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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原創小說及文學 《天界行者》第七章–流放之地(上)【修訂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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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行者》第七章–流放之地(上)【修訂版】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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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行者》第十章–伊甸園之說(下)

  太陽緩緩地往西方移動,開始退下天空的舞台。地上的熱力明顯地減退了,影子西斜,正式進入下午時份。但是,格特里仍是被一層陰霾籠罩著,這裡的陽光退卻速度比任何地方都來得快,黑暗一下子把整個鎮子罩住。在陽光退下後,鎮子又再度充斥著獸人憤怒的呼喊和咆哮,魔界的軍隊蠢蠢欲動。由於中午的關係,待在廣場的獸人們自相殘殺了好一段時間,失去了不少戰士。「這裡究竟在搞甚麼!」獸人酋長暴怒的大喊:「你們竟然有敵人不去斬,反而把自己人的臭腦袋砍掉!」

  「頭子……」一個大膽的獸人歪著頭,對酋長說:「你自己不也是斬了好幾個同伴嗎?你看看自己的砍刀!上頭還有黑色的鮮血,是血!」牠從腰間抽出掛著的砍刀,威脅性的晃動著它。「你這個狗雜碎還有能力領導我們嗎?我真的非常懷疑!」

  「這裡誰才是狗雜碎,你最好給我攪清楚!」酋長張開血盆大口咆哮,連剛才挑戰牠的那名獸人也嚇得後退了幾步。「你這個狗娘養的!不可以留你在這裡搗亂!」他猛地拔地向對方砍刀,一刀砍斷了牠的咽喉。暗黑色的鮮血噴濺而出,挑戰者一命烏呼。「你們最好搞清楚!」酋長對著眾獸人大聲宣佈道:「我才是這兒的老大,別忘了!你們這班雜種休想作反!」

  一個獸人咆哮一聲,手持砍刀,朝酋長撲了過來,把牠打倒在地。「鮮血!」牠口齒不清的大吼。其他獸人馬上呼應,紛紛抽出大刀,對天大喊。

  「造反了!」酋長猛地推開壓在牠身上的獸人,迅速在牠頸上抹上一刀,結束牠的性命。其他獸人鼓譟起來,一把沙啞的聲音從牠們當中傳出來:「幹掉牠!」其他人一呼百應,牠們朝酋長逼近,後者也不甘示弱,牠衝上前,一刀砍掉一個獸人的腦袋。

  一時間許多獸人血濺當場,當酋長正忙著砍殺身前的獸人時,另一批獸人又在後面作反,提刀砍死身旁的同伴。酋長瘋了似的向前衝,把所有向牠迎而撲來的敵人殺掉。牠的身形是獸人當中最壯碩的,而且力氣也比普通的獸人大,所以牠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連續將十來個獸人的頭顱砍掉。現場盡皆是獸人的屍體和血腥的味道。冷不防一支暗箭射來,正中酋長的胸膛。「哪個奶奶幹的好事!」這下子,牠像是被逼到牆角的野獸一般,見人便斬,極力反抗。儘管箭尖幾乎把牠的身體刺穿,從背部貫穿出來,但牠仍是不停發出野獸的咆哮聲,不斷砍殺眼前的對手。直到黑暗中射出五、六支箭,才把牠射倒。

  來自魔界的部隊整個下午都在互殺撕殺,血流成河,黑血灑了滿地。先遣部隊不攻自破,沒有捲入這場內戰的獸人則是在鎮子裡漫無目的地遊蕩著,成了裡頭的威脅。

  就在廣場發生血戰的時侯,道格和凌穆已經繞過北方大道,沿著樹林的邊緣轉向西面行走。途中都會遇到不少落單的獸人,道格都盡可能避免發生戰鬥,他總是帶著凌穆從牆邊悄悄地溜過去。雖然有一次獸人的確發現了他們,但牠還沒來得及呼喚牠在附近的同伴來幫忙,就被道格以閃電擊斃。「盡量避免這些不必要的戰鬥,保留體力。」他意味深長的說:「有一刻我真的想要放棄了……但是我由記起上帝賦予天界行者的力量和責任;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要好好記住。這不是甚麼定論,也不是甚麼由智者鑽研出來的大道理,而是每個人都認識的事情。我跟你說這麼多事,都是為了你的前路著想,你在天界的路會很辛苦:除了肉體上飽受機械化的折磨外,巫塔公會的人肯定會對你進行一連串的審查,以確保你不會步上自己父親的後塵。

  「沒錯,那是一個正義的公會,但有時智者想得太多、做得太多,形成了一種猜疑的心態。我在出發到人界前都知道這兇多吉少,除了要冒著得不到你的消息的風險外,我還得經過撒旦死亡的考驗。但上帝始終站在我們這一邊,我成功了,我找到了你,現在只需要帶你回去就行了。有時我真的很混亂——呃,其實這才是我的真心話,看見人界有這麼多人被先進的科技和妖言所迷惑,我差點就忍不住要趕到莫氏機械人工場的總部,一把火把它燒掉!但我的智慧抑制了我這種會壞了大事的想法,我全速趕到香港,但還是遲了一步,凌連已經盯上了你,因為你將會是這場戰爭中的一大籌碼——哪邊得到了你,那邊的勝算便會大大增加,難道你不知道凌連想要收買你嗎?他嘗試用你們之間謹餘的親情去令你降服,幸運的是,你仍舊能分清哪邊才是可信和可靠,你大膽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這使他老羞成怒,決定要把他殺死,免除後患。

  「對,對,你說得對,非常可怕,是的。他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願意放過,即使是禽獸都比他來得仁慈!有很多事情你都錯過了,我知道你現在最關心的是你母親,對吧?這一點凌連倒是沒說謊,她是回到了天界;但不是自願的。因為他們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繁,當凌連走入邪道之日,便是你母親命喪之時。」就到這裡,他沈默下來,一切都是那麼寧靜,甚至讓凌穆忘記他們是在被獸人追殺。

  「好了,我大概也只能說這麼多,」過了好一會兒,道格才開口道:「剩下的只能靠你們自己去追尋,才能獲得你所要知道的真相。」他把手探進袍子的暗袋裡,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我見你傷口的情況似沒有好轉,所以才給你這些靈泉石粉,它們非常珍貴,但醫療效果卻是出奇的好。我猜你的傷口已經被魔界的惡毒感染,我有理由相信,墮落巨人的武器淬了毒液。在牠的狼牙棒打傷你時,看來有些毒素轉移到你的皮膚及傷口裡面了。

  「不過你大可放心!這不致命,而且我能感覺到你體內蘊藏的魔法正在與之對抗。」他抓起一小把粉末,輕輕地灑在凌穆的傷口上面,很快地,即使以肉眼去觀看,也能發現傷口正在迅速癒合。「這些粉碎除了極有效用之外,用途更是十分廣,由醫治暈眩到斷肢也一樣有用。」

  灑上粉碎之後,凌穆和道格的腳程便加快了。他們沿著格特里的邊緣——與樹林接壤的小路行走,路上沒有停下來休息,因為他倆都知道這次行動很危險,獸人已經恢復了活動能力,可以躲在黑暗中,隨時跳出來襲擊他們。道格在路途上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路,似乎正陷入沈思。而凌穆也不斷思索著道格剛才的話,尤其是關於他母親的那一段。知曉天界的存在,對他來說並不是甚麼令人目瞪口呆的驚訝事;他一直都希望有這樣的一個和平國度出現,現在知道實情後,心情難免會沂戰火的蔓延的速度及魔界折騰,但他還是堅守著自己的信念,給予上帝無限的信心。

  突然間,道格好像有所發現。只見他猛然加快腳步,走到一架倒下的馬車旁,檢查輪子上面的紅色液體。血!這是凌穆的第一個念頭,他趕緊也跟了上去,站在道格身旁。「這是人血嗎?」他問。

  「從氣味和顏色來看,」道格說:「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是新鮮的人血!而且從它較鮮艷的顏色來判斷,這裡在十分鐘內應該發生過一埸戰鬥。」他彎下腰,伸手扶正這輛左輪子破裂,向左倒了下去的馬車。「黑血!」他興奮的大叫:「看來終於找到生還者了,而且他們還和獸人搏鬥呢。我敢打賭,我們只要再向前走不到一段距離……便可以找到獸人或者人類的屍體——不過我當然較希望是獸人啦。」

  他們而往前走了幾步,果真發現一具倒下的獸人。牠的胸前插著一枝利物,道格用腳踩著獸人漸漸僵硬的身驅,用右手把利物拉了出來。那是一把前端被磨尖的木制長棍,尖端上還沾著獸人的黑血。道格仔細地打量著它,緩緩的說:「席坎多人自製的武器,這真是太好了。他們一定躲在一個山洞或者甚麼地方,總之像個避難所,去抵擋獸人的攻擊。這證明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這個鎮子的確值得我們來逛一趟!來吧,我們也該動身了,跟著這條路走,說不定會找到生還者。」

  用灰色石板堆砌成的小路並不怎麼順暢,不過比起廣場內佈滿碎片及血跡的大路,這裡明顯清幽寧靜多了。一陣機械轉動之聲傳來,兩人趕緊加快了腳步,朝聲音的來源走去。樹影重重,但凌穆卻發現了幾個人,正在和陰影中的爪牙戰鬥;領頭的男人身上已經掛了彩,他身後跟著五人,手上全都提著攻擊性強大的激光槍。

  「你暫時迴避一下,」道格對凌穆說:「這班獸人就交給我來應付。」他手握法杖,把法杖前端往林木之間一指,幾棵樹立刻移了位,紛紛往左右退開,讓出一條路來。道格大步走進去,他的身上閃爍著白色的光芒,他右手提著發出耀眼光芒的法杖,左手握著一團天域熾焰,彷彿一名從古老的傳說國度中走出來的王者一樣。

  他高舉法杖,在他的一聲喝令下,道格的怒氣使風雲亦為之變色:原先的白漫漫的雲被黑沈沈的雲所取代,慢慢地籠罩了這個區域。在他的目光之下,連獸人也為之震懾!個個手持武器,卻不敢前進,皆被道格所向披靡的力量所嚇退。雙手對峙了好一會兒,沒有魔法、沒有武力,獸人已經因為嚇破膽已撒退了;牠們散亂地走在山林之間,嘴裡大喊著人類聽不懂的語言,儘管如此,牠們內心的恐懼和慌張是毫無掩飾的。帶頭的男人穿著一件淡啡色的外套,裡面則穿是一件米白色的襯衣和一條黑色長褲;他的個頭不高,也不特別壯碩,但卻給人一種威武的感覺。他雙手捧著一枝激光槍,正狐疑地看著道格。

  「不用怕,席坎多人!」道格用清朗的聲音說:「我是來協助你們的。魔界的獸人已經空群出動,包圍及進入了整個格特里鎮子,情況亦非常危險。但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侯,我相信你們已經把生還者聚集起來,便安置在一個地方了吧?」

  「你猜得沒錯,而且你的行動也使我們相信你。」那個男子說:「我們被不知名的怪獸襲擊,我們別無選擇,必須退守一個地方。你的能力和說話將會為我們的婦女和孩童帶來安慰,來吧!我們六人此行的目的其實是巡視鎮子的邊沿,尋找生還者;看來這一趟也不會有甚麼收獲的了,你可以跟我們回來。」

  「你們的心意,我們心領了。」道格回答道:「但我們無法出作長時間的休養生息,因為我們還有任務在身。而且我很遺憾的告訴你,雖然很難令你相信,但我是一名天界行者,來自天界的聖殿法師。盧米頓議會並沒有直接援權我前來人界,故此我很可能要盡快完成我的任務,趕回天界去。這是我的過失,我現在無法從天界調派援兵前來;獸人的軍隊的行動比我預期的更快,牠們受到闇王的指使,進入人界大肆破壞。在此我必須向你們致以最深的歉意:我竟然沒法為席坎多人帶來援手!但我可以為你們保證,當我回到天界後,一定會立刻向議會呈報現時的狀況,並請求援軍去為你們助戰!你們要懷有希望,要對上帝有信心;這樣祂必保護你們,免受魔爪的傷害。我向來都不會要求別人為我做甚麼,但這次我請求你們為我尋找三個人:陳有為、杜文和凱瑟琳,他們正面臨本大的危險,闇王的爪牙正一步步的逼近他們,我們已經在驚慌和擔憂中走了太久、撐了太久;請你們幫忙,找回這三個人,並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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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沈默下來。正當凌穆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他說:「一時之間要接受這麼多新的資訊還真不是一件易事啊!但至少我知道上帝會與我們同在,直到永永遠遠;祂一直都沒有放棄我們。你口中的議會、法師和天界我們都一無所知,但我堅信,你是神的使者。我們會盡全力辦到你的要求,把他們帶到你們面前。同時,我亦再次拜託你,請解救我的同伴於水深火熱之中!請你從天界帶來援軍吧!即使末日將至,我們仍會堅守自己的信念。」

  他退到一旁,正色道:「你口中的凱瑟琳正在我們的大本營之中——那是我們興建來抵抗怪物襲擊的基地,它在鎮子的東面,靠近居住區的附近。我們在今天早晨才找到凱瑟琳,當時大量獸人圍堵在她的精品店外,我們費了好大功夫才使她脫身。她也一直向我們打聽杜文先生的下落——她是杜文先生的未婚妻,對吧?既然如此,我們立即趕回去吧!」

  他領著自己的人往回走,朝大本營的方向走去。山林間突然傳來獸人的嚎叫聲,聲音帶著怒氣各自傲,明顯地,那些零星聚集的獸人很快便會被牠的聲音吸引過去。道格皺了皺眉,連凌穆也感到一股寒氣爬上背脊。男子的目光轉到樹林中,緩步向著那邊走去。「你們先待在這兒,」他說:「我好像發現了甚麼……」突然,一枝黑箭從樹木之間呼嘯射出,剛好與他擦身而過。「有伏兵!有伏兵!」他大喊:「快伏下來!快點!」

