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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原創小說及文學 ﹝推薦﹞《夕陽的印記》 (更新至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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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夕陽的印記》 (更新至23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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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雖然本作品不作招人,但都希望大家欣賞

要讚要批不要緊,意思任比,不用比面我


本作品的風格有些特別,特色如下:

●以現代作背景,但有古代的制度特色(如宗主制度)

●角色兵器少為槍劍,多是易於收藏的東西 (如:髮夾)

●角色大約分成兩派 (夕陽一族和死神門),但立場善惡不絕對。

●故事的虛幻處在於有限制的巫術,而不是魔法

(開首幾章會比較平淡,四章之後見真章,要看啊~~~還要回!!^^)


[ 本帖最後由 冰貓 於 2009-7-8 11:00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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咀咒,其實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只是你纏繞在你心中的陰影。

若只給你三十年的生命,你會用作盡力破盡咀咒,還是…擁有一次愛的權利?


序:

鮮紅的血液在地上流動著,猶如被咀咒的玫瑰,她那雙冰冷的手依然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臂,目光並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這是個絕望的眼神,從眼眸彷彿只存在著黑暗,「我恨你!你和你的後人世世代代都要抵償我的痛苦,直至……永遠!」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她道出了最後的遺言,隨即投向死神的懷抱。



他們是被咀咒的悲運家族,即使有著異於常人的能力,也沒無法逃避「註定的悲劇」,所謂「註定的悲劇」,就是指家庭成員皆不能長壽,每到30歲生日時就會油盡燈枯,無一幸免!在短暫而不平凡的生命中,他們做到的就只有集結,耗盡一生的精力去破解咀咒。因此,他們又被稱為「夕陽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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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人物介紹(如想直接看故事,可以略過)



「夕陽家族」:


藍宵:

夕陽一族的成員,擁有轉移的能力,約23歲,在意外中間接成為第二十八任宗主。處事直接,果斷,有著過人的才能,但常受制於自己的自卑心,對自己的決定並沒有太大信心。基於自己的童年的陰影,害怕完全黑暗的地方。與藍心凌感情最好。5歲時曾經被父母出賣,送給死神作禮物,以換取長生,後來被藍心凌救回。有著黑髮和夕陽顏色的眼睛。為了生活正常化,總會用上黑色的隱形眼鏡來掩飾眼晴,極度喜歡甜食。族人對藍宵的身份有所猜疑,什至有人認為他並不是真正的藍宵。



藍花枝:

宵的表妹,約20歲,分柝力極強,也是個數學天才。個性活潑樂觀,敢言,座右銘是「夕陽雖然是短暫的,但比任何東西都美麗。」,意思指只要活得快樂,就算生命短也不要緊。喜歡白色,常穿白衣白鞋,對宵有特殊的好感,但不是愛情,由於父親是海鮮發燒友,極愛食海鮮,所有直接把其名為「花枝」,人們多會直接叫她「尤魚」。(花枝是尤魚的別稱)



藍心凌:

宵的姐姐,前任宗主,不論是品德修養,或是文學武術都是無人能及的,曾說過宵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對弟弟愛護有加。十分討厭自己的父母,並以自己的能力創出成就,在任時一切以族員利益為先,深受愛戴。對死亡不感恐懼,反而用盡生存的時間為族人打算。



藍如玉:

雖名叫「如玉」,但事實上是個不折不扣的男生。花枝的兄長,由於父親是海鮮發燒友,極愛食海鮮,所有直接把其名為「如玉」(魚肉),為免他難受,眾人都叫他「小魚」。劍道高手,有著俊秀的外表,是個萬人迷,但基於依賴而沒有主見的性格,一直沒有異性緣。



藍安雅:

有著嚴重的雙格人格,早上是粗魯又好勝的藍安,夜上則是溫文爾雅的藍雅,自己知道有此毛病,但不能治療。 擁有極高的醫學常識,不論是中藥或西學,都使用自如。在藍心凌當宗主時,已經以鬼醫的身份在死神門當間碟。藍心凌死後也有與藍宵聯絡。 除了自己和藍宵外,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藍清:

死神門派入夕陽一族的間諜,真正的身份是死神門中的「白魅」。表面上是個沒有主見,溫柔體貼的平凡女子,事實上一直在藍家索取情報。後來為了得到較機密的情報而主動接近藍宵,十分討厭藍花枝。


「死神門」:

死神:

真名不明,外表不明,姓別不明(估計是個男的),來歷不明。只知道是死神門的最高領導人,他出身於巫術世家,堅持死亡是無上的光榮,殺戮是賜予罪人光榮的一個方法。統領著上千個殺手,並以洗腦的方法控制他們,與夕陽一族有莫大的恩怨。


綠幽靈:

死神的得力助手,也是死神門中少數沒有被洗腦的殺手。與藍宵有著相似的外表。傳聞是個從小被死神收養的棄嬰,真正身份不明,身體擁有自動復原的能力,但不能應付太嚴重的傷勢。深信人心險惡的道理,但不認為殺戮是一個可以解決一切,在死神門中與彼岸花的感情最好。


彼岸花:

死神由人口販賣市場買回來的女孩,武術由死神一手教授。長大後有著冷艷的外表,常穿深紫色的衣服。
心中喜歡綠幽靈,雖然說話不多,但其實處處關心。可惜,綠幽靈一直並不知情。死神說過彼岸花是只屬於他的花,只可以為他盛開,也只可以由他摧毀。(彼岸花有地獄之花的意思。)



藍逸瑤:

15歲的天才少女,有智慧有膽識,本應是藍心凌的繼承人,但一次意外令她失去宗主之位,夢想破滅,再加上受到「死神」的引誘,終投向死神門,成為心狠手毒的「闇黑聖女」,地位只次於死神。

藍風,藍雪:

心凌和宵的父母,本是藍家的淤血,實力並不強,因犯家規而被放逐,為延長生命而轉投死神門,以巫術維持生命。現在成為「闇黑聖女」的手下。為轉投死神們,把五歲的宵作為禮物,以換取「重生」。


其他人物:

潔:

彼岸花最好的朋友,在人口販賣市場中與彼岸花相識。後來被死神一起買入死神門,長大後成為死神門的紅幽靈。本來殺人如麻的殺手,後來明白到人性中的良知,再無法繼續掩沒良心。在死神的命令下,被彼岸花所殺,死時沒有遺憾。

預言者:

又名「棺材婆婆」,手腳已經退化,不能行動,終日睡在棺材之中,與死人無異。但喜歡與藍花枝說話,曾為藍花枝定預言,有著高深莫測的智慧及能力。

守護者:

文字之樹的守護神,因為終日無所事事,又沒有同伴,生活苦悶得很。
  擁有驚為天人的外表,天使般的容貌。十分在意自己的外表。

程輝:

故事中後期出現的人物,職業為一名高級警員,也是令紅幽靈學會人性中的良知的人,得知紅幽靈死迅後,一方面覺得內疚,另一方面對死神門恨之入骨,曾暗中幫助過夕陽一族。


[ 本帖最後由 冰貓 於 2009-6-17 09:35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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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柔和的月光,照耀著一朵朵白色的薔薇,為冷清的晚上映出一束束銀白色的光線。佈滿白薔薇的花園,彷彿只剩下了流水的聲音。滴…滴…流水滴落在花園的水池之中,泛起了一絲漣漪,向四方八面散開。藍心凌正凝視著水中的變化,她長長的直髮被夜間的清風吹起,形成了一匹柔軟而明亮的絲綢。一片落葉飄落在水面之上,隨著流水在水中轉動,「落葉嗎?」藍心凌笑了一笑,把手上金色的手鐲拿掉,隨意地放在草地上面,繼續凝視著水中的的落葉。那片落葉都曾經在樹上展現過綠色的光芒,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會變得枯黃,最後隨清風散落於地上。很快的,樹上又會再一次長滿了綠葉……

                      「心凌姐,不要緊吧!」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沈思,她的杏眼微微地上揚,轉而凝視面前的少年。簡單而整潔的短髮,並沒有任何造作的裝扮,他有著一張大不透的孩子臉,但氣質卻比一般的青年來得成熟,體形中等偏高的他總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服裝─這就是她親弟,藍宵。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嗎,宵?」藍心凌輕問眼前少年,雖然極力掩飾著心中的不安感,但語氣中依然浮現一絲憂心。「嗯,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不必擔心。」藍宵清楚地感受到姐姐內心的不安,他回答著,並坐到了藍心凌的身邊,以冷靜的眼神來紓緩她的不安。在柔和月色對比下,藍心凌可以更清楚地看見,她這個不同於常人的弟弟,有著夕陽光的眼睛,既美麗,但又讓人不敢冒犯,依在他的身邊,藍心凌嘆了一口氣,為自己不幸的命運乾下了一杯苦苦的葡萄酒。

