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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原創小說及文學 ﹝推薦﹞《夕陽的印記》 (更新至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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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夕陽的印記》 (更新至23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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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100# 冰貓 的帖子

嘿…2018年的未來戰士也是雙主角,最後其中一個主角傷左,都係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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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夕陽一族大量人口失蹤,紅幽靈主動攻擊藍宵,綠幽靈現身…夕陽一族的惡夢要開始了嗎?

「婆婆,我來了。」花枝敲門入內,棺材婆婆依然睡在棺材中,一動不動。「今天有些事要你幫忙。」花枝隨意坐在木桌上,拍了拍桌上的灰塵。

「怎麼?開始怕了嗎?死神門開始捉活人了,加起來已經捉了三十多人。」婆婆說,她果然料事如神,花枝還未開口,婆婆就說了出來。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花枝說,她對婆婆的能力沒有懷疑,婆婆的力量深不可測,根本就不是她能夠了解的範圍。

      「情況還會惡化下來嗎?」花枝問她。「會!我早就說了黑夜將會降臨。」婆婆斬釘截鐵,「換下來的日子,只會愈來愈多人失蹤。」婆婆說。

       「失蹤的人去了哪裡?死神捉他們做什麼?」花枝繼問,早在兩星期之前,夕陽一族的失蹤事件就開始了,連屍體也找不到,最時失蹤的只是小孩,接著就是青少年,現在就是成年的女人,若情況再繼續下來,花枝不敢想像。

「藍宵不是不讓你處理死神門的事件嗎?你還問題多多?」婆婆說,露出狡猾的微笑,「他是不批准,但,我沒有打算放棄。」花枝說。

「你有沒有想過當中的原因?藍宵不讓你接觸死神門,有一定的原因吧!」婆婆說,張開雙眼凝視花枝,她的眼神有些令人感到諷刺,又有些令人覺舷惹笑。「他說我不是好用的棋子。那為什麼,他要用哥哥?」藍如玉和藍花枝相比,智謀相距百倍,根本沒有比較的餘地。

「哈哈!」婆婆終於笑了,而且笑得很亮,「花枝,你很笨拙啊!」婆婆說,那丫頭心細如塵,但是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笨拙得很。下棋的人,哪有不用棋子的道理?除非,那棋子他不是敢用,或是,他捨不得用!

「婆婆!」花枝眼見婆婆笑得嘴不合朧,覺得更加奇怪。

「花枝!那傢伙的把戲,要開始了。」婆婆說,收回笑臉,變得認真起來。那傢伙?誰是那傢伙?婆婆一直沒有提起過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丈夫和兒女,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死神!」婆婆可以讀人內心,她當然也知道花枝的疑問,婆婆索性說出來了。

「婆婆,你與死神門有關係?」花枝不敢相信,按邏輯而言,婆婆不應與死神門有任何瓜葛,但是,她道出了死神的名字!「沒有關係。」她直接了當,她與死神的確沒有關係,不過,她和死神絕對算是個舊相識!

      「那麼…」花枝想多問,卻發現婆婆跟平日有些不同,平日和藹可親的婆婆失去了笑容,變得十分嚴肅。這不是她熟悉的預言者!

「死神到底是什麼人?」雖然如此,花枝也不打算罷休。「夜了,你走吧!否則很危險的。」婆婆說,企圖重新展現笑容,但花枝看得出,她皮笑肉不笑。今天,花枝突然覺得婆婆很陌生,什至有些令她心寒。棺材婆婆,不該是這個模樣的。花枝二話不說,離開了木屋。她走了,帶著一腦子疑問。

   預言者閉上雙眼,再一次做回死人的模樣。

「就是這裡嗎?」門外傳來一把粗獷的男聲,「死神大人有令,燒了那木屋!」另一把聲音說。強烈的酒味在空氣中散發,令人感到極度刺鼻,門外共有四人,四人各自把酒精淋在木屋上,打算把屋外燒掉。

「想燒掉這樣,你們有這樣的本領嗎?」婆婆冷冷地說,她是老,但不是完全沒有用了。如果這四個低級殺手能夠令她踏上黃昏路,她就枉稱預言者!

「好酒!好酒!」婆婆嗅著強烈的酒味,嘖嘖稱奇,她已經許多年沒有喝酒,難得今天有人把酒拿來,但居然用作縱火,太可惜了吧!四人停止了淋酒,退後了幾步,青魅燃起一枝香煙,準備朝木屋擲去。

「喂!你們做什麼?」就在青魅把香煙拋擲時,一個穿著白衣牛仔褲的少年把香煙接過了。「小子,你不要阻事!」青魅直奔過去,揮拳相向,「想不到死神門的居然會縱火。」少年說,弄熄香煙,並無視青魅的攻擊。
這個少年,青魅肯定見過,問題只是他暫時記不起。

「青魅,別跟他打!那傢伙是藍家的宗主!」紅魅說,但已經遲了半秒,剛才青魅揮拳相向時,藍宵已經使出了一式「山林欲來」,並向青魅的胸口進攻,青魅連忙擋住,身體退了數步,卻擋攻的雙手已經受傷,手臂一陣疼痛。

就在紅魅警告之時,黃魅又點燃了另一根口煙,準備向小屋擲去。藍宵見狀,立即躍身,交叉雙腳把青魅踢開,並在紅魅的身上踏了一腳,隨勢翻身,來到黃魅的面前,剛好接著黃魅擲出的香煙。

藍宵二話不說,抓著黃魅的衣領,送黃魅一記「回頭是岸」,不偏不倚,正中黃魅的額角,讓黃魅暈眩過去。

「我們為主人犧牲!」一直一動不動的灰魅突然大叫,燃起了打火機,直衝至木屋的牆上。「喂!你…」藍宵意想不到灰魅的行為,馬上阻止,但是已經遲了。

木屋起火,瞬間燒至了頂部。紅,青魅抱著黃魅,馬上逃走,置灰魅之生死於不理。

「那又何必呢?」看著起火的木屋,藍宵感嘆。死神門的殺手,都是不怕死的動物,應該說,已經被洗腦至不怕死的地步。

藍宵瞬移至灰魅身邊,把她和木屋分開,灰魅的身體的火依然燒著,她的皮膚已被燒焦,藍宵也因而燙傷,雙手變得又紅又腫。

這樣的傷勢,灰魅就算不死,也一定嚴重破相,明明還是二十出頭的好姑娘,真是浪費極了,如果她不是如此衝動,說不定不用走上絕路。

藍宵把灰魅抱起,推下木屋附近的水塘中,再把灰魅拉起來,淋熄她身上的火,幸好,灰魅還懂得呼吸,不過已經破相了。藍宵草草地把她放在地上,再瞬移至木屋之內,因為木屋中可能還有其他人。

「有人嗎?」藍宵大叫,四處找尋,他極力避開大火,但依然有點燒傷,沒有回應他的問題。真的沒有人嗎?死神門不會燒空屋的,門內一定有人。

「過來我處。」一把老人聲自棺材中傳出,但不見其人,過了一段時間,藍宵才發覺,到棺材婆婆的存在。「我帶你出去!」藍宵馬上走近棺材,想要抱起婆婆,不過,他被反彈了,被無形的力量反彈,「沒有這個需要。」婆婆說。

藍宵嚇了一跳,這個婆婆真詭異!明明已經烈火燒屋,她還休閒地睡在棺材之中。她到底是什麼人?死神又為什麼要殺她?

「藍宵!」婆婆張開雙眼,道出了他的名字,「你長得好像我的一個舊朋友。」婆婆說,並沒有理會火勢,宵迫烈火壓迫,馬上退後了幾步,想要找尋滅火的工具。

「別怕!」婆婆說,此時,她的棺材起火,火已經燒到她的身體,藍宵愕然看著棺材,婆婆正被烈火包圍,卻沒有任何損傷,連衣服都沒有被燒掉,她在微笑,她在對自己微笑。

藍宵避不及,衣服被烈火燒著,火勢順延至手臂,「呀!」他大驚,下意識地拍掉火球,但是,為什麼一點兒也不痛?他的衣服沒有被破壞,而且被燃燒的皮膚也不痛。

「怎樣,覺得怎樣?」婆婆笑了,此刻她和藍宵都成了個火人,不過二人都沒有任何痛楚,被燃燒的木屋也沒有倒塌,什至沒有一絲裂痕。

「藍宵,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嗎?」婆婆突然坐了起來,雙手緊貼藍宵的臉,與他四目交投,「我,想知道。」宵說,他一直都想知道,他一直都想確認。

「即使是很痛苦的,你都想知道?」婆婆說,似笑非笑,「我到底是不是藍宵?」他問,他很想知道,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藍心凌的親弟,如果不是,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藍風,藍雪要把他送給死神,他很想知道。

「守護之花淍謝之時,鎖匙封印解除,與夕陽色的寶劍合二為一,暴風雪來襲,地獄之門將打開,五百年恩怨情仇一一清算。」婆婆低聲說。

「守護之花快淍謝了,你的身份,很快就會曝光,到時你就會知道了。」婆婆說。

一剎之間,藍宵回到木屋之外,火勢已經熄滅了,木屋和還未蹤火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唯一不同的,就只是灰魅倒在地上。

「為…為什麼要救我?」灰魅問,她的身體痛得幾乎不能動,聲音相當微小。

「你也是一條生命。」宵說。「我是生命嗎?」死神一向都說他們是神的使者,是沒有生命的。

「你會痛嗎?」宵問,痛嗎?她怎會不痛?剛才的烈火已經令她皮肉燒焦,她的容貌,今生都不能示人了。

「會痛的,都是生命。」宵說。灰魅呆然,這是什麼道理?一直以來,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如果她早一些明白,也許她不必走上這一步。
灰魅哭了,她真的哭了,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殘害生靈,死在她手上的人,沒有一百都有幾十。刀傷,槍殺,火燒…一切都出於對死神服從,她是個傻瓜,她真是無藥可救的傻瓜!

