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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靈異鬼怪區 [轉帖] 長篇鬼故事之異度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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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 長篇鬼故事之異度學園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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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8-10 10:52 PM |只看該作者
奇。
  因為被遺棄的物品多半是不好的,如果不小心撿到了往往會惹上大麻煩。
  "這個好玩嗎?"雙魁拿著一個手機鏈在我眼前晃來晃去,那個手機鏈是透明的粉色桃心串成,正好討她們這些女孩的心思。
  "嗯,很好玩!"其實我更喜歡搞怪一點的。
  "嘿嘿!"雙魁把手機鏈掛在自己的手機上,"出操的時候在操場上撿的,真是好運氣!"
  "你撿的?"
  "是啊,自己買的能這么高興嗎?"
  我拿過那個手機鏈仔細看了看,粉色的玻璃珠子里似乎有隱約的黑氣。
  "這個,還是不要用了!"那股黑氣似乎暗示著將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為什么?"雙魁一把從我手中奪過手機,一邊上課一邊幸福地擺弄,"你是不是嫉妒我的運氣好啊?"
  好心當成驢肝肺,希望你的運氣真的能好吧!
 可是剛剛到中午午休時間,我正趴在桌子上睡午覺,就聽見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號叫。
  嚇得全班半數睡覺的同學都臉色蒼白地抬起了頭。
  我們班著名的雙魁小姐正站在大門口抹眼淚,一邊哭一邊叫:"氣死我了!"
  "你怎么了?"我急忙拉她回座位,不讓她繼續在教室門口丟人。
  "看我好欺負啊?!"
  又是一聲,震得我耳膜生疼,以前聽說孟姜女哭倒長城總是覺得不可思議,今天我終于信了。
  "嗚嗚嗚,那個四班的白癡,居然說我的手機鏈是偷的!"
  論智商,怎么也是你比較白癡吧?可是我不敢這么說,只好慢慢安慰她:"算了,算了,就當她是瘋狗,人怎么也不能和狗吵吧?"
  "陳子綃,你真是好人!"雙魁小姐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還是很有殺傷力的。
  "這種事很常見啦!手機鏈還給她不就得了!"
  雙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為什么要還她啊?那明明就是我的!"
  "可、可是,那、那不是你撿的?"
  "我撿的也是我的,到了我的手上就是我的,那上面又沒有她的名字,憑什么說就是她的……"
  我望著她飛快吐字的上下翻飛的嘴,已經不敢說話了。
  那位四班的同學,你好可憐,本來破財已經夠倒霉,又招來一個災星。
  雙魁又念叨了一個下午才閉上她的尊嘴,好不容易到了放學的時候,我剛剛要撒開腿擺脫可怕的雙魁,就有一只陰冷的手按上了我的肩膀。
  "綃綃,今天陪我回家吧!"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那個羅小宗,只有他這樣的奇才才能招來那么多鬼魂,導致寒氣沖天。
  雖然內心在哭泣,我還是擺出燦爛的笑容:"怎么羅叔叔的車今天不能來接你嗎?"
  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只冰冷的手從他背后躥了出來,往我的臉上摸去。
  我伸手"啪"的一聲打開它。
  "我爸爸讓我不要總搞特殊化,讓我和你一起走試試!"
  "可是我們倆家離得又不近!我媽希望我能早點回家!"
  "上午我媽和阿姨說好了,她說沒問題!"
  媽媽啊,你怎么一到關鍵時刻就出賣自己的兒子?
  就在我耷拉著腦袋準備就義的時候,耳邊響起雙魁的一聲大叫:"我也去!"
  "太好了,那就一起走吧!"真是救星啊,只要不留我一個人和那個陰陽怪氣的家伙在一起就行。
  "聽說羅小宗家有好多外國的東西,我想去看看!"
  你是不是又想順手牽羊在人家家里"不小心"撿點什么?
  難得羅小宗居然沒有什么意見,背了書包就走出教室,我望著他幾乎被那些鬼怪和黑霧淹沒的瘦削身影,不由納悶。
  他不是最討厭與生人接觸嗎?難道是對雙魁有意?
  于是我們三個就騎著自行車往羅小宗家里去了。
  夕陽西下,羅小宗吸引來的鬼怪浩浩蕩蕩地跑在我們后面,滑稽無比,這也不失為一段快樂的旅程。
  可是我那個時候卻忘記了,黃昏本來就是一個很危險的時刻,妖怪都在那個時候出來活動,陰間的門也會隨之敞開。
  況且身后還跟著這么多陰氣極重的鬼怪。
  況且引路的還是一個非常邪門的倒霉蛋。
  于是,在我們騎了十幾分鐘以后,就發現不對勁了。
  "呀!這是哪里?"雙魁小姐望著四周郁郁蔥蔥的樹木,"這里好像是原始森林啊!"
  周圍果然是一片茂密的樹林,似乎是荒郊野外的景色,一條小路正扭扭曲曲地通向樹林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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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8-10 10:52 PM |只看該作者
再也沒有其余的路。
  2. 我看了這景色心中一陣發寒,這不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墻了吧?
  據說就是這樣的一條小路,但是怎么也走不到盡頭,在筋疲力盡之后才發現原來一直是在原地繞圈。
  "我們好像迷路了!"小宗在前面撓了撓腦袋,"綃綃,我們是不是一不小心騎過頭,騎出了市區?"
  我的天啊,你十年沒有下樓也不至于一點距離感都沒有吧?你以為你騎的是火箭嗎?
  "我們再往前走走看吧!"雙魁說著又蹬著自行車慢慢悠悠沿著那條小路騎向有些陰森的樹林。
據說腦筋不怎么好使的人膽子一般都格外的大,這話真是箴言。
  我剛剛要招手叫雙魁回來,不要亂跑,我身后的羅小宗居然也騎著車慢慢悠悠地跟上去了。
  不止是一個,還是一雙!
  難道他們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嗎?
  沒有辦法,我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他們的背影,也往樹林的深處騎去。
  這樹林里的景色似乎是城市沒有開發之前的,怎么會跑到這種鬼地方?
  "綃綃!"羅小宗在我旁邊說,"這里的空氣真好,我的頭都不那么痛了!真想一輩子待在這不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是啊,他身邊的那些隨從一進入這片樹林都沒了,空氣當然清新了!
  "如果我待在這里,你會陪我嗎?"
  這話怎么聽著不對勁,一股比陰森的鬼怪更可怕的寒意躥上了我的心頭。
  還沒等我回答,前面騎車的雙魁小姐就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怎么了?"我急忙扔了車跑了過去。
  卻看到雙魁正激動地抱著草叢里的一個箱子,"我撿到了好東西!"
  那個箱子是棕色牛皮做的,泛著柔和的光澤,似乎還是個高級貨。
  "你還是不要瞎撿東西了,上午的事這么快就忘了嗎?"
  "誰說我是撿的?"雙魁費力地把那個箱子放到自己的車后面,"這是我的!不是別人的!"
  真是和她說不通。不過當務之急是怎么從這奇怪的地方走出去,于是我們又趕快騎上車沿著小路轉了起來。
  這一路上再也沒有奇怪的事,漸漸月亮升上了天空,我們還是在荒地里轉著圈,景色也在不斷重復。
  "完了,完了!真的是鬼打墻!不會我們一輩子都要在這里轉圈吧?"
  "什么是鬼打墻?"兩個人一起問。
  我哀怨地看了他們一眼,一個傻一個愣,兩個人都瞪著白癡的眼睛看我。
  死在這里我不介意,可是陪葬的是他們我很介意!
  我把自行車拋在一邊,從書包里翻出一把鉛筆刀來。
  真是報應不爽,昔日我傷人,今日我自傷!
  我可愛的史努比,不過一個月,你又要飲血了,這要是放到古代,你搞不好還能棲身川中四大名劍之列呢!
  "綃綃,你要干嗎?"
  "割手指啊!鮮血能破邪氣!我們才能回家吃晚飯!"
  說完,我拿起小刀往自己的手上劃去,不要太深啊,割到動脈可不好。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羅小宗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飛身撲了過來,一下就壓在我身上。
  本來我只是想在自己手上淺淺地劃個口子,流一點點血就可以了。
  但是因為羅小宗的重量,我的右手一沉,眼看著那薄薄的刀刃一下就嵌入了我的肌膚,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
  "你和我有仇啊?"
  我愣愣地望著趴在草地上的羅小宗,他一定是為了和我作對才出生的。
  "不,不是的!"羅小宗手忙腳亂地幫我按住傷口,"我只是想阻止你!"
  "哎呀,有出租車!"雙魁在一邊驚叫,我這才發現我們周圍的景色已經不再是那片荒僻的樹林,眼前是一條寬闊的馬路。
  "我先回家了,現在太晚了!"她說著招手讓車停下,出租車司機從車里走出來,幫她把那個撿到的大箱子和她的自行車放在后備箱里走了。
  眼看雙魁小姐很沒有義氣地逃跑了,羅小宗掏出手機給他老爸打電話:"爸爸啊,叫司機來接我啊!什么?我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啊!什么叫路標啊?北邊是哪邊?為什么要我撥110啊?110是干什么的啊……"
  羅小宗和他老爹交涉去了,我坐在大路旁暗自傷神,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不停抽痛。
  羅小宗啊,羅小宗,你真的不適合自己回家!這是我今天血的教訓。
  不過奇怪的是,眼前居然清靜不少,天天跟在他后面的雜鬼大部隊似乎也跟著消失了,或許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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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來事實證明了,世界上根本沒有因禍得福,只有禍不單行!
  3. 最后還是我帶著生活低能羅小宗同學沿著那條大路摸回了家。
  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硬著頭皮挨了老媽一頓罵,才騙到一頓飯吃。
 就在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抬頭一看表,十二點整,這么晚了,誰會打電話給我?
  "喂?"我迷迷糊糊地接起了手機。
  "是陳子綃嗎?你到家了嗎?"雙魁小姐似乎落跑后良心大發,開始關心起同學的安危來。
  "是啊,我到家沒多大一會兒,你呢?"