                       說實在的,她並不擔心自己的離開,也不擔心夕陽一族將來的發展。作為宗主,她的責任已經完成了;但作為姊姊,她似乎還有完不了的責任。回望藍宵年青的臉,突然想到他童年時的可愛模樣。沒錯!身為宗主的她,沒有和他一起踏過單車,也沒有和他一起玩過紙牌,什至沒有和他一起出外遊玩過一次。每次答應了他的,總因為各種理由而不能實現。她知道他偷偷失望過,她知道他偷偷哭過,但已經到了今日,難道她還可以帶他到公園玩木馬飲汽水嗎?生命即將流逝,一切…都將會成為歷史。

                      藍心凌知道,此刻的宵正在爭扎著,只不過裝作冷靜,夕陽一族的一切當然瞞不過她,不過藍宵的一切,更是騙不過她的雙眼。「怎麼樣,你平日那輕挑的笑臉放在床下面嗎?」看著藍宵那痛苦爭扎的目光,藍心凌輕聲問著,同時也用手輕輕拍他的頭。

                    藍宵低頭不語,避開姊姊的眼神,他清澈的淚水禁不著由眼眶流出,但又堅強地收回眼睛之中。為什麼夕陽一族的命運註定如此?為什麼被帶走的會是他唯一的親人?為什麼就不能有一個奇蹟出現?她的美麗,她的善良,她的溫柔應該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但為什麼偏偏死神卻要把她據為已有?

                「傻瓜,你已經算是個男人了。」藍心凌轉身面對她的藍宵─她唯一的至親,並在他的面輕輕吻了一下,表示對他的安慰。「放心吧!姐姐,你一離開藍逸瑤就會繼任宗主了。一切都會順利的!」宵的聲音沒有任何一絲變動,他堅守著自己的陣線。溫柔的,緊緊地握著心凌的手,再一次堅強地把淚水收回眼睛之中。
    
                 他的心不痛,也不悲傷,時間似乎已經在他心中停頓。他最親最愛的姊姊馬上將要在他的生命永遠消失,一切的快樂的時光將會成為歷史。眼看著燃燒到盡頭的三十支生日爉燭,他準備接受家族的悲慘命運。
「夕陽雖短暫,但很美麗!」藍心凌說,看著天空上星光。「即使是日落了,也會一直存在於別人的心中。」她看著星空,再看看夕陽色的眼眶,原本的微笑笑得更亮,更燦爛。「再見了!宵…」藍心凌閉上了雙眼,直接睡在草地之上。她累了,她已經累了,不論是藍家的宗主,或是藍宵的姐姐,現在都需要休息了。黑暗的星空中,飄過了一片黃葉…

                 過了不知多少時間,宵才敢正視離別後的藍心凌,並接受殘酷的現實。他美麗的,溫柔的姊姊走了,臉上沒有任何的不安,沒有任何的猶疑,也沒有任何的恐懼,反而有著一絲難以察覺微笑,就這樣,將一切轉換歷史。「這還真像你的風格呢!」宵印了印自己的眼睛,把心凌的屍體抱起,尊敬地放入預設的棺材之中,「再見了!姐…..」他輕聲說了一句,轉過身步出花園。

              「宗主閣下已經離開了嗎?」站在花園外圍的藍如玉問道。「嗯…」宵回答。「凡有印記之人都必須接受厄運。來吧!我們迎接新的宗主吧!」宵說著,試著裝出堅強的微笑,既然事實已經不能改變,他只好改變自己的心態吧!就此時,另一個更壞的消息出現在二人的眼前。

                 門外有一個身穿白衣白鞋的長髮少女大呼小叫地衝入花園,毫無禮儀可言。「魷魚,你今天有病嗎?」站在宵身邊的藍如玉說道,斥責妹妹的失禮。「糟了,藍逸瑤小姐剛才遇上了死神門的手下,已經…..遭遇不測了!」藍花枝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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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鳥語,蟲嗚…漫長而冷清的長夜隨著歎息之聲流逝,火紅色的艷陽在東方的地平線上緩緩地升起,把整個銀白色的花園照亮,原來充斥著死亡和悲傷的花園,瞬間回覆了生機。

                  盛放得正燦爛的白玫瑰伴隨著藍心凌消失於泥土之中,不留下半點憂傷,不留下半點難過,也不留下半點痕跡,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消逝。這是個沒有眼淚的葬禮,沒有人叫嚷,沒有人痛哭,即使面對離別的一刻,夕陽一族也不會展示出任何一絲的軟弱。

                「安心休息吧!謝謝你的領導,宗主閣下。」站在墓旁的藍宵輕聲說著。昨晚的他已經以弟弟的身份與她告別了,而根據規定,今天的他應該以族人的身份為她送行,藍宵禮貌地向心凌的墓碑躬了個身,表示最高的敬意。他了解她的喜好,並在墓前放滿了心凌生前最喜歡的白蘭花,白蘭花的香味隨清風飄散,剎那間籠罩著整個墓園。其餘的族人也紛紛向墳墓中的前任宗主致敬,直至莊嚴的儀式完成後,眾人才返回藍家的議事大廳。

                  十年如一日的大廳,十年如一日的擺設,十年如一日的宗主之位,只不過位置上少了一個十年如一日的人。

                 「這次糟糕了!夕陽家族是不可以沒有宗主的,但現在…..」一名年約十五歲的黃衣少女在大廳中抗議著,這個少女看來識見不高,但聲音則滔滔不絕。「冷靜一些,這也沒有辦法啊!大家也猜不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在黃衣少女的身邊,另一名比她略為年長的少年安撫著她,雖然少年看似比她年長,但所提出過的意見,始終不過是一紙空文,除了比較理智外,根本上與黃衣少女的分別不大。大廳中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卻沒有實在的意見,只像是上千隻雀鳥一起放聲大叫的景象,看得令人心煩氣燥。

                「宵,到底我們該怎麼辦啊?」連藍如玉也不例外,吵了一段時間過後,最終還是把注意力放到宵的身上。宵搖了搖頭,他這個「表哥」,明明比自己年長四歲,但居然比藍花枝更加依賴,回想一下,俊俏迫人,文通武略的藍如玉到二十三依然沒有異性緣,大概就是這個原因。某些時候,宵什至會把藍如玉當作自己的表弟看待,最少感覺會舒服一些。

                「各位,不如我們查看一下歷任宗主的手記,也許姐姐早有後備宗主的安排。到時我們再作安排,好嗎?」為了終止眾了的「即興大合唱」,宵乾脆地提出大膽的建議,剛才才出席完姐姐的葬禮,現在的他實在不想再看到族人互相爭持的討厭模樣。

               「藍宵,這樣很不尊重啊!要看就你看,我絕不會做這些事。」抗議中的少女停止一連串發言,轉移強烈反駁宵的建議。「我知道,但是也只有這個方法了。」宵並沒有失去應有的風度,冷靜地回應著,他根本不認為看宗主手記不尊重,反而他們在心凌姐的生前位置前展開罵戰才是不敬。

              「管他的,快拿手記來!我只想盡快解決這件事!」此時,大廳中的一個約十餘歲的男孩呼叫著,也許男孩天真無邪地的一句引起了族人的共嗚,眾人先是吃驚,後而轉為附和,他們也想盡快解決。「宵,去拿吧!我們沒有人會怪你的。」藍如玉說著,成為了最後一個附和者。

              宵無奈地閉上雙目,消耗了一小點力量,轉眼間消失於眾人的面前。這樣的把戲,眾人已經見怪不怪。自從藍心凌把他由死神門救出時,他就開始有這種能力,而且像是生理反應般自然。雖然他曾經是夕陽一族的一時佳話,不過十幾年的日子,大家都算是適應了。他們看著藍宵轉移的位置,再過幾秒,宵出現於原本站立的位置,不同的是,他的手中拿著了一本藍色的手記,厚度猶如詞典。

               族人催促宵盡快打開手記,期待而緊張的目光紛紛落在宵的身上。「找到了!第二十七任宗主的記錄。」宵以查字典的方法找尋有關的資料。那是一頁羊皮紙,上面的字並不多,只有一小段落。「讀出來!快讀出來!別讓老子我等了!」某人用賭博似的態度大叫。

            「嗯!第二十七任宗主藍心凌的手記:以藍家宗主的身份,我指定藍逸遙為最先繼承人,若藍逸瑤因任何理由未能勝任,將由…....」本來朗讀得流暢的宵突然停下朗讀,目瞪口呆地看著藍心凌的手記。

             「快給我讀下去!」某人再次大叫,宵在最緊張的關頭停止朗讀,徹底地引起了眾人的不滿,「將由…將由….藍….」宵吞吐著,吞了一下口水,他不敢放聲把眼前的文字讀出。身旁的藍如玉實在看不過眼,直接把手記由宵的手上奪過。「將由…...」藍如玉本來打算高聲讀出內容,但晏時明白了宵的強烈反應。

                「宗主閣下!」藍如玉轉身向宵禮貌地躬身,作了個不自然的笑容,如此不自然的笑容出現在傻乎乎的藍如玉身上,令宵感到一陣無奈。「將由藍宵繼承。」藍如玉高聲讀出,宵想不到姐姐如此的安排,突然感到千般的壓力湧上心頭。


                    大廳上的人無一不尖叫出來,他們先是呆滯了一下,再是迷網了半刻,最後竟然歡呼了出來。

                   「我反對!」此時,一名較年長的成員踏至台前,高聲抗議,「藍宵的身份有可疑,不能讓他繼任宗主!」那名成員大叫著。宵卻沒有即時的反應,只默默地看著無禮的抗議者,不消一秒,大廳即傳來更熱烈的聲音。「宵怎麼不能繼任?他是心凌姐的親弟,又是她指定的繼承人!」藍如玉在台上呼叫。

                     「是呢!宵哥哥是我們之中最有能力的一個,不能讓他繼承,難道找你來繼承嗎?」一名十歲不足的女孩也附和著,第二之輪罵戰即將展開!