「不要緊,以前的你已經死了,死神門不會再找你的。你可以重新做人。」宵說。

重新做人?她可以嗎?她什麼都不懂,什麼三文兩語,什麼社交禮儀,什至人際關係,她連聽也完全聽不懂,加上她現在已經破相了,她還可以有什麼前途?

「我…可以跟隨你嗎?」灰魅問,她迷路多年,而藍宵正是第一次為她引路的人,也是第一個對她手下留情的人,她,想跟隨他!

「那…」恐怕不能,因為他還沒有心理準備收容死神門的人。

「我不要別人照顧,我懂煮飯,洗衣,打掃…求你,讓我跟隨。」灰魅說,她的立場很堅定。

好熟悉的對白,藍清!藍宵突然想起了藍清,藍清大有可能是死神門的殺手,而眼前的人,就正是死神門的殺手,把她收歸旗下,說不定可以制衡藍清…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你叫什麼名字?」宵問,「灰魅。」灰魅答,這是死神門取的名字,也象徵著她的身份。「由今日開始,你的名字叫睛。」宵說。

睛?是代表脫離黑暗嗎?還是迎接光明?

「是!主人!」灰魅忍痛爬了起來,跪在藍宵面前。

晚上

死神門

                  「灰魅死了嗎?」遙問影子,影子點頭,「我要見紅魅。」遙說。影子走出門外,過了幾分鐘,即把紅魅帶來了。根據影子所給予的資料,紅魅加入死神門的時間最短,而且與灰魅的感情最好。

          「灰魅死了,覺得如何?」遙問,「沒有什麼,多謝聖女關心。」紅魅說。「當『魅』太可惜了,一生就是殺戮,永遠寄人籬下。」遙感嘆,表示同情。「沒有這回事,小的心甘情願。」紅魅說,忍受著心中的難過。

          魅,就是指死神門中最低級的殺手,她們沒有地位,也沒有自尊,有的就只有服從。一般的『魅』都已經死神洗了腦,只會盲目地服從,並沒有太多餘的情感。

         「你羨慕白魅嗎?」遙問紅魅。「不會。」紅魅回答,扮作已被洗腦,現在的她,只會生存下來。不論是死神,抑或暗黑聖女,她都不想招惹。

「白魅現在在藍家享福,她每天都穿得好,食得好,還有用不盡的傭人。」遙挑釁紅魅,今天回來的三個殺手中,其中二人對灰魅的死並沒有感覺,只有紅魅的眼神帶有傷悲,雖然扮成被洗腦的殺手,但騙不過暗黑聖女。

「我知道。」紅魅說,強力抑制自己的情感,同人不同命的道理,紅魅早已看透,但也無法推翻,她和白魅都是『魅』,但是白魅經常自持有彼岸花撐腰,踐踏她的自尊,眨低她的尊嚴,現在,更到了夕陽一族享福,而她,到現在還活在別人的腳下。

「紅魅,你的內心是很不甘心的,對吧!」遙說,她已經感覺紅魅心中的不甘和怨恨,「告訴我,白魅有什麼比你好?」遙問紅魅。

白魅有什麼比她好?紅魅真是不知道,在『魅』之中,紅魅的武功是最好的,白魅只是其次,白魅只不過口甜舌滑,拉攏人心,才可以得到彼岸花賞識,而紅魅自己,卻一直遇不上賞識她的人。

「我不知道。」紅魅說。「是不知道,還是根本沒有?」遙說,更具挑釁性。「根本沒有。」紅魅直接地回答。

「那就好了,我正需要一個有能力的助手。」遙說,之前的部屬,幾乎全被遙遣走了,雖然他們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遙不會重用死神派來的人!她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不願意當我的助手?」遙問紅魅,「不是。」紅魅即時反駁,她等了十幾年才這個機會,而且,賞識她的人是死神門的暗黑聖女,地位幾乎與死神平起平坐,紅魅怎會不願意?就算刻時她在吃鮑魚,她都吐出來說願意。

「由今日開始,你不用跟隨綠幽靈了,我會把你收歸旗下。」遙拿出一朵銀花,「這是身份的證明,你可以自由挑選新人作訓練,也可以號令其他『魅』。」遙續道。

在她在做夢嗎?紅魅辛苦了數個年頭,終於等到了今日,「是,主人。」紅魅說,馬上戴起銀花,沒有一絲猶豫。

「出去吧!」遙說。紅魅退下。

「影子,給我看好她,定期向我報告。」遙壓低聲音說。

「藍雪,幫我更衣,我要看看死神新買的手下。」遙高聲吩咐,不論是貼身的助手,還有微不足道的手下,她都不要用死神的人。在不久將來,她將要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死神對她的控制,也應該到此為此了!

「是的!暗黑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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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太像雪奈那章- -

開始倒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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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很痛苦,綠很痛苦,「來我處…我在最後一扇門…」聲音纏繞著他,令他無法鬆弛,自從地下室那天開始,他就開始承受這個精神折磨,整整兩個星期,聲音都不願放過他。

貪生怕死之人,綠見得多,但是苦苦相纏,要求自己下殺手的人,綠倒是第一次見。自從進入地下室那天開始,那聲音的主人就對他苦苦相纏。到底她為什麼非尋死不可?她真的如此厭世嗎?

綠已經被那女人弄得長期失眠了,再繼續下來,他很快會變成精神病患者。

      「來我處…我在最後一扇門…」又來了,聲音不停持續,但說的話只有一句,「你是誰?」綠問,但她沒有回答,看來她聽不見的綠的聲音。 這一夜,他無法入睡,明明已經累得不能再累,就他的意識就是不容他入睡,綠索性換了件便服,四處閒逛一下。

      凌晨三時,死神門門人大多都睡了,就算是守衛,都應該在「釣魚」,這個時候的死神門是最死寂的。綠毫無目的地走著,逛著,沒有目標,沒有方向,走過一層又一層的樓梯,逛過一個又一個的花園,但是,都不能舒緩他的神經。

        受到意識的驅使,他想再到一次地下室!

        「綠,你還不睡?」彼岸花的聲音自後方說起,「我不想睡。」綠說,回首看她。「你又不睡?」綠問,彼岸花一向早睡早起,不像綠幽靈,在這個時間碰到彼岸花,簡直是一個奇蹟。

         「我也不想睡。」彼岸花說。「你有心事!」綠直接地指出,她的行為已經出賣她了,自從在文字森林回來之後,她就三魂不見了七魄。有時連該完成做事都忘了完成。

          「沒有,你多心了。」彼岸花說,「騙人!」綠不屑,彼岸花不是沒有心事,只是不想跟他說罷了。「說來聽聽吧!是被死神大人『照肺』,還是被聖女『開刀』?」綠的表現很輕挑,似乎覺得不太重要。

也許,對於多愁善感的彼岸花而言,有心事算是家常便飯,因此綠也不會特別在意,只不過,如果她有需要的話,他的肩膀可隨時借她一用。她的心事,他絕不可能了解,難道她現在跟他說:「綠,我想我喜歡你,但我隨時會殺你,求你不要記起自己的身分。」這是不可能的!

「綠,在你心目中我是什麼?」彼岸花突然一問。

綠幽靈被她嚇呆了,他不懂回答,也不敢亂答,「那…」綠幽靈結巴了一下,與她相處了十年之年,綠已經定義不到對她的感覺。他沒有想過這種問題,他只知道,他想要保護她,隨時隨地在她身邊。其他的,他一概不想!

