的信號是通過暗系物質傳播的。

在整個宇宙空間,暗系物質的存量遠遠大於我們看得見的物質,它們占宇宙物質總量的百分之八十。分佈範圍要比可見物質廣泛的多,用它們做介質傳遞信號,比可見物質無論在速度還是範圍上都優越的多。

玉珠剛把信號發出去以後,西北方的馬蹄聲就響起來了。阿德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聽玉珠叫道:「是月劍姐姐。」

小丫頭眼最尖,一眼就認出前面打頭的正是月靈兒的侍衛長月劍,歡呼著迎了上去。

「月劍見過公子。」

原來,兩天前月靈兒就讓她們在這裡等著了。自從和阿德分開後,月靈兒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磨她的媽媽,月女族現今的女王,要她同意自己跟著阿德出去遊歷。

阿德嘴裡的哪些雪山呀、大漠呀什麼的,還有大海,對月靈兒的吸引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女王對阿德其人一點都不瞭解,只是從女兒和她那些侍衛們嘴裡聽到了一點,對阿德的印象也不錯,可這萬一要是女兒被人家騙了,那還得了。

最後女王給女兒纏的實在是沒法子了,才要親自見見這個人,如果阿德真像月靈兒說的那麼好,她就同意,否則月靈兒就必須保證,以後不得再繼續跟這個人來住。

月靈兒對阿德自是信心十足的,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派了月劍守在這裡,好給阿德提前報個信兒,以免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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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走時留下的馬,月劍也帶來了,當下大傢伙一起上馬,月劍和她的姐妹們在前帶路,一起向西馳去。

大約跑了兩個多鐘頭,月劍指著前面一個山口對阿德說道:「公子,從前面山口進去,就是我們的領地,月女谷。」

阿德順著望去,就見山口不是很大,也就十幾、二十米寬的樣子,兩邊的山勢異常陡峭,幾乎是九十度的峭壁,就像是有誰一刀把山劈了個口子一樣。這樣山口不用人多,一百個戰士足夠在這裡擋住千軍萬馬了,端的是個易守難攻的所在。

馬兒繼續飛馳著,突然,從前面女孩子們的笑聲中,阿德隱隱的聽到一陣刀劍相擊的動靜,中間還夾著拚鬥和叫罵的聲音。再仔細聽時,中間竟有男人的叫罵聲。

阿德原以為是營地裡的月女戰士在訓練呢!可這幾下男子的喝罵聲,立刻讓他感到不妙。即便其中有月女族的男人,那些男人也絕對不會發出這種動靜。

「不好,有人入侵。」阿德大喝道,拍馬便向山口急衝了上去:「六娘,妳帶她們跟著我,注意不要走散了。」

幾公里的距離在冥陽界的這些千里馬來說,那不過一眨眼的事。來到山口前,裡面的喊殺聲就更大了。

一進山口,阿德就見地下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女戰士,都是被人一擊斃命的。來人肯定都是些高手,而且是突然發動的襲擊。

山口裡長約百米的通道裡,一具敵人的屍體都沒有,這一點也驗證了阿德的判斷。

阿德毫不停留,縱身從馬上一躍,閃電般的向谷內射去。

「啊!是大月衛隊的姐妹們。」身後傳來了月劍的驚呼。

穿過甬道,前面是塊不大的開闊地,地上箭簇密佈,越來越多的屍體說明,來敵在這裡受到了月女戰士的頑強抵抗。

越往裡,阿德越是心驚,場面也越來越慘烈。地上的屍體中,已經開始有男性出現了,全部都是黑衣蒙面,從他們手中的兵刃,身上的黑甲上可以看得出,這幫人絕非一群烏合之眾,而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再往裡走,是一個箭樓,中間的大石門已經坍塌了,門前大多是女戰士的屍體。許多女戰士都是被同一股絕大的能量勁氣在一瞬間絞殺的,身上的鎧甲全都被絞的粉碎。

濃重的血腥味在山谷中迴盪著,女戰士們嬌美的臉上流滿鮮血,那是被強大的氣勁壓擠出來的。

越過箭樓,阿德看到了比這更慘烈的景象。

這是一個不太大的廣場,月女戰士們被分割在大大小小的數十個戰圈裡,阿德還沒看清楚的時候,其中一個女戰士的頭顱便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向他飛了過來。