  "我還在路上呢……"雙魁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電話就掛斷了。
  嗯?開玩笑吧?她不是早就打車回去了?再一看來電顯示,上面居然寫著"無顯示號碼"。
  真是奇怪,她什么時候去電信局開通這種隱藏號碼的服務了?
  可是我實在太累了,沒有閑心想這些怪事,倒頭就進入了夢鄉,在夢里我還拼命蹬著自行車走在那條荒僻的小路上。
  其間痛苦真是一言難盡。
  第二天我精神委靡的耷拉著腦袋去上學,卻發現耳邊出奇的安靜,就像在看電視的時候有人把那鬧哄哄的噪音處理掉了一樣。
  一直上到第二堂課,我才發現雙魁居然沒有來上課。
  她生病了嗎?
  我又想起那個奇怪的電話,午休的時候跑到教室的后排去找羅小宗。
  羅小宗的自閉癥似乎還沒有完全治愈,他書桌上的書摞了足足有一尺多高,碼放之整齊不亞于萬里長城的青磚,嚴嚴實實地擋住了他的臉。
  "小宗,你昨晚有沒有接到雙魁的電話?"
  "沒有啊!"他從長城后面探出一張蒼白的臉,"她是不是昨天累到了,今天不能來上課?"
  "可能吧!"估計是我多心了,她明明是在我們眼前上的車!
  "喂,綃綃!"剛剛要回座位,羅小宗就在他的堡壘后面叫我。
  "別叫的那么肉麻,叫我陳子綃!"
  "你精神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生病了?"
  我嗎?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吧?就是頭確實有點痛,也有點怕冷。
  一定是昨晚睡眠不夠!下午為了健康,我趴在桌子上一口氣睡了三堂課的覺,其間也有小鬼來騷擾我,可是卻根本沒有影響到我的睡意。
  平靜的一天就這樣被我睡過去了,還好羅小宗的爸媽終于對自己兒子的智商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派了一個保姆和一個司機把他架上了車。
  甩掉尾巴的我只覺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它們比熱戀的情侶更如膠似漆。
  于是回到家我又倒頭就睡,根本沒有胃口吃飯。
  正睡得天昏地暗、不亦樂乎的時候,放在我的床頭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那鬧人的鈴聲跟催命一般沒命地響,最后我一番天人交戰,終于接起了手機。
  手機中傳出雙魁小姐的聲音:"陳子綃嗎?"
  "對,是我,你今天怎么沒有來上課?"聽聲音她很精神嘛,一定是裝病。
  "我好像迷路了,現在還沒有到家……"
  我聽了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什么路走了一天一夜還沒有走完?
  "你在哪里啊?能不能描述一下?"我對著手機大聲地喊。
  可是話筒中卻傳出"嘟--嘟--"的長音,又被掛斷了。
  我抬眼看墻上掛著的鐘,綠色的熒光指針正指向十二點。
  完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我的心底浮出,雙魁小姐出事了!
  第二天雙魁果然沒有上學,我看著身邊空落落的桌面,只覺得不知所措。
  這是我周圍第一次有人遇到這種事,雙魁她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天天十二點打電話給我?
  "少奶奶,行不行啊你!"老黃突然走過來一把拍上我的肩膀。
  "怎么了?"
  "是不是這兩天雙魁沒來上課,你犯了相思病啊,你看你這臉色!"
  真的有那么憔悴?連粗枝大葉的老黃都看出來了?
  我急忙跟旁邊的女同學借了面小鏡子照了起來。
  鏡子里的我眼窩深陷,已經沒有了往日神采飛揚的模樣,一張蠟黃蠟黃的臉,不帶半點血色。
  最可怕的是從鏡子里看去,可見一條黑色的小蛇正盤在我的脖子上,一邊游走一邊吐著血紅的芯子。
  這是怎么回事?我身上冷汗直冒,一把把鏡子扣到桌面上,這是咒術!我什么時候被詛咒了?
 就在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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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抬頭一看表,十二點整,這么晚了,誰會打電話給我?
  "喂?"我迷迷糊糊地接起了手機。
  "是陳子綃嗎?你到家了嗎?"雙魁小姐似乎落跑后良心大發,開始關心起同學的安危來。
  "是啊,我到家沒多大一會兒,你呢?"
  "我還在路上呢……"雙魁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電話就掛斷了。
  嗯?開玩笑吧?她不是早就打車回去了?再一看來電顯示,上面居然寫著"無顯示號碼"。
  真是奇怪,她什么時候去電信局開通這種隱藏號碼的服務了?
  可是我實在太累了,沒有閑心想這些怪事,倒頭就進入了夢鄉,在夢里我還拼命蹬著自行車走在那條荒僻的小路上。
  其間痛苦真是一言難盡。
  第二天我精神委靡的耷拉著腦袋去上學,卻發現耳邊出奇的安靜,就像在看電視的時候有人把那鬧哄哄的噪音處理掉了一樣。
  一直上到第二堂課,我才發現雙魁居然沒有來上課。
  她生病了嗎?
  我又想起那個奇怪的電話,午休的時候跑到教室的后排去找羅小宗。
  羅小宗的自閉癥似乎還沒有完全治愈,他書桌上的書摞了足足有一尺多高,碼放之整齊不亞于萬里長城的青磚,嚴嚴實實地擋住了他的臉。
  "小宗,你昨晚有沒有接到雙魁的電話?"
  "沒有啊!"他從長城后面探出一張蒼白的臉,"她是不是昨天累到了,今天不能來上課?"
  "可能吧!"估計是我多心了,她明明是在我們眼前上的車!
  "喂,綃綃!"剛剛要回座位,羅小宗就在他的堡壘后面叫我。
  "別叫的那么肉麻,叫我陳子綃!"
  "你精神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生病了?"
  我嗎?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吧?就是頭確實有點痛,也有點怕冷。
  一定是昨晚睡眠不夠!下午為了健康,我趴在桌子上一口氣睡了三堂課的覺,其間也有小鬼來騷擾我,可是卻根本沒有影響到我的睡意。
  平靜的一天就這樣被我睡過去了,還好羅小宗的爸媽終于對自己兒子的智商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派了一個保姆和一個司機把他架上了車。
  甩掉尾巴的我只覺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它們比熱戀的情侶更如膠似漆。
  于是回到家我又倒頭就睡,根本沒有胃口吃飯。
  正睡得天昏地暗、不亦樂乎的時候,放在我的床頭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那鬧人的鈴聲跟催命一般沒命地響,最后我一番天人交戰,終于接起了手機。
  手機中傳出雙魁小姐的聲音:"陳子綃嗎?"
  "對,是我,你今天怎么沒有來上課?"聽聲音她很精神嘛,一定是裝病。
  "我好像迷路了,現在還沒有到家……"
  我聽了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什么路走了一天一夜還沒有走完?
  "你在哪里啊?能不能描述一下?"我對著手機大聲地喊。
  可是話筒中卻傳出"嘟--嘟--"的長音,又被掛斷了。
  我抬眼看墻上掛著的鐘,綠色的熒光指針正指向十二點。
  完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我的心底浮出,雙魁小姐出事了!
  第二天雙魁果然沒有上學,我看著身邊空落落的桌面,只覺得不知所措。
  這是我周圍第一次有人遇到這種事,雙魁她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天天十二點打電話給我?
  "少奶奶,行不行啊你!"老黃突然走過來一把拍上我的肩膀。
  "怎么了?"
  "是不是這兩天雙魁沒來上課,你犯了相思病啊,你看你這臉色!"
  真的有那么憔悴?連粗枝大葉的老黃都看出來了?
  我急忙跟旁邊的女同學借了面小鏡子照了起來。
  鏡子里的我眼窩深陷,已經沒有了往日神采飛揚的模樣,一張蠟黃蠟黃的臉,不帶半點血色。
  最可怕的是從鏡子里看去,可見一條黑色的小蛇正盤在我的脖子上,一邊游走一邊吐著血紅的芯子。
  這是怎么回事?我身上冷汗直冒,一把把鏡子扣到桌面上,這是咒術!我什么時候被詛咒了?
 在她這仿若沉睡的昏迷狀況下,我才發現雙魁真的是個很好看的女孩。
  只是因為她平時太聒噪了,一直沒有注意。
  "雙魁,你看,我就說叫你不要亂撿別人的東西……"
  雙魁皺著眉,似乎很痛苦。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急忙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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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8-10 10:53 PM |只看該作者

  雙魁,你一定要堅持住,無論如何,我都要喚回你的靈魂。
  迷迷糊糊摸回了家,媽媽也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急忙給我吃了藥,又做了我愛吃的雞,把我送進了暖暖的被窩。
  可是我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躺在床上緊緊地捏著手機。
  今晚,電話一定會響的!
  因為雙魁的靈魂,正迷失在這世界的哪個角落里,我知道,她正急著找尋方向回來。
  可見過怒海中的燈塔?
  我的生命,就是那陰霾天空中的一米星光。
  夜色如墨,黑色蔓延,安靜而恐怖。
  在鐘表的指針指向十二點時,已經被我攥得汗濕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我有氣無力地接起了電話。
  "陳子綃嗎?我就快回去了,好像知道路怎么走了!"雙魁的聲音還是那么精神飽滿。
  "那就好!"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聲音,又被掛斷了,依舊是無法顯示號碼。
  雙魁快回來了嗎?這真是一件好事,希望我的力氣,能夠堅持到她找到路吧。
  這一夜,幾乎無眠。
  連我自己都感覺得到生命正在從身體里一點點地剝離,迷迷蒙蒙中,我又看到了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
  好像每次我徘徊在生死邊緣時都能見到他,他和我很像,但是又完全不同,隱藏在我記憶的深處。
  "我就要來見你了!"
  他聽了只是朝我笑了一下,芝蘭玉樹,明眸皓齒,長得這么好看真是罪過!
  "你到底是誰啊?"
  他依舊不答,朝我伸出了手。
  我沒有猶豫地一把拉住了。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拽出了層層的白霧,眼前是媽媽一張憔悴的臉。
  "綃綃啊!"媽媽溫暖的手拉著我,"你總算醒了,媽媽已經打電話叫你爸爸盡快趕回來了,你要好好養病啊!"