  道格卻依舊站在那裡,他雙目如炬,手執法杖,有持無恐地等待著獸人伏兵的出現。而其他手持激光槍的男子則是以最快的速度伏了下來;唯獨凌穆僵硬的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因為他的右手又開始出現痲痺和疼痛的感覺。這種突如其來的疼痛使他失去了判斷力,他呆立當場,既沒有伏下來保護自己,也沒有像道格一般有所準備,只是獃在那裡,動也不動,任由痛楚吞噬他的右臂。

  終於,伏兵現身了。在樹影重重之間,數量多得無法數清的獸人蜂擁而來。以樹木作掩護,一群群的湧向他們。牠們大多手持砍刀,偶爾更有獸人會提著弓箭來應戰,數量足以壓倒守方。「舉起你們的槍來!」男子大聲說道:「立即開火!」

  有那麼一刻短兵相接的情況十分激烈,激光槍猛烈的炮火壓制住了獸人的氣焰,但牠們以人數上的優勢,仍然不斷向守方推進。深紅色的激光打落在獸人身上,馬上冒起一團黑煙,並把牠們的皮膚灼傷,但這樣的攻擊效果持續不了多久,因為更恐怖的敵人已經自後方行動了。有些獸人冒著激光槍的攻擊,衝入眾人身邊,一場白刃戰終於展開。道格揮舞著法杖,把迎面而來的獸人一一擊退,凌穆則是左閃右避,減免受到較大的傷害;那些男人們卻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手上的是激光槍,在白刃戰中,它們的威力和作用都大大地降低。縱使有道格這名聖殿法師在場,他們仍是傷亡慘重。一名獸人闖進他們的射程範圍之內,立刻被開槍打死;但後面的獸人馬上湧上來,結果在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有一個男人慘死於砍刀銳利的刀鋒之下。

  「後退!敵人的數量太多了!」男人們的首領大喊道:「我們撒退,今天不可以再有人死了!後退!」越來越多獸人從四方八面撲來,他們被包圍了。

  道格臉色一沈,用如同轟雷般的嗓音大吼:「滾!闇王惡毒的僕人,你們無權糟蹋這片土地!你們原屬黑暗,就滾回黑暗;不要踏上人界的土地,滾!」他的怒氣在一瞬間聚集,眼見已有人犧牲,他變得怒不可遏。他的憤怒無人可以抵擋,獸人頓時陷入一片恐懼的混亂。一層陰霾迅速籠罩了整個戰場,掩過眾人的頭頂,一片死氣沈沈的黑影把他們遮蓋住,連陽光也無法將其刺穿。

  這就是道格真正的力量。

  獸人望風潰逃,牠們再一次在這名法力強大的聖殿法師面前嚇破膽,紛紛逃回黑暗之中,只想盡快遠離眼前這個可怕的敵人。「願主憐憫該名為我們犧牲的忠心僕人!」道格慨嘆道:「已經沒時間替他安葬了,但願他能與主在同一樂園裡!我們走吧!」

  剩下的七個人繼續往大本營前進。夕陽已經開始西沈,他們的影子亦被拉長,投射在枯燥寂寞的地面上。時間已近黃昏,被摧毀得令人惋惜的格特里更顯悽涼。當他們回到商業區時,四周損毀嚴重的商鋪更是令人感到一陣嘆息;黑暗驟降,此處將成為殘餘的獸人所蹂躪的地方。

  「人界的日落,」道格說,他沈默下來,過了一會,他才開口道:「不知這日落是否等於末日?人界真的已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了嗎?它曾經繁榮、豐盛,但此刻已臨近尾聲……」他抬頭看了看即將落入西方的殘陽。「黃昏已近,此勢難以挽回。」之後,他便沈默下來,只專注於前面的路。

  他們於日落前回到大本營,那裡的外圍繞滿了鐵絲網。它們被繞成橢圓形,包圍著裡頭那片未曾被獸人污染的土地。裡頭有一個男人正擎著一支激光槍,在鐵絲網後徘徊。「托爾!」當他看到凌穆等人時,大喊道:「找到生還者了吧?我們這邊也很幸運,剛剛有兩個年輕人被一班怪物追著,我們把他們救了下來;他們正在裡面休養。咦?查利呢?」

  「他在魔爪之下犧牲了,」托爾——那群人的首領說:「我們遭到伏擊,他沒能逃過。」

  「這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消息!」那男子驚呼:「不過我相信他不會白死的,這些妖物一定會付出沈重的代價!」他走上前來,拾起一枝被橫放在地上的鐵棍,小心翼翼的把鐵絲網拖開。「快進來吧!」他說。

  「剛才你提到兩個年輕人,是嗎?」道格挑起了濃密的眉毛。「我想見一見他們,請你帶路吧!」男子望著道格,看來有點遲疑。他身上穿著一件短袖的灰色襯衣,還有一條淺黃色的長褲;面帶愁容。

  「夫斯基,我待會再解釋給你聽,」托爾說:「帶這位老先生各他的同伴進去吧!」夫斯基瞟了道格一眼,然後轉身踏進裡面。凌穆驚訝的發現,裡面建起了好幾個帳篷,每一個都足以容納二十多人。這些深藍色的帳篷分佈在不同地方,像是一條伸長的河流一般,往北伸延過去。凌穆楞了楞,皺起了眉頭。他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右腹又再次隱隱作痛,他的右臂已經陷入完全痲痺,幾乎失去了所有感覺。他的意識在這裡變得模糊不清,昏暈一次又一次地衛擊他的腦海,有那麼一陣子,他幾乎就要倒下來了。現在他正跟自己薄弱得可憐的意志力拉扯著,腳下彷彿正踩著一塊雲,浮浮沈沈的,好像隨時會跌倒一樣。

  「這是人造細胞的副作用,你必須靠自己的意志力去戰勝它。」道格輕輕的說:「這點沒人可以幫到你,即使是魔法也一樣。」

  他們走進其中一個帳篷裡,裡面鋪著簡陋的地毯,有兩名守衛分別站在帳篷兩旁。裡頭有三個人坐在深紅色的毯上,二男一女;穿著白色醫生袍的人一看見道格走進來,立刻大喊:「道格!你們還好吧?」

  「當然,那些臭傢伙是動不了我們的。」道格說:「陳有為,你們為甚麼會到這裡來了?當我看見凱瑟琳的精品店變成一片廢墟時,我還以為你們都死在那裡了,感謝主的保守!你們都沒事。不過我倒是有興趣聽聽你們的遭遇。」

  「牠們在陽光下幾乎失去了活動能力,」陳有為說:「在廣場裡互相砍殺對方,遍地鮮血,那個場面我不好形容。只能感謝上帝的恩典,當一名獸人正要抓住我時,一束陽光射中了牠,牠頓時動彈不得,發狂似的吼叫,我便趁機會溜走了。」

  「很好,獸人天生懼怕陽光,它的光射對牠們來說更是致命的源頭;陽光卻是我們天界行者力量的來源。對了,杜文,這位小姐是你就是你的未婚妻了嗎?」

  杜文抬起頭。「是的,先生。我和陳有為在逃過黑暗之僕的攻擊之後,發現了這一群人,在沒有別的選擇下,我們只好到這裡來。街上屍橫遍野,慘不忍睹,我實在沒法待下去了。」他輕輕的說:「本來我以為會就此與你們失去聯絡,連找忍凱瑟硃的一線希望也隨之幻滅,但我卻在這裡找到了她!」他身旁的女子擁有一頭淺栗色的頭髮,一雙深灰色的眼眸;身上穿著一條海藍色的連身裙,還有一雙
白色的高跟鞋。
  
  一陣吹號的聲響打斷了眾人的對話。那是一種尖銳的聲音,像是砍刀般劃開了他們的思緒,又如同一根淬了毒的冰塊般刺入他們的心臟。那道嚇人的聲音大概維持了十多秒,接著,野獸的咆哮聲開始傳入他們耳中,那些聲線此起彼落,威脅已經越來越接近了。

  恐懼由遠至近的逼近他們,天色已經入黑,一場無法避免的決戰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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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行者》第十一章–闇王的突襲

  地撼山搖,刺耳的號角聲再一次響起。剛開始時,聲音像是由極遙遠的地方傳過來,但在幾分鐘後,它就尤如在面前一般靠近。現在眾人都可以感受得到它的逼近了。沙啞的笑聲從四方八面傳來,讓所有人明白,獸人已準備好發動總攻擊了。營地裡,各人都正忙著自己的事情:老弱婦儒在尋找躲避這場血戰的地方;壯碩的男子們正在磨利自製的粗糙刀劍,又或者搜索剩下的幾把激光槍;一小隊人則是負責補給,他們推著一輛輛木製的手推車,在營地裡走來走去,把武器傳遞給每個可以戰鬥的人。

  「這是最後一把激光槍了,」一個男子對托爾說:「因為格特里與外界很少接觸,居民亦很少使用高科技產品,所以我們這兒只有十來把槍械。」他皺著眉頭說:「托爾,你帶來的老人呢?他似乎擁有我們無法窺探的能力,你認為他能幫我們作戰嗎?」

  「他是個天界行者,」托爾說:「而我也完全信任他。在這個這樣的年代,這樣的環境,這樣的狀況下,我們還能信靠誰?就只剩下神了。只有祂才能帶來希望,而不是破壞和絕望。來吧!我們必須在倉卒的情況下備戰和制定策略。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在此談論別人了。」

  托爾截停了一輛工作車,從上面取下了一把配劍。「願主與我們同在!」他在檢查那把劍時說道:「我以此劍起誓!我與魔界的妖物誓不兩立,要麼他們全被幹掉,要麼就把我的性命賠上吧!」他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道:

  起來,起來!
  格特里的人們!
  或許你過去曾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
  但此刻,你是一個戰士!
  起來,起來!為吾等、為人界、為上帝而戰!
  魔爪伸近,又有何懼?
  點燃心中的怒火,磨利我們的刀劍!
  因為今天,
  我們將在死亡之後重聚!

  當他義憤填膺地說完這幾句話後,四周變得一片寂靜。空氣也變得十分沈重,眾人都明白到這將是一場決定性的戰鬥。托爾的話已經令本來意志消沈的人們為之一振,他們都搞清楚狀況了——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侯,希望仍在他們身邊徘徊,他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抓住它!

  與此同時,道格在帳篷裡鑽出來,用如同炸雷般大的聲線說:「神的子民們!現在是我們拔刀並肩作戰的時侯了!」他話音剛落,就換來眾人此起彼落的呼喊聲。「來自黑暗的妖物趁著末日審判的到來,乘著風暴的前翼來到人界。」道格的雙眸精光逼人,他緩緩的掃視著眾人。「牠們是魔界的軍隊,撒旦的陷阱,在這個艱難的時刻,難道我們不該更團結嗎?牠們是幽冥獸人,一種由人類的負面情緒和黑魔法所產生的合成物——天生的戰士,對敵人毫不留情。我並不想恫嚇你們,但牠們就是野獸!一頭嗜血、毫無人性的野獸!絕不會對落入手中的獵物手下留情,傷害任何生活在這世界上的生靈……沒錯,這就是黑魔法的力量。」

  「在有任何行動前,我們得用謹餘的時間去策劃一下戰略。」他說:「行軍作戰或許對你們來說很遙遠,但此刻我們卻必須面對它;每一個決定都可能使局勢扭轉。行軍如行棋,每一步都可能會使我們得到機會,或者喪失性命。務必顧全大局,以帥旗為集合點——這兒沒有旗也不要緊,我的法杖發出的光芒將會是戰場上最佳的標示點,所有老弱婦儒撒退到中央,好讓大夥保護他們。不用把營地拔起,因為它們將會是絕佳的掩護。托爾,在這段倉卒的時間內,你們的鐵匠製造了多少枝箭?」

  「我們的時間不夠!」托爾說:「大概只有百餘枝!」

  「百餘枝……已經夠了。」道格沈吟了片刻,說:「在白刃戰開打前,刀劍手全都包圍著老弱婦儒,在中央組成一個圓圈;弓箭手則是站在鐵絲網的內圍,絕你量大的努力射殺外頭試著闖進來的敵人。這可以算是一項自殺任務,箭矢數量絕不可能完全擊退獸人,但你們還有一絲希望:打亂獸人行軍的陣列。獸人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再次召集牠們攻擊這裡的人,很可能是死靈法師,或者地獄之王撒旦。總之背後一定有著邪惡的意志在操控,牠們沒道理這麼快便重整隊形,有規律地殺過來的。

  「只要牠們的陣式一散,便會四處潰逃;落單的獸人只是恐懼的化身,牠們不敢貿然攻擊對手,只會躲在黑暗的角落裡伺機偷襲。記住這點!打亂牠們的陣形!」接著,他對托爾說:「你是格特里的英雄,也是席坎多人之中,遺傳了較多萬物之靈血統的人。你們的勝算很低,但只要對上帝抱著信心,形勢一定可以在最後一刻扭轉!」

  格特里的鎮民不敢浪費時間,立即開始工作。可以作戰的男人們,跟他們的妻兒、家人含淚告別,準備踏上這次亡命之戰。工作車又再開始運作,滾輪的轉動聲在營地裡隨處可聞。一柄一柄的刀劍被運送到男人的手上,冰冷的鋼鐵彷彿滲透出一股寒意,直闖入他們的心坎裡。恐懼和退縮的感覺開始飆升。一層濃厚的黑雲盤旋在上空,久久沒有散去,這對鎮民們也造成了雙重打擊;天氣和敵人的數量令他們退卻,一種無法說出口的恐怖感迅速往營地裡擴散。滾軸的聲響如同喪鐘一般,敲打著眾人的心,他們的心情依然沈重。

  號角聲在他們耳中似是成了悲鳴,大戰即將來臨。

  「小心點,凌穆,看來情況不太妙。」陳有為正攙扶著凌穆走往中央的帳篷。「魔法替你擋住了一部份的惡魔,但你還是得自己面對這場戰爭。根據道格的說法,瑪門在入侵你身體的同時,把屬於地獄的寒氣也帶了進去。所以你的身體除了要承受人造細胞的嚴重排斥外,還得跟那些惡魔決戰。你只能依靠自己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凌穆說。他面如死灰,由於營地該寒冷,他已經在病人的服裝上面穿上了一件白色外衣,和一襲長及腳踝,有袖的淡灰色外袍,以保持溫暖。外袍的三顆鈕扣已經斷掉,上面也沾了不少灰塵,看來已經被放置在某地方好一段時間了。「它們不斷蠶食我的心志,把我的意志力一步步削弱。到最後,我將會甚麼也不剩……」