                     「笨蛋!他的父母都是藍家的敗類,他又曾經去過死神門!怎可以讓他上任?」抗議者變本加厲地抗議。「你節省一些吧!心凌姐的父母也是宵的父母,你這是雞蛋中挑骨頭嗎?況且宵被死神門抓去時還不足五歲,難道死神用棒棒糖指示宵做間諜嗎?」藍如玉狠狠地反駁回去,「說不定是用高達模型拉攏!」藍如玉身旁的藍花枝也附和兄長的意見。

                   「還有,你們怎解釋他的眼睛?夕陽一族沒有一個人像他一樣,有著這樣的顏色。」抗議人作出最後的反對。「老兄!夕陽一族也沒有人會禿頭的,要不要我把你一起送走。」藍如玉繼續反駁,已經到了人身攻擊的階段。

                       「好吧!大家可否聽我一些意見?」宵有禮地發言。「既然大家對我有所懷疑,那麼不如我先當個暫代宗主,待大家物色到更好的人才時我就退任,好嗎?」宵說。面對互相彊持的族員,這是他認為最合理的解決方法。

                           宵的意見一說出,大廳的人就立即停止了爭論,轉而變得議論紛紛。「怎麼要向他退讓啊!宵,你才是真命天子啊!」藍花枝說著,表示出對他的絕對支持。她想他繼任宗主,雖然他不是一個標準的夕陽一族,但無可否認的是,他的能力已經超越了在座的眾人,而且也得到了心凌姐的認同。他繼任宗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不!若不是大家心願誠服,我是不會安心接任的。」宵微微笑著,表現出無限的風度。魷魚的好意,宵不是不明白,只不過,他有更全面想法。現在的他騎虎難下,既不能直接上任,也不能拒絕上任。如果強行上任的話必會引起反對派的不滿,但如果他拒絕上任,又會引發一連串的宗主之爭。現在的他,暫時也只能以暫代宗主的身份最能服眾。否則,不論他上任還是不上任,夕陽一族都很大機會會發生內訌。

                                最重要的是,只要他暫代了宗主之位,較有野心的夕陽一族就不能大條道理地展開宗主之爭。假以時日,當他找到了合適的繼任人,就可以順利地下任,過程中完全杜絕野心份子掌權的可能性。

                                  「那麼....就依照『暫代』宗主的意思吧!」眾人不好意思地和議。沒錯!雖然宵是藍心凌的親弟,但偏偏有著不同顏色的眼睛。更甚的是,轉移的能力根本不是藍家的特色…

                          因此,就算他有再聰明的頭腦,再高的能幹,族人也不可能對他有著絕對的信任,不過,從藍宵的角度而言,他早就已經接受了。唯一宵未能即時顧及的是,就只有花枝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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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版嗎?
加油,其實我不喜歡你咁分段=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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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重新修訂的終極版呢~~~( 令我諗起 東邪西毒終極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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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藍花枝生著悶氣,走出了藍家的議事大廳,去找一個會聽她心事的人,她很不滿,什至有點兒感到不值。明明她剛才很努力地幫宵爭取宗主之位,但他卻自動放棄,反而當個暫代宗主。就算他不理會心凌姐的遺願,也應該好好為自己的前路打算。宵這樣的安排,根本就是限制了自己的發展。

沒錯!藍宵很顧及夕陽一族的族人,但遺憾的是,大家從來並沒有顧及他。由他被心凌姐在死神門救回的那天開始,大家都否認了他的地位,什至否認了他的身份。成長於質疑和排斥之中的他,捱過了多個年頭才得到了唯一一次出人頭的機會。可是,他放棄了!

藍花枝很不解,為什麼他非放棄不可?難道他還想繼續受到族人的漠視?還是,他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勇氣坐上宗主之位?

「婆婆,請你告訴我。」藍花枝坐在殘破的桌子上,面對躺在棺材中的老人,表現尤其冷靜,「婆婆!」花枝再喚一聲,並加重語氣,「花枝,走吧!離開夕陽一族吧!只有這樣,你才可以避過這一劫。」睡在棺材中的婆婆答道,明明身體已經是個死人,但聲音卻猶如得道高僧一樣。「不必在意藍宵是否繼任了宗主。不論他繼任或是不繼任,夕陽一族的失敗,幾乎是已經註定的,花枝,現在還有機會,你走吧!」婆婆慢條斯里地說著,沒有任何不安的情緒。「騙人!婆婆你說過宵是能夠扭轉一族命運的鎖匙。」花枝激動得幾乎大叫出來,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夕陽一族註定要失敗。

             「孩子,我的確是說過了。」婆婆回應。由花枝第一天遇到睡在棺材中的婆婆時,婆婆就清楚她的身份,清楚她的一切,什至連婆婆所預言的事,也一一對應在花枝身上。「那麼又怎會…」花枝即時反駁婆婆的說話,心底裹衷心希望婆婆能收回剛才的一句。

           「能夠扭轉一族命運的鎖匙正被他人封印,等待著甦醒的一刻。」婆婆說,唇角微微上揚。又是一個迷,宵今早還在大廳之上與藍如玉討論,之後檢查族員的名單,現在應該還在處理大量的文件,他是像被封印了嗎?除非…

           「孩子,別想太多,也別知道得太多,聽我的說話,離開夕陽一族吧!能夠挽救夕陽一族的人不是你。」婆婆張眼看著花枝煩惱的表情,給予她最中肯的意見。「不!我在夕陽一族中長大,力量是一族的,用的錢是一族,穿的衣的一族的,我不能離開我的族人…何況…」花枝高聲反對,表明自己的意願。「何況你喜歡的人也是夕陽一族的,對吧!」未待花枝說完,棺材婆婆已經主動接了下來,並提高聲線。「別…別鬧了!宵只是我的好哥哥,沒有其他的。」花枝急忙反駁,連臉頰都即時紅起來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反駁事實上是愈描愈黑,若婆婆不是失明的話,絕對可以看到她害羞的臉,「就只是好哥哥嗎?不打自招了,丫頭。」婆婆笑了,什至可說是帶點兒諷刺,「算了!我也年輕過,我也曾經是個少女。」婆婆注意到自己的話多了,什至連話題都轉了。

                「等待著甦醒的一刻,什麼意思?」花枝立即言歸正傳,一方面避免了不必要的尷尬,另一方面就是把藍家的事件再弄得更清楚。「我不能說。」婆婆無情地拒絕她的提問。「真是什麼也不能說嗎?婆婆,求你吧!婆婆….」花枝嬌縱地坐在棺材旁邊,低聲詢問婆婆。「不能說。」婆婆一如以住,冷淡地拒絕。「求你吧!」花枝變本加厲,什至到了「求」的地步。她相信婆婆會答她的,那個半死不活的棺材婆婆平日只會像死人般躺在棺材之中,連眼睛也不睜開,唯獨只會與自己說話,為自己預言,因此,她深信婆婆根本就是自己的守護者,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丟下她的不管的。

            「守護之花淍謝之時,鎖匙封印解除,與夕陽色的寶劍合二為一,暴風雪來襲,地獄之門將打開,五百年恩怨情仇一一清算。」婆婆低聲說。「丫頭,我只可以說這些了。」婆婆說,暗示花枝不能再問。花枝也清楚,婆婆的預言有一定的限度,過了限度就不能再問下來,可是,對於這莫名奇妙的預言,她的確一時摸不著頭腦,何謂守護之花?何謂與夕陽色的劍合二為一?何謂暴風雪?夕陽一族,在過住五百年有何恩怨情仇?