她是被幾十個黑衣蒙面人圍住的十幾個渾身是血的女戰士中的一位。

「不!」身後月劍的呼聲再次響起,此時阿德也認清楚了,這顆頭顱的主人,正是前幾天陪月靈兒一起出來的侍衛中的一個。

當時她還不斷的問自己大海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眼睛中那種嚮往、期盼的神情,阿德至今還記得。可如今,還是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只是其中再也沒有那種神情了。

阿德接住後轉身遞給了跟上來花六娘,冷冷的道:「保護好她們,來人是些職業殺手,妳也當心點。」

「放心吧!你也當心點啊!」阿德轉身時的眼神,和關切的心情讓花六娘心裡一熱,那種關切是發自內心的,毫無做作,在她一千多年的歲月裡,花六娘還頭一次受到這麼真切的關懷。

阿德言罷抬手祭起了飛劍,如意戰甲也同時幻化出來,就見一道藍光閃過,打頭的是一抹五彩的霞光,那是阿德的飛劍發出的光芒。

阿德全副武裝的樣子,眾女還是頭一次見到,尤其是阿德的飛劍,就如同是一道在空中自由飛翔的彩虹,把它所過之處裝點的如同夢幻般美麗、迷人。

只不過這種感覺是僅限於女孩子們的,這股迷人的光芒在那些黑衣殺手們的眼裡,跟死神鐮刀上的光芒沒什麼不同,雖然它要好看的多。

只一瞬間,圍在那十幾個月女戰士外面的那些殺手們,便被這一抹霞光奪去了生命。

這是阿德第二次殺人,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阿德是有備而來的。當那個女戰士的頭顱朝他飛來的時候,當那雙美麗的大眼睛逐漸暗淡下去的時候,阿德內心的殺機就被全部引發了。

五行飛劍的攻擊力絕對是可怕的,它不僅能奪走敵人的生命,同時還能吞噬敵人的元神。幾十個高手的元神,使得飛劍的光芒更加艷麗了。

一結束這邊的戰鬥,五行飛劍又呼嘯著向另外一個戰圈殺了過去。

壓力一去,先前那十幾個月女戰士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呼呼啦啦的躺滿了一地。

阿德從乾坤袋裡抓了一大把極品能量晶石,扔給了花六娘:「六娘,馬上幫她們療傷。」說完,縱身追著五行飛劍便去了。

隨著五行飛劍的過處,越來越多的月女戰士被救了出來,其中大部分女戰士早就已經脫了力,之所以還沒倒下,全是憑著一股氣在苦苦支撐著。

也虧了阿德在天人界的密室裡搜刮了那麼多極品的能量晶石,每救出一群月女戰士,就是一大把晶石甩出去。

這可忙壞了花六娘和玉珠她們,一邊把這些能量耗盡的女戰士們搬到一起,以防她們再受到攻擊,一邊還要幫她們用晶石補充消耗的能量。

隨著救下的人越多,阿德扔出來的晶石也越多。花六娘的心啊!真都快疼瘋了,這些晶石隨便一塊都足以換一座中型城池了,可阿德卻像扔垃圾一樣的往外扔,還一點心疼的樣子也沒有。

十幾分鐘後,廣場內已經沒有一個完好的黑衣殺手了,就在這十幾分鐘裡,阿德一口氣殺了三百多黑衣人。這些人大概是墊後兼打掃戰場的吧!所以身手都一般。最高明的也就六曜、七曜的樣子,全是仗著人多,輪番的上,才把月女戰士們累的這麼慘。

活下來的月女戰士還有九十七個,其中還能勉強站著的也就八、九個人了,但也僅能勉強的站著而已。阿德收了飛劍,替幾個傷勢最嚴重的女戰士檢查了一下後發現即使有晶石,她們也很難很快恢復。

她們幾乎耗盡了所有的體能,這會兒連吸收晶石能量的力氣也沒有了。

「把這些鳳丹餵她們每人吃一顆,眼前這些殺手不過是些嘍囉,她們必須盡快恢復戰力,最起碼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阿德拿九十七顆鳳丹出來,花六娘心裡又是一陣心痛,她倒不是小氣,可阿德實在是太大方了。這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兩座符紂城就這麼給他送人了,換誰誰不心疼啊!