  「這想法的確會讓撒旦擊敗你,」陳有為說:「但我相信你能辦到的。我當初也不相信上帝,認為祂不過是個無稽之談,但道格的魔法和獸人的襲擊之使我改觀。唉,我有時想,究竟上帝會不會接納我?我之前可是個反基督者耶,但祂竟然這麼慷慨的接受了我。簡直讓我無法相信!」

  「或許……只有天界的空氣可以治療我。」凌穆說:「人界的空氣實在很重,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了。到處都是瘧疾!我可以感覺到死亡,它要在這兒落地生根了!」

  「末日審判,」陳有為說:「看來我們是逃不過這場災難了。不知道末日後的世界會不會比現在好?科技越高,危險越大,我之前真是愚蠢!真理在我面前轉圓,我卻置之不理,只是跟它對抗。天哪,願主原諒我的過失!這個時侯,我們需要祂的幫助;跟魔物的戰爭並不是只靠自己便能成事的。」

  「管他的。」凌穆低聲咕嚕,他感到一陣頭昏腦漲,一點也不想再談下去。他閉上嘴巴,頭痛欲裂,暗自希望陳有為可以靜下來。身邊的人影如灰色的幽靈般緩緩掠過,腿傷加上身體的痛楚,他已經在努力自制,不讓自己隱藏已久的怒氣爆發出來。

  「好一陣風雨欲來的氣勢,」陳有為說:「我仍然相信上帝,祂給予我們信心。來,你先待在中央的帳蓬吧!我們的周遭都被敵人包圍了,以致無法將人送出去;看來只有拼死一戰了。」他把凌穆送進一個坐滿了婦女和小孩的帳蓬後,快步走了出去,準備對魔界的軍隊作出決死的反擊。

  陳有為走向正在佈下戰略的道格,說:「凡登斯先生,這下子我們是無路可退了。你有甚麼退敵妙計嗎?」

  「行軍之時,最重要的是甚麼?」道格突然問道:「是軍隊的士氣。不能單靠蠻橫的勇氣行軍,必須先定軍心,再列出戰陣。」他回頭看了看那些滿臉惶恐的鎮民,嘆了一口氣。「只靠人類的力閉是沒辦法獲勝的,現在只能祈求上帝聽到我們的呼救,在適當的時侯伸出援手。你看看!他們都只是鎮民!戰爭離他們多遙遠哪。但此時此刻,他們卻被迫面對這生最大的挑戰——戰爭。戰爭只會造成傷害和死亡!要不是路西法咄咄逼人的攻勢,天界人根本就不會戰鬥、也不願戰鬥。」

  他低下了頭。「這兒根本無軍心可言,他們都未受過訓練,只是普通的市民而已,要他們面對這死亡的考驗,實在太難為他們了。」

  「那有甚麼可以反敗為勝的方法嗎?」陳有為說:「例如你的魔法!對了,你是一名聖殿法師,是吧?你可以用上帝賦予你的能力去擊退邪魔!而這正是你的責怪!」

  「你說得對,」道格說:「意志消沈和只想著事情的負面,都只會讓敵人勢力坐大;我們一定要穩住軍心!用我的名號去嚇唬獸人吧,他們是受不了天界子民賜予我的名號的!」他精神一振,開口大喊道:「魔界的軍隊哪!你們最大睜大自己醜陋的眼睛看看!我就是柯凡杜爾,那巫塔的守護者、聖殿法師、上帝的僕人!」他話音剛落,遠處的黑暗軍隊立刻起了一陣騷動,很多獸人不安地咆哮著,恐懼開始侵吞牠們原本雜亂無章的心志和軍心。

  「『柯凡杜爾』駕到!」托爾大喊:「他是那全能者的僕人!讓他擔當主帥,率領我們前進吧!」

  起來,起來!
  格特里的人們!
  邪魔利用烈火侵入我們的家園;
  上帝調動榮光去照亮神的國度。
  今天吾等將穿越死亡,
  踩著敵人的屍首前進!
  起來,起來!
  向上帝歌頌!

  眾人一邊高唱著戰歌,一邊秩序井然地排開,準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道格是全軍的主帥。敵人在黎明第一道曙光出現前發動了攻擊,一大群黑壓壓的獸人往鐵絲網猛衝,毫無忌憚地闖進人類控制的領域內。托爾吹起了用犀牛角造成的號角,戰爭打響了。靠著墮落巨人的協肋,鐵絲網被連根拔起,露出了防護的空隙。

  三、四道激光射向牠,火苗在牠堅硬的皮膚上燃燒,卻沒能阻止牠的進攻。牠像發瘋的野狗似的,一手拔起鐵絲網,把它扔向人群。慘叫聲此起彼落,巨大的網把幾名鎮民壓傷了,他們被夾在下面,動彈不得。

  「去幫他們!去幫他們!」托爾大吼:「制止那些惡徒!不可以讓他們接近中央的帳篷!」

  正當巨人盲目地砍殺眼前的人類時,披著白色斗篷的道格已經提著法杖和長劍,走到牠的面前。「滾回地獄去!你這隻妖物!」他大喊:「你只不過是魔君醜惡的僕人……滾!我會讓你後悔的!」他舉起法杖,他的影子在一瞬間變得巨大、閃爍著蒼白的光芒;巨人在強大的法師面前,疑惑地不敢挺進。

  「吼——」牠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咆哮聲,猛地揮動狼牙棒,朝道格頭頂狠狠地捶下去。

  凌穆在帳篷中坐立不安的挪動著身體,惡魔的毒液已經滲透他全身,現在剩下的,只是痛苦和煎熬。眼前的影像變得模糊不清,他的意志力已經敗給死亡了。他的頭往左一扁,昏迷在草地上。沒有聲音、沒有嘶吼聲、沒有刀劍的撞擊聲,世界突然變得靜悄悄的,甚麼也聽不見。

  迷糊中,一道柔和的聲線傳入耳中,如同曲折的小河般,又如同一道輕軟的絲綢,在半空中飄逸。它說:「起來,背起你的使命,你的生命還未到結束的時侯。」凌穆猛地深入了一口清香怡人的氣體,周圍的景象又變回帳篷內,許多焦急的人圍著他。

  「剛剛的那是甚麼?」凌穆暗地裡問自己。「上帝把我從死亡邊緣救回來了?」一道令所有人為之目眩的白光閃出,就在他的不遠處。那光芒迅速地籠罩了整個戰場,走出來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女子。她的五官不單端正,而且美貌更以形容,她金棕色的長髮隨風舞動,而她看起來則是像極了一名仙女。

  「你好!墮落法師之子。」她說,那聲音柔和得令眾人都忘記了自己身處戰場。「路西法蠢蠢欲動,他旗下的大將闇王已經派出一整隊魔軍來襲擊格特里。」她尤如夜色般清澈的灰色眼眸轉向戰場。「以神的名義,我要宣讀你們這班狐朋狗黨的命運:滾回地獄,永不迢生!」

  看哪!戰場的陰霾頓時煙消雲散,整個營地籠罩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在格特里的鎮民奮戰不懈下,人界終於獲得了勝利!第一道曙光從厚重的雲層中穿透而出,照遍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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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3-30 08:29 PM |只看該作者
繼續誠徵大量角色,不過最好給我一個完整的簡介~

謝謝。

PS 順帶一提,第一頁的種族列表再次更新,各位可參照那裡提供人物。

[ 本帖最後由 天界行者 於 2009-3-30 08:32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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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3-31 09:45 AM |只看該作者
好多種族, 每種族再細分職業...好詳細的設定

我要再加角色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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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3-31 12:02 PM |只看該作者
甘我就黎搞搞佢啦XD

姓名:尼菲哥爾四世.狼

種族:精靈

背景:
於精靈族中最強的戰士
因小時侯因戰爭而與精靈的族人失散
而且還受了重傷
其後被龍族的王所救起和收留
之後更被其教授不同的近身戰技與及各種武器的使用方法
其用得最為順手的武器為雙劍和雙刀
弓箭方也只是比較普通
而他自己也已經把自己當成時龍族的族人
其後更在自身的背部紋了一個跟龍族的王一樣的龍徽
而其後因一些理由龍族的王就把其送回精靈族的主村去
當時被送回精靈村時只有18歲
而他的個性也跟養父一樣
平時愛在平靜的河川旁釣魚以及感受自然的美
當發生戰爭時他平靜的個性就會消失
變成一個沒有血性的精靈戰士
即使對方投降也會把其殺掉
所以被族中人稱為狼
因本身個性比較孤僻
而且跟小數族人是朋友或戰友關係
但他其實也有一個病是只有當時的養父才知道的病
而且他自己近日才知道
其實他自己的生命將會結束
而在什麼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這病就在他每次戰後就會發作
他每次戰後也會突然吐血
即使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也有發生
所以他平時才會平靜下來去調低身體的病情的發展
而他自己身上也有小許龍族的血統所以病情才可以得以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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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4-10 11:16 PM |只看該作者
《天界行者》第十四章–烈風平原

  穿越拱門時,凌穆感覺自己在往下掉、往下掉,彷彿一個龐大的黑洞把他吸引進去似的。在那一片虛無與混沌中,他驚訝地發現,身旁好像有烈火燃燒和深水浸泡的痕跡,他的衣角都濕掉了。直到一股清新的空氣向他的鼻子襲來,他才脫離了那股混亂的感覺。

  通過曙光之門,凌穆和道格同時摔到地上,出口跟地面似乎有些距離。凌穆抬起頭,一道刺眼的光線朝他的雙眼直射過來,他眨動著眼睛,嘗試適應那種橙黃色的光芒。待他的眼睛完全恢復視力後,他發現,原來剛才的光線是夕陽的餘暉,陽光漸漸下降到遠方的黑色山脈後,最後消失了。

  山脈?凌穆心裡納悶,他從沒有在人界看過任何山脈,而原因極有可能是,發展商或者國家政府都已經把它們剷平了,用作其他用途。他揉搓著前額,當他低下頭時,立刻目瞪口呆。青草!一大片的草地!他差點沒大喊出來,他這輩子從沒看過能夠鋪滿一整個足球場的草,現在,眼前竟然就有個草原,一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這裡是烈風平原,聖伊甸大陸的中心點。」道格說:「平時這地方是渺無人煙的。不論是地形還是土壤裡的營養,都十分適合放牧,不過人類都喜歡群居,大多住在無名山脈的另一端——西方眾國度。」他像是飛鷹一樣銳利的目光轉向了西方。「考慮到你特殊的身份,我本來想把你先送往帝崗,晉見那兒的統治者。藉此發放出危險的訊息,讓整個大陸的人可以準備好,隨時應付末日審判,和魔界大軍的攻擊。別忘記!我們現在是處於戰爭狀態,戰事隨時都會爆發,南方的防禦工事實在太弱了,闇王有可能會選擇進攻那裡,攻佔一些根據地。」

  凌穆一臉疑惑。道格繼續說:「墮落法師之子,當你看見左手背的十字符文時,千萬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責任!我的選擇是:改變原來的計劃,繞過無名山脈進入帝崗,那樣不單止會浪費大量寶貴的時間,更可能間接給予敵人乘虛而入的機會。我們也不會走西大道,因為我懷疑那裡埋伏了許多闇王的線眼,我不放心。前往巫塔,那是一個聚集智者的地方,亦是聖殿法師的大本營。在那兒,我相信你才能充份發揮你在戰爭中扮演的角色。至於帝崗,只能算是第二好的選擇,因為我實在不知道人類統治者對你的到來持著甚麼態度。

  「我也曉得,這是急進了一點,要你在一朝一夕間明白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是很困難的。不過你必須學習,我沒有時間替你詳細地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你要強自振作,無論別人對你抱著怎麼樣的態度,我都對你有信心。」

  凌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們會對我持著甚麼態度呢?」他問:「敵視?仇恨?把我當作從人界來的弱者嗎?」

  「不只這樣,他們甚至會懷疑天界聖典的預言。」道格嘆了一口氣:「某些人並不相信墮落法師之子的回歸,而且,他們認為你是邪惡的,就跟你父親一樣,會當上叛徒。不用擔心!巫塔的智者們也可能都會對你有點偏見,但至少,我信任你。你的出現究竟會帶來希望的光明,還是死亡的黑暗?連我也不知道。只要盡自己的能力去做,負起整個聖伊甸大陸的人民的重擔,藉此洗滌你父親的罪惡。」

  「對我來說,我願意承擔自己的責任。」凌穆說:「那是我父親的錯,就讓他原來的重擔落到我的肩膀上吧!」

  道格凝望著西方的天空。西方的天空投射出落日的餘光,最後一絲陽光在無名山脤後隱去。「今晚我們不可以再前進了,」道格說:「雖脊這裡離南方的荒廢渡口很遙遠,但是,不可以輕視敵人的線眼。撒旦幾乎每天都在騷擾南方的防線,並且成功地讓一部份線人偷溜進聖伊甸大陸。這兒的動盪恐怕和人界不相伯仲,我們要小心為上。烈風平原無險隘可守,平坦的大道有可能令我們被發現,現在時侯已經不早,我們應該趁著天色完全入黑前趕路;但千萬別在夜裡行動。來吧,我們要向西方的巫塔前進。今晚可能得睡草地了。」

  在之後很長的一段路,兩人都沒有再交談。凌穆身上的外袍單薄,寒風刺骨,他跟著道格走了差不多半小時的路,但礙於夜間天色昏暗,太陽也已經消失,他們很難走得快。所以,以前線距離計算,他們大概只走了三、四公里的路程。道格摘下了尖帽子,手中的法杖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鬼影般照亮前路。

  一切都如同道格的描述。烈風平原是聖伊甸大陸最平坦的地形,遍地的青草短而小,丘陵地帶極少,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就連樹木也不多,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大片草地。