「丫頭,若你決定留下來,你就要有面對黑夜的心理準備。」婆婆看著花枝,作出最後一次說服。「黑夜不要緊,我相信有星光的。」她堅決地說,並跟婆婆告別,「還有,不要跟別人提及預言。」婆婆不忘提醒,花枝點了一下頭,隨即走出草屋的門外。

     「祝你好運吧!丫頭。」棺材中婆婆嘆了一口氣,閉上眼,做回死人的姿態。

           花枝迅速離開婆婆的草屋後,最快的速度趕回大廳,她看看手錶,七時三十二分,走快一些的話,應該還可以趕上宵的上任儀式,她不滿他接受暫代宗主之位是事實,不過既然這是他的決定,她還是應該尊重的。

                  「守護之花淍謝之時,鎖匙封印解除,與夕陽色的寶劍合二為一,暴風雪來襲,地獄之門將打開,五百年恩怨情仇一一清算。」雖然已經離開了婆婆的屋有一段距離,不過她依然聽到婆婆的預言在耳邊徘徊。

                     「宵,你到底是誰人封印著,何時才可以解除封印?」花枝內心不停地想著,溫柔的他,能幹的他,到底還受到了什麼制肘?難道現在的他,還隱藏著未能發揮的潛能嗎?她要如何做才可以幫到他?一想到他正被某人封印,她就恨不得為他清除一切的阻礙。

                       婆婆說她喜歡宵,有時連她自己也不敢否認。打從心底中,她喜歡和他一起,喜歡受他差遣,喜歡以自己的能力為他完成任務,不論他是否藍家的宗主,是否別人口中的異類,她都樂意為他效勞。相比起藍如玉,這個「好哥哥」在她心中,什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這樣就是喜歡嗎?她承認自己對宵有著不一樣的好感,但與「喜歡」一詞好像又劃不上等號。因為,她從來沒打算過要成為他的情人或妻子,就這樣,在他的身邊為他解決問題就已經足夠了。

                    「小姐,趕路辛苦嗎?」一把男聲自樹後傳來,打斷了她的沉思。「有心了!」她下意識地回答,並不打算理會樹後的男人。想不到,樹後的男人居然跟了上來,並擋在她的身前,「不如叔叔送你一程,完全免費的!」這個身形魁梧的男人不懷好意,他伸手右手,露出又長又尖的指甲,想要捉著花枝的肩,卻因花枝敏捷的閃避,只捉到她梳起的「馬尾」。此時,花枝清楚地看見了男人的手背刺有烏鴉形的刺青,這傢伙是死神門的殺手!

                  「滾開!」花枝敏捷地從頭髮中扯出一支幼幼的髮夾,那是一枚黑色的髮夾,但比一般的髮夾更幼一倍,而且髮夾的開口被磨得尖銳,花枝轉過身,避過他剛才的攻擊,反鎖男人的手腕,並把髮夾刺入手腕的皮膚之中。

                男人怪叫了一聲,疼痛過後,他發現自己本來用作攻擊的右手完全失去力量,連手也提不起,看來是重要的穴位被刺傷。「丫頭,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狂吼著,怒目圓瞪地看著藍花枝秀麗自信的臉,「作為回禮,我送叔叔幾枚髮夾,完全免費的!」花枝瞬間掏出五枚相同的髮夾,快速地刺在男人的手腳之上。由於重要的穴位被刺痛,男人痛得連叫也叫不出聲,流著淚在地上打轉。

               「再見叔叔!有緣再見。」花枝狠狠地掉下一句,繼續趕路。今晚是死神門的一年一度祭典,每逢祭典,死神門的殺手都會活捉一個夕陽一族的女孩作為祭品,他們相信這是一個最光榮的儀式,藍花枝嘆了口氣,難怪死神門的低級殺手會主動對她展開攻擊。她看看手錶,可惡的傢伙,居然浪費了她二分二十二秒,實在罪有應得。花枝由步行改為奔跑,以最快的速度的趕回藍家。

        「守護之花淍謝之時,鎖匙封印解除,與夕陽色的寶劍合二為一,暴風雪來襲,地獄之門將打開,五百年恩怨情仇一一清算。」棺材中的婆婆把預言默默地再念了一遍。


[ 本帖最後由 冰貓 於 2009-6-8 09:14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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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個妹係咪叫衣紙…
花枝衣紙,用黎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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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夕陽一族都好危險...每年都比人捉一次...

身手好就話冇比人捉到..

弱者咪比人捉走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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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10# *冰河* 的帖子

所以多數捉女仔同小朋友...

有伏線的

本身祭典應該捉花枝,但失敗左...所以轉而派紅幽靈捉細路女,結果做成死神門的悲劇(即係第四章)

[ 本帖最後由 冰貓 於 2009-6-9 10:02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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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死亡是至高無上的光榮,殺戮是一種恩賜,我們要繼續殺戮,把光榮賜予每一個淹沒在黑暗的人,我們要繼續殺戮,把光榮賜予每一個淹沒在黑暗的人…….」歌聲在大殿中徘徊著,沒有一刻間斷。這首歌的歌詞只有六句,但輕快的旋律則不停重覆著,讓人感到快感,讓人感到興奮,讓人感到瘋狂。

披著一身黑衣的「死神使者」們正歌頌著死亡的偉大。紅紅的燈光散落在大殿上的每一個角落,令每個人的身上都反射著紅光,猶如一式一樣的傀儡。唯一不同的是,一名穿著血紅長袍的神秘人正安坐於大殿中央的台上,以金色的面具掩蓋著不為人知的面容,而神秘人的身旁分別站著一個綠衣少年和一個身穿紅色長裙的妙齡少女。

神秘人低聲指令身旁的綠衣少年,示意少年暫停門人的歌聲。早已被歌聲弄得煩悶的綠衣少年步到台前,向門人作了靜止了手勢,他並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站在台上靜靜地面對著台下的眾人。

不同於一般的死神門門人,他的身上並沒有任何一處明顯的創傷。冷靜而俊秀的臉上,散發著幾分潚灑的氣質。深黑色的眼眸雖然沒有散發著強烈的殺氣,但自身的氣焰已足以令眾人感到一份無形的壓迫感。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就令本來情緒高脹的「使者」在剎那間平靜下來。這個少年─綠幽靈,註定天生就是管理他們的領袖。

「我忠誠的使者們!今天又是我們神聖的聚會。」神秘人開口說話,單憑聲音並無法分辨神秘人的性別,那是高明的黃腔,根本讓人分辦不到是男聲還是女聲,他站了起來,面對著台下的「使者」,步出了一步。「死神大人萬歲!主人萬歲!」如此的舉動,令台下的「使者」紛紛歡呼大叫,有些人什至五體投地,高叫感恩。

「今天,讓我們再一次把死亡的光榮賜給罪惡的羔羊。」死神繼續以黃腔說著,並把目光投向身邊的紅衣少女,「知道了!主人。」身穿紅色長裙的紅幽靈目無表情地步下台階,走向祭台。紅幽靈很清楚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情。

血…又是腥紅的鮮血…她意識到自己的手又要再一次沾上血腥,沾上永遠洗不清的血腥。即使是內心在反抗著,即使雙手在顫抖著,她的腳依然不由自主地步出祭台。這是她的宿命,由被買入死神門的第一天,由成為「紅幽靈」的第一天,她的殘酷命運,就似乎已經註定了。不能逃避,不能推翻…


踏上了祭台的樓梯,紅幽靈把一切看得更加清晰。在祭台上準備迎接死亡的真是罪惡的羔羊嗎?只不過是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她到底犯下了什麼大罪?女孩抽泣著,眼淚已經沾溼了整張稚嫩的臉,她不肯放開手中的玩具熊,恐怕一放開就沒有機會再次抱緊。

「姐姐…求…你……我想…回家…」女孩用盡全身的氣力抓著紅幽靈的長裙,溫暖的淚水什至透過裙子滲到紅幽靈的皮膚上。紅幽靈猶豫了一下,這些溫暖的水點,她有多久沒有接觸過?她有多久沒有擁有過?溫暖的水點淹沒她的心靈,癱瘓她的意志,把她早已埋沒的良知強行地迫了出來。她還可以下手嗎?紅幽靈想著。

「死亡是至高無上的光榮,殺戮是一種恩賜,我們要繼續殺戮,把光榮賜予每一個淹沒在黑暗的人,我們要繼續殺戮,把光榮賜予每一個淹沒在黑暗的人…….」使者再次開口歌唱,熟悉的歌聲傳入了紅幽靈的耳中,進一步指揮她行動。好可怕的歌聲…以住曾經覺得歌聲動聽的紅幽靈此刻恨不得逃至一個聽不到歌聲的地方,讓自己好好清靜一下。


「我以死神使者的身份,以血洗清你的罪惡,以死亡賜予你無上的光榮。」紅幽靈盲目地說著,從裙袋中抽出銀色的小刀。女孩恐懼地抱著小熊,眼淚由無邪的眼中流出,她知道死亡已經離她不遠了。天使會來接她嗎?不知天國有沒有糖果和小熊呢?