月劍她們雖然沒見過鳳丹,可那上面散發出來的氣息,她們還是能分辨出好壞的,這些丹丸絕非是凡品。還有那晶石,這玩意兒她們可就更清楚不過了,這些姐妹即使是回到族裡,也不可能人手一塊的用這麼極品的晶石療傷的。

「公子,我們……」月劍接過鳳丹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雙腿一彎就在阿德身前跪了下去,還有那些能動的月女,也全都跟著跪了下去。

「哎?妳們這是幹什麼呀!快起來幫受傷的姐妹們療傷,敵人的主力我們還沒遇上呢!妳們越快恢復,我們就越有利,快去吧!哦!對了,妳們誰能告訴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有,我還要到前面去看看,要有個人給我引路。」

阿德的話讓女戰士們心裡一緊,登時想起了現在還不是感恩的時候,月劍忙站起把鳳丹分給了眾姐妹們。

其中一個女戰士說道:「半小時前,山口突然傳來了警報,我們還沒集合起來呢!箭樓的石門就被人震開了。究竟是怎麼回事,來的些什麼人,我們也不清楚。接著一群黑衣人就衝殺了進來,帶頭的有十幾個九曜級的高手,我們統領只一個照面,就、就被他們殺死了。那十幾個高手一刻也沒停留,留下了幾百人圍困我們,其餘的還有大約一千五百多人跟著他們繼續衝了進去。我們無力抵擋,除了報警,剩下的就是死戰了,然後公子就到了。」

「十幾個九曜級的高手?」阿德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冥陽界才多少個九曜級高手啊!這裡一下子冒出來了十幾個,隨又問道:「那麼那些人會衝到什麼地方去呢?」

「應該是後山的月王洞吧!女王府邸在哪裡。」月劍答道:「公子,我給您引路。」

「那好。」阿德應道,又對花六娘說道:「六娘,這裡就交給妳了,先找個隱秘的地方,等她們恢復過來後,妳再帶她們跟上來匯合,注意不要暴露行藏。」

「行了,這些事哪還用得著你囑咐,放心吧!倒是你,記住了,打不過就跑,別硬撐啊!」花六娘說的輕鬆,可滿心的擔憂從眼神裡溢了出來。

阿德點頭應了,才跟著月劍向裡走去。他剛剛所表露的修為,讓所有女戰士都對他充滿了信心。這樣的身手,其實就連花六娘自己都吃驚不已,她的身手在冥陽界不說是絕頂,也是數得著的了,至於見識,那就更不用說了,可剛剛見了阿德那架勢,她自問自己能支援過一擊就算萬幸了。

還有那把飛劍,和從劍上發出來的劍氣,在冥陽界,別說那樣的一把飛劍了,單是那超強的劍氣,她還沒想出有誰能使出來呢!

月劍對阿德更是沒話說了,既有感激又有敬服,阿德自己都沒想到,他這十幾分鐘的所作所為,竟無意間把這一百零一個月女戰士徹底征服了,她們在以後的歲月裡,全都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這個男人,包括她們的生命,而阿德也無意間得到了一百零一個忠心耿耿的隱身護衛,還個個都是大美女。


月女谷真的很大,從谷口到箭樓就有一公里了,可這一段還只不過是月女谷的一個門戶而已。

月女戰士的可怕之處,全在於她們的隱身能力,她們個個都是最出色的暗殺殺手,可現在是人家打到自家門上來了,這種正面的衝殺就絕非她們所長,看來入侵者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谷內的道路四通八達,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就會在裡面迷路。月女族的總部在這裡經營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早把這裡經營的鐵桶一座了,近千年裡,從沒有人敢擅自闖進這裡。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月女谷才有了今天這場大變。

