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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靈異鬼怪區 [轉帖] 長篇鬼故事之異度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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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 長篇鬼故事之異度學園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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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8-10 10:59 PM |只看該作者
時,旅程的起點就開始了。
  叫我們過來的人是誰?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本事能讓道路扭曲,讓人神志迷亂?
  還沒等我想清楚,那個駕車的人就把我們攆了下去。
  "我只能到這里了,這是小潭村,你們明天再找路回去吧!"
  小潭村?是因為村子里有水潭才叫這個名字的嗎?
  我的心里,突然浮現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3.此時夜幕已經降臨,由于天空上陰云密布,黑暗來得比平日早一些,村子里錯落有致的房屋仿佛就要被夜色吞沒。
  我們三個站在小路上,望著這個奇怪的村落,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完了,布置會場的事泡湯了,聯歡會一定開得不好!"神經比筷子還粗的老黃依舊惦記著自己的本職。
  "現在是不是該找個地方住一夜啊?"羅小宗在吃睡的方面倒是與正常人保持了一致。
  就在我們不知道該怎么辦時,突然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從村子里慌慌張張地跑出來一個人。
  "有人啊,我們過去問問!"
  那個人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衣,縮著頭,神色慌張地走在小路上。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壓抑的感覺。
  "不要去!"我急忙要攔住老黃。
  但是老黃卻拎著一包五顏六色的東西,直直地迎著那個人去了。
  那個黑暗中跑出來的人,雖然看不清臉孔,但是我分明地可以看到他的背后正趴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似乎是一個人的形狀,像是霧一般緊緊纏繞在他的身后。
  "請問,這里有沒有旅館能夠過夜?"老黃急忙拉住他打聽。
  奇怪的路人卻似乎聽不懂老黃的話一樣,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副慌張的神色。
  "喂!你倒是說話啊!"
  那個人卻痛苦地扭曲著臉,一只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似要呼救又不知如何開口。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難受?我們幫你找醫生!"羅小宗也好奇地去看。
  "哇--"我在后面捂著頭突然叫了起來,不要,不要接近那個男人,那黑色的影子,就是要取人性命的怨靈。
  "少奶奶!你怎么啦?"
  老黃剛剛問完,那個男人就捂著胸口一下倒在地上,他身后的那團人形的黑霧一下就變成了一攤黑色的臭水,在凍結的土地上蔓延。
  "天啊!這人怎么說倒就倒?"
  "不要過去!"我上前一把拉開看熱鬧的羅小宗,卻還是遲了一步沒有拽走老黃。
  他正站在那個倒下去的人身邊,懵懵懂懂地望著我們。
 那攤黑色的臭水,像是有生命一樣,正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
  "怎么了?我有什么可怕的嗎?你們為什么這么看著我?"老黃站在黑暗中,莫名其妙地撓了撓腦袋。
  估計羅小宗這次也看到了,嚇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因為那團黑色的影子已經變成了一個人形慢慢地伏到了老黃的身后。
  就在這時,從村里又跑了幾個人出來,拿著手電筒往我們驚嚇過度的臉上不停地照。
  "你們是哪里來的?這么晚了還在外面?"
  "我們迷路了,回不去家,能不能找個地方讓我們住一宿……"
  那幾個村民將信將疑地看了我們一眼,就低頭去看那個倒在地上的人,臉色沒有一點慌張,似乎司空見慣。
  "又是一個,抬走!"幾個人抬著那個暈倒的人就往村子里走去。
  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中年人看了我們一眼:"你們還是高中生吧?"
  "是,是的!我們本來要去學校,不知為什么就走到這里!"
  "跟我來吧!"
  我們只好借著那手電微弱的光芒,跟在那個男人身后往村子里走去。
  這個村子的房子都很新,有的連院子都沒有砌好,帶著一種狼狽的繁華。
  "那……那個人怎么了?"老黃也有點害怕,非常難得地降低分貝說了一句話。
  "他生病了!"
  那分明不是生病!是有什么可怕的東西正在這個村子里蔓延,從一個生命到另一個生命。
  "生的什么病啊?這么嚇人?"
  "不知道,是一種怪病!"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都是莫名其妙地昏厥,然后呼吸會越來越弱,最后都死于非命!可是送到醫院,大夫根本查不出來!"
  "不是生病!"我小聲說了一句。
  "你說什么?"那個中年人聽到了大喝了一聲,仿佛非常生氣。
  "不是生病!是冤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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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子里有人放出冤魂,我剛剛看到了!"
  "小孩子,懂什么!"他說著拿起電筒,照了一下我的臉。
  那刺目的光,讓我急忙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卻一臉錯愕地望著我,似乎看到了一張讓他害怕的臉孔。
  怎么,他認識我嗎?不然為什么會這樣看我?
  我剛剛出口要反駁,那個中年人就非常生氣地喊了起來:"不許在這里說那些沒有邊際的謠言,還怕我們這里不夠亂嗎?明天一大早你們就走!"
  方才那一瞬間的驚訝表情,轉瞬即逝,或許只是我的錯覺?
  他把我們安排在了自己家里,臨睡前,我們才知道他姓方。
  晚上窗外的山風不停呼嘯,似是鬼怪的哭嚎,這個叫小潭的村子里,似乎禁錮了什么非常可怕的東西!