  我這才發現自己又躺在了病床上。真是倒霉,本月第二次來醫院報到。
  一天又迷迷糊糊地過去,晚上那個白癡羅小宗來看我。
  他幫我削水果的時候削到了手,給我端水卻把水杯砸到了我頭上,終于他不再亂動了,扭著手指大氣不敢出地坐在我面前。
  "小宗啊,我求你了,你回家吧!"看著他那張倒霉的臉,我只覺得氣悶。
  "綃綃,你跟我說實話……"
  "叫我陳子綃!"
  "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那天晚上過后,先是雙魁,接著是你,你們都奇怪地病倒了!"
  這個家伙還沒有傻透嗎?
  接著只見羅小宗煞白著一張臉:"是不是下一個就要輪到我了?我也會莫名其妙病倒,然后和你一樣因為心腎衰竭死去?"
  "閉嘴!我還沒有死!"
  真是氣死我了,自從那天遇到鬼打墻之后,就這個白癡是唯一的受益者,他居然有臉跑到病怏怏的我面前說風涼話。
  望著羅小宗小媳婦一般委屈的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宗,幫我辦一件事!"
  "什么事?"
  沒有別的選擇了,因為我的身體越來越差,而見過那個箱子的,現在只剩下羅小宗了。
  羅小宗聽完了我的吩咐,非常積極地連跑帶顛地走了,因為我最后加了一句話,"這件事關心到你的生死!"
  哼哼哼,貪生怕死的羅小宗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安危,像驢一樣賣命!
  當天午夜十二點,盡管醫生給我吃了安神的藥,手機的鈴聲還是把我吵醒了。
  奇怪的是,住同一間病房的另外兩個病人卻依舊酣睡。
  "喂?"漆黑的房間里,我接起電話。
  "你等著我啊,我就快回來了!"還是雙魁!
  這是第四天了吧?電話掛斷之后,我又陷入了昏迷的狀態,夢里有條黑色的蛇,吐著鮮紅的舌頭,正一點點吞噬我的生命。
 6.哪想到我過分高估了羅小宗的智商,那個家伙居然一去不復返,再也沒有來看過我。
  而就在第五個晚上過去之后,我的手機沒有電了。
  送我來住院的是媽媽,她根本沒有記得把充電器帶過來。
  "媽,回家,幫我取充電器過來……"我說話已經不利落了,雖然心中清醒得很,可是身體卻顯然跟不上我的思維。
  "綃綃啊!"媽媽哭紅了眼睛,"都這個時候了,你怎么還記得泡電話啊?"
  媽媽你真是誤會我了,我這可是舍己為人的英雄行為啊,怎么能做如此理解?
  可憐平時嘴巴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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俐的我,現在卻只能張了張嘴,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天渾渾噩噩地過去,放學的時候老黃帶著幾個同學過來看我,他們一個個哭喪著臉,圍在我的病床前,好像要給我出大殯似的。
  "少奶奶啊,你怎么突然病成這樣?"老黃拉著我的手,做悲痛欲絕狀,"你和雙魁真是感人啊,一個要死,另一個也不愿獨活!"
  他以為我跟雙魁是梁山伯和祝英臺嗎?我明明是被那個愛貪小便宜的女生拖下水的,你以為我愿意嗎?
  可是老黃的眼中,我只是痛苦地張了張嘴,沒有力氣說話,似乎更加印證了他八卦的想法。
  老黃拉著我的手:"少奶奶,你等著,我去和醫生說說,把你搬到雙魁的那間病房去,讓你們能朝夕相對!"
  我被他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走,走,走!"過了一會兒,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老黃終于領著我們班那幫同學呼呼啦啦走了,"我們去樓上看看雙魁去,還好在一個醫院住院,不用再跑了!"
  他們一走,我只覺得一直遮在我頭頂的人頭迅速減少,空氣一下清新很多。
  老天啊,你可不要讓他再來了,不然我估計都沒有命再接電話!
  時間一點點流逝,病房里的電子鐘的數字在不斷變換,終于,晚上十二點就要來了!
  怎么辦?今天是第六天了,可是我握著電池沒電的手機,只覺得一籌莫展。
  這個詛咒我已經搞清楚一點了,它是通過電話完成的。
  如果進行到一半就中斷的話,估計我和雙魁都會沒命!
  安靜的病房里只剩下其余兩個病人勻稱而緩慢的呼吸聲,夜色如水,走廊上的一縷光芒正透過房門的玻璃撒到地面上。
  "鈴--鈴--"一個遙遠的電話鈴聲一下打斷了我的思路,抬頭看了一下電子鐘:十二點整!
  我費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摸到了房門外。
  空曠的走廊上,白熾燈的光亮得晃眼,樓梯旁邊正有一部綠色的IP卡電話沒命地響著。
  不知為什么,值夜班的護士正坐在走廊盡頭低頭看書,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電話的鈴聲。
  我扶著墻,顫顫巍巍地走到那部電話前面,拿起了聽筒。
  "喂?"
  "明天我就到了!"雙魁的聲音似乎很激動。
  "那就好,你要快點回來!"
  電話如前幾次一樣沒有應答,又被掛斷了,我放下話筒,虛弱地趴在電話機旁邊。
  明天嗎?第七天,就是雙魁回來的日子嗎?
  這個詛咒,到底是為了什么而設的?
  當晚我是被那個值夜班的護士背回病房的,我連動一動都很費力,全身都痛得難受,最后一幫醫生趕過來給我會診,只說是嚴重的心腎衰竭,現在已經影響到了呼吸系統。
  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發展迅速的怪病。
  我望著眼前不停晃動的醫生的臉,只覺得很絕望,因為羅小宗再也沒有來過。
  當時怎么會想著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拜托給他呢?真是一步錯,步步錯,難道我的這條小命就要斷送在那個自閉癥兼白癡的手中嗎?
  古人說過:死有重如泰山,有輕如鴻毛!如果這樣稀里糊涂送了一條命,是不是比鴻毛還要輕一些?
  7.第二天我是在神志不清中度過的。
  我的老媽幾乎要為我量體裁衣做壽衣了,而羅小宗他爸爸,也暗示著他在火葬場有認識的人,可以爭取到頭爐。
 真是氣死我了。
  如果不是你養的那個寶貝兒子,我能變成這樣嗎?
  本來那天我是打算孤注一擲,讓羅小宗從雙魁家里把那個皮箱拿過來,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把那個黃紙符燒了了事。
  可是雙魁家就在本市啊,他居然一去去了三天多,去國外拿東西也該趕回來了吧?
  最后我伸著脖子足足等了一天,病房的大門開了又關,還是沒有等到羅小宗那瘦弱的身影。
  倒是等來了醫生的病危通知書,和一大幫來和我告別的人。
  一直到了晚上,鬧哄哄的病房總算安靜下來,媽媽陪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一直沒有睡覺。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吧?我抬眼睛都費力,只有仔細地注意電話的聲音。
  或許今天我接了那個電話以后就會沒命,可是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好。
  雙魁,將來你身體好了,繼續開心地吃零食的時候,會不會想起我這個給你墊背的倒霉鬼呢?
  漸漸的,黑暗降臨,過了一會兒,護士給我吸了一會兒氧,又調了一下點滴的速度。
  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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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切聲音都逐漸安靜下來。
  午夜就要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從空曠的走廊上又傳來電話的聲音。
  我一下就睜開了眼睛,十二點整,正是召喚我赴死的電話。
  媽媽趴在我的床頭睡著了,我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居然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晃晃悠悠地摸到房門外面。
  那部綠色的IP電話,正叫著絕望的聲音。
  這么近,又如此遠!
  我一點點地扶著墻過去,接了它,一切就都結束了嗎?
  我的生命燃燒殆盡,雙魁的靈魂則會尋找到自己的軀體,一命換一命,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喧囂的電話就在我面前,我伸手就要握住那金屬做的話筒。
  哪知面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比我更快地接起了電話。
  那是一只又白又長的手,一個穿著白色衣服、長發束在腦后的男人正站在我的對面,握著話筒,朝我笑了一下。
  一張俊美的臉,眼波流轉,正是出現在我夢中的奇怪男人。
  "電話,給我……"這是我和雙魁的命,怎么能被人打斷?
  "喂?"他居然對著話筒講起話來,"對,你回來吧,已經到門口了嗎?那太好了!"
  說完,他把話筒放下,轉身就走下了樓梯。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那個電話不是我一直在等的嗎?如果是的話,他怎么能接到?明明別人都聽不到鈴聲的。
  生命似乎一點點地又回復到我的身體里,好像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我無力地靠在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如此簡單,詛咒就結束了嗎?
  可是如果結束的話,會出現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呢?
  就在我虛弱地靠在墻邊發愣的時候,樓梯上突然傳來一個人沉重的腳步聲。
  似乎有什么人,正在費力地一點點上樓。
  感應燈一盞盞地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下,樓梯的拐角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這,就是詛咒的結果嗎?用人命召喚來的鬼怪?
  我屏住呼吸,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現在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希望它眼神不好使,能看不到我吧。
  可是那個黑影的目標仿佛就是我,居然又一點點緩慢地上著臺階。
  拐了彎以后,墻壁上看不到它的影子,只有沉重的呼吸聲越來越近,終于在我耳邊停下。
  "哇!"我再也忍耐不住恐怖,失聲叫了起來。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我的嘴上:"綃綃,是我,你叫什么啊?"
  羅小宗,正穿著一身黑衣,神色慌張、面容憔悴地蹲在我的面前。
  "你,怎么會是你?"我顫抖地指著他發白的臉,"你上個樓,聲音怎么那么大?"
  "是這個啊!"他說著指著身后的一個巨大的箱子,"這個箱子好重啊,我使了全身力氣才把它拎上來!"
  我突然又想起那個穿著白衣的奇怪男人:"你上樓的時候,沒有遇到什么人嗎?"
  "沒有啊!"羅小宗攤了一下雙手,搖了搖頭。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我做夢?那個奇怪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那個棕色的箱子擺在我們面前,我突然又發現一件不對的事,那天我記得它明明是空的,怎么現在會這么沉?