任何一個集團安逸久了,也難免會產生懈怠。而月女族所依仗的遠遠不僅是月女谷如何、如何堅固,外人最害怕的還是她們那種殺人於無形的技能。

沒人願意整天待在一個連刮陣小風,都得先懷疑這是不是月女戰士向你射來的追命箭,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不過也罷。

就是這些原因,直接導致了月女谷今天的慘敗。她們安逸的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跟在月劍身後,阿德一路上看到了無數的機關、暗道,可其中相當大的一部分,根本就沒來的及用,有些雖然用上了,可不是因為年久失修,就是在關鍵時刻卡了殼。

堂堂月女族女王駐地的月女谷,那些昔日裡令人聞風喪膽的機關、暗器,竟都成了聾子的耳朵。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整個月女族的悲哀。

前行了十幾里地以後,打鬥的痕跡又激烈了起來,從月劍嘴裡知道,女王的府邸月王洞就要到了。

漸漸的,能量的波動大了起來,只是沒聽到兵刃交擊的聲音。阿德加快勢子,越過了月劍,同時塞了十幾塊能量晶石給她道:「一會妳先隱身,然後再找機會跟族人匯合,不要理會我知道嗎?」

「嗯,公子千萬要小心啊!」緊握那些晶石,月劍柔聲說道。她知道自己跟阿德差的太遠,跟著他沒的給他添麻煩。

「放心吧!打不過總逃的了吧!呵呵!」阿德微笑著,腳下用力,身子電射而去。

月王洞,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山洞。位於月女谷北面月王山的半山腰,離地面一百來米的樣子。要想上去,惟一的途徑就是一條寬約三米,坡度有近四十度的,兩面都是深澗的階石山梯。

這樣的地方對軍隊,甚至是一般高手來講,絕對是個難以逾越的絕地。在洞口設一個防禦護罩,守在上面的人,基本上用不著擔心來自下面的攻擊,三五個技藝高超的箭手足夠用了。

只是這次來襲的不是軍隊,也不是那些二流、三流的高手,而是些九曜級以上的絕頂高手,普通的箭簇還不夠經他們撓癢癢的呢!

阿德並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找了個視線好、又隱秘的地方躲了起來。他得先弄清楚戰況,才好想對策。

十幾個九曜級的高手加在一起的實力雖然不弱,但是單憑這些他們恐怕還不敢這麼囂張。月女族再怎麼說,也是一股絕不亞於任何一方霸主的實力。若是對方憑著這點力量就想拿下月女族,那麼除非他們是瘋子,也或者是一群傻子。

無論從那一方面分析,阿德都看不出他們是瘋子,抑或是腦子有問題。所以阿德斷定,他們肯定還有別的什麼更厲害的殺招,還沒有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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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在向上進攻的是兩個中年男人,身形矮小,非常靈活。因為山石階梯只有那麼寬,進攻的人多了不但沒有用處,反而相互間會礙手礙腳的。

只幾眼,阿德便明白他們進攻的策略了。就見那兩個矮小的男人,一個負責撥擋上面射下來的勁箭,另一個則在他身後不停的發掌擊打洞口的防禦護罩。

很顯然,在他們看來阻擋他們前進的關鍵,就是那個月女們設下的防護罩。

這麼做一方面可以摧毀這個防護罩,另一方面還可以大量的消耗月女們的能量。因為防護罩是要有能量支撐的,雖然可以通過能量晶石直接輸入能量,可能量晶石畢竟是有數的。

像阿德這種拿著極品晶石當乾糧的人,這世上絕對沒有幾個,也沒人能像他這樣擁有那麼多晶石,還全是極品的。

兩個人攻了大約有十幾分鐘,就見從山下又上去了兩個,把他們換了下來。來到山下時兩人臉上已經累的一點血色也不見了,豆大的汗珠子雨點似的往下掉,立刻有人送了兩塊晶石給他們。