  4.第二天我們本來想一大早就出發的,可是卻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們不得不留在這個處處滲透著恐怖的村落。
  老黃睡著了就怎么也叫不醒。
  他的呼吸勻稱而微弱,似是進入了沉沉的夢鄉,但是卻完全沒有了意識,任我和羅小宗使出渾身解數,還是無法讓他睜開眼睛。
  那個糾纏著他的黑色影子,也一并不知所終。
  "這是怎么了?"羅小宗也非常著急,伸手拍他的臉,"我們還要回家呢!"
  "你們的朋友也染上病了!"那個姓方的中年男人聞聲趕了過來,非常惋惜地替老黃拉了拉被角,"等會兒把他抬到村里的衛生所,染病的人都在那里統一照顧!"
  "真是可惜,這么年輕!"他望著老黃沉睡的臉搖了搖頭。
  "你是什么意思!"我突然覺得胸口難受,鼻子酸酸的,"老黃他不會死,他那么粗神經又缺心眼,他一定會活很久的……"
  "小伙子,你不要激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面帶愧色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一把撥開他伸過來的手:"你看著吧,我一定,會讓老黃醒過來的!"
  說完,我就一頭沖出了大門,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覺得那間壓抑的小屋讓我難過。
  那個姓方的人,憑什么就斷定老黃非死不可?老黃他明明還活著,為什么要用那樣篤定的語氣決定他的命運。
我跑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周圍的景色很荒涼,似乎不小心跑到了村子的邊緣。
  "小伙子啊,你是外來的吧?過來,過來!"
  破敗的土房子前,一個曬太陽的老太太朝我招手。
  我慢慢走過去,不敢太過接近。
  "你不要怕!"那個老太太笑著對我說,她滿口的牙幾乎全部退休,看了就叫人毛骨悚然。
  "找我有什么事……"
  "你讓我想起來一個人啊!"那個老太太仔細地看著我的臉,似乎拼命地想從上面找點什么出來。
  昨天那個姓方的見了我似乎也非常驚訝,可是我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里。
  "那次村子里也是鬧這樣的怪事,那個人來到這里以后,怪事就平息了,再也沒有死過人!"
  "是什么時候的事?"
  "大概三十年以前!"
  這么早,一定不是和我有關的人,那個時候老爸可能才剛剛上小學。
  "他也是這樣,愛穿白色衣服,你很像他!"
  老太太說完就不說話了,閉口再不提那個人,最后我纏著她問了半天,才知道這個村名的由來。
  原來離這里大概四公里的山里,有一處水潭,不見得深不見底,但是卻沒有人敢利用那里的水。
  那是一潭死水,明明不流動,卻始終不見枯竭。
  最后不知因為什么緣故,村里的人都不愿離那潭水太近,在建國前把村莊搬離了深山,遠離了那潭沉靜的死水,卻保留了這個由來已久的名字。
  這就是叫我來這里的緣故嗎?我耷拉著腦袋往鄉鎮的衛生所走去。
  那個人是誰?三十年以前來到這里的人?明明不可能認識,為什么會和我長得很像?
  隱隱約約中,我竟覺得那個人和我有著非常親近的關系。
  衛生所里暖氣很足,羅小宗正愁眉苦臉地照顧老黃。
  我仔細地看了看他,似乎那堆雜鬼也不見了,估計是意識到危險逃跑了,幸運的是昨天附在老黃身上的黑氣并沒有轉嫁到他身上。
  衛生所的屋里橫七豎八地躺了大概五六個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正在這些人中間轉來轉去。
  "你們是外面來的嗎?"
  "是!"我望著老黃緊閉的雙眼,只覺得心中難過。
  "真是倒霉,怎么在發病的時候來這里?"那個女醫生嘆了口氣,"不過也許外地的能夠保一條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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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
  "這話怎么說?"
  "第一個發病的是個外來的學者,現在一個月過去了,只有他還活著,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靠點滴維持生命!"
  "讓我見見他!"
  一定能從這個人身上發現點什么。
  "在最里面那間單間里,你自己過去看看吧!"醫生說完,又忙著照顧別的病人去了。
  那間漆著綠色油漆的門后,躺著的是什么樣的人呢?被怨鬼詛咒,卻能夠逃得一死,應該是個本事很大的人吧?
  我推開房門,屋里的光線很暗,一個形容枯朽的人正躺在病床上。
  我見了這個人的臉,登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張消瘦的臉,有點蓬亂的頭發,和堅挺的鼻子,寬闊的額頭,我再熟悉不過。
  那不就是我老爹嗎?
  "爸爸,爸爸!"我急忙撲過去拍打他的臉,"你怎么在這里?快點起來!"
  但是爸爸卻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叫我來的就是我爸爸?他什么時候有這么大的本事了?
  不過或許他也發現了危險,估計在千鈞一發之際使用了什么咒符保住了性命,可是他為什么會想到來這么一個地方?
  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如果爸爸在這里暈過去一個月了,那我身上穿的這件古舊的白衣,又是誰給我寄過來的?
  一樁樁的事情越想越令人害怕,冥冥中,似乎有看不見的手引導我,走上這條不歸的道路。
  我在爸爸的病床前坐了很久,只覺得一籌莫展。先是爸爸,然后是老黃,我的親人和朋友都命懸一線,我卻始終摸不到事情的頭緒。
  但是爸爸那蜷縮的右手卻引起了我的注意,通常一個沒有意識的人不可能把手攥得這么緊的。
我費力地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只見他的手掌上,畫著一個猩紅的圖騰。
  像是一條扭曲的紅蛇,盤繞在他的掌間。
  他想告訴我什么?這個圖騰是什么意思?那種花紋,我似乎在哪里見過,好像就在不久之前。
  5.我們走出那間簡陋的衛生所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那位身兼醫生與護士二職的可敬女士,為了怕打擾病人休息把我們攆了出去。
  爸爸的形容雖然憔悴,但是他的身體與常人不同,似乎有著很可怕的生命力和耐力,所以暫時不用為他擔心。
  倒是那個蛇一樣的紅色圖騰,總是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
  "綃綃,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我低頭走在土路上,"我在想怎樣才能救活老黃!"