「算了吧!」彼岸花說,這是個多餘的問題,無論綠幽靈的答案如何,事實都不會被改變的。

「重要的人。」綠說,意思有點抽象,很難令人理解,「如何重要?」後岸花續問,本來她已經放棄了,但又打算問弄下來。

「我說不出。」綠說,他不懂形容,「不知該如何表達。」他說。

「總之我在死神門的一天,都希望你在我身邊。」綠說了,他想不出其他詞語,綠低頭,不敢看彼岸花,這種說話,他是第一次說的,感覺不太良好,總覺得有些尷尬。

「是嗎?」彼岸花不再迫他,她大約意會到他的意思,但又不明顯,他在死神門的一天,都希望她在他身邊,這很諷刺,「綠,如果,只是如果有一天我傷害了你,你會不會恨我?」

彼岸花今晚很奇怪,她的問題全是超現實的,而且令他感到太尷尬。綠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她想做什麼?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綠說,傷害也有程度之分,對於這種抽象問題,綠幽靈答不了。簡單的說,打自己一掌是傷害,取自己的命也是傷害,嚴重性皆不同。

「你沒事嗎?」綠問她,她今次的多愁善感,似乎過分了一些,「我沒有事。」彼岸花強裝微笑,返回寢室,事實上,她已經笑不出。

「告訴我!」綠抓著她的外套,看見彼岸花這種模樣,他也有點兒莫名其妙的心痛。彼岸花索性連外套都脫下,她不理會他,直接走回寢室。面對綠的時候愈長,她的痛苦就愈深。

「彼岸花…」綠拿著她的外套,輕聲喚了她,沒有回應,她發生了什麼事?綠很擔心,他不喜歡她這個模樣,他只想她快樂…

彼岸花會傷害他?如何傷害?為什麼要傷害?他不解,也不想猜。

「來我處…我在最後一扇門…」女聲說起,再次干擾,一秒之間,綠的身體失控,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他想說話,口並張不開。

他的雙腳不受控制,步向前方的樓梯,向走下了一層,來到地下室的入口。不要!他被控制著,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綠想走,想說話,但一切都未能做到。

         「綠幽靈大人,在下有什麼可以效勞?」入口處的低級殺手問,依舊愛理不理,綠無從回答,因為他的口說不到話,他直接進入地下室,並關上地下室的門,他沒有開燈,因為他的手動不了,黑暗中的他不知路向,只被力量控制著前進。

         很黑,綠作好隨時在樓梯滾下的心理準備,希望那力量不會讓他跌得殘廢吧!他繼續前進了大約二十分鍾,那力量沒有害他,當遇到樓梯和阻礙物時,綠都可以避過。

前面有三條路,左邊的是處決的地方,中間的是放屍體的地方,而右邊,則是死神門的禁地,右邊的門一直緊鎖,只有死神才可以進入,其他的人,一律拒於門外。

        不聽使喚的雙腳選擇了右方的通道,綠幽靈可以看到,這是一道厚厚的石門,但他沒有鎖匙,綠退後了幾步,作了個起跑的動作。

       不要!不要吧!人肉撞石門的遊戲太刺激了,他不想玩。

「別玩了,會死人的!」綠心中大叫,希望控制他的力量可以手下留情,但是,他的雙腳已經前進衝了。今次慘了!就算撞不死自己,他都會轉行加入地產公司,與他們一起「起樓(瘤)」,求求你,停下!快停下!綠心中渴求。

雙腳直衝石門,綠幽靈閉眼,他不敢看了,怎料,他在碰到石門的一刻,他穿過了石門,不痛,也不癢。

石門內的景象與死面及地下室完全不同,這是一個大花園,花園中有七個小水池,第八個大水池在中央,花園由玫瑰花組成,每一個小水池所在的位置,花的顏色皆不同,有紅,有黃,有藍,有白,有黑…而包圍大水池的玫瑰,是深紫色的。

綠幽靈驚嘆,這花園是他所見過的之中最美的,雖然不見天日,燈光設計得擬似月光,四處通風,和地面根本沒有任何分別。

「你總算來了。」聲音說著,由中央的水池發出,綠沿著小路走到中央的水池,他的身體已經控制自如了。

中央的水池裹睡了一個女人,綠認得她,她是死神當天抱著的那個明朝女人,那女人睡在水中,沒有說話,但綠可以感受到她。

那女人年紀不大,只比綠年長一些,她身穿一系列的明朝古裝,身形苗條,長髮及腰,皮膚白晢。再看清一些,她的容貌和彼岸花有三分相似,都是個大美人。

「你是誰?」綠問,「孩子,把手放入水中。」女子說。那女子深居死神門,但不是殺手,她到底是什麼?不過,綠也看到,她身上沒有殺氣,猶豫了一下,綠把放手入水中。

紅紅嫁衣,還有一箱箱的嫁妝。不過堂上沒有高堂,只有一對男女,男的身穿黑色古裝禮服,而女的則以紅布掩面,喜氣洋洋。

「一拜天地…」新郎說,二人躬身。

「二拜高堂…」新娘說,二人躬身。

綠站在他們的中央,但二人都看不到綠的存在。

「夫妻交拜…」二人同時開口,並交拜。

           「娘子,先喝杯酒。」新郎說,揭開新娘的布,綠幽靈認得出,那新娘正是水池中的那個女子。「相公,清月很高興,可以成為你的妻子。」新娘飲掉走,「是,終於等到今日了。」新郎說,二人大吐情話,依然無視綠幽靈。二人步入寢室,綠幽靈沒有行動,但卻隨新娘出現於他們的寢室之中。
  
              新郎不安份地吻著新娘,雙手解掉一層又一層的衣服,新娘也吻了新郎,並開始纏綿了起來。綠幽靈立即尷尬地別過頭,避開不看眼前的一幕,他的臉都紅了,這個時候,他可沒有興趣研究人家如何洞房,只想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 這是古代,一切都是古代的物品,木床,木梳…還是中國古代婚禮,連新人的說話方式都像古人,他知道身處古代,但到底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綠幽靈索性轉身,雖然現在的場面他還可以接受,不過再發展下來,恐怕真的會教壞小孩呢!

              突然,一張黃色紙張吹過,吹在綠的腳邊,綠幽靈拾起黃紙,這是古代用作包藥粉的黃紙,而且上面還有粉碎,看來是剛才用完的。綠嗅了一下黃紙,軟筋散!這是軟筋散,錯不了的!以前死神也有教過他應付這種藥物,單憑氣味,綠就可以辨認出軟筋散。軟筋散這藥物服後令人四肢無力,但不會影響意識,對古代殺手而言,無疑是上佳的工具。

             但是,成親罷了,不需用到這些迷藥吧!除非…

         綠馬上拿起對方喝過的酒,再嗅了一下。很奇怪,男喝的酒完全沒有問題,而新娘的,放了大量軟筋散! 有問題,有嚴重的問題。綠嚇了一跳,放下酒杯,回頭一看。那男人很不妥,雖然他還在吻新娘,但是感覺和之前完全不同,殺手的直覺告訴綠幽靈,那男人身上有殺氣!他想殺掉新娘子!

             「小心!」綠大叫,但新娘無法聽到他的聲音,她沒有防範,依然吻著新郎的臉,雙手抱著他的背,一點兒也不感到危險。

               那男在紅色被中慢慢抽出一把銀刀,慢慢地,他停下了親吻,「刀子!」綠驚呼,走到床邊,用力把刀子從男人奪去,可惜,他碰不到新郎,新郎的身體如同空氣一般,讓綠穿過了,而刀子,也是一樣。

             綠當高聲警告新娘,但已經遲了,新郎下手的速度很快,已經在新娘的頸上開了一刀。那傢伙,不是第一次殺人!

鮮血噴湧而出,把周遭到弄污了,新娘尖叫,她的眼神很錯愕,而新郎的表情變得十分猙獰。「你的血給我!」新郎用力把新娘壓在床上,貪婪地吸吮她頸上的傷口,一口又一口地,把她的鮮血喝下,他的嘴,很紅,血的味道散發空氣之中,連綠幽靈在可以清楚嗅到血的腥味。

「藍天豪,你做什麼?放開…我!」清月嘗試馬上把他推開,但並發不出一絲氣力。她緊閉雙目,白光飛過,清月把新郎擊倒在地上。清月勉強站了起來,她的傷口正在繨合,剛才的刀傷,正在復原之中。

           復原能力,那女人有復原能力?綠幽靈驚呼,那女人的能力和他一樣!

           「當然是取你的血了,玄清月。」新郎再次攻擊,他把她拉到地上,再一次以指甲刺進她的傷口,並品嚐她的鮮血。「你這傢伙…說過不會傷害我的。」清月痛苦地說,她的傷口,正被他加深。

「笨蛋!男人的說話可信嗎?」藍天豪扣著她的頸子,在她的肩上再開了一道新傷口,並以舌尖品嚐著她的鮮血,「有了你的血,我就可以百戰百勝,到時候,任何人都傷不了我!」他喋喋不休,清月的血擁有自動復原的能力,作為武狀元,他怎會不想要這種能力?
   