  我和羅小宗把箱子放倒在醫院的走廊上,白熾燈下,箱子似乎比前兩日所見有了一些變化。
  似乎裝了東西,牛皮的表面都被撐得鼓鼓的。
  "怎么會這樣?我拿到它的時候明明很輕,往這里來的時候突然就變重了!"
  "打開看看!"
  羅小宗在我的吩咐下,渾身顫抖著打開了箱子,一按開簧扣,棕色的蓋子居然"呼"地一下就彈開了。
  一個長發的女人,正蜷縮在箱子里。
  8."媽呀!"羅小宗嚇得后退兩步,一下就坐在地上。
  那應該是一個人的生靈吧?因為周圍沒有黑色的死氣環繞!
  我大著膽子湊過去看,只見那個女人眉眼都很熟悉,正皺著眉頭,好像睡著了一般躺在那里。
  這、這、居然是雙魁!
  我急忙伸手拍她的臉,"雙魁,你醒醒啊,快點起來!"
  雙魁似乎也很虛弱地抬起了眼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抖得跟篩子一樣的羅小宗。
  "我怎么會在這里?"
  "我也不知道,你應該在這家醫院的樓上住院才對!"
  "我好像走了一段好長的路啊!"雙魁朝我笑了一下,"那條路很黑,很冷,但是有你的聲音,很溫暖地陪在我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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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每天都在用生命接著你的電話!
  就在我欣喜若狂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樓上雙魁的媽媽突然發現女兒不在床上了,叫了醫院的護士正在幫忙找她。
  而我的老媽,也迷迷糊糊地從病房里鉆出來找失蹤的我。
  一陣人仰馬翻之后,我和雙魁雙雙被架回了各自的病房。
  只有羅小宗留在走廊里,正低著腦袋在挨醫生的訓。
  "你說什么?你想找人聊天?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醫院啊!你找的還是兩個重病患,出了人命你擔當得起嗎?"
  羅小宗穿得跟古代的刺客一樣,一身黑衣,沉默地眨著白癡的眼睛看著眼前神色嚴厲的醫生。
  大夫啊,你不要和他費口舌了,你說的話他一半都聽不懂,估計一會兒就會追著你問什么叫"重病患"啊?什么叫"擔當"啊?
  過了兩天,我奇跡般地恢復了健康,似乎那個詛咒是一命搏一命的危險法子,俗話說,要先害人,先要害己。
  這是一個施咒在自己身上,再把敵人拖下死亡的咒語。
  在從我接到第一個電話時,詛咒就啟動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雙魁會打電話給我,而不是其他人?難道她最恨的就是我?
  還有一點,這搞不好就是雙輸的危險游戲,為什么在最后一刻,竟然變成了雙贏?
  我和雙魁都撿了條命回來?
  或許是因為最后那個電話我沒有接到,或許是那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化解了這個咒語?
  總之,過了兩天,當我完全康復以后,和雙魁小姐還有羅小宗一起,又把那個棕色的皮箱封好,運到一個荒郊野外扔掉了。
  "以后,千萬不要亂撿東西了啊!"我叮囑著身邊的雙魁!
  很遺憾,扔了皮箱以后,羅小宗的怨鬼大部隊又自動歸位,他正按著腦袋,似乎很不舒服。
  "你也是!"羅小宗指著我說,"以后陌生的號碼千萬別接!"
  "知道了!"經歷這次,我終于嘗到了苦頭。
  據說古代的人,會用書信的方式咒殺別人,這會不會是其中的一種呢?那個皮箱,又是誰扔在那里的呢?
  我已經沒有閑心研究這個了,那個被我們遺棄的皮箱,在夕陽下的長草中猙獰,泛著恐怖的光澤。
  請走夜路的人,千萬要小心,當你看到一個被遺棄的巨大皮箱,一定要繞遠一點走。
  有時候小小的私心,就會讓人萬劫不復。
  新的一天開始了!
  真是倒霉!我耷拉著腦袋來上課,一大早就丟了錢包,里面有媽媽獎勵我康復的錢呢,心疼得要死。
  "今天中午我請客,去學校外面下館子吧!"午休的時候,雙魁小姐笑瞇瞇地對我說。
第四個故事 怪胎(1)
  "怎么今天這么好心?"
  "哪里啊!"雙魁很不好意思,"如果沒有你,我就死定了,在我昏迷的時候,只有你的聲音在引導我,現在想謝謝你而已!"
  看來死里逃生一次,雙魁懂事不少嘛!
  "好啊!"我笑著對她說,"那就叫上小宗,他也幫了不少忙,我們去吃鐵鍋燜雞!"
  嘿嘿,要吃就吃點好的,不要想用快餐打發我!
  "嗯!"雙魁真是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很痛快地點了點頭。
  于是中午,我們三個就跑到一家很大的餐館去美餐了一頓。
  真是因禍得福,雖然丟了錢包,可是有人請客也不錯!
  等到一大鍋雞被我們吃得只剩下骨頭,連一滴湯水都不剩的時候,雙魁小姐很優雅地叫來服務員買單。
  "一共是一百五十八元!"
  "等一下啊!"雙魁從兜里掏了個錢包出來,抽了兩百元給小姐。
  等等!那個錢包!我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上面印著一個米奇的腦袋,正臟兮兮地笑,這不就是我的錢包嗎?
  "那是我的錢包,我早上丟的!"我撲過去要從雙魁的手里搶過來。
  "誰說是你的?"雙魁又開始連珠炮地說道,"上面有你的名字嗎?我撿到的就是我的,你憑什么說是你的,拿出證據來……"
  我只覺得眼前直冒金星,被氣得不知該說什么好。
  我拼著命喚回了別人的靈魂,我丟失的東西,又該誰來補償?
  以后,千萬不要亂撿東西!
  再加一句,千萬不要亂救人!
  第四個故事 怪胎
  1. 高三(十三)班三大怪,全校聞名,無人不知。
  首先是校花雙魁小姐,外表天真爛漫,純情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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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一張標準的美人臉,可是做起事來往往讓人吐血。
  能夠讓敵人防不勝防,前一秒還是桃花淺笑,下一秒就能讓人掉了下巴。
  再次是班長老黃,運動場上的將軍,考場上的狗熊。
  老黃的一天,往往能上演幾次冰火兩重天。剛剛在操場上揮汗如雨,指點江山,只要一上課就會被某老師叫起來罰站。
  "為什么我總是遭遇滑鐵盧?"上歷史課的時候,老黃英雄惜英雄,自比拿破侖在我的耳邊哀號。
  老黃啊,你選錯了戰場,不遭遇滑鐵盧才怪,你這樣的去體校一定是老師的心頭寶。
  本來也有人說我奇怪,據我們同學講,我乍一看是個玉樹臨風的帥哥,可是神經似乎非常脆弱,貌似比女生還纖細,沒事就瞪著眼睛叫:"鬼啊!鬼啊!"
  且不分場合,不分時間,不分地點。
  每門老師一提起我就恨不得把粉筆都捏碎,因為他們激情澎湃的講課幾乎每次都斷送在我突如其來的號叫中。
  這不能怪我,誰讓他們一激動就會引來好多小鬼。
  所以有人說情緒化的人不長壽,這個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羅小宗來了以后,就再也沒有提過十三班有哪幾個怪人了。
  他們都說,十三班那個怪人!
  幾乎等同于英語里的特指,該特指指的就是羅小宗同學。
  譬如,在第一次模擬考試中,他就勇奪了雙魁小姐牢牢霸占了兩年半的倒數第一。
  把雙魁高興得一個下午都在笑,她的成績終于在高中生活快要結束的時候有了一點點的進步,到了倒數第二!
  羅小宗的試卷,氣得劉老太拿來全班巡展。
  不論哪門科目,都是個位數的分數。
  "羅小宗啊,你說你哪道題答對了?"數學老師拿著一張七分的卷子擺在他的眼皮低下。
  羅小宗面不改色,一張白白的清秀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我名字寫對了啊?"
  劍是一夫用,書能知姓名!
  這話是沒錯,可是活到十幾歲,快二十了就只能寫對自己的名字也夠悲哀的。
  而且此君還有砌墻的癖好,每每從家里搬來一堆的教科書和試卷,整整齊齊地碼在自己的課桌上面,自己就躲在墻后乘涼。
  一進教室,即使是站在講臺上,也是看不到他的臉的,只能看到一堵花花綠綠的書墻,嚴嚴實實地擋住了他的身影。 我們經常在上課的時候聽到那堆書里傳來酣暢淋漓的打鼾聲,吃東西聲,喝水聲。
  時間久了老師們都不管他,只要他不在后面吃泡面那種味道濃重的食物就行。
  最可怕的一點是這么奇怪的人異性緣竟然頗好,經常看到有低年級的女生借故找他說話,或者要求和他交換胸卡。
  怎么會這樣?本來年級第一帥哥的位置一直被我牢牢霸占的啊!
  我拿起雙魁的鏡子拼命地照,我的五官明明比他長得精致很多,還帶著一股風流之氣。
  "哎呀,你別照了!"雙魁掩著嘴笑道,"人家一身名牌,還車接車送,現在的小女孩可勢利著呢!"
  一句話說得我矮了三分。
  "而且你沒發現他不愛說話嗎?別的班的女生都說他有一股金城武的感覺呢!"
  看來沉默是金這條萬古不變的定律套用在白癡身上也適用。
  "況且……"雙魁又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長得太好看了,一般的女孩子都會有壓力,沒有安全感!"
  我端著鏡子已經石化了,這、這也是理由,難道讓我回娘胎重造嗎?
  "綃綃!放學和我一起回家吧!"我剛剛背上書包準備回家,最后一排的書墻里就傳來羅小宗殷切的呼喚。
  嗚嗚嗚,我忘了說一點,羅小宗貌似還有雛鳥情結,對破殼時第一眼看到的人會有強烈的依戀。
  當初我一時心血來潮隔著門縫跟他搶一碗蛋炒飯的事,似乎在他的心靈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你爸的專車呢?"
  "今天下雪了,好像堵在路上過不來!"