「對不起了!」紅幽靈以小得只有女孩聽到的聲音說著,女孩張開眼睛,展現了猶豫的表情。就在女孩猶豫之際,刀鋒快速地貫穿她了的心臟,紅幽靈以最快的速度把刀子再轉了一下。就這樣,讓女孩帶著了猶豫的表情脫離了人世間的不幸。
「應該還來不及痛苦吧…」紅幽靈心中想著,把女孩的屍體抱起,並以瓶子收集起她的血液,最後整齊地放在祭台之上。「主人,儀式完成了!」紅幽靈木無表情地回應台上的死神。死神說過,她不需要表情,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痛苦,需要的就只有服從。


                          「永別了,真是可愛的女孩!」死神說道。「辛苦你了!紅幽靈。」死神似笑非笑地說著,弄得紅幽靈極度不安,「是的!小人願意為主人效勞。」紅幽靈的心有著不詳的預感,什至有著莫名的恐懼。「不過…..今天羔羊並不只一隻。」死神說著,冷眼看著祭台上的紅幽靈。「彼岸花,給我處理掉她。」死神給予了一個新的命令,聽到這一句,紅幽靈的心差乎跳了出來,她莫名的恐懼,瞬間成為了真正的恐懼。

鋒利的劍尖正在劃破空氣,山雨欲來地迫近自己,她感受到強烈的危機感。本能的反應叫她不能坐以待弊,靈巧的身子向後退了幾步,避開了劍尖的攻擊,以祭台為中心翻了個筋斗,並凌空抽出自己的銀劍。

「彼岸花….」紅幽靈恐懼著眼前的對手,連冷汗也不知不覺地流下了。沒錯!彼岸花是生長於地獄中的鮮花,美麗,殘酷,但可悲。她的每一次揮劍都佈滿了亡者的悲嗚,每一次轉身都反映出不能以言語表達的優雅。像曇花一現般令人心動,又像罌粟般令人沈醉於危機之中。變幻無常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優雅的氣質,不論紅幽靈作了多少次閃避,彼岸花依然如影隨形的攻擊,這就是死神悉心哉培的「花」嗎?

紅幽靈首次見識到如此的武術,她知道這大有可能是最後一次的見識。「啊….」隨著劍尖的攻擊,她的身體瞬間被彼岸花刺穿,這是她預計中發生的,但卻沒有想像中的疼痛,彼岸花,你這個傢伙在劍尖塗了麻醉藥嗎?紅幽靈凝視著彼岸花清澈的黑眸,那眼睛曾經屬於她唯一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清徹的黑眸中把自己被殺的景象反映得一目了然。「再見了!罪惡的…..」彼岸花開口說話。人之將死,紅幽靈知道自己聽到的說話的虛偽的,也絕對不是彼此花真心的說話。她凝視著她的眼睛,嘗試找回曾經相熟的影子。

「嗯…」彼岸花也凝視著她,以眼神回應她,紅幽靈熟悉的影子出現在彼岸花的眼中,雖然很微小,卻也很微妙。「那麼….謝謝了。」紅幽靈看著彼岸花如星光般的眼睛和飄散的長髮,笑著合上自己早已變得盲目的眼睛,告別血腥的殺戮生崖,無力地倒在地上。

「做得好!」死神今次真的笑了,看著彼岸花年少的臉和出色的身手,他真的笑了。「我不需要虛偽的使者,遺反原則的羔羊再不配為我效力。」他指著紅幽靈的屍體,向手下示意扔進火爐之中。

熊熊的烈火,把墮落的使者送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那裡沒有洗不清的血腥,也沒有無止境的殺戮,有的就只是永遠的寧靜。睡在她旁邊的,還有一個無邪的女孩,伴隨著她灰飛煙滅。


[ 本帖最後由 冰貓 於 2009-6-9 10:01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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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空氣中的彌漫著強烈的血腥味,步伐不隱的少婦用力拍打著藍宵的大門,她沾滿鮮血的雙手在刻滿花紋的木門上留下了紅紅的印記。嘈吵的聲音令藍家的傭人紛紛警醒,走到大門視察。

老管家鎖上了防盜鏈,慢慢地把木門推開,「我要見宗主,快開門!我要見宗主,快開門!」少婦更用力地撞門,什至想伸手解開防盜鏈。在街燈的映射下,老管家清楚地看見少婦身上佈滿鮮血,紅紅的鮮血透過衣服,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好吧!請你等等。」老管家把木門推門,指令其他傭人把少婦攙扶進來,並盡快開始止血。

「宵少爺,外面有個重傷的少婦要見您。」老管家禮貌地說,並輕輕敲了敲睡房的門。藍宵正坐在電腦的前方,與身處死神門的藍安雅聯絡。他看著牆上的時鍾,凌晨1時47分,「辛苦你了,把小魚和尤魚都叫醒吧!」宵對門外的老管家說,快速地關上電腦,並換上平日的服裝,以最快的速度步下樓梯,走到大廳之中。深夜到訪這裡的稀客,若不是敵人,就一定是帶來壞消息的人…
        
「宗主大人!宗主大人!」臉色慘白的少婦發狂地搖著宵的身體,她無視自己所流的血,因心急如燃而失去了該有的理智。客廳中的四個傭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被少婦抓得衣衫不整的藍宵,緊張得不知所措。宵的恤衫佈滿了血跡,什至在少婦的拉扯下開始破爛。

「冷…冷靜一些…」被搖擺得幾乎頭暈的宵努力地安撫少婦的情緒,並嘗試從她激烈的搖擺中爭脫。雖然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肯定的是,事情的嚴重性已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什至已經超出了他的估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藍宵以較溫和的方式甩開少婦捉著他肩膀的右手,身體靈活地從她的身邊退開,並整理一下自己的恤衫,端莊地坐在沙發之上,一方面避過她激烈的搖擺,另一方面保持宗主該有的風度。

       「死神門…一定是死神門…」少婦淚流滿面,語無倫次地叫著。除了「死神門」三字外,並沒有表達出其他的意思。「請你把詳細的情況告訴我吧!慢慢來,不要緊的。」宵溫柔地問道,在保持風度之餘,也盡量以溫和的手段了解事情的嚴重性。

「小睛她….她….剛才被捉走了!」少婦歇斯底里地大叫,雙膝跪坐於冰冷的階磚上,五指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袋,並用力拉扯。「今晚是死神門的祭典,應該凶多吉少了!我的好女兒啊…」少婦大哭著,哭聲震撼著整間藍家大宅,大宅中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聽到少婦的哭聲。

全場的氣氛瞬間下降至零點,沒有人膽敢發言半句,也沒有人膽敢接近哭泣中的少婦。承受著極大傷痛的她把臉貼向台階的階磚,不斷抽泣著。崩潰的抽泣聲感染了藍宵的心靈,也感染了傭人們的心靈。

剛從樓梯走下來的藍花枝,親眼目睹了整個情景,她立即急步走近少婦,並攙扶起少婦,讓她坐回椅子之上,花枝讓少婦依在自己的肩膀,以右手輕拍她的肩膀,表示對她的安慰。「剛才…剛才…」少婦的氣息不穩,連聲音也不太清晰,一字一詞的發音都相當含糊,活像哭傷了聲帶一樣。

花枝撫摸著她的背,為她調理氣息。「慢慢說…不要緊…」此刻,宵和花枝同時開口了,二人尷尬地看了對方一眼,並把視線轉投回少婦身上。「剛才…我家突然…停電了幾秒……我看見…一個穿血紅色長裙….女子…闖入了我的家,抱走了小睛。我想阻止她的…但…被她抓傷了。」少婦用盡全身的氣力把事情說著。

「魷魚,給她檢查一下傷口。」宵低聲對花枝作出指令,並轉過身背對少婦,走到窗台前,凝視外面的風景。藍花枝二話不說,解開婦人的衣鈕檢查傷口,他們都明白以少婦現在的傷勢,實在不宜再要她走路,更何況其他房間都要樓梯之上。

藍花枝認真地檢查著少婦的傷口,一道又深又長的傷口抓著了她的目光,這傷口…百分之九十是死神門的人所做成的,而且,絕對是個高手。這種程度的攻擊,如果攻擊在心臟等要害位置,應該會是即時致命的,但兇手反而在少婦的腰背展開攻擊,這樣的話…而且算是留了活口。以邏輯來計算,死神門的殺手該不會留下活口,但以現實來看,明顯兇手已經手下留情了。以邏輯來計算,會留活口的殺手可能不是出於死神門,但以現實來看,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不可能是一般的強盜可以做到的。「太太,我記得那個女子的外表嗎?」花枝問,企圖找出更多的線索,「我看不見…但我看到她的手背上有烏鴉形的刺青。」少婦說,哭聲有增無減。烏鴉形的刺青,是死神門的印記,這一點是絕對不會錯的。攻擊的人幾乎可以肯定的死神門的高手,那麼…可憐的小睛也應該已經遭險了。可恨的是,她現在不能把事實道出,她知道若在此時候說出小睛的死訊,婦人必然要精神崩潰的。她該說,還是不說?