         「你…這賤人,枉我救了你的命。」清月怒了,她的眼神充滿怨恨,雙手一合,企圖再次把藍天豪擊在地上。她是真心愛他的,為了他,她放棄了畢生修行,放棄了平靜生活,但他居然…

         「你救了我又如何?這是你心甘情願的。」他說,由清月的傷口復原,他用繩子綑綁她的雙手,並直接把她拖到浴室之中,此時,清月身上的軟筋散剛才發作,讓她無力反抗。

            「你居然…下毒!」清月體力不支,強行被他拖行至浴室,溶室中沒有人,只是一個空盤子。想不到,他居然下毒,為了得到她的血,藍天豪無所不用其極,因為,她的血令她的身體擁有自動復原能力。

             「我早知你這個小賤人有些功夫,如果不下軟筋散,我怎會順利?」他說,玄清月本是一個略有靈力的世外高人,以藍天豪的力量,勝不過她。

              他解掉她的衣服,把她放入空盤之中,並在她的心臟位置狠狠刺了一刀,再以刀鋒轉了幾下,血液立即噴出,流在盤中,「啊…」她尖 叫,卻沒有阻止身上的血流出。

               「你好卑鄙!」清月咬牙切齒,企圖再發動最後一次攻擊,但是,她已經力不從心了,「不要緊!我是卑鄙,但有個笨女人喜歡我。」他說。

「藍家豪你這傢伙,簡直丟了全世界男人的面子!」綠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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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豪跳進了浴盤,直接讓鮮血滋潤他的皮膚,他把口貼近傷口,直接吸血。血…到處都是血,清月的身上,藍天豪的面上,都是血…

「一切都結束了!」藍天豪笑說,連續把兩把尖刀刺進清月的心臟,鮮血噴出,落到地上。

鮮紅的血液在地上流動著,猶如被咀咒的紅玫瑰。清月那雙冰冷的手依然緊緊地握著藍天豪的手臂,目光並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

絕望,這是個絕望的眼神,光明早已消失於清月的眼眸之中,剩下的就只有黑暗。

「我…恨你!你和你的族人世世代代都要抵償我的痛苦,直至…永遠!」清月說,這是遺言,她道出了最後的遺言。

                 綠幽靈看呆了,他喘氣著,久久未能冷靜,殺人,他殺了不少,但論血腥暴力,藍天豪比他勝多了,講冷血無情,綠更不及他萬分之一。

             「孩子,覺得很可怕嗎?」清月問他,綠的意識回到了花園,面對著水中的清月,他的心情暫時不能平伏,因為剛才的場面,實在太…

             「就這樣,我咀咒了他的全族,他的族人,都不能活過三十歲。」清月說,「你為什麼要告訴我?」綠問她,為何她人人不說,就是要他知道事實?

             「綠幽靈,也許你不知道,你的力量是我的,不!整個夕陽一族的力量都是我的。」清月說,她是夕陽一族的起源。

             「我不是夕陽一族的人。」綠斬釘截鐵,死神告訴他,他是他二十三年前拾回來的棄嬰,根本不是什麼夕陽一族。「你是!你真正的名字叫藍…」清月說,突然停下了,「快走!死神來了。」清月說。

               「我是什麼?」綠大叫,突然驚醒,發現自己正在床上,這裡是他的寢室。這不是夢?他記得很清楚,他的確有到過死神門的禁地。他不是綠幽靈?那他是什麼?夕陽一族?




(太長了~要分兩次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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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105# 冰貓 的帖子

記起了嗎?
這章我看得很投入
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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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幽靈一向對夕陽一族的認知不多,因為,以他的地位,往往不用親自下手殺人,而且,死神沒有給予他接觸夕陽一族的機會。一直以來,夕陽一族的事都是紅幽靈的管轄範圍,而綠,只負責死神的其他生意。

       但是,他會是夕陽一族嗎?

     
       「彼岸花,我有事想問你。」綠離開自己的寢室,敲了敲她的門,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找尋答案,雖然現在還在深夜時分,不過他只想要知道答案。

        彼岸花打開了門,果然,她還未睡,「什麼事?」彼岸花問,綠隱約看到,她的眼睛有些紅腫,是他打擾了她嗎?

       「進來再說。」彼岸花讓他進入,她知道,今次一定不會是有好事發生。「彼岸花,其實夕陽一族是不是和我一樣,擁有復原的能力?」綠問,「沒有這回事。」彼岸花毫不思索,直接回答。

他為什麼會知道?一直以來,她和死神致力阻止他接觸夕陽一族,他應該對夕陽一族一無所知,但是,為什麼他會突然知道?

「你從哪裡聽回來的?」彼岸花問,誰會告訴他這些資料?鬼僕和「魅」應該沒有這個膽量的。她最擔心的一天,已經來臨了。可能,今晚的對話將成為他們的最後一次對話。也有可能,她真的會殺掉他。

「你先答了我的問題。」綠說,彼岸花在說謊,雖然她極力掩飾,但眼睛中已經流露出心虛,他看得十分清楚。「沒有這回事。」彼岸花重復了一次。

她的手在顫抖,她,真的要把他殺掉嗎?還是…

她不能背叛死神,死神才是她唯一的主人,死神的命令,她一定要執行,不管對方是誰,她都要執行她的任務,即使,他是綠幽靈。

「綠,你過來一下。」她說,埋藏於手鏈中的毒針已經露出,只要她再把手鏈轉動一下,毒針就會發射,這不是一般的麻藥,而是可以見血封喉的毒藥。他,很快會死於她的手中。

果然,他真的走了過來,「你可以回答了吧!」綠說,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手鏈上的機關已經觸動,只要她的此時拿出再轉動手鏈,十支致命的毒針就會發射,而他的性命,也會就此結束。彼岸花的手依然再手鏈之上,她該轉動,還是保持不動。轉動的話,綠一定必死無疑,而保持不動的話,她的任務就會徹底失敗,她要動,還是不動。死神和綠幽靈,她只能二選其一!

「我想更衣,你出去一下吧!」受到意識的驅使,她突然說出了一句完全與主題無關的話,她的手依然沒有離開手鏈,但卻朝反方向轉了一下,把機關關閉掉。她,不能下手嗎?

「你是我的,你只可以為我盛放,也只能由我毀滅。明白嗎?彼岸花。」死神的聲音突然在她的心中湧現。「告訴我,你生存的價值是什麼?」死神說,依然不讓她垂頭。「為主人盛放。」彼岸花說,墮落地回應死神。地獄之花,她配不上,她只是一支墮落之花,以鮮血作養分的墮落之花。

她的手轉動了一下,機關再次被開啟,但隨即又再次被關上,「出來吧!」她說,解開了手鏈的扣子,並在手鏈放到桌上,刻時,她需要冷靜,她需要冷靜地獨處,否則,她將會做出一連串的憾事。

「好的,我去問死神大人。」綠突然轉身,假裝步出門外,這些問題他當然不會問死神,但是,只是向彼岸花施施壓也不錯。她在掙扎,她表情很痛苦,就這樣,他才更加想知道。
「不要!」彼岸花突然向後拉著他的手,他不可以問死神,這樣,他會死的!

「那你告訴我。」綠很堅定,他的強勢令彼岸花再無法逃避,她要說,還是不說?說了,他一定會追查到底,不說,也不見得他會此罷了。但是如果說了,他可能會背叛死神門,被死神所殺,但如果不說,他可能會問死神,到時自取滅取。

她,應該說還是不說。不論是說還是不說,這個秘密都可以威脅到他的生命,除非,他不再追查下去。

「告訴我!」綠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限,她愈是猶豫,就顯得真相愈是重要。他,一定要她說出答案。「你是夕陽一族。」彼岸花低頭,「我和死神一直都知道你是夕陽一族。」她說。果然,彼岸花認了,他根本不是什麼綠幽靈,他是屬於夕陽一族的,也就是說,他不只是個一般棄嬰,他的身份有跡可尋。

          「彼岸花,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份。」綠冷冷地面對她,彼岸花心中寒了一半,綠從來不會對她冷淡,也不會對她迫問,此刻,彼岸花怕了,她,真的怕了,這不是綠,這不是他的作風。

「我不知道。」彼岸花說,她是知道的,但是不能說,綠幽靈就是綠幽靈,既然她下不了手,她不想他成為死神的劍下亡靈。她,不想失去他。

         「說出來!」綠說,失去了平日的溫柔,什至已經到了命令的地步。她不知道?她怎會不知道?身為死神的入室大弟子,她連他是夕陽一族都一早知道了,她還有什麼不知道?

          兩人對視,互相彊持,彼岸花不說,綠幽靈也不放棄。就這樣,展開了漫長的冷戰。

         「別再查下去了!」彼岸花突然反罵回去,情緒比綠更加激動,「你查到又如何?你知道又如何?你現在不是很好嗎?」彼岸花轉身背對綠,不再看他。

           他很好?他不好,一直以來,他無父無母,一直以來,他無親無故,一直以來,他只是死神的一隻棋子!