  我郁悶地拉緊了羽絨服的領子。不知不覺,冬天已經來了,寒風刺骨,雪花在黑夜里凌亂飄落。
  "給你這個!"我掏出一包東西放在身后跟著的羅小宗手中。
  "這是什么?"他伸手接了過去,身后的雜鬼似乎離他遠了一點點。
  那是廟里的香灰,可以讓鬼怪退避三舍的。
  我瞇著眼睛看了看那些亂跳的小鬼和羅小宗的距離,嗯,看來下次一定要把整個香爐偷過來,或許效果能好一點。
  2.每次跟羅小宗回家,就必定有奇遇,可憐我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默念著《金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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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遇到了怪事。
  雪大路滑,馬路上熙熙攘攘的又全是放學下班的人,我和羅小宗的個子都不矮,難免有點重心不穩。
  還沒走到公車站,就聽見身后的羅小宗"哎喲"叫了一聲,居然一下滑倒在了地上。
  他臨摔還沒有忘記拽個墊背的,揮舞著雙手順便拉倒了一個行色匆匆的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紅色的睡衣,長發披散,在這大冷天里居然赤著雙腳,正無助地趴在雪地上。
  估計又是個失戀的,遇到了羅小宗更是雪上加霜。
  "你不要緊吧?"我急忙走上去扶她,可是剛一碰到她的手臂,就突然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直沖鼻翼。
  "咯咯咯!"那個女人怪笑著爬了起來,居然頭也不回,雙手抱懷,拼命往前跑去。
  布滿積雪的人行道上,潔白晶瑩,竟然沒有留下她半個腳印。
  是個過路的女鬼!
  "好痛啊!"羅小宗咧著嘴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白雪,"剛剛我好像拉倒了什么人!"
  雪花凌亂,似乎打散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
  "沒事,可能是錯覺!"我說完拉著羅小宗繼續往公車站走去。
  那是一個女鬼沒錯,可是為什么她會在人行道上狂奔?難道是羅小宗的陰氣太盛?在摔倒的一瞬間竟然一把拉到陰間,拽了個死人上來?
  我想了一路也沒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羅小宗的家卻到了。
  "下了車直走,第一個路口左拐就是你家了!不要走丟了啊!"
  我擠在罐頭一樣的公車里大聲叮囑他。
  "哪邊是左啊?"羅小宗背著書包傻呆呆地站在下面發問。
  "你的左手那邊!"
  "什么叫左手那邊啊?是路標嗎?"
  公車站已經堵了一堆的車,后面傳來此起彼伏的汽車喇叭聲。
  "下不下車?要走快走!"
在司機一聲怒吼之下,我只好連滾帶爬地擠下了公車,滿眼怨念地瞪著羅小宗沒有表情的臉。
  不到一百米的距離啊,還要我送這個白癡回家!
  我只好拉著羅小宗的手,耷拉著腦袋走在紛飛的雪中,去往他家的方向。
  哪知剛剛走到路口的拐角,雪花飄零中,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正站在一株矮樹下。
  或許是來接家里人的吧?那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感覺,我急忙拉著羅小宗快步走過他身邊。
  "就剩下三天的命了哦!"耳邊突然傳來一個飄忽的聲音。
  我聽著心中一凜,急忙回頭看他。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怪笑,棒球帽下面只剩下一只眼睛在閃著詭異的光,正伸出一只手,如指針一般直直指向我身后的羅小宗。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這么說?"我奇怪地問他,怎么也想不通是從什么地方跳出這么一號人物?
  "綃綃,你在和誰說話?"羅小宗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羅小宗的臉上寫滿疑惑,似乎不是假裝!難道只有我能夠看到這個人?
  那個怪人卻繼續說道:"血女已經取走了他的血,他已經只剩三天可活!"
  我想起剛剛那個渾身血腥氣味的女鬼,一種恐怖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給你一點提示!"他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是這個人求我這么做的,你可以想辦法問問她!看你找不找得到嘍!"
  照片上有一個小女孩正抱著一只玩具狗熊傻笑,看背景似乎是很久以前的。
  那個人像個惡作劇的孩子,見我苦惱,居然揚著頭,"咯咯咯"的怪笑起來。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他,又想不起來,剛剛出口要問,就見雪花飛揚中一只長手伸了過來,一巴掌打在那個怪人的臉上。
  "好像有蒼蠅,嗡嗡嗡地亂飛!"羅小宗正懵懵懂懂地看著眼前的一個方向。
  "你,你居然打我?"那個怪人捂著臉,"你會死得更快的……"
  還沒等他說完,羅小宗兩個巴掌一起過來了,標準的武俠片里的雙風灌耳。
  "啪"的一聲脆響,這次打了個空,那個穿著黑衣服的人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
  "飛了?"羅小宗站在雪地里,望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正在暗自納悶。
  只有我被羅小宗的驚人想法嚇呆了。
  羅小宗啊,天寒地凍的日子,哪里會有蒼蠅在戶外活動啊?你的常識也不至于匱乏到這種程度吧?
  送走了瘟神羅小宗,回家以后,我拿著那張照片百思不得其解。
  那個人是誰?為什么要找羅小宗的麻煩?難道是羅小宗的白癡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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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在無意中得罪了什么仇人?有人要將他除之而后快?
  照片有點泛黃,里面的小女孩正梳著兩個小辮,傻乎乎地笑。
  這個小孩子,看著有點面熟,似乎是我認識的人!她又能知道什么呢?
  3.第二天,我就慌慌張張地拿著那張照片去了學校。
  高三學業緊張,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學校度過,接觸的人少得可憐。
  如果我看著面熟,那個照片中的女孩一定是我周圍的某一個人,現在長大了的她,正潛伏在我的左右。
  "這個是你小時候嗎?"首當其沖是正在對鏡梳頭的雙魁。
  她瞥了一眼照片:"哪里是我?我小的時候比她長得漂亮多了,剛剛上小學三年級就在一次舞蹈大賽中得了獎,上了五年級以后又在健美操比賽中表現突出,到了初中就更不得了……"
  我沒有時間洗耳恭聽她的光輝選美歷史了,急忙又拉住一個坐在前面的女同學打聽。
  一個早讀下來,我問了全班所有的女生,沒有一個人承認那張照片是自己小時候的。
  這可怎么辦?
  正在我束手無策的時候,老黃又來取笑我了:"怎么了?少奶奶,一大早就在找夢中情人啊?"
  他一把搶走我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本來掛在臉上的怪笑立刻扭曲定格。
  "這?這!你的愛好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還給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少奶奶!"老黃假裝抹著眼淚,"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差距,就算你拿著一只動物的照片,哥們也會支持你,愛情是能夠跨越一切的,包括物種……"
 我急忙撲上去搶回照片,氣死我了,看我過兩天怎么收拾你。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后的老黃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看著眼熟……"
  "你說誰看著眼熟?"我又飛身撲了回去。
  "那個女孩啊!"老黃眨巴著綠豆眼睛,"讓我好好想想,真的在哪里見過!"
  看來不是我的錯覺,這個女孩真的是我們周圍的一個人,雖然現在還不清楚是誰,但是早晚都會被找出來。
  我立刻又信心滿滿。
  信心滿滿的我到第一堂課老師點名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
  "羅小宗!羅小宗來了嗎?"政治老師拿著名單統計沒有交作業的人,千呼萬喚也不見羅小宗回答。
  "羅小宗,曠課!"老師說著拿起筆在名冊上畫了一下,臉上卻帶著一股解脫的輕松。
  怎么看著像松了一口氣一樣?
  他沒有來嗎?我回頭望著后排那個花花綠綠的書墻,心中一緊,難道他真的如那個人所說的出事了!
  會不會像我上次一樣,已經去了醫院報到?
  還沒等想完,教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穿著藍色羽絨服的人夾著風雪闖了進來:"老師,我遲到了!"
  正是那個有著草履蟲一樣遲鈍的神經,蟑螂般頑強生命力的羅小宗。
  "好,你回座位吧……"老師的臉色明顯晴轉多云。
  看來那個人是個騙子,羅小宗這么厲害,怎么可能說死就死?一上午的課真是上得我輕松得意,就差沒有哼歌了。
  但是下午的時候,就出事了!
  下午第一堂課上我們正在打盹,突然就聽見后排傳來一聲巨響,教室天花板上那架古老的風扇突然掉了下來。
  正好砸在羅小宗的座位上!
  但是也該他命大,或者是他那堆書墻起了緩沖的作用,那么大的一架風扇,居然只在他頭上砸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老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了一跳,急忙讓幾個同學帶著路癡羅小宗去保健室包扎。
  就在一片鬧哄哄的七吵八嚷中,我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正緊緊跟在羅小宗的身后,轉眼就消失在門外。
  心一下就停止了跳動,那是什么?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個跟在他后面的黑影,似乎是個蹣跚的嬰兒。
  "少奶奶,別發呆了!"老黃不知什么時候搬了椅子坐在我身邊。
  "你怎么過來了?"
  "電扇掉下來了,我的課桌暫時沒法用了,就先和你將就一下!"
  "哦!"
  老師在前面講課,我的頭腦中卻是一鍋粥,不是女孩嗎?我以為是那個女孩為了什么目的要取羅小宗的命,可是為什么跟在他后面的怨鬼是嬰兒的形狀?
  女孩和嬰兒,還有羅小宗,這三者有什么關系嗎?
  "嘿,少奶奶!"老黃捅了捅我,"我知道你的夢中情人是誰了!"
  "真的?"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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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啊,真不是蓋的,你真該去讀警校,一定比警犬還厲害。
  "你看!"他說著從我的文具盒里翻出那張照片,拿出一支簽字筆,在那個憨笑的女孩臉上畫了一副眼鏡,又添了一撇胡子,"看看這是誰?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我望著那張改造過的照片,一下就傻眼了:"這,這是校長?"
  "嘿嘿嘿,看起來是不是一個人?"
  "你,你的意思是說……"我已經嚇得舌頭打結,仿佛看到UFO從我眼前飛過,"咱們校長有易裝癖?實際上他是個女的?"
  "你是豬啊你!"老黃伸手打了一下我的頭,"校長有個獨生女,你不知道啊!"
  "陳子綃,黃智仁,上課打鬧,去后面罰站!"