  「看來今晚我們必須在這兒了。」道格說,他停下來喘了口氣。「在明亮到來之前,我們得先保充體力,好好預準明天的旅程。」

  說完,他便毫不客氣的躺了下來。「把握時間休息,」凌穆聽見他壓低聲音說:「之後我們將會連稍息的機會也沒有。」

  凌穆沒有從人界帶來手錶或任何可以提示時間的工具,但是,經過他的粗略估計後,現在已經差不多九時了。天空一片漆黑,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晨。道格則是舒舒服服的睡在一旁,口裡不知道嘀咕著甚麼。凌穆盤膝而坐,面具的重量似乎又增加了,打從他和道格離開人界後,這種感覺不時出現。面具中央發出的詭異紅光打在草地上,造成一個微弱的光圈,但亮度卻不足以照明。

  「到底甚麼時侯才會完結?」凌穆不禁這樣想:「這件事聽起來十萬火急,道格也十分著緊。我卻無聊的坐在烈風平原上,甚麼也做不了、幫不了。」突然之間,一股強大、刺熱的能量朝他的左手背聚集,凌穆始料不及,吃了一驚。

  十字符文在夜色的襯托下變得神秘無比,那七顆星晨突然閃爍起來,從內裡滲透出柔和的銀光。一片白色的光芒從天下迎頭罩下,大地好像猛地醒覺了一樣,光芒流遍整片平原,凌穆可以清楚的看見:一道光芒自遠方的天空降下,再從遠處散開,就像是水中的漣漪一般美麗。一股強風夾雜著白光,氣勢洶洶的衝過來,光圈從內至外擴大,一下子席捲烈風平原,奔向遠方才消失不見。

  這樣的狀況只維持了不到幾秒。光明從夜色中退去之後,大地又再次變得一片黑暗。但有一個地方不同了,有一個微弱的光芒,在天空之上,正在盡力發出它的光和熱——那是一顆明亮的星晨,在黑色的天空中綻放著燦爛的光輝。

  凌穆一整晚都沒有睡。

  翌日清晨,星晨已經在東方傳出的光線下逐漸隱藏。溫暖的光線穿透了薄弱的雲層,向西方灑出萬丈光輝,金色的光芒頓時照遍烈風平原。青草在清晨的陽光映照下,變得一束金一束黃的,彷彿鍍了一層黃金。凌穆伸展了一下手腳,從滿是露水的草地上爬起來。道格在不到三分鐘後也醒了過來,陽光投射在他的臉龐上,將他的白鬍子都染成亮金色的了。

  道格說道:「你昨天沒有睡吧?」凌穆皺起了眉頭。道格繼續說:「只有一部份的青草被你壓扁了,證明你沒有躺下來好好休息。如果你把整個身子都壓下去,恐怕遭殃的青草不會這樣少。」

  「保充體力啊,小朋友。」老法師說:「我們正準備橫跨整片平原。這將會耗上很長的一段時間,希望在路途中可以遇到馬匹,又或者遇上其他聖殿法師。真不明白你竟然可以整晚不睡,就這樣呆瞪著天空看。」

  兩人很早便出發,道格認為現在是緊急狀況,不能耽誤時。路途中,兩人甚少交談。時間流逝得比凌穆想像中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經烈日當空。

  「當你感到肚子餓或體力透支時,張大嘴巴,大口吸一下空氣中的水份。」道格突然這樣說。

  「這樣做有甚麼作用?」

  「難道你沒有發覺,我們趕了差不多一整天的路,體力仍然很充足嗎?」道格反問:「當你穿越曙光之門,你會感覺到,自己像是被泉水清滌過一樣,全身突然輕鬆舒暢,而且凌連的黑刃咀咒也失去了破壞和毒害的作用。

  「這段旅程註定會很沈悶的了,趁著我們的雙腳正在受苦的時侯,我可以給你講一下聖伊甸大陸的歷史和過去。我之前已經跟你提過:聖使甸大陸、南方的魔界,都是從伊甸園裂變後,分裂出來的界域。因此,我們腳下的土地,其實就是遠古時代的伊甸園。相信你也知道,樂園之中的智慧樹和生命樹嗎?它們是上帝神奇的創造,即使經歷戰爭的洗禮、歲月和年日的考驗,這兩棵樹仍然英姿煥發的立在大陸的北方。」

  「是嗎?」凌穆好奇的問:「那現在這兩棵樹還有沒有結出果子來?」

  「智慧機再也沒有結出果子了!」道格說:「自從亞當和夏娃摘下禁果,並把它們吃掉後,智慧樹已經沒有結出果子,也沒有換上新的葉片。」他嘆了一口氣:「生命樹現存的果子也不多。在許久以前,天界誕生的時侯,上帝把生命樹的果子埋在整片大陸的泥土裡;據說,不止是聖伊甸大陸,其他無叮的土地也有受到祂的祝福。果子在土壤下融化,但它們的香氣卻飄了出來,所有吸入其香氣的人都會因此獲得永生——這就是上帝對天界親自的祝福。正因為這樣,當你進入聖伊甸大陸時,會有一股生的力量湧入你的體內,並把人界污穢的毒物趕走。」

  「那四把會轉動的火焰劍呢?它們依舊守在那裡嗎?」

  「對,雖然已經過了這樣久,但它們仍然堅守著崗位,絲毫沒有鬆懈。這是個動盪不安的年代,能夠信任的盟友少之又少,背叛的風氣一旦傳開,便會一發不可收拾。就像你父親一樣,我不知道他還有甚麼好求的,但事實是,他加入了路西法的陣營,並且為他提供了大量關於聖伊甸大陸的情報,作為對墮落天使效忠的證據。在這裡我必須提醒你一句:這片大陸幾乎每個地方都很安全,幾乎,然而,你千萬別嘗試越過南方的守衛,進入南面荒廢的渡口!魔物在很早之前已經佔據了那兒,他們在那邊建立哨站、進駐軍隊、預備打一場硬仗。聖泉都的軍兵和那芙莢斯的精靈警覺地守住他們為防守而建設的碉堡,但是,仍有一些邪惡會從縫隙之間溜進去,對聖伊甸造成巨大且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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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4-10 11:16 PM |只看該作者
  「道格,我記得你提過預言。」凌穆突然說:「請問那是怎麼樣的預言?若果我沒有記錯,那個關於墮落法師之子的預言——」

  「沒錯,那個預言的確跟你有關。因為你就是墮落法師——凌連的血親。你的血源來自凌連,而他,正是墮落法師。」

「那內容呢?究竟是關於甚麼的?戰爭、希望、末日、未來,還是最後誰勝誰負?我從你和加百列口中都聽過天界聖典,但是,我卻對它一無所知。更不曉得它究竟記載了些甚麼。」

「簡單來說,那本書不是常人能夠理解和讀得明白的。」道格緩緩的說:「讓我想一想……我曾經在賢者岡達瑞的陪同之下閱讀過天界聖典,我還記得有著名史學家是這樣形容它的:

「『天界聖典,是一本匯聚了天界所有過去的歷史,由戰爭到近代的都有;種類簡介,當中更包括各種族的獨特歷史及文化習俗;許多吟遊詩人寫下的澎湃壯麗的詩歌,它們是文學的基礎,絕對值得一看;東西方皇族的國度和文化;上帝所留下的誡言;最後還有最珍貴的一個分頁:預言之頁。』

「這是他對天界聖典的看法,不止如此,也非常客觀。」

凌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預言……」他說:「道格,你有看過預言頁嗎?」

「預言頁,裡裡的預言大多含有隱喻,就像聖經的啟示錄一樣,不能光以字面來解釋。我當時很快的看了幾眼,雖然我的身份是巫塔的看守人、天界行者的領袖之一,但是,我在七位智者之中的排行是屬於較低的,所以,我不太常接觸到天界聖典。那應該可以解答你的疑問:我有看過,但所知不多,而且,即使把內容記住了,也未必能正確的解釋。

「我仍然記得,有這樣的一首詩歌形容天界聖典的藏身位置:

  在那暗幽不可測的巫塔中,
  藏著一個天界人民的希望,
  啊!那道破天而至的曙光,
  驅散了盤繞我內心的恐懼,
  啊!那道來處地獄的黑暗,
  盡被天際的光輝趕離聖地,
  是那全能者,在掌控一切,
  神的救恩,眾生靈之幸運!

這首詩歌屬自由詩體,並不太著重押韻,只看重排版和字數。自由詩體以嚴謹的字數聞名,當中的標點符號也被當作一格,但卻不用刻意押韻。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帶你到西面的卡柏爾村落走走,你在那兒可以聽到不少自由詩體的詩歌哩。待這一切都結束之後,我也希望能夠在巫塔好好休息一下。」

兩人又再度並肩走了好一段時間。這時侯,太陽已經開始西沈,這一天即將結束。由於烈風平原異常平坦的關係,凌穆根本無法看到它的地形線;只有遠方無名山脈的陰影在搖晃。氣溫明顯的下降了好幾度,凌穆的白色袍子已經不能夠保曖。他把雙手收到胸前,弓起腰部。

「入夜後,氣溫會更加寒冷,我們最好趁入黑之前生火。」道格這樣說。「不過在天色真正的昏暗前,我們都必須繼續趕路!」

他們在冷風的吹拂下前進,身邊的景物彷彿沒有變過一樣——仍是一大片青草地。突然,道格把手指湊到唇邊,示意凌穆停步及安靜下來。

「怎麼了?」凌穆壓低聲音問。

「保持安靜!」道格低吼:「有馬蹄聲從遠方傳來!」他比了個手勢,示意凌穆別作聲及伏在草地上。

過了一會兒,遠處傳來一陣在黑暗中讓人發抖的馬匹嘶叫聲。在這個方位,凌穆聽得十分清楚:那名騎士已經逐漸靠近了。他們的距離不斷縮短,由原本至少相距百餘米,變成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道格的法杖前端發出耀目的光芒,在荒野之中發出閃亮的光輝。他大喝一聲:「來者何人?停步!」他把法杖的水晶球指向前方,讓光芒照射到那裡去。肉眼無法看清楚騎士究竟是何方神聖,但透過法杖微弱的白光,可以知道對方穿著一襲長袍;而他的坐騎則是繼續往前奔去。

騎士猛地發現了法杖的光芒,他立刻拉住韁繩,命令坐騎停步。「誰膽敢阻攔聖殿法師在天界的土地上行走?」他用雄厚而嚴肅的語氣大喊道。

道格緊張的情緒突然放鬆下來,只見他興奮的大喊回應對方:「艾那瑞爾!艾那瑞爾!」他站了起來,不再隱藏自己的位置。「你怎麼會在這兒?」他問。

對方也是楞了楞,接著才回過神來:「道格.凡登斯!」他說:「在這裡遇到你實在太好了!自從你開啟曙光之門後,便沒有人知道你在人界的活動和去向,議長會此非常擔心和憤怒。他還命令我,如果找到你的話,要馬上夠同你前往巫塔,並解釋你之前的一切荒唐的愚行。」他壓低聲音說:「他要知道你到人界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關於這點,你不用替我擔憂,艾那瑞爾。」道格氣定神閒的說:「我到人界,自然有重要的任務和事要辦。議長埃洛薩,他的確不是一個好惹的傢伙。只要我們抵達巫塔,我便會一字不漏地向他匯報我此行的目的。有些事情,我只可以跟巫塔的法師商討,聖伊甸大陸的人民,包括精靈,暫時不需要、也不能夠知道。」

「到底是甚麼事?為甚麼會這樣嚴重?」艾那瑞爾問:「精靈當中的智者一向都有份與盧米頓聖殿的每次會議,而且也能提出實質的建議,協助我們渡過難關。究竟是甚麼原因,他們也不能得知這個秘密?」

此時,凌穆爬了起來。艾那瑞爾卻一點也不出奇。「其實我已經注意到你很久了,」他對凌穆說:「你的呼吸聲音大到可以讓我在黑暗中用火球射擊你了。不過放心!我不會這樣做。」他歉意的笑了笑。「早在我們還有幾十米距離時,我已經得知道格並不是一個人在荒野上跋涉奔波。你一定是他的朋友了。請問我可以怎樣稱呼你?」

「或許,艾那瑞爾,」道格淡淡的說:「你可以叫他『墮落法師之子』。」

艾那瑞爾的臉孔頓時變得蒼白,在法杖的光芒映照下,似乎在瞬間受到重擊。「他是凌連的親生兒子?」良久,他終於勉強吐了一句話出來。

「我知道我能信任你,」道格的聲音仍舊平淡,沒有絲毫的慌亂:「這個消息不能在短時間之內傳出去。我曾經想過,或者,可以帶凌穆去晉見西方國度的統治者,重振大家的士氣?但很快地,我就發現這個辦法行不通,一來,人心難測,我們不知道統治者們看對凌穆的態度。二來,如果我的情報沒錯的話,正義的勢力已經不能再信任他們。他們可能已經墮落成惡魔的奴僕。」

艾那瑞爾說:「我的身份是巫塔的法師,但事實上卻只是信差。雖然如此,我仍然希望道格你能聆聽我的意見。」

道格微微的點了點頭。

「以我個人的立場來看,我也同意你的想法。」艾那瑞爾說:「我們已經不能再信任西方眾國的君王。別忘記,帝崗的統治者,原本應該是帕希納王子!而不是他的舅父,赫密士。這段歷史已經不需要我再提,總而言之,我覺得先從赫密士設計趕走了帕希納後,一直都在搞些邪惡的小把戲——不!或許已經不是『小』把譏了,他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會招來帝崗的滅亡!