          「我不想再當綠幽靈。」他說,放輕了語氣,他沒有身份,所以成為了死神身邊的殺人工具,綠幽靈不是他的名字,他也不希望自己是沾滿血腥的綠幽靈。

          「啪!」意想不到,在他嘗試平伏情緒時,彼岸花居然出手打他。「你不想再當綠幽靈,你以為我很享受當彼岸花嗎?我們都只不過是死神的棋子,為的,就只有生存下去!」彼岸花說。「你有身份又如何?你可以脫離死神門嗎?你可以與夕陽一族一起生活嗎?」她續說,「你這是自尋死路罷了。」她說,此刻綠看到她的淚水奪眶而出,過往的她,從來沒有在他的面前流下過一滴眼淚。

           桌上的手鏈被她拋出窗外,落到了草地之上,毒針依然沒有發射,而手鏈,卻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

         「綠,別再查下來了,我不想失去你。」彼岸花說,她很冷,冷得再不能獨自承受下去,漫長的歲月中無論渡過了多少的寒冬,都不及今天的冰冷,她伸出雙手,用力的把他擁緊,依在他的懷裡,「在文字森林,我已經失去過一次了。」她說,失去的感覺很可怕,若不是她嘗試過失去他的滋味,也許她現在已經把他殺掉了。

         「彼岸花…」她在做什麼?她的手很冰冷,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眼淚沾濕了他的衣服。

           「綠,我只想和你一起過下去,我,喜歡你。」她輕說,由十年前的那一夜開始,死神買了下她的身體,而綠幽靈,也漸漸偷走她的靈魂,她不但屬於死神,同樣地,她也屬於他。

彼岸花沒有看他,也不敢想像他的反應,他,也喜歡自己嗎?他會願意放棄追查身份之迷嗎?她不知道,不過,最少她現在還可以擁著他,而他沒有把她推開。

          喜歡自己嗎?自那時開始,不!是更早之前,彼岸花已經喜歡自已?
「綠,在你心目中我是什麼?」綠幽靈心中突然記起這道問題。彼岸花對他而言,到底是什麼?

       「總之我在死神門的一天,都希望你在我身邊。」綠說,突如其來的接觸,使他錯愕地站走原地,他是應該把她推開的,但是,他的雙手卻不受控制,把她擁入懷內。她的頭髮散發著迷人的清涼,綠的雙手撫弄她的髮絲,她的髮絲,很幼,很滑,而他,卻從來沒有留意過。

        「答應我,不要再追查夕陽一族的事。」彼岸花說,雙手擁得他更緊,寒風陣陣吹過,玻璃窗上佈滿了薄薄的霜雪,室內的二人緊抱著對方的身體,溫柔地攝取對方的體溫。

「我從前有抱過你嗎?」綠問,「有,十年之前。」她依偎在他的肩膀,低聲說出答案。「十年之前?」綠笑了出來,十年之前的她連女孩都稱不上,只是一隻髒兮兮的小貓,但如今,卻成了個真真正正的女人。

         「彼岸花,你要知道,我只能活到三十歲。」綠說,歲月飛逝,十年的時間可以在一息之間逝去,但夕陽一族的生命,也有三十個年頭。綠抬起她的頭,直視她的眼眸,由現在開始,他的壽命只剩下七年。

        「我知道。」彼岸花說,星光似的明眸投向綠的眼睛,與他四目交投,「我會想辦法為你續命的。」她說,凝視他的眼睛,和當時一樣,他的眼睛中帶著一點兒悲傷,只不過,多了幾分溫柔。「只要你繼續留在死神門,我就可以幫你繼命。」她續道,放開自己的雙手,死神為他續命不是沒有可能,藍風,藍雪就是一個好例子。

        「算是為了你,我再當幾年綠幽靈。」綠說,他輕輕抬起她的頭,閉上雙目,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夕陽一族的事,算了吧!」綠低聲說,雙手捉著她的玉手,十指緊扣,唇依然輕輕貼在她的唇上。此刻,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連潤唇膏的香味,都一一滲透在他的感官之中。

         「嗯!」她不抗拒他的吻,雙手也捉緊他的雙手,失去過的東西,才是最珍貴,她不是失去多一次,永遠也不要!

         「彼岸花…小姐…」一聲驚呼傳來,打破了幾隻碗碟,二人馬上退開,「對…對不起…」鬼僕丙說,綠幽靈認得她,她就是上次打算拿相機的人。「出去!」綠幽靈一聲令下,「是…」鬼僕丙連地上的玻璃也置之不理,連忙退開門外,並關上了門。

         「不知好歹的傢伙。」綠幽靈暗笑,但表現得有點擔心。在死神門中,沒有親情存在,沒有友情存在,愛情,只不過是步向死亡的第一步。
        
         「綠,我明天就殺掉她!」彼岸花壓低聲音。


[ 本帖最後由 冰貓 於 2009-7-5 07:31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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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107# 冰貓 的帖子

=O=突然…急轉直下…好像…有點快…彼岸花的內心衝突不夠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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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勢已經好了嗎?」藍宵問,他現在身處於一間租用的木屋之中,「已經好了,多謝主人關心。」睛說,看來她康復得不錯,只用了兩個星期,就行動自如了,不愧是死神門訓練出來的殺手。

      「睛,換上它。」藍宵拋出一套女裝的休閒便服,既然他已經接收了灰魅,總要為她轉一轉形象,死神門的黑衣緊身衣,實在很礙眼了,而且十分吸熱。

      「送給我的嗎?」睛把衣服摸了又摸,看起來十分興奮,一直以來,她都沒有收過別人的禮物,連問候都沒有一句,但今日,藍宵居然主動送他一套新衣,睛簡直樂透了。

      「嗯。」宵說,她的反應是他意料之外的。明明只是得到一套簡單的衣服,她的反應就像是中了六合彩一樣,表情還笑得像個小孩一樣。

       不待藍宵走開,睛已經急不及待,馬上更衣,完全無視他的存在。「你最少也找些東西掩著吧!」藍宵說,閉上雙眼不看睛,就以她現在的情況來說,她對道德觀念的認知已經與常人嚴重脫節了。

     「為什麼?」睛說,在死神門中,男女沒有各自的寢室,睡的只是倉庫,所以一直都習慣就地更衣,就算男女一起更衣,都只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因為我是男生,我是女生。」宵說,真傷腦筋,今次他大概要花上幾年的時間把這些觀念重新教授給她。

       用了一段極短的時間,睛已經更換了,並自豪地在鏡前打轉。她很喜歡,她很喜歡這套新衣,這新衣的質料比較厚,已經相當柔軟,正適合面對嚴寒,款式方面,雖然十分簡單,但卻十分實際。

       「不是這樣穿的。」宵說,睛真是能人所不能,她不但把外套反轉來穿,而且還把杏色的頸巾套在頭上。不過這些都是難怪的,好歹她在死神門中的衣服只有一套。

「錯了嗎?」睛研究了一會,她不覺的自己有什麼問題,但主人說她穿錯了,她就一定有錯,問題就是,她不知道錯了什麼。
     
     「我來幫你。」藍宵說,這樣下來,睛應該需要幾天作研究之用,但是,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宵走到鏡前,拿掉她的「頭巾」,整理了一下,再套回她的頸子上。

        「小…小的可以自己來。」睛嚇呆了,不敢看他,主人居然主動幫自己整理衣服,這些事情,她做夢都沒有想過。她看看藍宵,比起死神,他溫柔多了,而且十分體貼。她,開始喜歡上他了。

        星光下,藍宵正騎在一匹白馬上,穿著一套黑色的緊身衣,看起來十分高貴,「主人,有事可以效勞嗎?」睛問,站在馬的前向,「你想試試嗎?」藍宵溫柔地問,朝她遞出右手,「我…」睛不敢說想,但又真的很想,「上來吧!」他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白馬之上,「主人…」她靠向他的胸膛…

        「睛…」藍宵喚了她一聲,「睛!」眼看她沒有反應,宵大聲地多喚一聲。

「小的知錯!小的不敢!」睛從夢中醒了過來,並馬上跪到地上。見鬼了!這是思想犯罪啊!她剛才想了些什麼,這些東西,她連想也沒有資格想。這一分鐘,她理應打她的面一百掌。

「沒事,沒事,站起來再說。」藍宵被睛嚇了一下,他只是叫她了一聲,她就如此敏感,還跪地請罪,看來死神門真是管教過度了。

「睛,我打算安排你進入藍家大宅當女傭。」宵說,藍清大有可能是死神門的人,而睛,又是死神門的人,說不定她可以制衡藍清,加上他經常需要用到睛,這樣的安排很好。

「是嗎?」睛心花怒放。

「睛,幫我拿些衣服。」藍宵說,剛才洗澡時他忘了拿衣服,「我…我拿進來嗎?」她紅著臉。「當然,你不是女傭嗎?」宵說,態度有些輕挑,像個花花公子,「好吧!」睛說,推開浴室的門…

「睛,你沒有事吧?」藍宵問,她的表情很詭異,一下子讓宵想起服了毒品的迷惑青年,不過,死神門的殺手應該是沒有吸毒習慣的。總之,這一分鐘她在傻笑。

「我沒有事!」她立即回個神來,打了自己一掌,犯罪了!今次簡直是嚴重犯罪!沒錯!他是很帥,他是很溫柔,他是很體貼。但是,她也不該幻想…看來,打自己一百掌不夠,她應該一死以謝天下!