  晴天突然響起霹靂,我和老黃雙雙面壁。
  這樣或許說得通,我望著墻皮上錯亂的紋路,校長之女為了維護學校的秩序和榮譽,要為民除害?讓羅小宗這個怪胎從學校消失!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可憐的小宗,誰讓你如此的出色,引來殺身之禍!
  4. 第二堂是體育課,趁著老師不備,我開始往校長辦公室潛入。
  哪知道剛剛舉手要敲門,門就一下拉開了,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人站在我面前。
 是我們的教導主任。
  "你是哪個班的啊?怎么不上課跑到這里來了?"
  "我,我找秦校長有點事……"我盡量低著腦袋,這個老頭出名的鐵腕,被他逮住逃課一定死得很慘。
  "校長最近家里出了點事,暫時不會來上班了!"
  "那我走了……"
  我剛剛抬腳要溜,就聽見教導主任在后面叫我:"你要是沒事的話幫我把校長辦公室擦一擦,有好多浮灰!"
  于是我一邊拿著抹布擦桌椅,一邊透著明亮的玻璃窗看老黃他們在操場上歡快地玩籃球,心里冰涼冰涼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我為什么會為了羅小宗那個白癡淪落到如此地步啊?
  體育課上完,教室里還是不見羅小宗的身影,我跑到他的那堆書里看了看,確實沒有。
  "他包扎了一堂課嗎?怎么還沒回來?"
  "哎呀,那個倒霉孩子!"老黃幸災樂禍地笑,"又去保健室報到了,剛才自由活動的時候扭了腳!"
  話音剛落,羅小宗就頭頂著一塊紗布,一瘸一拐地回來了。
  "綃綃,你過來了!"還會傻笑,離死尚且遙遠。
  "晚上和我一起回家吧!"我第一次對羅小宗發出真心的邀請。
  羅小宗聽了臉上露出一個開心的大括弧微笑,可是我卻分明可以看到,他的腳邊,正緊緊纏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是一個嬰兒形狀的鬼怪,正伸出兩只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腿。
  就是它嗎?帶來這么多橫禍?
  我本以為今天他老爸的車來接他,我又陪在他身邊,一定不會再出什么差錯了。
  可是沒有想到車子剛剛駛出校門沒有多久,就從馬路上斜斜躥出一個黑影。
  司機一踩剎車,又慌忙打了方向盤,車子在雪后的路上轉了幾個圈一頭撞向旁邊的電線桿。
  我急忙伸手把羅小宗的頭護在自己的胳膊下面。
  車廂里一瞬間天旋地轉,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肘正撞在門邊拉手的硬角上,酸脹難受。
  "這?這是怎么了?"羅小宗雙手抱頭,從座位上爬了起來。
  "快走!"我一把推開車門,拉著羅小宗迅速鉆出車子。
  積雪融化,冰面如鏡,我和羅小宗撒開長腿狂奔在布滿碎石的路上。
  那個小鬼,正賣力跑在我們后面,鍥而不舍。
  "綃綃?這是怎么了?我們為什么要跑?"
  還沒等我回答,那個該死的黑影就一下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了羅小宗飛快移動的雙腿。
  "哇!"他大叫一聲,一腳踩空,整個人摔倒在地上,由于慣性的作用,又在地上滑出去幾米遠。
  "小宗,小宗,你不要緊吧?"
  "啊?"羅小宗懵懵懂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今天怎么回事?我怎么這么倒霉?"
  我忙伸手去攙扶他,看來是甩不脫那個怨鬼了,索性扶著羅小宗一點點緩慢地往家走去。
  那個小小的黑影,伸著雙手,像個孩子一樣腿腳不穩地跟在我們后面。
  舉步維艱,又緊緊相隨。
  它想要什么?
  羅小宗的命嗎?
  只有死人才會如此向往生命的氣息,那個孩子,要死了嗎?
  把羅小宗送回家,在漆黑的街道拐角里,我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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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打了電話。
  "喂?老黃,告訴我校長家的地址!"
  "少奶奶,真去找你的夢中情人啊?"
  "是啊,她令我朝思暮想,魂牽夢縈!"我咬牙切齒地說。
  "呃……你酸死了。服了你了,拿筆記一下啊……"
  我裹緊了衣服,拿著那張紙條,走入漆黑的冬夜。
  夜本無色,琴本無音。
  生命原是哪里來,便歸哪里去。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的生命之火在我面前熄滅。
  "你是誰?是學校的學生吧?"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笑瞇瞇地給我打開了門,"可是校長不在家,你改天再來吧!"
  那個女人寬額闊口,眉眼中帶著幾分柔美,與那張照片上抱著玩具熊的女孩倒有幾分相似。
  "我不找校長,是有事來找你的!"
  "進來吧!要喝點什么?"她居然朝我笑了一下,一點都不驚訝。
燈光讓她的身影飄搖,模糊不清,在一瞬間,我仿佛看到她那燙著大波浪卷發的頭上,長了幾只角出來。
  5.我惴惴不安地走進房間,屋子很安靜也很整潔,但是不知為什么,連墻壁中似乎都滲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這里好像有什么不對勁!我站在客廳中央四處打望,卻沒有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
  "要喝水嗎?"那個女人費力地從冰箱里拿了果汁出來。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她體態臃腫,行動不便,竟然是個孕婦。
  "不,我什么也不喝!"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朝我笑了一下,也走過來,坐在我的旁邊。
  她一臉的慈眉善目:"你這樣的小孩子,有什么事要找我?"
  她盯著我,臉上雖然掛著笑,頭上的角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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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包扎著腦袋又來上課了。
  "他為什么不請假啊?"雙魁在一邊看熱鬧,"要是他請了兩天假,老師們一定會開心死!"
  "估計他很熱愛學習吧?"
  雙魁瞪著眼睛望著我,似乎驚呆了。
  不但是她,連我都很納悶,羅小宗為什么會對學校這么執著?
  "來,這個東西給你!"我拿出去年爸爸給我的開光觀音掛在羅小宗的脖子上。
  "這是什么?"
  "避邪的,你不要問了!"
  我又從書包里掏出了一串念珠遞給他,少林寺買的,估計也有點作用。
 還有玳瑁手鐲,桃木斧子,一大包香灰,《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經文一副,據說非常有用的、媽媽為我求的護身符一張。
  "綃綃,為什么要給我這些?"
  "還有呢……"我萬分不舍地從書包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黑狗,這是我昨天回家的時候在地鐵口買的。
  "這個給你!"我狠下心把那只可愛的小狗塞到他懷里,又遞給他我那把印著史努比頭像的寶刀,"要是再有什么怪事發生,記得給這只小狗放點血……"
  于是上課的時候,羅小宗就掛著念珠和項鏈,身上披著寫滿經文的黃布帶,帶著玳瑁手鐲,桌子上放著一把桃木斧子,懷里抱著一只黑狗,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安靜的教室里,不時從羅小宗的書墻后傳來一兩聲狗叫,打斷老師的陳述。
  所有的老師都不愛管他,只好默默地忍耐,忍耐之余難免爆發,一爆發就殃及池魚,于是別的同學稍有動作就會被叫起來訓一頓。
  一時間班級里充滿了火藥的氣息,仿佛箭在弩上,一觸即發。
  "陳子綃……"雙魁也不敢吃零食了,小聲問我,"你跟羅小宗有仇啊?這么整他?"
  真是誤會我了,我明明是在救他!
  因為或許是我那堆東西的作用,那個小小的黑影,已經離羅小宗很遠了,它現在正抱膝坐在班級的一個角落里,像個被遺棄的孩子,偷偷哭泣。
  6.這一天居然平安地度過。
  看來那個取血換命的法術也不過如此,我想到那個黑衣變態吃癟的樣子,心滿意足地吃了一頓快樂的晚餐,安心地爬進被窩睡覺去了。
  夢中好像來到了一個漆黑的房間,陰冷潮濕,我伸開雙手,卻摸不到方向。
  一抹紅色的背影闖入我的眼簾,一個女人,長長的卷發披散,正背對著我坐在屋子的角落里。
  "請問,這是什么地方?"我探頭去問她。
  她卻不回答,只是"咯咯"怪笑起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黑暗中回蕩。
  這個女人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還沒等我想完,她居然一下回過頭來,長著一張我熟悉的臉。
  正是我前天在校長家見到的那個長著扭曲鬼角的女人。
  "你、你怎么在這里?"
  她還是牽著鮮紅的嘴角怪笑,一張臉青白中透著死氣,比上次我見她的時候還要駭人。
  這張怕人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神色,雙手緊緊地抱著懷里的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有著圓球的形狀,在她鮮紅的睡衣下像是懷著胎兒一般凸了起來。
  "這?這是什么?"看到那個東西,我心底突然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咯咯咯……"她這次仰著頭,似乎贏了什么戰斗一般,笑得更加的張狂。
  示威般的笑完以后,她緩緩地在黑暗中站了起來,那個圓球一樣的東西從她的懷抱中滾落,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停下不動了。
  我一看到那個滾落在地上的東西,突然覺得腦中一陣昏眩。
  那是個可怕的圓球,像一個人的頭顱一般,上面長著一張秀氣而蒼白的臉,雙目緊閉,似乎已經沒有了生命。
  那正是羅小宗的臉!
  我被嚇得打了一個冷戰,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房間里格外安靜,墻上鐘表的熒光指針正指向午夜兩點。
  是個噩夢!
  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噩夢,她來暗示我什么?是來告訴我羅小宗的命她志在必得?
  我抱著頭坐在床上,從來沒有覺得這樣苦惱過。
  那個蹣跚的嬰兒,那個穿著紅衣的女人,不停在我眼前晃動。
  隱隱約約中,一絲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我是不是太幼稚了?能夠被那些簡單的避邪的東西驅走的,怎么可能是一個能取人性命的怨鬼?
  好像漏掉了什么關鍵的東西,可是偏偏又想不起來。
  這一夜輾轉無眠,第二天我神情恍惚地背著書包來到了學校。
  進了教室的第一件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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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跑到最后一排的書堆里去翻羅小宗,他正趴在桌子上專注地逗著那只我買來的小黑狗。
  看起來沒有什么事嘛,我納悶地撓了撓腦袋,或許又是我多心?