  "綃綃……"羅小宗比平時老實多了,正在用眼角偷瞄我,"我怎么覺得,你跟平時不太一樣啊?"
  "哪里不一樣?"
  "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和在學校里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
  我摸了摸鼻子和臉,沒有什么變化啊?看來羅小宗是驚嚇過度,開始說瘋話了。
  晚上回去以后,我和羅小宗愁眉苦臉地看著外面昏暗的天色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宗,不然你先回家吧,這里很危險,久留不是辦法!"這是最穩妥的下策。
  可是說出的話沒有得到回答,我才發現羅小宗居然趴在床上,流著口水已進入了夢鄉。
  他怎么現在還睡得著?我從柜子里拿出被子給他蓋上,才發現自己也很累了,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的事,讓我們沒有時間喘息。
  屋子里很溫暖,疲憊不知不覺爬上了身體,漸漸的,睡意來襲。
  好像又在做夢,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很黑暗的地方,周圍雜草叢生,白雪斑駁,似乎是冬天的景色。
  這是哪里?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我踏在枯萎的草上,腳下還發出了"沙沙"的響聲。前面密林的深處蕩漾出一股黑冷的霧氣,好像有什么可怕的怪物正潛伏在里面。
  我壯著膽子又小心地往前走了幾步,幾番轉折后,一個圓圓的水潭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個很小的水潭,大概方圓不過幾十米,奇怪的是黑色的水面上卻沒有一絲落雪,那一汪靜水居然在這樣寒冷的冬天都沒有結冰。
  為什么要我看這水潭?誰帶我來到了這里?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是誰在用法術引導我的靈魂。
  想到這里,我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四處張望,卻發現周圍除了我再也沒有其他人。
  但是隨即眼前一花,一個白色的人影出現在水潭邊。
  身姿輕盈,面如美玉!這個人我認識,就是那個經常出現在我夢中的白衣男人,只是這次他換了一件不一樣的白色衣服,正蹲在水潭邊聚精會神地做什么。
  我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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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
  "舍身偈!"這幾個字不受控制地從我的嘴里蹦出來,"似乎古代的人為了企求風調雨順,以人做犧牲祭祀這個湖泊,因此水底積攢了大量的冤魂!"
  "綃綃,你真是厲害,這上面一個字都沒有,你就全都明白啦!"羅小宗正用崇拜的目光望著我。
  還好這個白癡比較遲鈍,換個人一定會被現在的我嚇倒。
  看來那個陶罐就是誰用過的法器,用它把水底的冤魂封住了。可是過了幾十年以后,卻被我那不知哪根筋搭錯的老爹從潭底撈了出來。
  至此那些積攢的怨氣得以釋放,才釀成了這一發不可收拾的大禍。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那個陶罐,再想辦法把水底的冤魂繼續封印。
  那扁平的蓋子,如有生命一般,在我的手心里跳動。古代的人通常在封印上面會畫上神獸,有的是饕餮,有的是麒麟,一般越恐怖的鬼怪,封印上畫的圣獸越可怕。
可是,我的眼前又出現那條紅龍張牙舞爪的影子,什么樣的恐怖鬼魂,會用到"龍"這樣的圖案!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就出發去衛生所找昏迷不醒的老爹了,如果沒有猜錯,那個陶罐真的是被他撈起來的話,以他的癖性,應該像寶貝一樣把它收在身邊。
  果然,我在他的雙肩背旅行包里找到了那個掛滿了綠色水垢的陶罐,上面沒有蓋子,里面空蕩蕩的僅放了幾塊白色的東西。
  似乎是人的骸骨!
  即使被封印的鬼怪已經不在里面了,這個曾經的軀殼還是很可怕,那股陰冷的感覺依舊令人毛骨悚然。
  我背上那個書包,望著床上躺著的老爹,這是最后一搏了,不知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見他。
  "爸爸,保佑我吧……"
  我小聲念叨了一句,金色的朝陽鍍在他消瘦的臉上,帶著一絲安詳的神色。我的爸爸,好像在安慰我一樣,朝我露出和藹的笑。
  7.回去以后,我就找了幾張黃紙,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混著顏料,開始畫扭扭曲曲的符咒。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那些符咒的影子和作用,不知從何時開始,支配我身體的人好像并不只是我自己了。
  "哇,這是什么?"羅小宗去衛生所看完老黃,好奇地看我畫鬼符。
  "這是護身符!"
  "什么叫護身符?"
  對了,這個白癡出門的機會太少,怎么能明白這么冷僻的字眼。
  我朝他虛偽地笑了一下:"就是玩游戲用的東西,你要不要一起玩?"
  "不,還是算了……"羅小宗擺擺手,"好像不怎么好玩……"
  羅小宗雖然智商不高,直覺倒是挺準的!我一把拉住他的衣領:"你幫不幫我?回去以后看誰放學送你回家!"
  "綃綃……"羅小宗哭喪著臉,"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不要嚇唬我……"
  我很怕人嗎?我納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急忙又埋頭畫了起來。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符咒!這似乎是潛意識里的感覺,要布置一個絕佳的陷阱,才能夠在今晚撿回一命。
  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終于在傍晚時,我畫完了所有的符咒,不下幾十張!