「我…」睛興奮了一會兒,突然又情緒低落,她的面現在被燒得完全破相,如果進入藍家大宅,會嚇到其他傭人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你整容。」宵說,他明白她的心情,她現在的臉,的確不方便出現於藍家,而且,藍清也極有可能會認出灰魅,如果睛願意整容的話,整容是個一舉兩得的方法,宵看看她的手,她的刺青已經被燒掉了,只要戴上手套,應該不是問題。

「是嗎?何時?哪裡?」想不到,她還有整容的機會,以現在的情況,她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但是,整容後,她就有機會重新做人,最重要的是,只要她整了容,死神門就不會再有人認得她。

「隨時。」宵說,給了她一張卡片,以及一張支票。「謝謝!」睛說,他的恩情,她今生都還不清。為了報他的恩,就算要她犧牲自己,她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主人,你打算要我在藍家做什麼?」睛問,突然又擔心自己不能勝任,「很簡單,我想你幫我找出死神門放在藍家的間諜。」宵說。「之後殺了他們?」睛問。「不需要,你只需要告訴我他們的身份,其餘的時間,你就繼續當一個一般的女傭。」宵說,殺了他們只會打草驚蛇,在此之前,最好不要行動,「怎樣?你做不到?」宵問睛,她的表情很錯愕,什至有點疑慮。

「不是!當然不是!」睛連忙說,她怎會做不到,這工作既不用殺人見血,又不用浪費體力,在死神門來說,已經是優差中的優差了。

                  「那麼你盡快整容,我需要你的幫忙。」藍宵笑說,「一定!」睛點頭,步出門外。


藍家


        「主人,我在藍如玉身上找到不少資料,近日藍宵積極調查人口失蹤的事,已經偷偷派了兩個間諜進入死神門。」藍清說,她用的是視象會議,今天藍宵跟其餘二人都出外了,只有她在家。

         「身份?」彼岸花問她,「暫時查不到,那書呆子不肯告訴我。」清說,示意歉意,「間諜是何時派出的。」彼岸花沒有動怒,她繼問,「一星期之前。」清回答。「繼續親近藍如玉,一有線報,隨時找我。」彼岸花說。「是,我的主人。」清說。

         「有人回來了,我先走。」清關上電腦,把電腦放在枕頭之下,她步到客廳,回來的人不是別個,而是藍如玉,他坐在沙發之上,看來已經累透了。
「小魚,很累嗎?」藍清坐到他的身旁,「的確很累,藍宵這傢伙,說我過分懶惰,今日要我處理二十份文件。」藍如玉不滿地說,有史以來,他都沒有過如此大量的文件,不過,他今天見識到真正的辛苦。

          「真是不近人情呢!」藍清說,把手遞向藍如玉,在他的肩上輕輕按摩,「就算是宗主,都應該理會一下別人的感受吧!」她在煽風點火,「就是了,那傢伙對花枝好得很,對我,哼!」他以「哼」字作為結尾,表現得十分不滿。

          「小魚,你有沒有想到,宵可能喜歡花枝。」藍清把面貼近藍如玉,「你說什麼?」藍如玉立即站了起來,大叫了一聲。花枝對宵有好感他一向清楚,但是,如果連宵也喜歡花枝,他還有什麼地位?

            「花枝,今天我們一起看場電影,好嗎?」藍宵牽著花枝的手,「但是,你還有很多工作啊!」花枝說,「不要緊,小魚,你給我完成!」藍宵大叫,步出門外,只剩下一堆文件。「喂!你們…」藍如玉的眼淚流出了眼淚,他打開儲物櫃,嘗試找包蝦片安慰一下自己,「什麼!」才打開儲物櫃,就發現整個儲物櫃都是檸檬糖。

上面貼著一張字條:

哥!對不起,你的零食已經吃了光,而很抱歉的是,我只記得買宵的那分,而忘記了你,不要緊,附近還有一間「7仔」,你自便吧!


     「不要!不要!」藍如玉搖頭,花枝對宵有好感他一向清楚,但是,如果連宵也喜歡花枝,他還有什麼地位?說起來,與其等到這一天的降臨,不如…

     「小魚,小魚。」藍清企圖招回他的靈魂,「清,你記得老鼠毒放在哪裡嗎?」藍如玉問,等到這一天的降臨,不如先下手為強。「你,你冷靜一些!殺人是犯法的!」藍清連忙握著他的手,防止他到廚房找老鼠藥。

      「算了吧!毒死他都沒有用的。」由小時開始,宵的異性緣一直比他好上百倍,小學的女班長,初中的校隊隊花,高中的社主席及領袖生長,還是他的三個表妹,四個堂妹,都是宵的追求者,偏偏他說什麼「中學生不應談戀愛」。讓女生們都絕望了,幾經辛苦,藍如玉才在他的放棄名單中追求到一個校隊隊花,只不過,初戀就只有三天時限,面對經常「暴殄天物」的藍宵,藍如玉心中早就起了殺機。如果藍宵今次有勇氣奪走他身邊唯一一個女人(妹妹),他絕對會把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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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你有談過戀愛嗎?」藍如玉問,有點兒情緒低落,「我?沒有呢!」她說,她在死神門長大,怎會有戀愛的經驗。「哪麼,你有喜歡的人嗎?」他問,「喜歡的人嗎?我有。」她老實地回答他的問題,她的確有喜歡的人。只不過,這是個沒有結果的暗戀。那個人,既美麗,又孤清,就像銀色的蓮花一樣,可遠觀而不可褺玩。

       「我也有,但是她的心已經給了自己。」藍如玉說,他指的是丹丹,「嗯!」他的語引起了藍清的共嗚。她所喜歡的她,她的心也早已給了別人。她所喜歡的人,根本不是一個男人,也不是一個男孩。而是第一個懂得欣賞她的人─彼岸花。

        藍清感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佔據她心中的地位,也沒有期望可以得到她的愛,白魅很清楚,能夠佔據她的心的人只有一個─綠幽靈。只不過,不論是白魅也好,藍清也好,能夠看著她平安無事地度過每一天,她就滿足了。

       「小魚,我想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嗎?」藍清低聲說,「你不要說是藍宵!」藍如玉看著她,她的表情有些墮落,但沒有難過,「不是。」她說,真的不是,他只是她的目標人物罷了。「是誰?」藍如玉好奇地問,「真的想知道嗎?」清問他,表情比之前更加墮落,「說來聽聽。」藍如玉輕說。藍清深呼吸了一口氣,墮落的臉漸漸回復了正常,「我喜歡藍如玉。」她一字一字地說出,沒有擔心,也沒有笑容。

         「是嗎?」藍如玉嚇了一跳,面對藍清,「是。」她說,從她的外表中,很難看得出她在說真話還是假話。「你…」藍如玉錯愕,藍清才跟自己相處了一個月,但居然…

        「沒事了,我想睡一下。」藍清說,她避開藍如玉的眼光,走回二樓,又是一個墮落的目光。

         大門被推開,藍宵進入家門,脫下厚厚的黑色外套,「宵,我有事想問你。」藍如玉說,藍宵坐到沙發上,「什麼事?」他問,他的語氣有些冷淡,也許,他是太累了。

         「你喜歡魷魚嗎?」藍如玉問,「就是想問這些?」藍宵把一粒提子放在口中,「嗯。」藍如玉簡單地回應,「無聊。」藍宵吞下提子,走上二樓,看來他的心情不太好。

          藍宵關上門,開啟電腦。他坐在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把小刀,「認認真真了!」他說,再深呼吸了一口氣,他手起刀落,在自己的手心割了一刀。

痛!很痛!血液沿他的掌心流下,流到了鍵盤之上,藍宵舉起受傷的左手,等待傷口自動復原,可惜,過了一段時間,傷口還在流血,並沒有復原的跡象。「不會的!」藍宵心中暗罵,一直以來,只有垂死的夕陽一族才會失去復原能力,他只有二十三歲,應該不會太快失去這種能力,藍宵看看自己的右手,今天,他在處理文件時被文件夾的角割傷了,到現時為止,手上還有一道幼幼的傷口,他,已經到了垂死的階段了嗎?