 "綃綃,你看起來很憔悴啊!"羅小宗終于發現我的存在,瞪著白癡的眼睛看我。
  "哎呀!"老黃捅了捅他,"少奶奶是為伊消得人憔悴!正在進行跨越年齡段的戀愛!"
  兩個人在我身后一起發出怪笑,還夾雜著幾聲歡快的狗叫。
  氣得我面色鐵青,回到座位上。
  現在已經確認了,我的擔心確實多余!
  上過兩節課,我們出操的時候,天空中陰云密布,開始飄起凌亂的雪花。
  "下吧,下吧!再下大一點,就不用跑步了!"老黃正在操場上蹲著馬步發神經。
  可是我找了半圈也沒有在操場上看到羅小宗那個白癡的身影,他又跑到哪里去了?剛剛明明是跟在我身后出來的啊!
  "老黃……"我跑上去跟老黃打聽。
  "不要打擾我運功,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老黃一邊扎著馬步,一邊朝我咆哮。
  "你看到羅小宗了嗎?"
  "他啊?"老黃扭頭看了我一眼,"當活雷鋒去了!"
  "什么意思?"
  "剛剛在走廊里有個孕婦,好像要找保健室的老師,羅小宗就帶她去了!"老黃嘿嘿地笑,"他現在就認得保健室的路,怎么能不發揚一下風格……"
  孕婦?我的腦中突然浮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難道?這才是真正來咒殺羅小宗的人?
  那個小孩子的影子,不過是混淆耳目,所以羅小宗至此受到的全都是輕傷,并沒有危急到他的性命。
  "呀,下雪了!下雪了!"老黃突然在我身后興奮地叫了起來,"越下越大,不用跑步啦!"
  陰郁的天空中飄起片片潔白的雪花,我卻在這白雪飛舞的美景中一下愣住了。
  透過白雪,可以看到,七層高的教學樓頂上,正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個子很高,依稀可見他穿著一件藍色的羽絨服,正張開雙臂,像只鳥一樣要凌空飛翔。
  我拔腳就往教學樓里面跑去,雪花打得我的臉很痛,風也如刀般鋒利。
  景色迷幻,道路飄搖,這一定不是真的,這是個夢魘,是漫天的白雪織就的一個噩夢!
  7.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了天臺上,一把推開了通道的鐵門。
  只見漫天的白雪中,羅小宗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天臺的欄桿外,兩手緊緊抓著鋼鐵的欄桿,低頭看著腳下紛飛的亂雪。
  "小宗,不要做傻事啊!"我看到這副景象,心跳一下加速,大聲朝他叫喊。
  "綃綃……"羅小宗哭喪著臉看著我,"我也不想站在這里啊,可是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欄桿外面……"
  看來真是被人迷失了心智!我急忙踏著積雪跑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快點和我回去吧,站在這里太危險了!"
  可是羅小宗的腳卻像生了根一樣,依舊站在天臺外那窄窄的石條上,紋絲未動,甚至都沒有拉住我拽著他的手,只是呆呆地望著我。
  "快點跨進來啊,你還等什么?"我氣得大聲朝他叫喊。這個白癡,怎么生死關頭還在磨磨蹭蹭。
  可是他聽到我的話,居然滿臉哭相,緩緩地搖了搖頭:"那個阿姨,好可怕啊!她不讓我走……"
  我聽了心一冷,看來羅小宗被迷惑得不清,急忙輕聲安慰他:"小宗,不要怕,有我在呢,慢慢爬過來!"
  羅小宗愣了一下,回手緊緊拽著我的胳膊,抬起長腿開始慢慢往回爬。
  腳下都是滑膩的積雪,天上是鵝毛般的飛花,在凜冽的寒風中,我看著羅小宗小心地、一點點地往回挪,手心里不由捏了一把汗。
  哪想羅小宗在我的鼓勵下剛剛跨過一條腿,突然就像受了什么刺激,渾身一震,接著就動也不動一下了。
  "快點進來啊,笨蛋!"我急忙兩手并用,去拽他的肩膀,要把他拽到安全地帶。
  卻發現羅小宗面對著我的臉變得更加慘白,連一向閃著白癡目光的瞳孔都跟著放大,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小宗?小宗!"我急忙去拍他的臉,以期喚回他的神志。
  "綃綃……"羅小宗哆哆嗦嗦地說,"后面……你的后面……"
  我聽他這樣說,身上不由一陣發毛。好像真的有一股沁人的寒氣,在我的身后緩緩蔓延。
 緊緊拽著羅小宗的胳膊,我慢慢地回過頭去。
  在一片銀白的天臺上,呼嘯的寒風中,正站著一個面無血色、神情猙獰的女人。
  她的頭發披散著,肚子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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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起,穿著一件單薄而肥大的紅色裙子,一步一步向我們走來。
  "你不要過來啊!"我心下雖然害怕,還是大聲地朝她叫喊。對付鬼怪就是這樣,雖然沒有贏的把握,起碼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她。
  可是她根本不理我,還是一步步地走了過來,充血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羅小宗,嘴里還兀自念叨著什么。
  一直等到她走到我的身邊,我才聽清那可怕的、陰森的詛咒一樣的聲音。
  "你為什么不死?你為什么不死?為什么不死?為什么?為什么還不去死……"
  "等一下,你要干什么?"我看她朝羅小宗伸出手去,急忙要去阻止她。
  我的手揮舞出去,卻什么也沒有抓到,空落落地穿過她濃密的頭發,沾了幾片冰冷的雪花。
  怎么會沒有實體?難道她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靈魂而已嗎?
  就在我一愣神間,眼前紅影一閃,她居然像不要命一樣,舍身撲到羅小宗身上。
  與此同時,羅小宗腳下一滑,身體順著欄桿就掉了下去。
  好像有千斤的重量拽著我,瞬間就把我的胳膊卡在欄桿的空隙中,雖然很痛,可是我卻不能放手。
  因為那只手還牢牢地抓著羅小宗的胳膊。
  "綃綃、綃綃,我好怕啊……"下面傳來羅小宗充滿恐懼的喊聲。
  我不敢大聲回應,生怕一張嘴就泄了氣,急忙伸出另一只手,緊緊地拽著他的手腕:"小宗,再堅持一下,還有欄桿呢……"
  可是我的話音剛落,我們學校那豆腐渣工程的欄桿,終于承受不了我們倆的體重,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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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人驚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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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
  "不是的!"他鼻涕一把淚一把,"我怕我死了,就不能娶你了……"
  一張臉上居然寫滿了認真,他此話一出,仿佛一股冷風吹過,天臺上所有的人都變成了化石,呆若木雞。
  "你、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你不想嫁給我的話,你嫁給別人我也會祝福你的……"
  "我是男的!"
  氣死我了,他認識我這么久,連我是男是女都沒有搞清楚嗎?
  "可是他們都管你叫"少奶奶",我特意查了字典,"少奶奶"就是稱呼女人的啊!"
  血液上涌,沖得我頭腦發昏,朝老黃哆哆嗦嗦地伸出手:"過來幫我,我要把這個白癡從樓頂扔下去!"
  "少奶奶!"老黃滿臉怪笑地拖住我,示意身邊的同學趕快把羅小宗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你冷靜一下,沖動是魔鬼啊!而且難得有人這么喜歡你!"
  "放開我!"我朝羅小宗拼命地伸出手,"我要和他拼命,我饒不了他……"
  我、我、我一世的英名,就這樣毀在這個白癡的手里,從此淪為大家的笑柄。
  老天爺啊,既生綃,何生宗?你造就了這個自閉兼白癡,就是為了讓我體會人生的絕望嗎?
  不過奇怪的是,這件事過了以后,羅小宗身邊的鬼怪少了很多,那股陰冷的氣息也沒有那么強烈了。
  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啟動了一個法術的話,必然要從羅小宗身上取走什么。
  難道她就是取走了這個?
  一周以后,校長紅光滿面的又來為我們做報告,似乎家務事已經圓滿解決。
  "據說前一段時間校長的女兒突然生病,去醫院住院觀察了!"老黃在我耳邊八卦。
  "哦!這我知道!"因為后來我就發現那個要拖羅小宗跳樓的女人是一個生靈了。
  肉體未死,靈魂飄游在外。
  "可是前兩天好像生了個孩子出來……"
  "是嗎?那大人死了沒有?"她不是說她有病,很危險嗎?
  "大人沒有事啊!"老黃笑嘻嘻地說,"但是老師們都說,那個孩子傻呆呆的,一股陰兮兮的感覺倒有點像羅小宗!又是一個怪胎!"
  我已經不知該說什么了,她最后還是拽走了羅小宗身后的幾個小鬼去完成法術了嗎?
  真是鍥而不舍!
  不過不管怪不怪,平安就好!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有幸又看到了校長的女兒,死里逃生,她抱著孩子來給學校的老師發喜糖。
  那是一個很幸福的中年女人,完全沒有戾氣,只能從容貌中依稀辨認出是當初那個頭上長角的女人。
  她從我身邊擦肩而過,卻不認得我,或許她昏迷時的記憶都隨著孩子的誕生煙消云散。
  可是望著她的背影,我卻始終無法明白,這個世界上,究竟什么東西更可怕一些?
  是人黑暗的內心?還是隱藏在角落里的鬼怪?
  我們眼睛看到的,真的就可信嗎?
  就像這個人們眼里的平凡女人,誰又能相信她曾經為了一己之利像妖魔一般去咒殺別人呢!
  即使她現在幸福地笑,她的心中所想,卻依舊無人知曉!
  也許平凡如我們,都有兩個自己,一個生活在陽光下,另一個在陰影中茍活,品嘗著邪惡的快樂!
  鬧得沸沸揚揚的羅小宗跳樓事件,就這樣稀里糊涂地收了場,最后以羅小宗交了損毀學校天臺欄桿的罰款告終。
  學校因為這件事,還特意找了兩個心理專家給我們做講座。
  在黑暗的禮堂里,全校的學生都昏昏欲睡,上面西裝革履的專家正在賣命地講解"弗洛伊德"、"青春期"、"本我"和"超我"一類的東西。
可是坐在我身后的羅小宗和老黃卻一刻都沒有閑著。
  "你看,坐你前排第三個那個同學,她是男是女啊?"