  我把一大半符咒都塞到那個臟臟的陶罐里,另一部分留在身上。
  "小宗,我們出發吧!"我帶著羅小宗往村外走去。
  "我們要去哪里?"
  "去山里!"
  我們倆一人背著一個雙肩背的書包,踏著暮色往深山中走去,在村邊我又遇到了那個曬太陽的老婆婆,她給我們指了那個水潭的正確方向。
  于是我們向山林深處走去。
  還好是冬天,那些灌木和雜草都已經枯萎,路很容易就能找到。
  羅小宗低著頭跟在我的后面。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綃綃!"羅小宗在后面叫我,"不對勁啊!"
  "怎么了?"
  "好像有人跟在我的身后,我明明聽到后面有腳步聲!"
  來了嗎?這么快就追過來了!我回頭看了看他的身后,好像隱隱約約有很多的黑色影子正在從枯草中探出頭來。
  而且正有斑駁的黑色的臭水,沿著我們走過的道路,稀稀落落地撒了一地。
  身后的壓迫感越來越重了,那些游蕩的冤魂開始聚集起來,全都跟在羅小宗的身后。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它們正在想辦法阻止我們。
  "綃綃,我好害怕啊!"
  "不要怕!"我回身拉住他的手,觸感還挺真實,看來那些符咒果然起了作用。
  夜色濃重,空氣清冷,那些黑色聚集得越來越多,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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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在羅小宗的身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清朗的月光下,前面不遠處的一處草叢中,一汪亮光蕩漾不停,那是水面的波光。
  "快到了,就是那里!"我拽著羅小宗開始小跑了起來。
  那股濃重的黑氣居然一下子就擴散開了,仿佛從里面深處無數只手,拽住了羅小宗的身體。
  "綃綃,救我啊……救我……"羅小宗睜大了雙眼,恐懼地朝我伸出雙手。
 "對不起……"我在心里默念一句,一把撒開他的手,拼命地往前跑去。
  "綃綃,綃綃……"羅小宗的身體被黑氣淹沒,只剩下一只手還在揮舞。
  枯草絆著我的腳,好像這里的一切都在阻止我的腳步。
  就在眼前了,不要被識破!一定要堅持到最后!
  哪知就在我離水潭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羅小宗的身體不堪重負,一下就四分五裂,化成了一片片黃色的紙符在空中飛舞。
  "哈哈哈……"我見了上氣不接下氣地笑了起來,果然中計!那是幻術,真正的封印在我的身上。
  我急忙放下背包,拿出里面的陶罐,示威般地揮舞。
  "幻術我所長,豈是君所強?"我更加驕傲地大笑。好像越來越不像我自己了。
  那團黑氣似乎更加勃發,一下子就像利劍一般往我的方向襲來。
  而我等的就是這個時刻!它們被怒氣沖昏頭腦的一瞬!
  我急忙把陶罐的蓋子拿開,把它平放在我的胸前。
  讓那個黑洞洞的圓口,正對著那股黑氣襲來的方向。
  嘴中不知為什么,開始念出我不知道的文字,隨著聲音的不斷加大,陶罐中開始發出刺目的光線。
  正如我在夢中所見的那個白衣男人手心中發出的光芒。
  "來吧!"眼見那股黑氣帶著沉重的壓迫感撲面而至,我站穩腳跟,大喝一聲等著它入甕。
  接著我好像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沖力一下撞入我的懷中,我的身體像是紙片一般被撞得飛了起來。
  怎么會這么大的力氣?在一瞬間,好像我的靈魂都快被撞出體外,一股刺骨的寒冷開始在我手中的陶罐里蔓延。
  我急忙用僅存的意識,一把抓起蓋子蓋在了那個陶罐上面,隱約有黑氣還在罐口蕩漾,想要沖出封印,可是那個畫著龍形圖案的蓋子一蓋上,那股黑氣一下就平息下來。
  周圍的一切都恢復寂靜,森林中也沒有了那股可怕的寒氣。
  我渾身全都被冷汗浸透,似乎撿了一條命一般從地上爬了起來,趔趔趄趄地抱著封印住了鬼怪的陶罐,往水潭邊走去。
  那個我在夢中、在畫里見過無數次的水潭,正泛著細碎的光,猙獰在我的眼前,散發著可怕的死氣。
  一切都結束了!
  怨鬼!死亡!還有在森林中迷失了的我的本性!
  8."去吧,再也不要回來!"我走到那個小小的臭氣熏天的水潭邊,把那個封印了可怕冤魂的陶罐扔進了水里。
  就像夢中那個白衣男人做的一樣。
  陶罐發出"咚"的一聲沉悶的響聲,濺出幾朵水花,轉眼就沉到了深深的潭底。
  水面泛著細碎的月光,碎了又聚,終于恢復了剛才的平靜。
  這就可以了吧?!我看了一眼腳下如鏡面般映著月亮倒影的潭水,擦擦額頭上嚇出的冷汗,抬腿要走。
  哪知身后剛剛恢復了平靜的水面,突然從里面伸出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腳踝!
  像是鋼箍一樣,又冷又硬,死死地拽著我不放!