夕陽一族的血都擁有著令人自動康復的能力,除非是生命即將殆盡,否則被血沾染的傷口都是能夠自動復原的。但這個血流如注的少婦,需要用上了大量藥物,才勉強地止了血,看來那少婦應該捱不到天亮了。

藍花枝盤算著,她是否應該把事實說出來?若說出來的話,就會打破一名垂死之人的最後希望,但若她不說出的話,又會失去對宗主的忠誠。她該怎麼辦?她該怎樣才可以達至兩全其美?既然事實上的確不能達至兩全其美,她能夠做的就只有兩選其一。對垂死者的保護,還是對宗主的忠誠?

「鈴…鈴…」一聲電話聲打破了花枝的沉思,讓她徹底地回過神來。「抱歉!」宵從口袋裹拿出響鬧中的手提電話,按下接聽鍵,並把電話放在自己的耳邊。「什麼?找到了嗎?……在哪裡?把她帶來我處……是!快一些,她母親在等……嗯…一會兒見。」經過一段斷斷續續的對話,宵最終把電話放回口袋之中。

「找到小睛了嗎?」藍花枝似乎意會到宵的行動,並主動把「喜劇」即興地演下來,既然宵身先士卒地破壞了規範,花枝也無須多疑,直接照他的意思把「喜劇」演下來就行了。「不用擔心,剛才藍清雅找到了小睛,現在乘車來這裡了,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藍宵笑著,告訴少婦,並在桌上放了一盒新的紙巾。「真的嗎?現在她們在哪裡?小睛有沒有受傷?」少婦連忙用紙巾擦去之前的眼淚,並向藍宵提出滔滔不絕的問題。「你一會兒自己問她吧!」宵的笑容並沒有轉變過,依然在給予著她最後的希望。

藍花枝凝視著宵的笑臉,泛起了一絲笑意。她沒有想到,自己不敢說的話,他居然代她說了,她不敢做的事,他也身先士卒地做了,一份微妙的感激之情湧上了她的心頭,回望著站在樓梯上呆望的藍如玉,花枝的心中突然多了一份鮮明的對比。

宵也留意到花枝的目光,並以鼓勵的眼神回應了她一下,他的笑容沒有減退的跡象,反而比之前更加自然,更加真實。花枝也回敬他一個感激的目光,雙手偷偷作出一個「ok」的姿勢,隨即移開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嗯!再有需要就找我吧!」宵向花枝輕輕交代了一句,並放心地把一切交託給花枝,而自己則繼續處理死神門的情報。

不知由何時開始,他就喜歡把自己的鎖事交託給花枝處理,不論是什麼類型的事情,只要是藍花枝所處理的,他就覺得格外安心。相比起藍如玉,有時他什至會更想重用花枝,不過,每次想把死神門的事件交託給她時,到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許…他心裡根本就不想讓花枝與死神門扯上任何的關係。就這樣,讓花枝作為他身邊的得力助手,對宵而言就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只不過,花枝的想法是否與他一致,這個問題有時連他自己都解答不了。

花枝坐到婦人的身邊,「小睛一會兒就回來了,你知道她喜歡什麼點心嗎?我馬上吩咐管家去做。」她客氣地詢問,雖然她知道就算做了最精美的點心,小睛也不會回去的。不過,如果一碟點心可以鞏固一個垂死之人的希望,這碟點心就絕對有被制造的價值。「紅豆糕,她最喜愛紅豆糕…還有…香草雪糕、朱古力曲奇…」少婦說,欣喜的眼淚緩緩地流下,「管家,請全部照做。」藍花枝吩咐管家把剛才少婦所說的都一律烹調。雖然老管家有些不解,不過既然是主人的意思,她就只好照辦了。「我有一些娃娃,你可以挑選幾個送給小睛…」藍花枝明白一個道理,人在在孤單一人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黑暗也多在這個時間入侵心靈,身邊的人愈能夠分散她的注意力,她的痛苦就會愈少。花枝捉著婦人的手,與她笑談小睛的生活趣事,直至再不能笑談的一刻。

藍宵嘆了口氣,沿著樓梯步回自己的房間。「宵!」藍如玉叫著樓梯上的藍宵。他步下樓梯,與藍宵並肩而站。「要我殺掉紅幽靈這個兇手嗎?」藍如玉把聲音壓低,低聲地問。「不!紅幽靈大概活不久的。」宵說,打消了藍如玉心中的念頭。

「什麼?」藍如玉驚訝地看著宵,腦海盡是無數的疑問。「如果把攻擊抓深幾寸,你猜會有什麼後果?」宵面對著小魚,微笑著問出一條似乎與事情無關的問題,「你…」小魚對宵的意思只有一知半解,不敢妄下定論,如果把攻擊抓深幾寸,後果大概就是傷及少婦的內臟,令她即場內傷致死吧!但這又有什麼關係?「死神的使者若要得回『靈魂』,就要以生命作為交換,你還不明白嗎?」宵說道。本來一知半解的小魚,終於明白了宵的意思,死神的使者若要取回良知,就要有一死的準備。「笨蛋!」宵說了一聲,他拍了拍藍如玉的肩,隨即使用轉移的能力,消失於藍如玉的面前。

深夜海旁

彼岸花從裙袋中掏出一個小型的願望瓶,並把一條殘舊的紅色絲帶放進玻璃瓶中。「這絲帶是紅幽靈的嗎?」綠幽靈的聲音在她身後說著,語氣中並無惡意,他坐在彼岸花的身旁,輕聲地問。眼見彼岸花把一條長長的紅絲帶塞進細小的瓶內,綠幽靈不禁好奇地問。彼岸花並沒有回答,只專注地用針在瓶上刻字,高明的技術使原來光滑的瓶上出現了幾個端正的字體。「紅幽靈嗎?已經不存在了!」彼岸花笑了笑。「這個,才是她該有的名字。」彼岸花在刻好的瓶身蓋上瓶蓋,並用力擲到海上。「再見了,小潔。」彼岸花輕聲告別,裝著絲帶的玻璃瓶隨著水流慢慢地飄走,遠離了彼岸花,遠離了綠幽靈,遠離了…死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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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其實紅幽靈死時係快樂的,因為解脫,也是多謝個朵花殺她。
因為她對自己所作感到罪惡,我覺得樓主這次心靈描寫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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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不隱的少婦用力拍打著藍宵的大門


我知道點解個少婦無死,因為對手係紅幽靈,佢有留手,佢心存罪惡。
其實睇到個少婦無死,我都估到,個伏筆幾好…

其實你真係寫得唔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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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幕低垂,沒有半點月色,什至連星光都看不見,重傷的藍逸遙倒在草地之上,血流如注。「不甘心…我不甘心…」她痛苦地在草地上爬行,深深的傷口為她帶來極大的痛楚,雖然夕陽一族都擁有自動復原的能力,但由於傷口不淺,要短時間內復原也不是容易的事,「不甘心…」她連說話的氣力地提不起,這時候,她也慶幸自己生於夕陽一族,否則她早已因失血過多而死了。

「開始對死亡感到恐懼了嗎?」高手級的黃腔在她耳邊徘徊,「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她喃喃自語著,用盡全身的力量往前爬行。「回去?回去了又如何?你有什麼好處?」星光漸漸消失於她的面前,取代星光的,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景象。此時此刻坐在宗主之位的人不是她,而是一個她令她最意想不到男子─藍宵。「怎會的?」她以剩餘的體力拍打著草地,「怎會是他…」藍逸遙的眼淚不禁流下。她有什麼比不上藍宵?論才學,她是有名的才女,天文地理無一不通。講武學,她是除了藍心凌以外武術最強的夕陽一族,而藍宵,最多只不過足以與她平手。他憑什麼奪去她的宗主之位?