「至於東南方的聖泉都,它的國力已經大不如前,無法抵擋邪魔的入侵。原本,它是南方荒廢渡口的一堵防水牆,萬一邪惡的勢力越過南方的守軍,攻擊西方時,它將會是首當其衝的國家。然而,戰役的問題為它帶來了嚴重的禍害和未根除的問題,聖泉都已經無力再擔當起防水牆的責任。

「最後則是奧斯力多昂,山脈之國。相信道格你見多識廣,應該早已聽聞這件事,消息甚至比我更多:帝崗內亂。這件駭人的事情導致當時的奧斯力多昂的君王下令關閉國家,跟外界切斷所有關係。直至現在,都仍未解封,外人也無從見知內面的情況。

「基於這些理由和事實,我認為,現在能夠信任的,只剩下巫塔的法師,和天界行者了。」

道格笑了笑。「艾那瑞爾,你真是個老好人,」他說:「你始終都很信任自己的盟友。」

「因為那都是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盟友。」艾那瑞爾說:「我信任他們,就如同我信任自己一樣。來吧!兩位落魄的旅人!時間可不容許我們怠慢,除了我這裡的坐騎之外,前面不到三百米處還有另外幾匹馬,牠們可以幫助我們爭取時間趕到巫塔。」

夜色籠罩烈風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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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行者》第十二章–肩負重擔

  籠罩住格特里的死亡威脅一下子煙消雲散,魔界的獸人潰不成軍,紛紛哀嚎著逃跑,守軍乘勝追擊,現在他們已經變成由獵物成了獵人,反撲向敗逃的敵人。墮落巨人在那一片光芒中熔化,手中的狼牙棒轟然掉到地上,發出一聲巨響。道格在一片殘破的營地中用清晰的嗓音大喊道:「席坎多人哪!這場戰鬥的勝利是屬於你們的……」

  當他正在宣佈好消息的時侯,一個全身發亮的身影從中央的帳篷中走了出來。那是一名美貌讓人為之驚嘆的美女,她的眉目流轉之間都顯示出睿智和尊貴的氣質,她就是極少人有緣得見的天使——加百列。她深棕色的頭髮夾雜著金色的髮絲,面龐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各位,我叫加百列,是遠道從天堂而來,傳達上帝旨意的天使。」她頓了頓,繼續說:「有人說:『上帝根本就聽不到我們的禱告,一切都不過是為了慰藉我們的心靈而已。』請恕我不敢苛同這句話!祂已經聽到了你們的呼喊、求救,所以我才會從天堂出發,穿過無數的雲朵,來到屬於你們——人類的世界。

  「在路途中,我感覺到風向變了,邪惡的勢力亦往北方擴散。在天空中已經可以感應到閻王正在調兵遣將,為襲擊人界作好準備。最終黑暗還是降臨了!但你們仍然堅持戰鬥,尤其是道格和托爾。不要驚訝!托爾。我對格特里的一切可說是瞭如指掌,你也稱得上是卡柏爾人的驕傲了,能在混亂之中安撫人心,建立最後的庇護所,以確保格特里不致於全軍覆沒。

  「我在最關鍵的一刻趕到,在中央的帳篷裡發現了瀕死的墮落法師之子。為免令你們蒙上陰影,我不會在此描述他與撒旦之子,瑪門的意志力搏鬥。但是因著上帝在背後的支持,加上我的到達,他還是挺了下來,從死亡的邊緣回到我們的身邊。看哪!你現在已經完全地康復了,墮落法師之子。」她對凌穆說:「因為你的信仰,你的傷得到了治癒,你本身的靈魂也必變得更強大。」

  凌穆緩緩的從帳篷裡鑽出來,那時侯,人們才發現他臉上的陰影已經不見了,他們只看到天邊的第一道曙光溫和地灑遍人界的土地,他身上發放出一股不可逼視的氣魄,先前的病容和鬱悶已經褪去。他朝道格和加百列微笑,接著感激的點了點頭。眾人看見是一名康復的聖殿法師之子,他身上仍然有光芒在躍動,他們毫不懷疑他擁有萬物之靈直屬的血統。朝氣勃勃的他,穿過擁擠的人群,到了道格身旁。「對不起,讓各位陪我一起受苦了。」他說:「但是我相信,上帝一定會把豢養身上的重擔卸下來,願安詳再次籠罩這片土地。」

  「看來你終於願意接受天界這事實了,對吧?」道格笑了。「上帝會指引你的,我還是套點老土話:『這只是第一場戰鬥而已』。未來的路還很長,不是我能看得清楚的。我在乎的是各種族的人能否團結,在末日的時刻,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那麼,你快要得償所願了!」加百列說:「我信任天界聖典的預言,更信任上帝;祂的話將會帶給我們希望。從凌穆來到這世界開始,我就發覺,他的肩膀上有一個極重的擔子要負。這是他父親被作的孽,就要由他的兒子來洗清他的污名,我不曉得這是否公平,但既然神認為他能做到,我們就該給予他信心。

  「來!墮落法師之子凌穆;天界行者的領袖之一,道格;帶領格特里面對他們的末日並作出抵抗的人類,托爾。我想和你們每個人詳談一下,順便交代你們未來的命運。還有你,掌握人界命途的凱瑟琳,請你也走出來。」

  凱珪琳驚訝的走出來,身邊還跟著杜文。「啟示天使哪,」凱瑟琳開口了:「我只是一介民女,生活在人界的卡柏爾人,一點特殊技能也沒有,更別提與邪惡勢力戰鬥了。你為甚麼想要跟我談呢?」

  加百列笑了。「凱珪琳,你不用害怕。難道你的童年不是被噩夢所纏繞的嗎?我知道那一切,並知曉裡面的含意。」她環顧了一下周遭的人,輕快的說:「實在非常抱歉!經過昨晚的惡戰,相信各位也累了,而且還有這麼多同伴屍橫遍野,我不認為大家應該讓他們屍身留在這裡,至少,讓死者的靈魂得到尊重和安息吧!托爾,請問我能否拜託你一件事?趁著我跟其他人對話的時侯,你可以指揮一下你殘餘的部隊,去安排老弱婦嬬離開這個血腥、恐怖的戰場嗎?我會負責重建這個鎮子的,這點你們可以放心。我的責任是傳達上帝的旨意,使人康復、重生,而我將會在格特里上施展我的能力。」

  原來圍成一個橢圓形的人群逐漸解散:沒有受重傷或戰死的男人們,各自找回自己的妻兒,互相擁抱大哭,在經歷過這場戰鬥之後,彼此加倍地珍惜對方;有親人傷亡的人,則是跪倒在地,面對曾經愛過的人的屍體,沈默不語、飲泣或者仰天長嘯。凌穆目睹這個慘烈的境象,心也酸了,昨夜,格特里的犧牲人數已經達到三十人。那些男人奮不顧身地守護著自己所愛的事物,為此獻上了寶貴的性命。

  加百列低下頭,替死難者們作出最後的造別。在一番默禱後,她哀傷地揮了揮手,他們北方的一個山頭彷彿被隱形的鐮刀劈開了,中間出現了一個極大的坑洞。「我可以看得見……」加百列說:「死者的靈魂已經穿越了黑暗,升上天際。」她抬頭凝望了天空片刻:「願他們的英靈永遠守護著這裡!」

  托爾強忍著心中的鬱悶,開始指揮著人們搬起同伴的屍身。有些屍首已經被摧毀得難以辨認,可以看得出,大部份都是鐵絲網後方的弓箭手。他們為盟友爭取了時間,也成功地削弱了敵人的兵力,卻慘死在獸人的砍刀下。「我早已說過那是一個自殺任務,」托爾看著滿是鮮血的大地,低聲抽泣著說:「他們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當我指派這項任務的時侯,幾乎有半數男人都表示願意當陣前弓箭手。」說完,他又大聲哀嚎起來,跌跪在地上。

  「他們的死不會白費的,」加百列說:「閻王很快便會透過某些途徑得到前線的戰報,他將會十分震怒。因為上帝的介入、格特里的戰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會在一週裡重新孵化一批好勇鬥狼的幽冥獸人,再一次策劃攻擊人界,而目標也很明確了——他是想攻下格特里。這次他會混合更多的恐懼、屈從、背叛等負面元素,務求在短時間內再次重整軍力。他不能夠容許這樣的失敗,必定會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急著要向撒旦報告亦會影響他的判斷力,很快地,獵人將會變成獵物。

  「接下來,我得找緊時間,跟我所指定的人物談一下。」她對凌穆說:「我知道你已經很累了,但邪魔就緊逼在後,我必須清楚你未來的去向和打算。請跟我進來吧!其他人請在外面等等。」說完,她便走進中間的帳篷裡。裡面簡陋的地毯仍未被移走,待凌穆也鑽進去之後,加百列開口了:

  「墮落法師之子,我可以看見你肩膀上的責任,它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大,而且他得明白,你背負著整個天界人民的希望。跟據天界聖典的記載,你的回歸和來臨將會帶來一片新的境象。墮落法師的名號或許會使你受到盧米頓議會的人的鄙視,但你不用介懷,因為耶和華是公正的,你做的事,無論對錯與否,祂都看在眼內,決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義人。

  「我可以看見你未來的路,它充滿了黑暗,四周都是邪魔的利爪,但,在路的未端,卻是一片我們無法一手掌握的光明和希望。你的父親,凌連,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轉投閻王的陣營。不管是否責任感使然,天界所有人民都會希望你次替自己的父親,完成他無法完成的事。唉,如果這是命定的話,恐怕沒有人可以逃避這個責任和使命。從這個世界誕生開始,邪惡就一直對世界的和平懷有敵意,有正必有邪,我們可以做的,就是跟它對抗。」

  「加百列,我認真的告訴你,我的確感到恐懼和害怕,」凌穆說:「我相信上帝,也知道祂的存在。只是有太多事,是我一直都不知曉的,這一切都來得太快、太急。天界,這個全新的世界,對我來說是一片安詳的地方,有時侯,我只盼望神可以卸下我的重擔,讓我安心地居住在某地方,直到永永遠遠。

  「但是,當我知道天界面臨滅絕的情況時,我就已經下定決心,我不可以這樣自私,躲起來當一個縮頭烏龜,不敢面對自己的命運。」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會決定自己的命運。」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凝視著加百列。

  「我在此代表天界所有種族的人感謝你!」加百列笑了。「這條道路佈滿了荊棘,是一條坎坷的路,我們更不可能保障你的性命。」她的五官又變得十分嚴肅:「末日審判已經快要到了,這是無法阻止的,一切都將照著《啟示錄》般進行……西路法會被禁錮在無底坑裡,但在一千年後必須暫時釋放他。現在是審判的前夕,你得清楚瞭解自己的任務及使命——閻王是路西法麾下的一名死靈法師,盧米頓議會的成員們都懷疑他曾經是一名人類,抵受不住路西法的召喚,終於成為他的手下,墮落成為魔界的統治者,閻王。

  「他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威脅。有一就有二,有二必有三,我相信未來會有更多人的心靈動搖,開始想要投靠黑暗勢力。畢竟,他們是多麼的有吸引力!七大原罪,這個證據已經證明人類是軟弱的,他們會屈服於自己渺小的慾望:騎傲、憤怒、妒忌、淫亂、貪食、懶惰和貪婪。這幾種負面能量是十分危險的,假若你接受了它們,它們會毀掉你的肉體,折磨你的靈魂,讓你成為只會聽從上級命令的可悲生物,在恐怖和絕望之間行走。已經有幾個實例了:魔界的七大妖僕。吸取了死靈法師的力量後,他們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經過時間的洗滌,他們逐漸失去了肉身,只剩下一副枯萎扭曲的驅殼,和永恆痛苦的靈魂。」

  「那麼天界行者又是誰?他們是巫師嗎?」凌穆問道:「我和道格初次見面時,他不單召喚了彩虹作為橋樑,更用魔法擊退了許多獸人。」

  「因為那時他要救出你啊,」加百列說:「天界行者及法師其實是兩回事,兩者皆會使用魔法,卻不是受一種類來的。法師——我們稱呼他們為聖殿法師,是一個會使用魔法的種族,它的成員主要是人類,亦有小數的精靈,或者其他種族的人,只是為數也不多罷了。而天界行者則是天界的守護者,我相信道格也說過類似的話,對吧?」

  「他的確說過。」凌穆說。

  「天界行者是上帝或者天使指定的守護者,」加百列繼續說:「他們的感召性和使命感都很重。從來沒有限制只有聖殿法師才能當上天界行者,不論是天界甚麼人種,其至是席坎多人,只要光明的力量願意接納你,都可以成為天界行者。

  唯一可以識別天界行者的方法,就是檢查他們的左手背。上面的十字符文是永不磨滅的記號,它的光芒會在黑暗籠罩時變得強烈。那是契約的證明,也是神信任你的證據,成為真正的天界行者後,背叛是不被容許的……」

  「但凌連呢?他不是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嗎?」凌穆說:「道格曾經提過他,不過他都是守口如瓶的,我從他口中只知道凌連是我的父親,以及一些關於我母親的零碎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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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百列嘆了一口氣,美麗的五官出現了愁容。「他之所以不願意告訴你所有實情,是因為怕你會因此恨自己的父親。他做過很多不能見光的事,就在他決定要背叛天界後,立刻把大量天界的資料交給了闇王。包括地理、種族、天氣的預報——這連在控制氣象方面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也利用自己的長處,替闇王做跑腿。就他在以黑暗語言,宣誓自己成為黑暗民之後,他的十字符文立刻化成一堆灰燼,從他的手背上滑落,而他的額頭也從自多了一個恥辱的記號:古蛇符文。

  「那是一條巨蛇,牠的尾部跟身體交錯纏繞,後面的背景則是一個倒轉的十字架。反敵基的名號十分明顯,他們就是撒旦的崇拜者,亦即是他的使徒——一種非常危險的使徒。凌連成為了一名死靈法師,當你凝視他們的臉孔太久,你的靈魂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受到傷害,意志力變得消沈,精神一蹶不振,無法面對敵人,最後敗於他們的手上。要對抗你的敵人,必須認清死靈法師的記號:深邃不可測度的血紅雙眸。如果你仔細一看,便會發現他們的眼睛異於常人,似乎從極深的地方滲透出一股殺氣,泛出一陣紅色的可怕光芒。那是因為他們的靈魂已經受到邪靈的污染,從他們的雙眼,便可看出他們的腐敗、悲哀,靈魂被囚禁的痛苦。跟盡大部份的魔物一樣,他們其實都只是路西法和閻王的奴僕罷了,作為黑暗勢力統治三界的工具,為了各種慾望,甘願出賣光明,轉而投向黑暗陣營。

  「『活在黑暗中,死在黑暗中』。這句話是他們的寫照。有時連我也搞不懂,為何如此渺小的慾望,能使一個英雄墮落,能使一個國家敗亡,能使一個世界毀滅?我真的很不明白。上帝創造了人類,祂應該很明白人的心理才是,但為何人又這樣胡作非為呢?」加百列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無論如何,墮落法師之子,凌穆,我實在的告訴你:小心身邊的誘惑,它會把你毀掉的。我從來不敢隨便給別人忠告,免得他們被害在火海之中,但這次我得破例,才能讓你明白到自身的重要性和危險。」