「宵,你的外套。」此時,藍花枝拿著他的外套,推門進入他的房間,「宵,你的手…」花枝看到了這一刻,他的手流血了,桌子還放著一把小刀,「一會兒就好了。」藍宵握著自己的傷口,把手放在背後,「你為什麼…」花枝走近他的身邊,「沒有什麼。」他勉強泛起一絲笑容,在以住的日子中,他的傷口痛不過一分鐘,如今,他的血還在流。

「讓我看看。」花枝留意到鍵盤上的血,以及藍宵忍痛的表情,「你先出去。」宵說,站了起來,以沒有受傷的左手把她推出門外,「宵,你有事隱瞞。」花枝質問,她已經留意到他的血流到地上了,「不是呢…」他依然不老實,「算了!」花枝轉身,打算走出門外,「你就是什麼都不肯告訴別人!」藍花枝突然轉身,抽出一枝髮夾,刺向藍宵左手的手腕,「你傻了嗎?」藍宵連忙避開,他左手一扭,反鎖花枝的手腕,奪去她手上的髮夾,同時,花枝在他奪去髮夾之際,右腳用力地朝他的腹部踢上一記,藍宵下意識伸出受傷的左手,擋去她的攻擊,此時,花枝左手反鎖藍宵的右手,並打開他的掌心。

「你還說沒事!」他的掌心至今還在流血,傷口久久沒有復原,「為什麼會這樣的?」花枝錯愕地看著他的傷口,「我不知道。」他看著她,二人互相彊持,他的左手反扣她的右手,而她的左手則緊握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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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對吧!」藍宵說,他依然看著她,「說不定,我很快就會死去。」他說。「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花枝連忙幫他包紮好傷口,卻拿起他的外套,二人離開藍家大宅。

「婆婆,我有事找你。」花枝用力敲著木門的門,但木屋鎖上了,「婆婆今日不太舒服,下次再來吧!」婆婆說,「不是的,今天我不是找你談話。」花枝更用力的敲門,夕陽一族失去能力,但即是說,生命隨時流逝。

「花枝,你不必擔心,他死不去的。」木屋中傳出婆婆的聲音,一字一詞都聽到十分清楚。「那麼,我應該怎樣做?」藍宵問,這木屋他來過,這就是死神門上次縱火的木屋,還有一個活死人婆婆住在入面。

「你應該怎樣做?哈哈!到藥房買一支黃藥水,洗一洗傷口,包紮一下,就是這樣簡單。」婆婆說,「夕陽的一族是不用使用藥物的,他的傷口復原不來,就即是說…」花枝滔滔不絕。「藍宵,你看,有人心痛呢!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婆婆沒有理會花枝的說話,向藍宵說了一句。

「我…」這句說話令藍宵錯愕了,想不到,這個活死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你什麼?你很好意思要人家擔心你嗎?快去包紮吧!別打擾我午睡。」婆婆說。

「好吧!謝謝!」兩人雖然有極多的不解,但是,他們二人都見識過婆婆的力量,既然她說了沒事,應該也暫時可以放心了。

「小子,以後別再玩自殘了,有人會心痛的。」婆婆說出最後一句,隨時靜止了,「婆婆,你…」花枝本想回罵過去,但看看藍宵的反應,決定不再辯駁了。

「我玩自殘,有人會心痛?花枝,你覺得是誰?」藍宵笑說,回望藍花枝,這一分鐘,他輕挑極了,輕挑得令她想狠狠把他蹬下池塘。「我本人認為,你想多了。」花枝冷冷地說,不看他的表情。

「唉!算了吧!大概我是得了妄想症。」他走前了幾步,令她遙遙落後。「你走得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嗎?」花枝生氣了,不知是過分生氣,還是其他原因,她的面紅透了。「趕著去求醫,妄想症是可大可小的。」宵說,不回頭看她。

藍宵,你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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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綠幽靈,來我處。」清月召喚著,「來我處。」她說。「綠,你沒事嗎?」彼岸花坐在雕像的旁邊,正依著綠幽靈的肩膀,夜深人靜的花園中只有他們二人,傭人都睡了,這個時間,最適合二人談心。

         「沒事。」綠拍拍自己的頭,「只是有一些頭痛。」他說,左手抱著她肩,「真的?」她抬頭看他,像是不太信任,「假的。」綠笑說,繼續看著星空,雖然他答應了彼岸花不再調查夕陽一族的事,但是,清月似乎不太同意他的決定,當他靜止下來時,清月就對他作出召喚。

        「上次那個傭人被你殺了嗎?」綠輕聲問她,抱著她肩的左手向下移動,轉而抱緊了她的腰,「沒有,她人間蒸發了。」彼岸花說,本來她是想把她殺掉的,只不過,自那一夜開始,她就失蹤了,不再在死神門出現,由於這事只能低調處理,彼岸花決定不再理會。加上她都不是熱愛殺人的變態殺手,只要那傭人不威脅到他們,她也不會再展開追殺。「算了吧!反正她都不會回來的。」綠說,既然是人間蒸發了,他也不想追殺下來,他要的,只不過是安全。
      
        「有時我很羨慕街外的情侶。」彼岸花說,「因為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綠問,對於他們而言,戀愛並不是一件可以曝光的事,因為,死神是不批准手下有愛情的。

「是的!」彼岸花老實地承認,她的確很想。平凡的情侶可以光明正大地可以約會,送花,拍貼紙相,吃情侶套餐,慶祝情人節…這些節目對他們來說平凡得很,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就只是一些不可能的願望。

「十月芥菜!」綠拍拍她的頭,他留意到她的表情,她不只是想光明正大的約會收花,簡直是到了渴求的地步,果然,女孩子的天性就是如此,就算是彼岸花也不例外。

「小姐,嘗面跟我約會嗎?」綠站了起來,禮貌地邀請她,「你找死了,我們是不能外出的。」彼岸花說。約會?他真是傻了嗎?他們現在身處於死神門,不是遊樂場。

「你忘了我的看家本領嗎?」綠說,尚未打消約會的念頭,他狡猾的看著她,等待她的回應。「你的看家本領?」彼岸花笑了出來,他的看家本領根本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本領,他最擅長的就是,溜走!彼岸花記得,上次安葬紅幽靈的時候,也是他幫她溜出死神門的。

「怎樣?你不敢?」綠問她。若論到「偷渡技術」的話,綠已經是死神門的第一高手,就算對手是死神,他都有99%勝算。「我才不會怕,一起溜吧!」彼岸花答應了他,難得他願意再大展身手,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彼岸花,過來。」綠牽著她的手,今晚是平安夜,街上的人流比平日多了,一雙又一雙的情侶手牽著手,走過大街小巷。鮮花,電影票等都比平日加價了,街上彌漫著一片歡樂而浪漫的氣氛。

「告訴我,你想去哪裡?」綠問,他買了兩串熱騰騰的燒賣,與彼岸花一人一串。「你決定吧!我沒有意見。」她說,把燒賣放入口中,這些街頭小食,她十年也吃不到一次,但正因為十年也吃不到一次,才覺得特別滋味。

「看場電影如何?」綠問,「也好,反正還有時間買票。」彼岸花說。「有沒有票讓你買才是一個問題。」綠說,要在沒有訂票的平安夜看戲,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不過,約會不看戲,又好像有些美中不足。

「試一試吧!」彼岸花說,她今夜的情緒十分高漲,像個識見不多的小女孩,此時,綠很難想像她是死神的入室大弟子。「好了,好了。試一試吧!」既然她如此渴望,綠也不忍拒絕。儘管試一試吧!

終於,千辛萬苦才找到兩個相連的位置,又不是前座,只不過,這部不是浪漫的愛情電影,也不是惹笑的喜戲。而是,《亞洲電鑽大屠殺》。
    「介意嗎?」綠問,大概是職業病,他的興趣並不大,「不!」彼岸花的熱度並沒有退減,反正她從來都沒有看過電影,管它是什麼題材,看了再算。

電影院中

        「甜心,一會兒怕就擁緊我了。」坐在綠旁邊的男人說,男人看著自己的情人,雙手搭到她的肩膀之上,讓她依偎自己,「好壞呀!我一會兒怕的話就咬你。」男人的情人說,二人說盡情話,幾乎令綠的心臟停頓了。「小寶寶,你一會兒別亂抓啊…」綠身前的一對也不太檢點,同樣情話說盡。

綠無言,他回望一下彼岸花,她不像其他女人一般膽怯,也沒有捉著自己的手,只在悠閒地別著爆米花,等待電影的播放。「你不怕嗎?」綠問,她膽大包天他早知道,但是過分膽大的她好像令他失去了存在的價值,電影院內的男人,幾乎全都當起了英雄大俠。只有他,無聊地坐在坐位之上。

「你怕?」彼岸花看見其他情侶的表現,把手搭到綠幽靈的肩上,讓他依偎自己,表現得十分英雄,「神經病!」綠連忙拿開她的手臂,當不成大男人已經夠失敗了,彼岸花的表現,簡直在踐踏他的自尊。

開始了!終於都開始了!一連串的血腥場面,開始展現於銀幕之上,綠看得沒趣,打打殺殺的場面,他見得多了,這電視只不過是加了些特技,根本毫不可怕。兩個職業殺手居然在看殺人片段,真是無聊極了。

屍體,兩具屍體被切開了,成為一堆之一堆的殘骸,兇手拿著電鑽,步入女主角的寢室…

「唉!」綠搖頭,他身前身後,身左身右的女孩都驚得面無血色了,而彼岸花,還在悠閒地飲汽水,失敗了!綠今次徹底地失敗了!