阿德一看就樂了,那兩塊晶石撐死也就勉強算得上是上品,阿德記得他在天人界的地下秘室裡扔的都比這些東西強。二人也不多說,接過去在地下就盤腿一坐,用起功來了。

雙方打到這個份上,就全是能量上的比拚了,就看誰的後勁足,誰的晶石儲備多了。

想到這裡,阿德靈機一動,輕輕的從藏身處退了下來。沿著甬道繞行了一段後,悄悄的接近了山下黑衣人休息的營地。

意念動處,如意戰甲再變,一個黑衣蒙面的殺手就這麼裝扮好了,然後阿德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殺手們的晶石分成了四份,分別由那些九曜高手們親自保管著,要想不知不覺的從他們手上把晶弄過來,難度不小,且不說他們時刻有人專門盯著它,即便是成功了,那最多也就是幾分鐘的事。上面攻擊的高手們一下來,這邊立馬就會發現。

那樣的話阿德估算了一下,在十分鐘內,頂多能弄到其中的兩份就很不錯了。不過幸好的是,阿德壓根兒就沒想把它們弄到手,這些垃圾對他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反而還得找地方存放它們。對付這些品質差的晶石,阿德還有樣寶貝,就是他用來煉製五行飛劍的五行晶金了。

五行飛劍是用五行晶石金煉製的,五行晶金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在它成熟前,可以從那些品質有瑕疵的晶石中吸收能量。

一塊晶石之所以說它的品級低,是因為它內部的結晶不純,雜質過多。這一方面會影響它對能量存儲的多寡,更關鍵的是它所存儲的能量,會和它內部的那些雜質之間相互的排斥,這就使得晶石內部會產生一種不穩定性,便會給那些尚未成熟的五行晶金以可乘之機,從而讓它吸收晶石內的能量為己用。

阿德在修仙塔時就發現了五行晶金的這個特性,前些天在天人界的時候由於極品晶石實在是太多了,還有那麼多法寶可撿,樂的他一時間竟把這個茬兒給忘了。剛剛想到在晶石比拚的時候,他才猛然間記了起來。

阿德從乾坤袋裡找了四塊手指大的,還沒成熟的五行晶金。這東西沒成熟時,從外表看上去跟晶石沒什麼兩樣,只有當它成熟後才會發出五彩的光芒。現在把它跟那些晶石放到一起,若非細心查看,還得是能認識五行晶金的人,才能分辨出來。

更妙的是它不會一次把晶石內的能量吸光,當它吸收到一定程度時,也就是晶石內的能量和雜質的比例平衡的時候,它就吸不到剩餘的能量了。

唉!一塊能量和雜質相當的晶石,也就比一塊普通的水晶略為好點吧!恐怕連下品晶石都達不到了。

往外弄不好辦,往裡添可容易多了。趁著他們人事調配的當口,阿德很輕鬆的就把四塊手指大的五行晶金混到了那四組晶石中。

這時退下來的兩個九曜高手剛各自拿了塊晶石坐下,這中間最少有十分鐘的時間,阿德笑咪咪的心道:「十分鐘,足夠用的了。」

果然,僅僅用了六分鐘,五行晶金內的能量波動就慢了下來。阿德意識能外放,四小塊五行晶金便又悄無聲息的溜了回來。

當阿德回到原來藏身的地方時,前後不過用了二十分鐘。重新隱藏妥當了之後,阿德樂呵呵的看著那兩個新替換下的倒霉蛋,耐心等了起來。大概再有二十幾分鐘,這幫人就應該能發現晶石出問題了吧!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前面下來的那兩個倒霉蛋的叫罵聲就響起來了。緊接著殺手們一陣大亂,但很快就被為首的幾人壓下去了。接著就見那幾人聚到一邊,低聲商討起來。

阿德側耳仔細聽去,就聽其中一人罵道:「媽的,老子早就知道那個騷娘們不是什麼好東西,回頭還得好好查查她私下送我們的那些晶石,是不是也有問題。」

「閉嘴。」這人顯然是他們的頭兒,聞言罵道:「你是怕太重不知道啊!我們這次可是奉命行事,不比以往。若是讓太重知道我們收受賄賂,我們全他媽玩完。」

「太重?太重是個什麼玩意兒,這幫人這麼怕他。」阿德心裡嘀咕著,繼續探聽。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另一人不安的問道。