  「這就是我的命運了嗎?跟一群無知的黑暗奴僕戰鬥?」凌穆說:「但我又能怎麼樣呢?我不懂得他們所謂的魔法,也不會戰鬥,更別提我在這場戰爭中的作用了。我又能怎麼樣呢?」

  「難道你會因為這個問題而退縮嗎,墮落法師之子?」加百列平靜的說:「魔影的確是十分強大,它籠罩了半個南方,闇王更仿造了另一個空間,以它作為根據地,建立了自己的要塞。我不願在此對你描述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因為它只是純粹死亡和絕望的化身,並沒有任何意義。然而,光明的力量比它更強,黑暗無法奄全遮蓋整個世界的原因,正是因為背後有一群人在努力支撐著,不讓路西法的死亡魔法染指未被污染的地方。你認為自己沒有力量,那你就錯了。『人類是軟弱的,但在他們當中也可以找到勇氣和榮耀』。上帝創造了你們這個奇妙的物種,自有祂的理由。就如同大衛以石頭擊殺哥利亞一樣:肉體和體形並不重要;靈魂和智慧才是你的主導。」

  加百列笑了。那聲音就像敲打金屬一樣清徹,就像是陽光一樣溫暖了凌穆的心,彷彿他的身邊奏起了悅耳的音樂似的。「你無法躲避自己的命運,但神賜予你勇氣和力量去面對它。」她伸出右手,一枝尖尖長長、翠綠的葉子憑空出現。先是她的手的周圍冒出了一股金色的霧氣,接著那些宛如零落花瓣的金光漸漸轉淡,取代霧氣的是一枝生氣勃勃的葉子。上面沒有任何紋路,光滑得很,它的形狀也跟一般葉片無異,中段比較闊,前端和尾端逐漸收尖,長度差不多有四十公分。

  「請你把左手伸出來,」加百列說,聲音仍是那麼優美動聽,充滿魅力:「它將會補填你心中的虛空,成為魔物的剋星。」她輕輕地把凌穆的左手拉前,把葉子的其中一尖端對準了他的手背。「這種葉的名稱叫『渡加拉斯』,天界人都俗稱它為『契約之葉』,因為它是天界行者力量的起源。天使及其他受命於上帝的人,會用這種葉子替凡人刻上符文,作為神聖契約的證明。」

  看到凌穆的五官揪成一團,加百列連忙補充道:「『刻』只是一個用詞而已,事實上,這些葉子的鋒利程度,可是連皮膚也劃不開呢。」她熟練、輕巧地在凌穆的手背上畫了一個十字,然後雙眼直盯著那兒瞧,好像在等待甚麼變化。

  一瞬間,凌穆的手背除了十字外,還開始浮現其他圖案:一個太陽、月亮,還有七顆八角星辰。一開始,這個情況跟浮雕差不多,太陽和月亮彷彿突了出來,但只是短短一刻,它們就收回去了,安份的成為了一個符文。太陽在十字架上方的右邊;月亮在十字架上方的左側。而十字架的上頭、兩側及其他部位,則出現了七顆星星。分別置於十字架頂,兩角的外邊,還有四顆在太陽和月亮的上面,靠得十分近。

  符文閃出一片藍光,由左到右,從裡到外,掃射出來了一遍。最後,一切都靜止下來,太陽、月亮和七星辰的影象慢慢變淡,但並沒有完全消失;它們的淡化突顯了十字架的氣勢和力量。

  「這是一個世界的原貌,」加百列解釋道:「十字架在中央,代表了上帝,主宰著一切的神。祂創造了太陽、月亮和眾星辰,和耀眼的星星散佈在世界每個角落,把太陽和月亮分別置於東西兩邊,又讓他命名為『地球』的星體運轉,讓陽光照遍大地,溫暖了土地。現在你已經是一名天界行者了,看哪!沒有任何誓言會束縛你,你的身份會得到肯定的,你遲早也會明白自己的命運。」

  身體沒多大變化,不過凌穆可以確實地感覺到,他好像在一瞬間學會了甚麼似的。他腦海裡不斷思索著加百列和道格的話:命運?究竟是甚麼樣的命運?他在加百列示意下離開了帳篷,當他一腳踏到外頭時,一陣早晨清爽的涼風迎面撲來,他失去的記憶一點一滴地回來了……

  眼前的光線不停地轉變……扭曲……四個人影在夜色中飛奔,彷彿在逃躲甚麼似的。為首的是一名落魄的年輕男子,他披在身上的黑袍隱沒在黑夜中,他的左手提著一個黑皮箱,身後則是跟著一名女子和兩個小孩。那名女子腹大便便,手裡還抱著一個嬰兒,而她的身旁則是跟著一個小男孩。他們的衣服樸素單薄。凌穆無法在這黑暗中認出他們的位置,只見到他們漫無目的似的跑呀跑,好像身後有敵人追趕著一般。

  一切都像是夢那樣模擬,卻又那麼真實。凌穆彷彿可以清楚看到男子臉上緊張的汗水,皺起的眉頭;然而,背景卻是一片零碎的霧氣。這種疑幻疑真的錯覺、幻影,使凌穆頭痛欲裂,一陣痛楚襲向他的心房,,令他險些摔倒。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臂,凌穆一邊用手遮擋刺眼的陽光,一邊抬起頭來。迎上他雙眸的,是道格一雙擔憂的眼睛,他開口了:「是那些被遺忘的回憶吧!有時侯,有些記憶會使人極度難受,連我也沒法提起勇氣面對它;但若果那是不可磨滅、曾經擁有的親情,那就另作別論了。」他雙眼猛地轉向凌穆身上的破舊長袍:「你剛剛迷糊了好一段時間,加百列和我、托爾及凱瑟琳都早已對話過了,我也很好奇,為甚麼過了這樣久,你還可以獃在帳篷前!不過後來我明白了,」他翻開凌穆的左手,讓他的手背露出來。「這是天界行者獨有的符文,加百列也已經告訴我。這將會使你的責任更重,但也可以幫你完成使命。」他微笑,然後一句話也不再說了。

  這時侯,一陣急促的踏步聲傳來。凌穆轉過身,碰巧見到陳有為、杜文、凱珪琳和加百列正從不遠處跑過來(唯獨加百列是「走」的)。陳有為大聲呼喊道:「我們已經從凱瑟琳口中得知實際情況了,你們必須完成自己的使命,或許我們的命途不同,但我相信,總有一天能夠再次見面。」凌穆注意到他已是眼泛淚光了。

  「呃,道格,請問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甚麼事嗎?」凌穆問。

  「加百列想要讓你跟我進入天界,」道格直接了當的說:「而杜文等三人就留在人界。因為這兒有很多人需要他們。正如陳有為所說的:『你們的命途或許不同,但終有一天會再次重遇。』現在,我們一刻也不能耽誤了,我得馬上帶你進入天界,拜見帝崗的統治者,而歷史也將展開新的一頁。」他的目光轉向了女天使:「加百列,請你幫忙管好這三個小傢伙,別讓他們出意外才好。」他朝杜文等人笑了笑。

  「放心上路吧,天界行者!」加百列說:「天、人兩界的連接之門——曙光之門已經為你們打開!」

  凌穆在道格的陪伴下轉身,一扇閃閃光亮的拱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可以看見有兩扇門葉,兩邊各有一個閃爍著白光的圓形拉環。門身上刻劃著許多許多神秘符文,他連一個字也看不明白。一瞬間,符文開始發亮,那種刺眼無比的光芒甚至可以與太陽媲美。

  「下一站:天界。」道格優美的嗓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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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行者》第十三章–日期近了

  夕陽西沈,人界時值黃昏。三零零零年一月二日在一片死寂中降臨,人類也即將迎接他們仍未準備好的死亡和末日。香港大樓仍舊未被修復,魔法與死亡陰影籠罩著人們的心頭,纏繞在他們的心坎裡。牆上的裂縫彷彿一條條扭動的邪惡小蛇,從裡面滲透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光芒。現在,他們只感到害怕。

  一輛空中警車掠過漸黃的天空。它的外形跟一千年前的設計已經改變了許多,只是在顏色的運用上,並沒有怎麼樣的變化:黑沈沈的車身,單是顏色已經給人一種沈重的壓力;兩扇三角形的車門漆上白邊,正中央則繪上了一個香港警徽。素色的麥穗繞邊,中間是一個圓形,裡面畫著「香港大樓」,而在這圖形的上方,是一朵紫色的洋紫荊。下面有一條彷彿隨風飄動,極豐動感的深藍色絲帶,上面用粗體中文字寫著:香港警察。它的車身跟蝸牛的外殼十分相似,這是三十世紀末流行的車輛樣式,後來這種設計概念得到各界的肯定,開始在全世界出現和普及化。這種車輛只靠兩個輪胎承托著,前後各有一個,後面的明顯比較大,車的重量也集中在後方,免得失去平衡。車身前方罩著一層經過特殊強化的玻璃,就連稍弱的激光也無法將其射穿。而車頂,則是放射出藍、紅二色,格外耀目。

  空中汽車的車頭猛地轉下,急遽下降,最後在中環降落。附近便是久未修復的香港大樓。三角形的車門微微外掀,然後緩緩地向後移動。從裡面鑽中一名高大、身形壯碩的異國男子來。他擁有一頭金髮,灰黑而嚴肅的眼眸,高挺的鷹勾鼻,闊長且冷酷的臉型更讓人望而生畏。他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警察制服,從他左臂精緻和繁多的徽章來看,他的來頭一點也不小,而且,極有可能是香港警務隊中高居要職的警長級人馬。

  「這些神秘事件,是從甚麼時侯開始的?」他首度開腔,向他身邊一名畏首畏尾的警察問道:「根據目擊證人的證詞,這種現象是第一次出現的,而且,發生時間還是千禧年一月一日,接近倒數的時刻。告訴我,究竟之前有沒有發生奇怪的跡象?」

  警員用顫抖的手指翻了翻手上厚厚的培報告,回答:「畢維里奇警長,根據報告上的記錄,早在香港大樓出現嚴重破損前,世界各地都已經發生了不尋常現象!二九九零年一月七日:下午三時正,天空突然變成一片血紅色,從全世界各地皆可得見。這個現象大概持績了幾分鐘,之後,一切回復平靜。

  「二九九二年三月十四日:中國東南部,離香港約三十公里外的海面翻起一陣高達二百呎大浪,波及一艘輕型高速船。船身翻側,防護玻璃離奇碎裂,船上四名船員墮海,幸得水警救起,事件中除了一個人受驚須送院外,沒人受傷。

  「二九九九年十月——」

  「簡短一點,把那些地點的細節略去。我不是來這裡聽你說廢話和讀報告的。」畢維里奇用低沈的嗓音說。光是這種語氣,已經把那名警員嚇得面色蒼白,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聲音中流露出敬畏和害怕:

  「二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澳洲一個屠宰場的豬隻突然大聲哀嚎,那些悽厲的聲響嚇怕了屠宰場主人,他承認從沒有聽過豬隻有這樣的行為。牠們用身體撞擊鐵欄,雖然它們紋風不動,不過……那種恐怖的感覺始終無法消散。

  「二九九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有人在香港北角一帶看見一條長長的影子。有目擊者形容,那是一條長二十至三十米的巨蟒!自從那次之後,便沒有再發現巨蟒的資料了。這……這真是十分駭人聽聞,警官你說是不是——」

  畢維里奇比了一個手勢。警員的嘴巴旋即像是被堵住了石頭似的,啞口無言。他從呆立的警員手上拿過報告,雙眼直盯著香港大樓。「毀滅前的先兆。」他說:「你還愷在這裡幹嘛?趕快命令你的下屬去辦事啊!增大封鎖範圍,我不要有閒雜人等接近香港大樓。現在,這些神秘案件全部由我正式接手,其他警官在未徵得我的同意前,不可以任意翻看有關的記錄和資料。」說完,他拂袖而去,徐徐踏進了空中警車。

  「觀察完畢,我們到北角去。」他對負責駕車的警員說。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北角教堂的鐘聲響起了。晚堂結束。年紀老邁的杜魯卡牧師站在聖壇後,臉帶微笑,目送參與崇拜的人離去。這間教堂的歷史悠久,是在街坊鄉鄰的極力支持下,才得以保留的。民眾的反應,使欲買下這片地,並且將它發展成高樓大廈的富商罷手,不再騷擾這間神聖的教堂。

  然而,民眾的支持,卻不能挽救末日的危機。牧師可以清楚感覺到和明白,那種危險已經蔓延至全球,而且,沒有人能夠倖免,逃過這場正義與憤怒的審判。這個教堂外表樸素,由於缺錢的關係,根本無從保養,令外牆顏色因時間的沖刷而淡化,黯然失色。圓拱形的木造大門已是殘破不堪,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它的把手並不是先進的「按掌型」,而是舊式的「拉環型」。這兩個銅製的圓環,冰冷無色,飽經觸碰使它們的油漆嚴重脫落。在三角形的尖頂上,懸掛著一具十字架,同樣地,它已經失去了昔日的色彩和光澤,縱使如此,它依然有力地守護著教堂。裡頭的兩側共放置了十張長椅,每張長約六、七米,整整齊齊地排列好。聖壇由一塊實心紫衫木製成,它被削成一個長方形,豎立在進行聖餐的聖桌前。最耀眼的,非教堂的那塊大型彩色玻璃莫屬了。大玻璃窗描繪了耶穌受洗的境況,而在聖子的頭頂上,則有一隻盤旋的白鴿。每天早上,當曙光漸現時,這塊對著東方的玻璃窗都會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彷彿耶穌重臨時,那一片燦爛的光明。

  杜魯卡一身長及足踝的白色長袍。雪白的鬚鬢垂在胸前,他臉容消瘦,就似已經經歷過許多歲月的老松樹般,在狂風中搖曳,枝椏零落,近是風燭之殘年。然而,在這一片風暴的前夕中,他屹立不搖的氣勢仍在,只要神在背後支持他的一天,他都不會倒下。

  臉上的微笑依舊,牧師的心卻早已飄到遠處。聖壇上的聖經仍是開著的,杜魯卡黑色的雙眸移到了聖經上面,楞楞地看著那幾個讓他感到不安、徬徨,卻又感到慰欣的字:《啟示錄》。

  他陷入沈思之中。一切的罪惡和痛苦,都是人類——我們自作自受的。究竟我們對末日審判,應該持著甚麼樣的態度?是恐懼地迎接地球的末日;還是欣喜地恭迎主的到重臨?