「小姐,我要鑽穿你的心臟!」兇手面目猙獰,電鑽的電源已被連接,電鑽啟動…

「啊…」前方的女孩尖叫,擁入男人的懷中,男人輕輕地掩著她的眼睛。「乖乖,我在你身邊。」他說。

電鑽啟動…迫近了女主角,突然,女主角的傭人自廚房走了出去,兇手一手握著傭人的頸,再鑽穿了她的腹,血肉橫飛…

「啊…」後方的女孩尖叫,擁入另一個男人的懷中,男人輕輕地掩著她的眼睛。「乖乖,我會保護你的。」男人說。

血肉橫飛,血液噴到兇手的面上,「小姐…」兇手再次拿起電鑽,走向女主角,終於,在這一分鐘,綠留意到彼岸花的表情開始緊張,他溫柔地提起右手,準備掩著她的眼睛。

「小姐…你的血一定好捧!」兇手走近,電鑽發出刺耳的聲音,他手握電鑽,對準女主角的心臟,狠狠地貫穿!此時,綠伸出手…

「啊…」電影院再度傳出一聲震撼全場的叫聲,只不過,今次不是一個女人的尖叫,而是一個男人的慘叫。

「彼岸花…你…」綠口吐鮮血,不禁流下男子淚,剛才就在殺主角一剎間,緊張過度的彼岸花突然被綠掩蓋了雙眼,結果,身為殺手的她下意識向掩她雙眼的人發動了一連串的攻擊,她先後用手肘在綠的腹部狠狠撞了十幾記,幾乎令綠內傷。

彼岸花把內傷的綠擁入懷裡,雙手輕輕按摩他的腹。「乖乖,我下手重了嗎?」她說。

原本的恐佈氣氛在一剎間完全被二人改寫,銀幕上開始出現字幕,電影完場。「彼岸花…你…你…」綠用盡了全身的氣力都站了起來。他後悔了,為什麼你要與她約會,還要選擇恐怖電影?「綠…我…」彼岸花深知自己出手重了,不禁心痛起來。「給我五分鐘。」綠說,他需要好好復原一下,雖然他是夕陽一族,但也不是不死的!

此時,電影院的門外站著了一個人,「綠!你看。」彼岸花說,手指指著站在電影院門外的人,「藍雪?」他認得她,她是藍雪,暗黑聖女的手下,出賣夕陽一族的人。

「她來做什麼?」彼岸花壓低聲音,「不知道。」綠低聲回答,退至告示牌後,靜靜觀察藍雪。藍雪也注意到二人的存在,並把目光投向告示牌,她打量了一會兒,隨即離去,猶如沒有看見二人。

「彼岸花,我們跟蹤她。」綠低聲說,手牽著彼岸花,離開告示牌的後方,彼岸花的態度也很合作,他跟隨綠幽靈,靜靜地跟蹤藍雪,走過了兩條小巷,在街口轉了個灣,藍雪終於停下了。

時鐘酒店!藍雪進入了一間時鐘酒店!「要繼續跟蹤嗎?」綠問彼岸花,「我要告訴你,這不是一個正經的地方。」他輕說,「當然,反正都來了。」彼岸花說。

「要房間嗎?」一個中年的大叔問綠,雙眼打量著彼岸花的胸口,「要!」綠說,示意彼岸花把衣扭扣上,「多久?」大叔問,「愈久愈好。」綠順手在桌上隨時放下一張一千元,就跟隨了藍雪,連鎖匙都沒有拿。

「喂!小子,不要急得連鎖匙也不拿吧!」大叔追了上來,「唉!現在的青年人真是…」

「彼岸花,一會兒別亂走。」綠說,他在樓梯中停下,等待藍雪的到來。「嗯。」她簡單回答。果然,藍雪進入了其中一間房間,並關上了門,二人立即貼近門口,靜聽門內的動靜。藍雪突然來到這種地方,為的一定不是逢場作戲,說不定,會是一個大任務。

「暗黑聖女閣下,我來了。」門內傳來藍雪的聲音,暗黑聖女居然也在這樣地方,房間內到底還有多少人?「很好!我今次叫大家來,是要宣佈一些事。」暗黑聖女說。她想宣佈什麼?為什麼不在死神門宣佈?

「我們的計劃已經進行到一半了,很快的,死神門就會全面更新,到時候,大家就不再需要屈服於死神的腳下,就不需要受到所謂的洗腦。」她說。

什麼?暗黑聖女想發動政變?她想成為另一個死神?門外的二人對視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說話。

「主人,我們已經作好了準備,隨時可以令死神倒台。」紅魅和紫魅說,紅紫兩魅都是「魅」中的精英,而且相當聰明。看來,她們二人都投向了暗黑聖女一方,並參與革命工作。

「不行,綠幽靈的勢力不可忽視,他手下的殺手絕對不比我們少,而且,紅幽靈也暫時還未跟我們達成共識。」藍雪說。

「你說得對。我們現在還沒有十足的勝算。」暗黑聖女說,「不過,情況很快就會不同的。」她說。

「喂!小子,你怎麼不帶鎖匙?喂!你在人家門外聽什麼?」此時,大叔趕到,他說出了一句。「糟了!」綠幽靈拉著彼岸花的手,連忙逃去,他跑下樓梯,盡快離開酒店。

「殺了他們!」紅魅一聲令下,追出門外,「紅魅,回來。」暗黑聖女輕說,阻止紅魅攻擊。「老闆,請問剛才偷聽的人長相如何?」暗黑聖女問,拿掉手上一枚介指,遞給老闆。

「他們是一男一女,男的大約二十幾歲,長得高高的,外表不錯,而女的,應該二十出頭,長髮及腰,長得很美的。」老闆說,「謝謝!」暗黑聖女拾起地上的萬用鎖匙,「萬用鎖匙?」暗黑聖女暗笑,「看來,我們很快會多了一個同伴,或是,多了一個勁敵了。」她說。

「老闆,有勞了。」遙把介指遞給老闆,並步出門外,紅魅,紫魅,藍雪,以及影子跟隨暗黑聖女,離開酒店。

                  
]                  經過一段漫漫長路,綠與彼岸花二人終於跑回死神門,雖然辛苦得透不過氣,但總算是成功避過暗黑聖女的手下和死神門的守衛。「真…真是的…」彼岸花哈腰喘氣,站也不能站穩。綠幽靈的情況比她好一些,不過也一口氣喝了三杯水才能補充體力。

                  「綠,我們該告訴死神嗎?」彼岸花問,暗黑聖女發動政變並不是一件小事,此事可以關係到整個死神門的安危,也可以關係到二人住後的日子。

                   「不!」綠說,雖然這件事並非鎖事,但他們也沒有涉入的餘地,強行涉入只會成為權力鬥爭下的犧牲品,反正剛才暗黑聖女並沒有看見二人,應該不會難為他們。

                   「但是…」但是彼岸花擔心一旦死神門倒台,將沒有人可以為綠續命,「不要但是!這事情我們管不到。」綠說,「你試想一下,如果介入這場權力鬥爭,我們的情況將會變得如何?」綠問她。

                    情況將會變得如何?如果他幫助死神的話,死神勝出後他可以會幫綠續命,但是,萬一暗黑聖女勝出了,綠大概過不到來年的生日。相反,如果他幫助暗黑聖女的話,聖女勝出後最多都是給他物質上的獎勵,但是,萬一死神勝出,綠也是必死無礙。無論對哪一方出手相助,風險都遠高於回報,根本就不是一場有利的賭博。

                    「告訴死神,等同加入死神的一方。」綠提醒她,死神知道政變的事後,一定不會只說句多謝,往後的日子,他們都會對號入座,成為死神的棋子。

                    「嗯。」彼岸花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對她而言,誰是掌權者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綠的性命。

                     「夜了,去睡吧!」綠說,「別想太多。」他補充,隨即看著她的身影離去,不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還是覺得她很美。

                      「綠幽靈,來我處…」清月的聲音再次浮現,「我不想來。」綠回應她,「來我處…」綠的身體站了起來,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走向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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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暗黑聖女的目的是這個,但生命的鎖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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