  怎么會這樣?我拼命地掙扎。不是封印完了就可以了嗎?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鬼怪潛伏在池水中。
  那只手像是長久地泡在水里,帶著可怕的浮腫,在黑夜里看來仿佛一個可怕的噩夢。
  我使出渾身的力氣掙扎,卻怎么也掙脫不了它的制掣。
  接著腳下一冷,一股寒冷的臭水一下就淹沒了我的胸口,我竟被活活拖入了池水中。
  手的一端沒有形態,是一大團黑色的霧氣,正有千斤的重量,在冰冷的潭水中不停拽著我下墜。
  我拼命揮舞著雙手,激起一陣飛濺的波花。完了,完了!月亮離我越來越遠,寒氣刺骨的水淹沒了我的頭頂。
  這次死定了,眼前開始浮現出一副副舍身的圖畫,那些凝固在紙面上的恐怖場面,那一個個失去生命的恐怖眼神,開始在我眼前錯亂地晃動。
  是不是送走一次冤魂就要搭上一個活生生的性命?我就要在這冰冷的潭水中也做一個枉死的冤魂嗎?
  頭頂一黑,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少,我被拽往深深的水底。
 就在這時,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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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閃過一道白色的影子,深深的黑潭中,一個長發披散的男人,眼波流轉,正帶著一絲淺笑,往我的方向游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我揮舞的雙手,一股暖暖的體溫順著他的手心傳遞過來。
  接著一股很大的力量,像是拽著一根稻草一般把我輕松地從水潭里拽了上來。
  "啊--"我渾身濕透,趴在池邊大口喘著粗氣,手上傳來溫熱的人的體溫。
  這才發現緊緊抓著我的手的居然是羅小宗。
  "你沒有事吧?綃綃!"羅小宗邊說邊費力地把我拉出深潭。
  "你怎么在這里?我不是讓你在衛生所里等我?"我手腳并用,拖著沉重的浸水的衣服,一點點地掙扎著爬上了岸。
  "我好害怕啊!就偷著跟過來看看!還好趕得急救你!"羅小宗把渾身濕透的我扶了起來,我們兩個趔趔趄趄地穿過樹林往回走!
  "你怎么搞的!想到在這個時候游泳?"
  "我、我很像是來游泳的嗎?"
  "那你跳進去干嗎?"
  "沒什么……去試試水深水淺!"
  第二天老黃就睡醒了,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喊餓,真是讓人無法同情。
  而我那神經的老爹更為可怕,居然在看到自己的兒子之后,叫錯了別人的名字。
  "緋綃!我就知道你會救我!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里你一直在為我奔波!"
  "爸爸,我是子綃,是你兒子!"
  "我在這里看到了一件你認識我之前穿過的古舊衣服,又打聽到那潭水里封印了可怕的妖怪,就以為那是你……"
  "爸!你把眼鏡戴上再說話!"
  我老爹摸到眼鏡戴上,仔細看了我一眼,接著像受到嚴重的打擊一樣窩在被子里不起來了。
  我有那么令人失望嗎?這、這該是對待一個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的人的態度嗎!
  之后羅小宗打了長途電話給他老爹,他家的司機在傍晚的時候趕來接我們。
  "少奶奶!"老黃吃飽了飯,坐在我身邊皺著眉看我,"你這件衣服怎么這么難看?"
  "嗯?是不是浸了水的原因?"
  "不是!"老黃扁扁嘴,"好像來的時候布料會閃光,現在看起來怎么像是死人穿的壽衣?"
  "你去死!"我一把夾住他的脖子,拔他的頭發,"我那么費力把你救活,你張嘴就咒我……"
  不過那件白衣確實是很難看,喪失了流動的光芒,像是附在上面的靈氣一瞬間全都消失了。
  這是不是那個奇怪的男人穿過的衣服?他叫緋綃嗎?一件穿過的衣服就如此了得,真人不知是何等風流?
  不過那些都和我無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塵封的往事,或許還是埋藏在記憶的深處比較美好。
  車子開得飛快,我們終于離那個小潭村越來越遠。
  耳邊再也聽不到那些從深潭中傳來的水鬼的哭聲!
  新年在我們的恐怖經歷中度過,最可怕的是當我們三個去上學的時候,居然變成了全班的公敵。
  "就是因為你們,我們班的聯歡會開得一塌糊涂!"
  "要什么沒什么,班費和節目單都被你帶走了!"眾矢之的就是老黃。
  "不,不要這樣!"老黃喊道,"哥們我也是差點丟了一條命。這樣吧!午休時我們三個表演節目將功贖罪!" 明明是你一個人的事,為什么把我們也拽上!
  可是老黃向來奉行武力,我和羅小宗被他生拉硬拽的像兩只小雞一般帶上講臺。
  "我們表演的是:笑話接龍!"老黃鞠了個躬,張嘴就說,"有一個人去看牙醫……"
  "牙醫看了一眼他的牙,說……"這是羅小宗。
  "有個洞啊,有個洞啊……"我繼續說了一句。
  "病人說……"
  "我知道了,你沒有必要喊兩遍……"
  "牙醫說……"
  "我只喊了一遍,那一遍是回聲!"
  "我們表演完了,謝謝捧場!"三個人一起謝幕。
  "去死吧你!"
  "這樣的東西也拿出來現!"
  激起下面罵聲一片,鉛筆、橡皮、尺子還有書本依次飛了上來。
  我一邊躲避著攻擊,一邊傻笑。不管怎么樣,新的一年來了,這也確實是我最難忘的一次聯歡會!