  這時侯,破舊的大門發出低沈的聲響,有人推門進來了。來者是一名妙齡女郎,在她清秀的臉孔上,尚未褪去少女的清澀,身上的紅色連身長袍,令她看得起既高貴又優雅。她深黑色的頭髮理得很短,長度只是剛好觸及肩膀而已。

  「爸。」她輕輕地喚了一聲。

  杜魯卡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凌雪!願主保佑你在獵殺邪魔時的旅程!」他繞過聖壇。「這些日子真是難為了你,常常要你東奔西跑,把聖水灑到那些討厭的惡魔身上。你知道嗎?最近你爸爸又做了一個夢,這次大地被燒成一片焦土,那個天使又來了,他告訴我:『末日先兆。』丟下了四個字之後,他飛走了——」

  他衝上前去,縱使漸漸衰老的身體已經不再容許他奔跑。凌雪也快步走上前去,兩人擁抱在一起。兩人的心情都極為沈重,在牧師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落下了。「你知道嗎?」他說:「我已經失去你的消息達三個月之久,我還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向那些地獄惡魔屈服的。當時,我感覺很糟糕,也覺得自己不配當一名父親。我腦海裡不斷浮現恐怖的影像,當祖迪告訴我,有證據顯示,死靈法師混入人界之後,我立刻後悔了。我不應該讓你獨自一人前往美國華盛頓的機械人工場調查的,我不該——」

  「爸,」凌雪把纖細的手放到杜魯卡的肩上。「別再說了。」

  「你在小時侯已經受了很多苦。」杜魯卡說:「若果你失敗了,那會導致你的死亡!而且,我已經無法再為你擔起痛苦和舊日的傷疤了。我老了,我不盼望自己可以看到世界末日,但令我憂心的,是你啊!如果我離去了,我怕你會因此偏離神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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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4-10 11:23 PM |只看該作者
  「別再說這些話了,爸。」凌雪說:「我不想看到你灰心失意的樣子。我們仍未輸。告訴我,告訴我關於你夢境的事吧!我們擁有的是希望啊。」

  「對……我們還有最強大的武器:希望。」杜魯卡深深吸了一口氣。「除了被煙火薰黑的大地外,我的確看到了其他的徵兆。那是一顆來自北面的星辰,非常光亮、力量強大。雖然我身邊都已經著了火,青草變成一堆又一堆灰燼,周圍都被黑紅色的火焰充斥,但,那顆星的卻沒有任何改變。我清楚地感覺到,恐懼想要攀上我的背,我大力地呼吸和掙扎,身邊的黑煙更濃密了。從北方赫然傳來一聲呼嘯,然後,那顆星的光芒更強了!在天空中,一把轟雷似的聲音說道:『聖徒們!堅守我主上帝的道,因為那時刻近了!路西法剋星已經出現,願主的榮光灑遍大地!』

  「當我正在納悶,究竟這是甚麼意思時,一個凌空飛降的火球砸到了我身上,一切都變得模糊,我在惶恐之中醒了過來。」

  「不要為明天憂慮,」凌雪說:「主不是說過『你既遵守我忍耐的道,我必在普天下人受試煉的時候,保守你免去你的試煉』嗎?祂一定會幫助我們的。我敬愛你,你讓我得到了重生的機會,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她的雙眼流露出哀傷的神色,雙手放在老牧師肩上。

  「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好好地休息前騷擾你的。」

  「這場風暴很快便會過去的了。」凌雪嘆了一口氣:「我們會堅持到底的。即使面對所有惡魔,我都不會讓主的道淪落,讓黑暗接管這個世界。」她的聲音無比堅定,彷彿一名身經百戰的鬥士般,面對強大的敵人,卻毫不畏懼,依然奮勇向前。

  杜魯卡的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容。「別勉強自己便好,」他說:「最重要的,是心靈的力量和修維。即使靠著身體的力量無法取勝,我們卻能以信心擊敗敵人、驅趕黑暗、掃蕩惡者。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你是個聰明的女孩,過去的創傷無法拖垮你,現在的難題也不會。」

  凌雪咬著下唇,良久,才開口道:「正因為你,我才有機會脫離不見天日的黑暗日子。」她輕輕的說:「謝謝你,爸。」

  她走向聖壇,用纖細的手指把聖經合上。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響傳出,她很快地往聖壇上一撥,啟動了它的機關。聖壇背面漸漸出現了一個長方形的輪廓,整塊實心的木頭很快便突了出來。那塊木頭上面設置了一副密碼鍵,它像是飄浮在木頭上面似的,四邊發出淡藍色的光芒。密碼鍵分成九格,但上面的卻不是數字,而是大部份席坎多人都從沒見過的符號。這些不明文字的設計者本身一定極為優雅。文字闊窄分明,大多從上而下逐漸收尖,與人界很久之前曾出現過的葉片有異曲同工之妙。

  「父親,是祖迪。」凌雪轉頭望著杜魯卡。她快速地按上密碼鍵;密碼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平面熒幕,四圍則環繞著一些功能鍵。

  「我明白了,你先去休息吧,你可別累壞。」杜魯卡說:「讓我跟祖迪談。」

  凌雪答應了一聲,隨即走到玻璃窗前,在下方拉出一張外型樸實的雙人睡床。已經見不到原來的顏色了,那張破爛、殘舊的床已經放置在那兒很多年,自從教堂收容了這名小姑娘之後,牧師立刻更換了一張雙人床,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熒幕漆黑一片,一個人頭猛地冒出,把牧師嚇了一跳。

  祖迪長著鬍子的面孔出現了,由於鏡頭太過接近,所以只看得到他的頭部。「哎,牧師,是你嗎?」他的語氣急速,而且明顯有些氣喘,像是一名正在跑馬拉松的選手似的。他一頭黑色的短髮也沒有梳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慌亂的模樣。

  「先別急!祖迪,你這兒發生甚麼事了?」杜魯卡一看便知道情況不妙,祖迪平時與他聯絡時,都不曾像這般狼狽,而且,人界最近變得十分不安全。

  「杜魯卡!這次大事不妙!」祖迪大喊,透過揚聲器,他的聲音更加是嘈吵至極,連床上的凌雪也抽了一口氣。「你也知道我是個軍火商——非法軍火商,是吧?他媽的,長話短說好了——我正在被追殺!」

  杜魯卡的一顆心立刻往下沈。「祖迪,你在哪裡?」

  「美——美國,華盛頓,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裡去了!」祖迪說。現在他的身邊傳來吵雜的腳步聲。「我還是頭一遭遇見一個連激光槍也轟不死的人!」他咆哮道:「他把我的光輪飆車毀了,我哪裡也去不了。我的武器對他一點作用也沒有,我甚至連他是誰都不曉得——」一片黑暗突然籠罩著熒幕,一陣黑色火團從裡面一閃,然後就甚麼也沒有了。

  杜魯卡不敢置信地瞪著熒幕。揚聲器再次傳出聲音:「祖迪於三零零零一月三日上午留下口訊,予杜魯卡.戴倫先生,及凌雪小姐。」

  祖迪的嗓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平靜許多,而且也沒有任何的雜音:「杜魯卡,我上次已經跟你提過,我認識另一名牧師。我和他研究了啟示錄很久,我們混合了字義解經法和寓意解經法,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末日審判歷時七個月,將在五月頭開始,到十二月二十五日,便是完結、捆綁撒旦的日子。

  「這樣算起來,那日期的確近了。當凌雪安全回到教堂之後,別再讓她執行狙魔的任務!緊記,把她留在教堂裡!因為那兒將會是你和她最安全的避難所。我猜,大部份人也不知道末日的確實日期,而且,我也不敢妄下定論。如果末日真是從五月開始,那麼我等剩下的時間便是屈指可數——

  「請你在短時間內集合『天啟』組織的成員,著他們到你的教堂待著,外面很快便會滿城風雨的了。我在之前已經聽說有死靈法師混入人界的消息,但始終得不到證實,千萬別大意。莫氏機械人工場那邊已經有所行動,看來是想召集全球的敵基督,進行一次大型、準備發動戰爭的會議。中國和美國政府根本不相信我們的話——總而言之,趕快召集天啟的成員!現在,我們的希望只能放在上帝身上了,還有路西法剋星……

  「我必須停止了。願主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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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棄, 嘿

等我推返上黎

令到你繼續寫落去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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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主作此文時,我在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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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行者》第十五章–獵魔者

  這個世界突然沈默下來。沒有微風吹拂的溫柔細語、沒有大海充滿節奏感的翻滾聲、沒有樹上麻雀快樂忘憂的音樂、沒有繁忙街道上車輛起飛時的嘈雜音響、沒有路人吵鬧喧囂的話聲。地上的一灘積水,不知道在甚麼時侯、被甚麼快速越過的物體濺起,晶瑩剔透的水珠懸掛在半空,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索引牽扯住它似的。

  靜,而且靜得恐怖。

  從極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嘯,然後,萬物靜謐。

  在毫無徵兆之下,一陣空間波動從香港中環的翡翠廣場散發出去。美麗的漣漪朝外擴散,它們所到之處,空間也會猛烈地震盪。一個接一個的波紋出現了,它們在不定的地方爆發,震動的能量之大,把靜止的物體——兩個垃圾箱、一個正在看報的路人、停泊在路口的車輛、一地零落枯萎的黃葉——全都推了開來。一道暗黑色的裂縫憑空出現,像是野獸的爪子把空間硬生生地撕開一樣。一個男人快速地從裡面鑽了出來,失去了平衡,猛地撞向地面。

  他的衣著古怪,白色的襯衣,外面披上一件深黑的大衣,下擺長及他的膝蓋;看起來像很冬天時禦寒的衣服。在他胸前垂著一條亂成一團的藍色領帶,前端飛了起來,掛在他的左肩上。此外,他的啡色西褲上,扣著一條殘破的皮帶。他褐色的頭髮凌亂不堪,藍色的眼眸一直瞪著前方,看起來十分惶恐。他小心、緩慢地回頭,瞥了一眼那道黑色裂縫。然後用黑色的皮鞋磨蹭著地面,氣喘吁吁的說:「失控了……」他從大衣的衣袋中掏出一個古老的金色鉈錶,他撥開了那些幼小的鐵鍊子,用顫抖的手指打開鉈錶的外殼。

  時鐘的時針、分針、秒針靜止在原位。不動聲色。
  
  時間,時間停止了。

  北角教堂響起了九下鐘聲。凌雪搶步上前,沒等杜魯卡開口,已經把一把激光槍扣在腰帶上。

  「凌雪,難道你沒聽見祖迪怎麼說嗎?」杜魯卡說:「回到你的床上!」

  「爸,讓盟友獨自面對危險和恐懼,並不是我的風格。」凌雪臉上泛起了一道美麗的笑容。

  兩人並肩踏出教堂。外面的天氣不單止昏暗,而且,更有一股恐怖的意志在背後運作,杜魯卡倒抽了一口氣。一大片鳥雲遮擋了漆累的天空,它似乎在逐漸擴張,覆蓋的範圍也越來越大。「那天啟的成員怎麼辦?」杜魯卡突然問道:「祖迪叫我們盡快集合成員,但他自己似乎陷於極大的危險當中。」

  「誰叫這是個動盪不安的年代呢。」凌雪把兩柄黑色手槍掛在腰帶後面。「待會兒,跟著我。教堂的武器不太足夠,我只能帶上三把火力較強的步槍和手槍,在近身戰之中,應該會比較適合運用。還有,地毯下面的暗格,裡面還有三柄被符文加持過的匕首,爸,你帶過來了嗎?」

  「你拿一把去,」杜魯卡一邊說,一邊從腰間掏出一柄漆黑得如同墨水一般的長匕首。「我不會舞刀弄劍,但我也不願意讓你獨自面對敵人。」他嘆了一口氣,雙眼深情的望著凌雪,彷彿以後再也無法相見。「這個時代一點也不單純、也不簡單。

  「『他必在列國中施行審判、為許多國民斷定是非.他們要將刀打成犁頭、把槍打成鐮刀.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主啊,我們懇切地哀求袮,拯救這個脫序的世界。我們不求苟且偷生,也不會救袮住我們的性命;因為我們知道,若要重新回到袮的懷抱,必須有人作出犧牲、必須有人願意付出、必須有人肩負起沈重的責任。我們會靜靜地等待,基督再次降臨之時。奉靠主耶穌基督得勝的名字祈求,阿們。」

  凌雪沈默不語。

  兩人發現,北角的大街已經清場,沒有一丁點人類活動的痕跡。「看來,在我回來之後,」凌雪說:「這個地方變得更冷清了。」她從長袍的暗袋中取出一個正方形的物體。它的大小跟她纖細雪白的手掌差不多,表面泛著綠色的光芒。她把這個物體拋到地上,霎時之間,它開始變大,在幾秒鐘內,它已經重新組裝成一輛小型的光輪飆車。兩人迅速躍上座位,凌雪低下頭,調較著飆車的設定。

  「目的地:美國華盛頓。」凌雪低著頭說。

  身邊的境物以光速掠過他們,高樓和路人在飆車的快速移動之下,紛紛變成一團團模糊的灰色影子。車身微微顫動,它的導航系統會挑選一條直線距離前往目的地,以最短的時間抵達;並且設有雷達,避免跟其他以光速移動的飆車碰撞。

  導航系統發出呆板的機械聲音:「香港到華盛頓直線距離:約一萬三千零九十三公里。光速速度:每秒三十公里。統計所需時間:四百三十六點四三三三……秒,即七點二七三八八八……分鐘。請扣好安全帶,祝閣下在短促的旅途中愉快。需要來點音樂嗎?」