「哼哼!那個騷娘們既然敢跟我們玩陰的,那可怨不著我們了。」為首那人冷笑道:「老二、老三,你倆一會兒把上面那兩個笨蛋換下來,這次不要保留實力了。老四,你等老二、老三打的差不多了,就給太重發信號。把那些晶石給我保存好了,媽的,不是我們不盡力,就是太重來了我們也有話說。好了,行動。」

「是,老大。」三人同時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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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幾分鐘後,老二和老三果然毫無保留的殺了上去。一個九曜高手最次的,也能抵上一個三級散仙了,而依老二、老三此時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會輸於任何一個二級散仙,甚至都快接近一級散仙了。

月王洞口的防護罩正在經受著開戰以來,最嚴峻的考驗。四個苦苦支撐的月女戰士,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功弄了個措手不及。

小嘴一張,四口鮮血正噴在了防護罩上,高熱的能量立時便將它們汽化了,紅紅的血霧把防護罩照的血光沖天。

洞內的女孩子們紛紛驚呼著,立時又有四個年齡稍大點的月女戰士上前,替下已經昏迷的四人。

這就是地利的好處了,防守一方一次可以上四個人去支撐防護罩,而進攻方則一次只能投入兩個人,其中一人還得把大部分精力放到防守上,好讓另一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全力進攻。

實際上在防護罩攻防土,每次的攻防比例都是一比四,月女族一方在人數上是很賺便宜的。只不過月女戰士們的戰力,比起這些九曜高手來說,差的太多了。若非防護罩還可以直接吸納晶石內的能量,相信月王洞早被攻破了。

幸好阿德把黑衣殺手們的晶石破壞了,否則月王洞的晶石絕對撐不過他們,因為此時月女洞內的晶石已經不多了,它們消耗太快了。

就在這時,那個被稱作老四的黑衣人向天空甩出了一個信號球。這種信號球在冥陽界使用的非常廣泛,它跟阿德第一次來冥陽界時,玉珠用的那個信號球都是差不多的。不過這枚應該比玉珠用的那個更精緻一些。

隨著信號球的不斷上升,就聽天空中一聲巨響,一隻由煙火幻化成的猛虎,仰天長嘯了一聲,然後向著東面飛馳而去,轉眼就不見了。

阿德雖然早就聽玉珠提起過,可如今真的看到了,還是不免大大吃了一驚──這實在是太漂亮了,跟他小時候在地球上見過的煙花,簡直就不在一個檔次。

「乖乖,這玩意兒若是弄它幾個回地球放放,那還不把人們嚇傻了?」

事實上阿德現在就已經在心裡琢磨著,能從哪弄幾個玩玩了,何無極那裡是肯定會有吧!

就在阿德正胡思亂想之際,東面的天空也傳了一聲爆響,扭頭看時,就只見一隻金鳳從東邊呼嘯著飛了過來,這個更漂亮,而且還在他們所在的上空盤旋了兩圈之後,才逐漸的消失了。

接著,又是一聲長嘯,不過這次不是煙花弄出來的,而是從人嘴裡發出的。就見十幾個黑點從空中迅速的飛了過來,其速度一點也不比剛剛那隻金鳳來的慢。

阿德看的直咋舌,這種速度他自問也能辦到,可真要是那麼幹了,他的體能也就消耗的差不多了。那時再跟人交手,肯定會吃大虧。

可是從這十幾人的神態來看,一點也看不出他們有能量消耗後的疲態,一個個的精神著呢!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彌勒佛樣的老頭,就跟個沒事人似的,從空中落下來後,便向早已跪在地上的黑衣殺手們問道:「大無常,事情進展的順利嗎?」

剛剛四人中的老大在這老頭面前頭都不敢抬,恭聲答道:「回稟太重,屬下按照太重的指示,自一小時三十分鐘前發起襲擊至今,共消滅月女戰士二千五百人左右,於一小時十分鐘之前攻到此地。月女族餘部目前正龜縮於月王洞內,我等輪番攻擊了近一個小時了,所帶晶石已全部用完,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不要告訴本太重你們這麼多九曜高手,再加上耗廢了那麼多晶石,連月王洞最外圍的防護罩還沒打穿。哼!」太重看著洞口依然存在的防護罩,冷冷的哼道。