 第六個故事 訪客
  1.俗話說否極泰來,雖然經歷了一次可怕的水鬼事件,撿回了一條命的我不知為什么增加了一些古怪的能力。
  就好像有人在我空空的腦袋里硬塞了一些知識,讓我終于知道如何讓那些鬼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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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三舍了,這對見鬼不能防鬼的我來說不啻于福音。
  于是寂靜的教室里,別的同學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用功讀書的時候,我正在拿著黃紙埋頭畫符,前面還要放一大摞書擋住老師的視線。
  "這個給你!"我拿出一張成品遞給雙魁,"貼在后背上,能削減不好的語言帶來的影響!"
  "什么叫不好的語言帶來的影響?"
  "這個……"我實在不好意思說得太明白,"就是詛咒你、在背后問候你的爸媽乃至祖宗十八代的那種!"
  "我明白了!"雙魁一把拉住我的手,很激動地說:"陳子綃,你真是我的知己,但是這一張是絕對不夠用的,麻煩你再幫我畫個十張八張!"
  "你、你有那么多敵人……"
  "有備無患!"雙魁的眼睛中開始燃燒出戰斗的火焰,"下次我再和四班那幾個女生吵架時,和我們家鄰居互相揭短時,和那個外貿店的老板娘講價時……"
  "我明白了!你都要隨身攜帶是吧?"我趕快擺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我給你畫……"
  真是倒霉,看來做實驗選小白鼠也要慎重考慮,一不小心遇上雙魁這樣的母老虎,搞不好效果都沒有看到就已經先被折騰死。
  就在我埋頭苦干的時候,發現身邊難得用功的雙魁居然也在低頭寫著什么。
  而且前面也堆了一摞的書,必無好事!
  "這是什么?"我好奇地拿起她身邊的一個小紙片。
  "小聲點啊!這是小抄!"雙魁不好意思的臉紅,"期末考試的必備法寶!"
  這不是她一直的慣用伎倆嗎?還做扭捏狀,真是服了她了!
  "那個、那個,陳子綃你要不要?我的可以借你影印!"
  "要!"我說完看著雙魁壞笑了一下,正好對上她一樣笑意盈盈的眼睛,同桌這么久,第一次如此心有靈犀。
  于是一堂自習課下來,我和雙魁都奮筆疾書,沒有一刻休息,勤奮堪比懸梁刺股的那兩位仁兄。
  "少奶奶,你什么時候變成靈異少年了?"下課以后,老黃就跑過來偷我的蘋果。
  "你、你胡說什么?"老黃他怎么知道的?他在后面應該看不到我畫符啊?
  "你看看!"老黃指著教室的窗戶,"上面的那張鬼符,是你貼的吧?"
  "因為那里比較容易進來不好的東西……"
  "還有這桌子上也都是!"
  "小青曾經在這張桌子背面寫過血字,也很邪門!"
  老黃繞著被我貼得亂七八糟的座位轉了兩圈:"晚上打掃衛生的時候全都要拿下去!"
  "老黃啊,你不能這樣啊,這都是我的心血啊,我能不能上大學就靠這個了!"我剛剛過了半天難得的清凈日子啊,怎么能這么沒有人性!
  "算了,We are brothers, who and who!"老黃拍著我的肩膀,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完了完了,這個家伙一定是又在算計我!在老黃高大的陰影下,在那邪惡的目光籠罩下,我仿佛變成了一只被蛇盯上的倉鼠,渾身發抖。
  "我的一個親戚家最近有點事,明天是周末,能不能過來幫幫忙?"
  "好!這個沒問題!"估計是搬家!我急忙點頭,暗暗松了口氣,比想象中容易,還以為他又要抓我去給哪個女生代送情書。
  好不容易挨過一天,剛剛背上書包,準備回家吃晚飯,就聽最后一排又傳來羅小宗殷切的呼喚:"綃綃,等等我啊!"
  假裝沒有聽到,我急忙伸手分開走廊上放學的同學,快步往前走。
  "綃綃,你不要跑那么快……"
  不理他,被他纏上一定會倒霉!
  "我媽媽剛給我打了電話,你媽媽現在在我家打麻將……"
  哼哼,以為你能唬住我?我爸爸可是回來了啊,現在一定在為我準備晚飯!我得意地笑了兩聲,繼續往前走。
  可是該死不死的羅小宗又喊了起來,分貝更高:"你爸爸去鬼屋捉鬼了,據說已經埋伏了兩天兩夜,今天還不能回家……"
 最后我還是無奈地帶著羅小宗走了。只不過這次我也一起去了他們家,因為我那沒出息的老媽正在他家激烈鏖戰,早就把我給忘到了腦后!
  2.結果一個晚上下來,就不說羅小宗惹出多少禍,光是那麻將牌的聲音,簡直像下冰雹一般不停地砸在我脆弱的神經上,吵得人根本就無法入睡,而且第二天一大早老黃的電話就到了:"少奶奶,我過去接你啊!"
  "去干嗎?"我睡得迷迷糊糊,反應格外遲鈍。
  "你不是答應了幫我驅鬼嗎?"
  "我什么時候答應你這個了!"我一下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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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鉆了出來,這是原則性問題,關系到生死,萬萬不能讓步。
  "我昨天明明跟你說了啊,我親戚家的事情!"
  "不是搬家嗎?"
  "搬你個大頭鬼的家,他家要是有錢搬家還驅什么邪啊!你去還是不去?"老黃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好幾個分貝,電話這邊都能感覺到他的虎軀一震。
  "去!去!我去!"左右都是個死,還是晚死一些比較好!