「很不甘心吧!很痛苦吧!」黃腔依然沒有靜止,反而變本加厲地諷刺著她的不幸。「別說了!」她對天尖叫,卻發現自己連叫聲都像是呻吟一般。「一切都是他們存心設計的,你看看,和你一起受到攻擊藍花枝現在還精神奕奕,但你就…」黃腔更地大聲說,什至大聲得令她聽不到其他聲音。「都是他們讓你失去宗主之位!都是他們讓你的夢想破碎……他們看不起你的年紀,看不起你的能力,也看不起你的背景…恨夕陽一族吧!恨藍宵吧!恨這些設計奪走你宗主之位的人吧!」一次又一次挑釁,這聲音似乎想把她洗腦。「你是誰?」藍逸遙看著夜空,找尋聲音的來源。「我是來打救你的人。我可以給你無上的權力,給你一生的富貴,給你最好的男人。」那聲音更接近了,什至接受到猶如耳語一樣清晰。

「哈哈!原來死神看上我了。」藍逸遙露出有機心的微笑。「你覺得我會接受嗎?」重傷的她閉上眼睛,無視那不屑的夜空,就這種程度的引誘就想她接受,她可不是白癡。「你一定會接受的!我了解你內心的慾望,我明白你的怨恨,我體諒你的需要。因此,你一定會接受的。」死神說著,但不見人影。

「笨蛋!」她笑著說,即使當不成夕陽一族的宗主,也不用當死神門的走狗吧!好夕她也是個有名氣的夕陽一族,況且她還有機會等到下一次的宗主繼任,「丫頭,你認為你還有機會翻身嗎?藍宵已經是宗主了,他最少在任7年。即使你回去了,他依然是不會退位的。7年過後,還會有人記起你的貢獻嗎?還有人會重用你的才華嗎?回去夕陽一族,大不了成為藍宵的一枚棋子,一枚在棋盤中等待粉碎的棋子。人生短短30年,何必作賤自己呢?」死神以慈祥的口吻說著,卻說出一連串諷刺的話。

藍逸遙吃了一驚,原來死神早已聽到她的心意了。她內心的疑惑,她內心的渴求,死神都聽得一清二楚。「放心,死神門的走狗已經夠多了,換句話說,我反而需要打狗的主人。跟隨我,死神門的人任你差遣,他們的生死全在你手中。只要是你的命令,走狗們都會達成。如何?」死神說著。
      
藍逸遙的父母早已逝去,也沒有兄弟姊妹,而唯一欣賞她的心凌姐都已經離開了,回去藍家真是最好的選擇嗎?她與藍宵感情一向不深,再加上藍花枝和藍如玉等人一直在背後支持藍宵。她有什麼把握在藍宵身上爭取回應有的地位?即使回去了,都只不過是個平凡的夕陽一族罷了,等到30歲便油盡燈枯,這種生活並不是她期望的…

「別忘了,夕陽一族的生命是短的,根本就如曇花一現,轉眼便會淍謝,跟隨我,你將會擁有無盡的壽命,你將會擁有無限的青春,加上無上的權力,這是每個女人都想要得到的吧!藍宵現在所擁有的,你全部都可以擁有;藍宵現在沒有的,你都可以一一擁有。」好吸引的條件,吸引得令人不忍拒絕,怪不得跟隨的死神的人有增無減。不過,愈是吸引的條件,通常背後的陰謀就愈大,為何死神人人不要,偏要她加入死神門?不單是因為她的聰明才智罷了。

「不行!」藍逸遙拒絕死神,露出更有機心的微笑。這回,連死神也摸不著心思。「死神!其實你是很需要我的,對吧!」遙對夜空笑著,狡猾表情完全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女孩。「權力,青春,長壽…的條件,你也可以給予別人毫無代價的。那麼,對我而言,有何意義,有何保障?」 遙對死神質問,當年藍風、藍雪就是因為這些沒保障的條件而出賣了自己的兒子,結果,除了得到長壽外,似乎沒有其他的得著。她,藍逸遙不像藍風、藍雪,也不會甘心作為引誘下的犧牲品。死神想要當她的主人,他的資格不夠。

「其實我可以任由你死在這裡。」死神徹底聽到她的心意,好一個丫頭,居然懂得反客為主,弄得連死神也嚇了一跳。過住從來沒有人會拒絕他的條件,更沒有人敢討價還價。但垂死的藍逸遙居然無視他的條件,還有膽識來個反主為客。死神明白到要馴服一匹狼,總要比馴服一隻狗來得困難,但這頭垂死的狼,將來一定會是對付夕陽一族的最佳武器。也許…這就是他選她的條件。

「你不會的!死神!」遙的笑更亮了,什至算是一種邪笑,笑聲雖虛弱,卻十分陰沈。這個根本不像藍逸遙,只是一個被千年妖后附身的女孩。「不然,死神大人又怎會與我這種垂死之人談判呢?」她的身體動了一下,雖然依然是倒在草地上,不過卻像大小姐般差叉雙腿,等待死神的回覆。好一個厲害的丫頭,死神實在不敢猜疑她的潛力,明明只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連少女也稱不上,卻像是修行千年的妖女般老練,若他是「死神」的話,藍逸遙也大概也絕對是個標準的墮落天使了。不知若墮落天使與死神合作,到底會產生怎樣的局面呢?

「你還想要什麼?」死神問,她說中了,對死神而言,藍逸遙的確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她的立場,可以影響到他的成敗。「終身的美麗,用不盡的財富,華麗的宮殿,你說得出的,我都給你。」死神期待著,這個女孩的野心到底可以有多大?他不知道,他也想知道答案。
草地上的藍逸遙並沒有特別的反應,也沒有一絲欣喜之情,她明白到,這些只不過是迷惑平凡人的把戲,但是,她絕對不是一個平凡人。「我知道死神門有一個神秘的巫術,好像叫生命之鎖鏈。」藍逸遙冷冷地說,加重語氣強調最後的五個字。

生命之鎖鏈是古老的巫術,以生命作為賭注的巫術。意義在於把雙方的生命綑綁,雙方只要任何一人死亡,另一方也會立即死亡。若下咒成功,雙方的力量將提升一倍;但若下咒失敗,下咒人將會心臟破裂而死,而且下咒後,將無法解除。因此,這是一個禁忌的巫術。

「怎麼?死神也感到害怕嗎?」遙說,表示出失感的表情。死神笑了一下,無論怎麼看他承受的風險都較高,這是場不利的賭博,無論怎樣看都是對他不利。只不過…如果能夠成功的話,藍逸遙就永遠不可能把他背叛,簡單的說,這隻棋子他算是收定了,只要他可以成功。

「喂!你真的怕嗎?」遙不耐煩地說。「不!我是期待!」明知這不是普通的交易,死神也答應了。作為一個聰明人,他明白風險愈高,回報愈高的定理。「那你以後就是死神門的墮落天使了!」死神說,連名字都已經給她改好了,再一次證明了「死神需要她」的事實。「老套又嘔心的名字,既然你是死神,那麼,我就是死神門的暗黑聖女。」藍逸遙說下最後一句話,失血過多的她終於暈倒在草地之上。朦朧中,她看見兩個似曾相識的身影來到她的面前─藍心凌的父母,藍風、藍雪。

昏迷…清醒…昏迷…清醒…過程不斷重複著,持續著。藍逸遙的意識十分迷糊,明明上一刻還可以清楚看到為自己治療的「鬼醫」,下一秒又隨即墜入黑暗之中。時間在流逝,她不知過了多久時間,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感到陣陣的痛楚遍佈全身。

「她的情況如何?」睡夢中的藍逸遙聽到一把似曾相識的男聲,卻記不起這個男人的身份。「已經昏迷了五天,不過情況還尚穩定。」另一把讓她更有印象的女聲回應著男人的問題,她感覺到聲音的主人正步向她身邊,並把溫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額頭上。

遙緩緩地張開雙眼,找尋聲音的主人。藍雪…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藍風、藍雪早在十八年已經背叛了夕陽一族,他們應該身處死神門才對的,怎麼會出現於她的面前?遙仔細打量著藍雪的臉,發覺到她這幾年來衰老了不少,在燈光的映照下,遙已經可以清楚看到藍雪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輕微的皺紋。以往在夕陽一族中以美貌自居的藍雪,已經徹徹底底地失去了昔日的風采。

「終於醒了嗎?」藍雪發現到遙的目光,並回應了她一句。藍雪居然照顧了自己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遙的視線離開了藍雪,並向四周凝望,企圖找出自己現在的位置。白色的天花,白色的床單,黑衣的衣櫃,黑衣茶几…房間中隨了單調的黑白色,並沒有其他色彩,到底這是什麼地方?遙想從衣袋中抽出自己的小刀,卻發覺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換掉了。「別擔心!你現在身處死神門當中。」藍雪意識到昏迷過後的藍逸遙可能會暫時失去部分的記憶,並加以提醒。

死神門?她何時與死神門扯上了關係?為什麼死神門的人會救她回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遙拍拍自己的頭,她就是記不起。「我先去通知死神大人。」藍風轉個身背對遙,並推開深黑色的木色,步了出去。

死神?遙皺了一下眉,很熟悉的人物,她一定曾經與死神見過面,這事情她忘不了。

「開始對死亡感到恐懼了嗎?」…「很不甘心吧!很痛苦吧!」…「藍宵現在所擁有的,你全部都可以擁有;藍宵現在沒有的,你都可以一一擁有。」遙的腦海忽然浮現了一番說話。沒錯!當晚死神曾經跟她談判過,死神還有意吸納她加入死神門,她記起了,她終於記起了,當晚昏迷後的她被藍風、藍雪把她從草地中救回了死神門,還有幾個穿黑衣的神秘「鬼醫」為她治療,因此,她現在正身處於死神門當中。