連大無常在內,先前來的所有黑衣人,無不被這聲冷哼嚇的一哆嗦。大無常忙叩頭道:「回稟太重,我等絕非未盡全力,只因、只因……」說到這裡,抬頭偷偷看了看正站在太重身後的一人,一咬牙繼續說道:「只因太妃提供的晶石,大部分都已使用過了,晶石中所餘能量了了無幾,已經沒有多大利用價值了。」

「什麼?」太重身後的那位被稱為太妃的,一聽就急了,劈頭就罵道:「放你的狗臭屁,老娘給你們的雖然算不上是上上品的寶貝,可也沒有一塊是低於上品的。用過了?哼!老娘家裡這種貨色雖然不多,可這百兒八十塊的還沒放在老娘眼裡,拿用過的晶石蒙事兒?當你老娘我什麼人啊?」

自打這位太妃一現身,阿德就看著眼熟,可他們一律都是黑衣蒙面,阿德一時間還無法認出來。可這一開口講話,阿德立刻就聽出來,她竟然是十方霸主中的淨土城的城主,那位曾經一度跟阿德稱兄道弟的埃利克斯少爺的母親,伊萊娜.埃利克斯夫人。

這一發現讓阿德著實的吃了一驚,她怎麼會跟這些人在一起呢?還太妃?這太妃又是個什麼東西,靠!

這位伊萊娜.埃利克斯夫人上次見面的時候,給阿德的印象別提有多好了,既美麗、又大方,而且還溫柔賢慧,阿德當時還要花六娘好好向人家學學呢!

可誰知今次發起潑來,竟比花六娘厲害了不知多少倍,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這時的大無常也急了,別看他在那個太重面前大氣都不敢出,可是對這位太妃,可沒那麼多顧慮了。

當下他就給頂了回去:「哼!埃利克斯夫人,這幾塊晶石屬下也同樣不會放在眼裡,它們就在這裡,是非曲直,一看便知。」說著衝身後的老四一呶嘴。

老四早把那些晶石收拾好了,當下拿了出來,雙手捧著呈給了面前的太重。

「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太重看都沒看,便不耐煩的揮手道:「大無常,帶你的人把這裡圍住了,今天再敢放走一人,哼哼!絕不輕饒。退下吧!」

大無常兄弟齊聲叩首應道:「是,絕不放走一人。」

埃利克斯夫人見狀拉著太重的胳膊嬌呼道:「太重,他們幾個如此冤枉奴家,您可要為奴家做主啊!」

「好了、好了,正事要緊,耽誤了正事,主上那裡怪罪下來,妳我都是吃不了兜著走。」太重嘿嘿的應道,順手還在她那豐滿的屁股上抹了一把,引的埃利克斯夫人一陣嬌笑。

大無常兄弟四個對望了一眼,都鬆了口氣,心裡同時罵道:「這騷娘們,又給她混過去了。」

阿德瞧著直樂,可是那太重的話卻讓他再次大吃一驚,看這太重的實力,已經夠讓人瞧的了。跟他同來的十幾人當中,任何一個拉出來,都絕不會輸給十方霸主,而他本身的實力,十方霸主們更是望塵莫及了。

可這人上面還有一位什麼主上,聽了這些稱呼,他們應該是同屬於一個勢力,而且這個勢力的組織,好像還很嚴謹。

可為什麼自己在冥陽界裡卻從沒有聽說過呢?像他們這種實力的組合,花六娘若是知道,是絕不可能不告訴他的。

也就是說,連花六娘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這一來,阿德的好奇心可給勾起來了。

自從太重這些人來了以後,月王洞方面也知道不好了。洞口的月女戰士已經全部被換下了,接替她們的是一些身穿黃色戰甲的女人,具體年齡阿德看不出,可是絕對要比原來的女戰士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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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罩的顏色也因為這些人的加入,變的更加純白了,厚度也大了足有一倍,看來月女王是要打算死守了。

這也難怪,無論是誰,在面對這麼多高手進攻的時候,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防守。更何況她們還佔著一個如此絕佳的地利,不好好利用那才是傻瓜呢!