  當我說出自己在羅小宗家住的時候,又被他取笑了一番,不過還好他有求于我,說了兩句就閉上了他的臭嘴,而我放下電話就去準備東西了。
  我一邊費力睜著惺忪的睡眼,一邊去屋子里翻了個羅盤出來,還找了一些黃紙,背在書包里準備出發了。
  "呀!子承父業啊!綃綃這么小就也去干這個了?"是羅小宗他媽。
  "哪里,哪里!我周末打算和同學去玩玩而已!"真是丟人丟到家門外,這種不光彩的事業有啥好繼承的。
  "小宗,你也跟著綃綃去吧,要多參加同學活動,對你的恢復有好處!"
  羅小宗耷拉著腦袋在我身邊穿鞋,貌似同意了。
  這!這是開玩笑吧?帶著羅小宗去鬼屋?無疑是想加速我們的死亡,和謀殺有什么分別?
  可是牌桌上大人們的目光都是如此的殷切,充滿了企盼,估計他們也巴不得把羅小宗這個包袱甩出去!
  被這樣的視線注視我還能說什么呢?只能點了點頭,帶著羅小宗出了門。
  屋外突然刮起一陣寒風,吹得我打了個冷戰,這個場景是如此的悲壯,耳邊仿佛響起凄涼的歌聲: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沒過一會兒,老黃就來接我了,最令人吃驚的是同來的還有雙魁同學。她正站在老黃身邊朝我們嬌俏地笑。
  "為……為什么把她帶上?"
  "哎呀!"老黃附身在我耳邊說,"等鬼的時候多沒意思,正好可以四個人打個牌啊、搓個麻將什么的打發一下時間!"
  "那你怎么不叫別人?"
  "你是豬啊,別人一聽有羅小宗在馬上說不來了,就雙魁一個人肯過來!"
  也是,我看了一眼正在巧笑倩兮的雙魁,這個女生不是一般的遲鈍,估計根本都沒有發現羅小宗的可怕。
  大凡稍微有點動物本能的都逃跑了!
  于是我們這一隊奇怪的組合,浩浩蕩蕩地前往鬼屋,不要問我只有四個人為什么要用浩浩蕩蕩這樣聲勢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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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們叫外賣?"
  有沒有搞錯?覺得擠是因為現在這屋子里的鬼比人還多,它們都吐著舌頭、斜著眼睛密密麻麻地站在四周,這和肚子餓有什么關系?
  可是老黃去撥飯館的電話時,我并沒有阻止,還叫了一聲:"老黃!我要一份口水雞,要多放辣椒和麻油的,不放香菜,最好冰一下,還有花生仁一定要又多又碎……"
  "口水雞一份……對!沒有特別的要求!"
  嗚嗚嗚,氣死我了,把我的話全當做耳旁風!不過有雞吃就好,聊勝于無。于是我們就在這個空曠的房間里美美吃了一頓大餐。
  望著凌亂的房間和扔了滿地的食物殘渣,我越來越懷疑我們是否真是來驅鬼的!
  "哎呀,吃飽了,我們打個牌吧!"老黃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從兜里掏出一盒撲克牌扔到了餐桌上。
  "老黃……"我拉住他,惡狠狠道,"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打牌啊!家里不讓玩,只能躲到這里來!"
  "你不是說這里鬧鬼?"
  "那個是你的事!"老黃揮揮手,"嘿嘿,我只負責打牌!"
  "好了,趕快開始吧!"雙魁眼睛里閃著狡黠的光,偏著頭問身邊的羅小宗:"羅小宗,你會打撲克牌嗎?"
  "什么叫撲克牌?"回答在意料之中。
  雙魁面露得色,和身邊的老黃交換了個眼神,兩個人都壞笑了一下。
  我現在終于明白雙魁為什么會爽快地答應過來,原來他們是設計好要宰羅小宗這頭肥羊。
  "少奶奶,你就不要玩了,天馬上黑了,要好好準備!"
  真是太沒有人性了!我只好咬著筆趴在沙發上畫符,耳邊不停傳來餐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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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這次的敲門聲很輕,像是有客人來訪。
  "是不是鄰居又找上門來了?羅小宗,你開門看看!"
  羅小宗把紙牌往桌子上一放,晃晃悠悠地走過去開門。
  敲門聲還在響著,我的神經卻繃得如拉滿的弓弦,這次門外站著的會是什么?
  "來了!來了!"羅小宗過去打開大門,門外是漆黑的走廊,哪里有半個人影?
  "沒有人啊!"一股冷風順著門縫鉆了進來,他伸著腦袋左右看著走廊,"真是怪事!"
  確實沒有人!我也看到了,只是一條空曠的走廊,只有寒冷的空氣回蕩。
  然而就在羅小宗把門關上的時候,突然從外面伸過來一個皺皺巴巴的小手,一把就拉住了大門。
  那是小孩子的手,只不過五指蜷縮在一起,皮膚上全是褶皺,像是什么樹木的根莖。
  "門關不上!"羅小宗使勁地推門,那只手牢牢地扳住大門,一點點往里擠,一只棕色的骨瘦如柴的胳膊眼看就進來了。
  "小宗,堅持住!"我嚇了一跳,這是什么東西?總之不是個人!趁著羅小宗和那只怨鬼角力,我急忙跑到廚房里,拿起鹽罐跑了回來。
  "滾出去!"我把鹽罐里的鹽朝著門縫扔了出去,此時它已經擠進來半個身子,紅著眼睛,禿著頭,似乎是個嬰兒的怨靈。
  "哇--"它哀號一聲,一下從門縫里消失。
  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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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貼上去!我們會幫你!"
