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差不多四年了

亞夜

二十年前...我首次跟父母見面

人生的第一份禮物就在那天出現 - 父親用了他的姓氏為我嘉勉

連同祖母六口子就擠在三百多尺的廉租屋裡面 身為家中么子 兄姐足足比我年長十多年

十年的差距令我看到的永遠都只是哥哥姐姐的背面

溝通一向在傳統的東方家庭甚少出現 加上生活在步伐急促的都市入面

閒時父母為口奔馳 工作已耗掉了他們的大半天 假日待在家中休息亦是理所當然

一家同樂外出遊玩可說非常偶然 故我印象中的童年的畫面多半是在祖母身邊
  
打麻雀是她老人家唯一的消遣 在上小學前我都要納悶地跟在她身邊

依稀記得我的玩具是個皮球跟一架三輪車  

在狹窄的走廊來回飛馳時 最怕遇到的是推著垃圾車的大姐

不能踏出街上的原因是媽媽曾告誡大街的馬路上有著危險的大貨車

老爸是個體教主義者 做錯事除了捱籐打還需罰寫

皮肉之痛令我懂得在坦白和謊言間應如何取捨 如何有技巧地胡扯

平靜地轉變卻失控地蔓延 小學已出現的反叛顯然令爸媽愕然

那時即使家規嚴格如軍令 可惜的是我當時的價值已如失衡的天秤

三五成群被標貼了的壞人晝伏夜出如狼群

由屋村的公園球場游到外面的酒吧夜場 身兼數職不但要打工上學還要每晚游走於各大夜場

至幼在苦悶中成長今天終於走出古老家門的圍牆 強烈的轉變使我沉醉在靡爛入面

日子不知過了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強勁的音樂下我不停抽煙 藥物加上酒精是副迷糊的臉

某次酒肉朋友惹事後我出頭 英雄過後換來是在警局覊留

天真的我還以為朋友會在背後 怎料朋友就是那支直指向我矛頭

老爸連夜趕來擔保我的時候眉頭緊湊 發覺他在簽名的手有點抖

那究竟是氣得發抖還是什麼理由 這問題我始終不敢說出口

當步出警局門口 我已預備好要吃他的拳頭 結果他拍拍我說若有了案底就不能回頭

還有到警局擔保他可是頭一遭 那晚回到家我首次跟他們說這麼多句話

埋了多年的所有 就在那一晚沒保留地說出口

他們可曾留意他的兒子曾經一個月沒有吐出一粒字 過了這麼多年了會否太遲

那次幸運地沒被起訴 回想恐嚇証人根本是在賭運數  

見識到所謂朋友的背後原來是那麼醜陋

我決定把電話掉走 因為他們虛偽的聲音足以令我作嘔

決心從此消聲匿跡  

一想到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打開口袋卻什麼都沒有 只能傻傻的搖頭

往後數年我都把所有放在工作上

現在都沒個朋友亦不喜歡把東西說出口

因為動物和文字便是我的所有

現在和家人的關係好多了 但媽媽總愛把從前掛在口邊

每次聽她說到我從前如何把她嚇得壞點點

總是有一陣說不出口酸酸在唇邊

直到最近自己搬家時才發現原來小時候原來爸媽跟自己的合照都沒有

心內又是一份遺憾感湧現                                                               

                                                                                                    亞夜

garycoolman

恭喜改邪歸正
找回人生正途並不容易
望樓主以後"帶眼識人"

on77yuen

恭喜改邪歸正% K8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