就這一會功夫,大無常已經帶著他的手下們把月王山給圍起來了。太重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跟他同來的眾人裡,立時出來了兩個人,衝他一抱拳,然後飛身向洞口衝了過去。

可就在這時,洞口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月劍!」阿德差點失聲叫出來,他現在開始後悔剛剛的安排了。

原來月劍和阿德分開後,一直都在想辦法怎麼才能偷偷溜進月王洞內。她知道族裡的晶石儲備本就不多,而且大多都是上、中品的,阿德給她的那些極品晶石,對於她的族人來說有多重要,她比阿德要清楚的多。

可是在太重等人到來之前,大無常的人把洞前圍的死死的,月劍根本就無法過去。太重吩咐大無常等人包圍月王山的命令下達後,大無常的人便把重點放在了兩翼和後山,把洞口前的正面讓了出來,以方便太重帶來的人進攻,這才給月劍帶來了機會。

可惜的是這中間留給月劍的時間太少了,她剛剛到達洞口,太重的人便發動了。等她現出身形時,太重的人已經趕到了。

現在後悔是沒用了,幾乎就在月劍剛一現身的時候,阿德也發動了。五彩的飛劍以最快的速度射向了正要向月劍下毒手的兩個高手,隨後的是阿德那條深藍色的光影。

這突然間發生的變化,讓交手的雙方都愣住了,其中以大無常等人最是心驚。外面居然還有月女戰士存在,這無疑就是說他們前期的準備沒搞好嘛!這要是給太重怪罪下來,他們這幾個領頭的,一個也別想活。

就在那兩個高手的攻擊,眼看著就要打在尚未有反應的月劍身上時,阿德的飛劍也到了。兩個人若是不顧自身的死活,那月劍一條小命肯定是不保了。

若真是這樣,阿德可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他只能賭這兩個高手不會這麼幹。

阿德賭贏了。人在正常的情況下遇到攻擊,尤其是突如其來的攻擊,基本上的反應都是先要謀求自保。

這乃是人們的本性使然,除非他事先就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決心,否則一個人很難擺脫這種天性的反應。

「轟、轟」連著兩聲巨響,就連幾米外的防護罩都因為三人間能量的碰撞,變的更加灼目了。

一對二,阿德雖然佔了點先機,可二人的修為則是阿德出道以來所遇到最強橫的。

能量的暴流把阿德震向了半空,如意戰甲發出了自它現世以來最刺目的光芒。

這二人的修為,比阿德前幾天在天人界遇上的那幾個陽界的魔頭,不知高出了多少倍,怕是已經達到仙人水準了。

饒是如意戰甲替阿德承受了將近八成的攻擊力,阿德還是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地下的兩個高手,情況比阿德要糟糕的多,阿德在空中還能藉著身體的翻滾等動作卸去一部分力道。

他們可就沒那麼幸運了,阿德是由上而下攻擊的,他們只能站在下方接招,雖然在下盤運力上,他們比阿德佔了點便宜,可是修煉到這種境界的高手,這已經算不上是優勢了。

幾乎就在阿德向後翻滾出去的同時,兩個人腳下的石階也裂開了,為了抵禦並化解攻來的壓力,兩個人毫不猶豫的向兩邊的山澗滾了下去。

落地後仍然翻滾出去了十幾米,才堪堪的停了下來,二人同時張嘴噴出了一口鮮血,呆呆的望向天空。

天上的阿德擔心其他人趁機再向月劍下手,半空中強行轉了個身子,藉著反擊的力道,再次向洞口射去。

等到阿德在月劍身邊落地時,腳步明顯的一個踉蹌,嘴角因為強行轉向時受到的壓力,也流出了一道血跡。

「公子!」是月劍發出的驚呼。

「阿德哥哥!」這一聲是月靈兒在月王洞裡發出來的。

阿德長出了口氣,邊衝洞內的月靈兒笑了笑,又對月劍道:「沒事,先退回洞裡再說。」

同時,他從乾坤袋裡拿了塊玉凰洗,飛快補充著能量,他很清楚現在的處境,這次面對的將是有生以來最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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