  "男的!"
  "錯,那是女的!"
  "可是她留著短發啊?你不是說留著短發的都是男的?"
  "那個呢?那個!"
  "是女的!"
  "你是豬變的啊,那是男的……"
  人說慧蘭含英,不蒙于塵。
  羅小宗啊,你真是怪胎中的怪胎,如此出類拔萃!
  第五個故事 水鬼
  1.爸爸有恐水癥,我不知道為什么。只要有水的地方,他都會扭曲著一張臉盡量遠離,是不是小的時候溺過水,讓一個中年的男人仍然心有余悸?
  但是奇怪的是,轉了行的爸爸,卻非常喜歡往水邊跑,但是僅限于,那些隱藏在藍天密林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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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人知的湖泊。
  或許那幽暗的深藍,宛如鏡面的湖水,會在碧綠樹影的掩映下,悄悄偷走人的心?
  時間過得飛快,仿佛只是下了幾場大雪,新年就來了。
  此刻老黃正站在講臺上,布置關于新年聯歡會的事宜:"這是我們這個班組成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聯歡會,務必要讓大家留下深刻的不可磨滅的印象!"
  下面的同學都扁了扁嘴,好的印象還是壞的印象,現在還很難說。
  "有節目要表演的同學,等會來我這里登個記!"
  "沒節目的呢?"我是百無一用型,或許我每天表演的節目太多,讓我心思殫盡,沒有發揮的余地。
  "沒有節目的同學……"老黃看了我一眼,一雙小眼睛里明顯射出不懷好意的目光,"前一天過來布置會場,結束以后打掃衛生!"
  這么沒有人性!
  "我報名,表演獨唱!"我急忙舉手,丟臉總比干活好。
  可是我的節目還是被大家全票否決,他們都認為我平時發揮高音的次數太多,每次都很驚世駭俗,不能讓好好的一個聯歡會再斷送在我的狼嚎中。
  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就在我唉聲嘆氣,為命運的不公平感嘆時,羅小宗從后排跑過來找我。
  "不要緊,綃綃,我陪著你!"
  我看著他一張沒有表情的白白的臉,只覺得前途更加渺茫。不行,無論如何都要爭取表演一個節目,一定要像遠離毒品一樣遠離羅小宗。
  第二天學校就放假了,下午幾乎沒有什么人在認真學習,都在為新年做準備。
  "雙魁,你要表演跳舞是嗎?"
  "是啊!"雙魁一邊吃東西一邊照鏡子,"老黃還說要幫我借燈呢,不知道能不能借到,要是沒有了燈光,會讓我的美麗大打折扣的!"
  我忍住要吐的感覺:"能不能把我算上?"
  "你?"雙魁瞥了我一樣,"不行,一定會影響我的形象!"
  "我幫你寫作業還不行嗎?姑奶奶!"
  "那等一等吧!"雙魁很勉為其難,"借到了燈你就負責給我打燈吧!"
  雙魁,你真是夠仗義,救人于水深火熱之中,終于讓我暫時擺脫了羅小宗的威脅。
  "綃綃,爸爸今年過年不回來了!"晚上剛剛放學回家,媽媽就告訴了一件非常讓我郁悶的事情。
  爸爸一般跑到再遠的地方,也會在新年的時候趕回來和我們一起過的。
  難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讓他沒臉回家的事情?
  我想起自己可憐的身世,嚇得一聲也不敢出,生怕我媽媽發現什么。
  我那該死的老爹,不會在外面又有了孩子不敢回家了吧?
  正在悶頭扒飯,媽媽突然很興奮地叫了一聲:"對了!"
  嚇得我手一抖,差點把飯碗扣在桌子上,她該不會是發現我老爹的秘密了吧?會不會把我一腳踢出大門,讓我風餐露宿?
  "你爸爸給你買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寄回來了,很好看!"
  看來爹還是親的好,嚇死我了,原來只是一件衣服。
  "就是這個!"老媽也不吃飯了,從門后的大紙箱里拎了一件白色的棉外套遞給我,"很好看吧?"
  真的是很好看的一件衣服,雖然樣子古舊了一些,可是即使在明亮的燈光下,依舊無法掩蓋那種隱隱散發的淡淡光輝。
 這種白色,我好像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這件衣服真的是買來穿的嗎?我拿起那件外套,輕輕地撫摸,一種親切的感覺在我的指尖流動。
  它的前任主人是誰?為什么似曾相識?
  奇怪的是爸爸回不來了,粗枝大葉的他怎么會想著寄一件這么奇怪的衣服給我?
  2.那件白色的衣服,我掛在門后的衣架上,在黑暗中散發著寧靜的氣息。
  如果以前有人對我說,事物是有生命的,我一定會出口反駁,它們明明不會跑也不會跳,何來生命?
  可是現在我卻不得不信,因為那流動的靈氣的光輝,確實比任何生命都要炫目。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居然是老黃!
  瘟神報到,必無好事!
  "少奶奶,明天記得打掃衛生啊!"
  "我不是有節目?"我聽了心中一急,怎么雙魁沒有把讓我扶燈這樣艱巨的任務匯報給他嗎?
  "你說雙魁啊?她晚上放學回家的時候摔了一跤,節目取消了!"
  雙魁同學,你不愧是全校有名的一事無成,怎么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狀況?
  "記得通知一下羅小宗啊!你們明天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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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週年勳章(賀詞) 十週年勳章(截圖)

40#
發表於 09-8-10 10:58 PM |只看該作者
"好!"我有氣無力地掛了電話。
  我明天一定帶著避邪的圣物去,和羅小宗一起布置會場,不知道我還會不會有命看到聯歡會開鑼。
  真是漏屋偏逢連夜雨!前一天還是晴朗無云,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雪。
  陰天很容易出狀況,鬼怪都喜歡在陽光不充足的時候活動,我想到那個天天屁股后面跟著一隊雜鬼的羅小宗,抱著媽媽的大腿不想走。
  "媽媽啊,你沒事要記得想想我!"
  "不就是打掃個衛生,又不是上刑場。"媽媽一腳踢開我,把昨天那件衣服往我身上一套,把我推出了大門。
  媽媽啊,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你親生的了,對我竟如此狠心。
  就在我站在門口猶豫著要走要留的時候,老黃居然傻笑著在我身后出現。
  "喲!少奶奶!打掃衛生還穿這么干凈?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怎么是你?"我驚訝地望著他,"羅,羅小宗呢?"
  "你想他啦?果然是伉儷情深呢!他就在樓下!"
  "你才和他是伉儷呢!"
  氣死我了,自從羅小宗上次在天臺上發了一次瘋,我在學校就無法重拾往日威風,背后總是傳來壓抑的嘲笑聲。
  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我跟著老黃下樓,揉了揉腦袋,老爹不回家,雙魁又跌倒,老天竟然也不作美。
  一連串的事情似乎太過巧合一些,這些巧合似乎都在暗暗指示著什么。
  "綃綃,這里,這里!"羅小宗一看到我們下樓,就在車里朝我們招手,興奮溢于言表。
  這是不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參加布置會場的活動啊,怎么像是要去旅游?
  然而事實上,后來我們確實去旅游了!
  羅小宗他家的車在雪里剛剛開了一段路就不動了,似乎是發動機出了問題。
  "打車去吧!"老黃看了看表,"快中午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們急忙上了一輛出租車,說了我們學校的地址,那位司機非常盡責地說他會找近路盡快帶我們過去。
  可是明明該是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居然開了一個小時還沒有開到。
  外面的景色越來越荒蕪,陰沉沉的天氣讓人感到說不出的壓抑。
  "我們好像迷路了啊,"老黃最先發現問題,"這似乎到了郊區?"
  那位司機帶著我們轉到快要沒油,還是沒有找到回去的路。
  "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們在這里等我一下,我找到加油站加了油就馬上過來!"
  我們三個傻愣愣地在郊外站了一刻鐘,也不見那位司機回來,這才意識到他估計是覺得邪門,把我們三個扔下來一個人跑了。
  "什么封建迷信啊,早該破除了!"老黃見又來了一輛車,急忙攔住。
  道路又開始在眼前延伸,依舊是不熟悉的景致。
  前方,好像有什么在等著我,似乎有人在召喚我過去!
  我把手放到衣服兜里,突然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個扁平的粗陶做的蓋子。
這是什么?臟兮兮的怎么會在我身上?
  還沒等我想完,第二位司機也把車停在了比上次更為荒僻的路邊:"不好意思啊,沒有油了,我去加油,你們在這里等我!"
  又一位司機嚇跑了,臨陣脫逃。
  "老黃,好像有點不對勁啊!"我望著周圍的參天大樹,狹窄的小路,"怎么我們越走離市區越遠?"
  "我就不信這個邪!"老黃果然勇于與命運作斗爭,在找不到長途汽車站的情況下,居然攔住了一輛運東西的馬車。
  "帶我們回城里!"
  "現在不行了!"那個樸實的農民看了我們一眼,"天這么黑了,先去村子里將就一宿,明天再找車回去吧!"
  "我們還要布置會場!"老黃比了比手上拎的一包金紙和窗花。
  老黃真是心系班級,在個人安危都無法保障的情況下居然只想著聯歡會的事,神經之粗大實在令人汗顏。
  "到底走不走!等會連馬車都沒有了!"趕車人怒吼一聲。
  "走、走、走!"老黃連連點頭,我們三個人狼狽地爬上那又臟又臭的木板車,心情極為郁悶。
  只有羅小宗非常興奮地叫:"這是馬啊?這就是馬嗎!能不能騎啊?你們的手機能照相嗎?我要和它合影!"
  木板硌得我的屁股很痛,腦中也是一片混亂,郊外的寒風刺骨,吹得人發抖。
  我現在已經有點明白了,是有什么人在召喚我們到一個地方,從我們一踏出家門,這條奇異的旅途就為我們鋪好了。
  不,要在更早一點的時候,或許就在天空變得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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