  「閉嘴,臭機。」凌雪一手關掉音樂系統。「爸,華盛頓這個範圍太大,有沒有確切的數值或地標?這樣的話,電腦才能正確地引領我們找到祖迪。」

  「等等,讓我找找看。」杜魯卡從長袍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粗黑的墨水筆寫著:美國華盛頓聖熱后大道第十二街八十一號。我記得那裡只有八十間平房,第八十一間是祖迪自己蓋的。所以,我們只能查找第十二街八十號的位置,希望祖迪的房子別太偏離。」

  他們乘坐的光輪飆車在夜色之中隱藏了燈光,無聲無息的降落在華盛頓皇后道。

  當他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環境之後,才驚愕地發現,第十二街已經被某種邪惡的力量蹂躪過。路邊碎石橫濺,夾雜著鮮血,還有許多打鬥掙扎的痕跡。他們翻看一個被打破的電子街道牌,發覺自己正身處第十二街七十八號。光輪飆車再次回到原來的大小,凌雪把它收起。「看來我們遲來了一步,」她說:「但遲到總比沒到好。」語畢,她雙手已經分別持著一柄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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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盛頓的皇后道屬於居住區域。總共有二十條街,每條街道的佈置方式都相同:中間是一條大道,兩旁則是一間又一間平房。由於人口在這幾年不斷增加的關係,地方政府為了節省土地資源,都傾向發展高樓大廈,而不怎麼再建平房了。所以,這區的平房是屬於富人的,窮人或者中下階層只能挑些狹窄的大樓單位。第十二街的平房之間相距約三米,屋子佔地的面積也不少,總計大約是二千呎。而平房的設計就跟一般了,除非屋主願意再擲一筆出來修建,不是的話,房子的正面都是沒兩樣的:中間一扇長方形的大門,左右兩旁各有一個窗戶,上面裝上十字架的窗框,屋頂呈等腰三角形。編號單數的房子建在右邊;雙數的則是在左邊。

  驟眼看去,極目所及之處的房屋全都毀掉了。各間房子的損壞程度不一:有些幾乎變成一堆爛泥,甚麼土石的成份也看不出來;有些外牆被掀去,整塊石牆裂成千萬塊碎片,撒滿一地;有些則是屋頂被扯開,屋內空無一人,活像戰場過去後的一片頹垣敗瓦 。

  「在這該死的黑暗中甚麼也看不清楚,」凌雪壓低聲音道:「我們只能憑直覺摸索前面的路,小心點。」她跟魔鬼已經纏鬥不下五年,很清楚他們的殺人和行事方式。他們永遠都是飢餓的惡靈,總是思索著血腥的肉類的氣味,腦裡無時無刻不想殺人、吃人。一般情況下,魔鬼會成群出動,他們會刻意挑戰狙魔人,與他們戰鬥,直至其中一方戰死為止。若果那是頭極度渴求鮮血和人肉的魔鬼,他則會盡可能減低和獵手戰鬥的機率,去找尋單獨的受害者。當他們把人類都吞掉之後,會在現場徘徊或隱匿,先讓其他人類驚聞噩耗,待他們接近現場時,再下手殺害。如此,便可得到更多的「食糧」。魔鬼的前生可能是人,或者是墮落天使。人類在生時跟魔鬼訂立了亡靈契約,繼而獲得一些超越自然法規的能力,例子有許多:使死者復活、延長自己的壽命、縮減壽命,卻可在短暫的生命中為所欲為等。這些都是上帝不予容忍的,他們的靈魂必須向聖父認錯,並且接受救贖的洗禮,方能進入天堂。然而,有許多人的靈魂在訂立契約的同時已經受到黑暗力量沾染,變成無惡不作的黑暗民。墮落天使在跌落地獄後,每天以可悲而破敗的生命苟延殘喘,他們是半死不活的惡靈,失去了天使昔日的光彩和力量,只能依靠黑魔法去延長自己的生命。漸漸,他們連本來的樣貌和型態都會消失,成為另一種更可怕和具侵略性的種族:魔鬼。

  凌雪的直覺告訴她,現場有不止兩個魔鬼在遊蕩,看來是想尋找下一個目標。但是,他們似乎還未發現到杜魯卡二人。魔鬼的夜視能力極佳,故此凌雪不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路中間,只得和牧師無聲無息的在眾多房屋的空隙之間繞著走。「看來魔鬼真的在這兒開過派對,不是的話,現場怎會不見屍骸,只見血跡斑斑?若能把這麼多居民殺掉,魔鬼的人數一定多得可以。即使一間屋裡住上兩個人,這兒也只少有二十多個犧牲者,難道……」她皺起了眉頭。「路西法已經驚覺到末日將臨,把所有魔鬼同時放進人界!」

  她仍然在前面帶路,沒有把自己恐怖的想法告訴杜魯卡。

  一陣刺骨的寒風掠過兩人,一道濃密的黑煙不知從哪個方向竄出來,發出嘶嘶聲。凌雪舉起左手,示意杜魯卡別再前進。黑煙如同閃爍的流星一般飛越一間殘破的屋子,冰冷的夜色傳來一聲悽厲恐怖的咆哮。魔鬼生於黑魔法,他們天生懂得法術,能夠驅趕活人的靈魂,佔據其身體;或者附於屍體上。他們本身並沒有
型態,只保留了當初從黑暗中誕生時的原本樣貌——一團黑色的濃煙。一隻飢腸轆轆的魔鬼是十分難纏的,只要他們發現了獵物,就會窮追不捨,直到成功捕捉為止。而凌雪也很明白,他和牧師面對的是一隻飢餓難耐的魔鬼,他可能已經在這裡伺機行動,埋伏已久。一般來說,魔鬼會採取突擊的戰略,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當敵人仍未從驚嚇中醒覺過來時,他們便能從容地撕碎獵物。看來他已經忍受飢餓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才會按捺不住,朝凌雪二人直衝出去。

  凌雪疾如閃電的舉起兩柄步槍,扣下了機板。槍膛裡數十顆子彈噴發而出,它們並不是普通的子彈,在這個科技頂尖的時代,一個彈頭裡面可以包含多顆更細小的爆炸彈頭。當這些子彈命中目標後,最外層的鐵殼會在對方的身體裡爆裂,然後,十多顆更細微、攻擊力、爆炸力更強大的彈頭便會隨著爆破力被逼到身體各個部分,最後炸毀,把對方的內臟和器官毀掉,極其致命。

  這種特殊子彈導魔鬼也有著一定的傷害力。魔鬼的身體是一種類似半流體的東西,可以說是一團霧氣,亦可說是一團有實體的爪子和利牙。子彈迎面撞上那隻魔鬼,只見爆炸聲連連,火焰從他的內部迸發出來,一時之間,魔鬼已經成了一團烈火。他哀嚎了一聲,隨即墜落到地上。

  凌雪正要逼步上前,忽然聽到杜魯卡的呼喊:「雪!屋子裡又竄了幾隻出來!」

  凌雪顧不得倒在地上的魔鬼,連忙轉過身。附近兩間屋子裡皆有魔鬼破牆而出,他們只是稍微運勁,便把一堵又一堵牆衝破。她的反應已經很快,然而,有些魔鬼早在她轉身之前已經行動了。他們如同疾風一般朝凌雪飛衝過去。在他們將要得逞的時侯,凌雪及時扣下了機板。兩隻著火的魔鬼尖叫著奔逃,但還有更多……從遠處的房子裡湧出。魔鬼的速度之快,凌雪早已見識過,他們能夠在一秒之內將愚鈍的人類殺掉。所以,面對這麼多的敵人,她只能依靠反射動作還擊。

  第十二街在頃刻之間成為火海。無數魔鬼被子彈擊中,紛紛降落地面,滾地以求把火焰弄熄。過了不到一分鐘,戰死的魔鬼已累積達五隻以上,其餘的魔鬼見狀,不敢欺前,只敢在上空——一個他們稍微佔有優勢的位置俯視敵人,朝他們無補於事的大吼。

  縱使受到凌雪強大火力的壓制,眾魔鬼仍是不願散去,在空中徘徊著。凌雪不禁心生懷疑:他們是在等待嗎?若果是等待,又在等待甚麼?是某種力量嗎,抑或是更強大的敵人降臨?「父親,此地不宜久留。趁我掩護你的同時,請你先搜索一下八十號屋子的附近,運氣好的話,更有可能碰見活著的祖迪。」

  杜魯卡答應了一聲,立刻邁步向前走;凌雪擎著兩柄步槍,緊跟在後。

  或許是上帝暗中保守他們,他們在黑暗中很快便發現了祖迪的房子。它就在八十號北面的草地上,第十二街居民似乎都對他新建的房子視若無睹,依舊讓他住下來了。它的造形跟這兒的房子沒甚麼分別,祖迪為人低調,雖然因為當非法軍火商而獲得了大量的錢財,然而,他從不會向人家炫耀。杜魯卡在它的前方約十米處發現了大門,它顯然被一股蠻力強行撞開,以致上面留下了一個凹洞。

  突然之間,群魔發出藐視和得意的吼叫,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入凌雪二人耳中,讓他們毛骨悚然。兩人頓時被籠罩在恐忸的氛圍之中,只見魔鬼毫無秩序的在天空中飛舞,忽高忽低,令他們不明所以。

  「晚上好,我兩位尊貴的客人。」一把如同柔和的樂韻一般甜美而動人的聲音響起。

  杜魯卡屏住了呼吸,凌雪則是一臉詫異。

  一個高壯的黑影在濃濃夜色之中降臨了!他彷彿是憑空出現一般,在一刻之間現身於他們面前。兩人可以感覺到他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恐懼,而這種來自地獄的恐怖力量已經開始壯大和迫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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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7-22 03:37 PM |只看該作者
《天界行者》前言

  二零零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當天傍晚,筆者在網上看了一篇以喪屍為主題的小說之後,突然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衝動:如果我能夠將自己心中所想,以小說或文章的形式表達出來,並發放在網絡上供其他人瀏覽,那是多麼讓人振奮。就這樣,天界行者的前身出現了:《巫山傳奇》。

  那時侯,故事的整體架構仍未在筆者腦海中成形,更甭論人物性格,各種描寫手法。後來筆者離開貓貓論壇(現而易名為「我的討論區」),到香港討論區,嘗試拓寬自己的視野,才發現自己的文筆是多麼差勁。

  本來這些陳年舊事,筆者不太想在《天界行者》的前言中提及,但既然它已經是屬於天界行者不可分離的歷史,那讓讀者們知曉,也是無妨。天界行者是一部以宗教作為題材的小說,內容含豐富的基督教色彩:十字架、耶穌基督、救贖、審判日、萬物終局、啟示錄等等。剛開始時,筆者只為著自己的興趣,和帶著一點點想要分享自己內心世界的情緒,便動筆寫天界行者。但到了後來,故事似乎已經擁有無法斷續的生命力,而筆者亦因接觸文學而愛上了它,不再願意撒手。這種感覺並非能以簡單的文字便能描繪出來,然天而,這就是筆者創作的源動力:不為名氣或錢財,只為個人的成功感——或許還帶有少部份的虛榮心。

  承上文,《天界行者》在三零零零年的未來世界中穿梭,背景跟現代小說有相似之處,但內容又兀自不同。五個不同的界域,反映了不同時代、文化及力量的交錯。在天堂裡,我們可以找到安詳、寧靜和寬恕;在天界裡,我們可以找到烽火和煙硝洗滌過的痕跡,還有中土世界的影子;在人界裡,我們可以找到人們對權力的渴望和背叛,還有一個面臨毀滅的地球;在魔界裡,我們可以找到仇恨的種子,和成千上萬的魔物;在地獄裡,我們可以找到永恆的痛苦和罪惡根源。中間有許多筆者天馬行空的幻想,精靈、矮人、人馬、人羊,甚至是傳說中的聖誕老人。

  若有人問我,覺得《天界行者》哪一部份最吸引?我會回答:啟示錄。寫作初期,筆者沒料到會有這麼多古怪的念頭蜂擁而出,所以沒把聖經的內容考慮在內。但後來混合啟示錄預言的想法越來越強烈,終於使得筆者這個不稱職的基督徒跑去翻看《聖經》。一看之下,乖乖不得了,原來預言跟許多徵兆掛勾,而且,要瞭解啟示錄的內容,也非常人所能。筆者在寫某一些涉及現有資料的章節時,往往要把網絡上的資料及別人的研究結果翻出來熟讀,方才開始寫作,這次也不例外。

  有幾點比較可惜的是,筆者是在中途決定混合啟示錄預言的,那時侯《天界行者》的劇情已經進展到五章以上,年代也已定於三零零零,如要更改,勢必又得再重寫一遍(算上巫山傳奇,天界行者已經經過三次重寫,這是第四次)。百般無奈之下,只剩下一個方法:巧妙的運用技巧,避開與啟示錄中衝突的部份。故此,根據啟示錄的記載,末日將會持續七年,但在小說中,則修改以七月為期。另外還有許多沒有正確版本的描寫,如天使戰爭,古蛇的稱號、天使的職權等,盡皆無從考證。筆者嘗試過引用最普遍的資料,但又發覺有所衝突,最後只好選擇了自行創作某些部份(所以各位讀者,別盡信小說中所有預言及資料!)。有些關於基督教的傳統及禮教,筆者實在鞭長莫及,實在無能力把所有史實搬到小說裡去。不過有一點對基督徒來說,是無庸置疑的:路西法,又名撒旦,將在審判日過後,被捆綁一千年,上帝得以重新掌管這個世界,結束紛亂的世代。

  特別感謝抽空看這篇前言的朋友,筆者花了半小時寫這篇文章,你們則用五分鐘看完,很划算吧!願主常與你們同在,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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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7-23 01:25 AM |只看該作者
姓名:奈月
姓別:女
種族:魔鬼
背景:長期居於人間界的第二代魔鬼,有兩面的野心,一面是為了搶奪魔界的野心,另一面是搶奪人間的野心,號稱火美人,而且是第一代魔鬼翎月的妹妹


哇哈哈..我上水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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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7-23 01:26 AM |只看該作者
樓主會唔會出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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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7-25 08:32 PM |只看該作者
原帖由 *西米露* 於 2009-7-23 01:26 AM 發表
樓主會唔會出得太快



嗚,不快了、不快了。整整一個月才有一章,不快、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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