「藍雪,通知死神我要見他。」遙在床上坐了起來,雙腳慢慢地嘗試站立,經過四天的睡眠後,手腳果然變得不太靈活,「你…」藍雪嚇了一跳,死神門當中從來沒有人敢直接稱呼死神,就算是直接稱呼,背後也會加上「大人」兩字。但藍逸遙這個丫頭不但直呼死神,而且還用命令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令藍雪不禁目瞪口呆。「還有的是,幫我找套合身的衣服,不要紅色的。」面對目瞪口呆的藍雪,藍逸遙再下另一個指令,表示自己的權威。

「是,請稍等。」藍雪的心幾乎靜止了一下,藍逸遙這丫頭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她像是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內似的?先是直呼死神大人的名字,再是理所當然地命令自己找衣服給她,她的態度根本就像是把自己當作傭人一樣。不過,換個角度看,藍雪也很清楚這些東西她並沒有權過問,作為一個人微言輕的低級殺手,她也只好暫時依照藍逸遙的吩咐辦事吧!總好比惹上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請更衣吧。」藍雪把一條黑色的長裙的放到遙的面前,與藍逸遙的年紀相比,長裙的款式算是太成熟了。可惜的是,死神門中唯一適合她的衣服,除了一些破衣外就只剩下這條裙子,藍雪不敢送上破衣,唯有就把剩下的長裙放在她的面前。她的心跳著,觀察著藍逸遙的反應,如果藍逸遙不滿的話,她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她看著這成熟的長裙,根本完全不適合遙的年紀,看來遙應該不會接受的。

「很好,我喜歡。」出乎意料之外的反應,藍逸遙居然會接受這成熟過度的裙子,藍雪總算可以放下心頭大石。看著遙把長裙穿上,並在鏡子前審視著自己的形象,藍雪不禁感到無言,明明遙的臉孔還是個十五、十六歲的少女,但身上的衣服卻比她的實際年紀成熟上十年,在強烈的對比下,顯得格格不入。但藍逸遙竟然沒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反而在鏡子前不繼地打轉。相比起來,雪真是覺得自己年輕時對衣服的眼光好多了。

「有面紗嗎?」還在鏡子前打轉的藍逸遙終於停止了打轉,並指示藍雪給自己找個面紗。「我想應該找一找。」藍雪不好意思說,如果她要的是面具,藍雪大可以給她上百個,可是,死神門的殺手都不愛使用面紗,因為面紗無法保護臉孔。「給你十分鐘。」藍逸遙冷冷地說,並繼續審視自己的形象,長長的秀髮讓她感到不太方便,什至可以說是個麻煩。遙把長裙上的一道黑色絲帶剪下,並在自己的長髮上打了一個普通的蝴蝶結,再照照鏡子。她還是覺得不滿意,試了幾個不同的髮型,最後她決定把自己的長髮梳成一個簡單的髻子,並用黑絲帶繫上。此時,藍雪剛找到一個黑色的面紗,並遞到遙的面前,遙立即把面紗戴上,並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若你覺得悶,我可以…」藍雪擔心自己的體貼不足,再一次詢問遙的意思。「悶嗎?現在遊戲才剛剛開始。」遙面對鏡中的暗黑聖女,冷冷地回應藍雪的問題,她暗笑著,這不單是與夕陽一族的遊戲,而且還是與死神門的遊戲…


[ 本帖最後由 冰貓 於 2009-6-10 11:49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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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留意伏筆.....作者應該好開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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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悶嗎?現在遊戲才剛剛開始。
悶嗎?現在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覺得這樣較好…因為在聖女的性格下,不須太多言,加了會字,好像冗長了「少許」,真的是少許


第七章我睇過
幾好睇,可以期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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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17# *冰河* 的帖子

係..真係ok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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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累透了,藍宵真的累透了。身為繼任宗主的他初次感受到心力交瘁的感覺,為了處理宗主的事務和日常的工作,他已經連續兩星期睡眠不足了。更可悲的是,本來今晚他可以早一些休息的,但藍如玉偏偏卻在這個時候鬧「失戀」(事實上只是被拒絕),結果,自己卻成為的受害者。

       明明女方表明立場不會出現,但藍如玉卻堅持已安排的節目不能取消,還千方百計威逼利誘藍宵取代女方完成今晚的節目。本來說好了只是陪他去餐廳吃頓便飯罷了。怎料,藍如玉所安排的居然是燭光情侶晚餐,還把原來訂了99支玫瑰送到宵的面前,幾乎害他身敗名裂。若被夕陽一族看到這一幕,別說是坐上宗主之位,他連踏入議事大廳的勇氣恐怕也失去了。最過分的是,藍如玉開了3瓶1982年的紅酒後,竟然說自己忘了帶錢包。回程途中,藍如玉堅持要與宵「兜風」,連下車的機會都不給宵,結果,汽車故障,二人在偏僻小路上等拖車。終於,凌晨一時才順利回到藍家大宅。
  
       筋疲力盡的宵不忘開啟電腦,查看死神門最新的情報,以往藍心凌曾經派了四個間諜潛入死神門,而他上任後調回一個比較年長的。現在只剩了三個,其中以「鬼醫」藍安雅為首,其餘二人則較少與他聯絡。宵迅速地登入了msn軟件,一如以住地查看間諜發送他的資料。凌晨1:45分,在正常的情況下,藍安雅應該會在線,並主動向他匯報死神門的情報。可惜,今晚三人中並無一人在線。他查看一下郵箱,發現並沒有任何的新郵件,一切依舊,無任何特別之處。宵搖了搖頭,把滑鼠移到下方,準備登出。


「老虎 說:

藍宗主,很失望吧!

老虎 說:

我等了你好久了!」


   顯示為離線的「老虎」突然向宵連續發送了兩個簡短的離線訊息。老虎原名藍希,是藍心凌所派的間碟之一,也是與他最少聯絡的間諜。平日藍希極少在線,資料多由藍安雅傳遞。而最令宵感到不妥的是,藍希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宵沒有回覆,只是靜靜地等待著藍希的對話。而藍希,則再沒有任何的動靜,反而看似真真正正地離線了。

    過了接近三分鐘的時間,藍希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令兩方開始出現冷場。宵依然沒有回覆,他相信對方一定就此消失的,而現在他唯一可以做,就是耐心的等待。突然,藍希由離線狀態轉為在線狀態,不同的是,「老虎」的名稱消失於宵的聯絡人名單中,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自稱「暗黑聖女」的人。

暗黑聖女 說:
hi
暗黑聖女 說:
初次見面,藍宗主。我有一份見面禮送給你。
暗黑聖女 說:
現在請您稍而玉步,到門口看看在下為你挑選的禮物。

    宵冷靜地看著營幕上的文字,飲了一口清水,暗黑聖女,這不是他記憶中的敵人之一。而且身份幾乎無跡可尋,不過,目前的宵還可以肯定的有三件事。

第一,「暗黑聖女」擁有夕陽一族的大量情報,是第二,她現在正身處於死神門之中。第三,她已經拆穿藍希的間諜身份。

奇怪的是,死神門中唯一的神就只有死神,其餘的都是鬼怪命名,以突顯死神的地位,但「暗黑聖女」居然以神聖自稱,並以特殊的身份存在於死神門。她既不是被洗腦的一般殺手,又不是管理殺手的紅、綠幽靈,到底她是怎麼樣的角色?

而同一時間,外面老管家正敲門,打算為宵送上每晚指定的熱茶,「請你幫我到門外拿些東西吧!如果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先放在外面。」宵吩咐道,既然「暗黑聖女」存心送他一份見面識,他也想看看暗黑聖女到底想給他什麼禮物。「是!少爺。」老管家禮貌地回應,並禮貌地關上門。

    良久,面色蒼白的管家再一次踏入房間,管家的手腳都要顫抖,像是受到嚴重的驚嚇。「少…少爺…外面的…是」管家吞吞吐吐,不敢說出自己所見到的景象。
看著管家誇張的反應,宵大概可以想像到外面的「見面禮」到底是什麼類型的東西。他並沒有動身,只打開窗簾,靜靜觀看門外的情況。果然,所謂的禮物,根本不是什麼禮物,只不過是一具肢離破碎的屍體,直接地放在他的門外。屍體的手腳都受到嚴重的創傷,已經到了不似人形的地步。不過屍體的面容並沒有受到破壞,藍宵一眼便可以認出屍體的主人─藍希。

暗黑聖女 說:
怎樣?喜歡這份見面禮嗎?

宵 說:
謝謝你的好意,我會回禮的。

暗黑聖女 說:

很期望與你會面,藍宵!

        暗黑聖女把原本屬於藍希的手提電腦關上,並關掉房間內的所有燈光,黑色的面紗緩緩地掉在地上,融入黑暗的房間之中。「心凌姐,謝謝你以往對我的信任。」藍逸遙的唇微微上揚,拉上窗簾,把黑夜中唯一的光線狠狠擋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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