  "怎么幫我?"老黃絕望地看著我。
  "關鍵時刻,我們自會出手!"我剛剛說完,羅小宗已經拿著紙牌慢悠悠地回到飯廳,估計保命的直覺發揮了作用。
  "喂,你回來……"我急忙扯著嗓子要阻止他。
  可是時間并不容許我拽回那個白癡,房門已經在輕微的顫動,抓門的女人似乎使出了全力。
  "奶奶的,老子和你拼了!讓你看看體育委員的力量!"老黃說著猛地一把拉開了大門。
  棕色的門一被打開,一股寒冷的風突然撲面而至,帶著一股腥氣,讓人無法呼吸。可是奇怪的是,空曠的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冷風穿庭而過。
  "少奶奶,沒有人啊!"老黃面對著空曠的走廊,瞪大了眼睛,聲嘶力竭地叫了起來。
  確實沒有人,因為門外的根本就不是人!我卻可以清晰看到,一個頭發披散、穿著紅衣的女人正在門外咧著朱紅的嘴笑。
  "這要我往哪里貼?剛剛還看得到的!"老黃一邊叫一邊揮舞著手中的紙符。
  那個女人似乎對符咒心存忌諱,一偏頭躲開老黃,想從洞開的大門中閃進來。
  "老黃,快點讓開!"我見狀急忙一把拉開礙事的老黃。
  "啊?"他回頭看我一眼,目光里全是詢問。
  就是這么一愣,那個女人已經伸出蒼白的手,帶出一股寒氣,一把抓向老黃的脖子。
  如青色飛蛾,帶著死亡的氣息。
  果然中計!
  就在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老黃身上時,我一下跳了過去,掏出一張紙符,一下就擋住她冰冷尖銳的手指。
  "哇!怎么紙符會停在半空中?"老黃驚訝地望著飄在離自己的脖子不到一寸的紙符,瞪圓了眼睛。
  "老黃,快貼!往上面一點就是她的頭!"眼見那個女鬼不動了,我急忙吩咐老黃。
  紅衣女人的臉瞬間變得猙獰,氣息更加寒冷,五指如鉤,伸手又要阻止老黃。
  再次中計!聲東擊西果然屢試不爽!
  我心念一動,從身后掏出一張黃紙符,一把貼在她密布凌亂長發的額頭上。
  哼哼哼,我一個下午的辛苦,怎么可能只畫一張紙符那么簡單?
  這叫攻其不備!
  那個女人額上貼著紙符,愣了一下,蒼白的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突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嘶叫,捂著臉像是霧一般散入了夜色中。
 寒風在瞬時消失,逼人的氣勢也歸于無形,我和老黃急忙一把關上大門,靠在門上虛脫般喘氣,身體已經被冷汗浸濕。
  真的這么簡單嗎?還是它們不想傷害我們?
  我低頭望著飄落在腳下的一張黃色紙符,正是剛剛貼在她手指上的,現在已經碎成凌亂的紙條。
  那個女鬼和嬰兒,是不是在陽間有放不下的心事才走這條路呢?
  我們,好像做了錯事!
  "喂!你們不要老是開門關門的,好冷啊!"雙魁放棄了牌桌上的戰斗,正縮在沙發里發抖。
  "我、我們也不想啊!"老黃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總是有人敲門!"
  "貓不撓門了?"羅小宗果然直覺很準,在事情解決以后從廚房鉆了出來,手里端著一碗冷飯。
  "不撓了……"我有氣無力地回答,現在我越來越懷疑羅小宗是真傻還是假傻,"最好不要再有貓想進來!"
  墻上的指針正指向三點半,轉眼間這個恐怖的夜晚已經過去了一半,希望今天只有兩只鬼想借路。
  可是我掉到嗓子眼的心剛剛歸位,雙魁就哆哆嗦嗦地過來扒我的衣服。
  這是干嗎?輸牌輸急了也不要把我的衣服拿去押!
  "陳子綃,衣服借我穿穿吧,好冷啊……"
  "住手啊,你拿走了我怎么辦?"
  "我看你根本不覺得冷,也不差這一件!"雙魁的聲音都冷得發顫。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老黃和羅小宗已經抱在一起打哆嗦,雙魁甚至凍得臉色鐵青。
  怎么會這么夸張?真的很冷嗎?
  而且屋里竟然一下空曠好多,那些死守在羅小宗身邊的雜鬼已經不知所終。
  太好了!是不是它們想通了?借這個難得的機會集體去陽間探親?
  可是我忘了,不管東西方還是太陽系或者銀河系的神明,從來都沒有站到我這邊過。于是在我剛剛暗自竊喜的時候,耳邊就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似是龐大的巨獸,正在走廊上緩緩而至,震得屋里的燈光都忽明忽暗。
  6."哇!拍電影嗎?怎么這么嚇人?"老黃居然率先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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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了,一定是地震!我小的時候經歷過一次!"雙魁還算靠點譜。
  "什么是地震?"羅小宗神經之遲鈍已經堪比恐龍,能夠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地步。
  只有我趴在門上渾身發抖,這不是地震,是有非常厲害的怪物上門拜訪!怎么這么倒霉?早知道這世界上會有如此恐怖的鬼怪,當初無論如何也不能管這樣的閑事。
  "趕快下樓吧,地震的時候待在樓里很危險!"雙魁慌慌張張地去開門鎖,地面的震蕩非常的劇烈,幾乎讓人無法立足。
  "等等!"我腦中靈光一閃,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能出去,這是陷阱,要引我們跑出房間!"
  "陷阱?"一無所知的雙魁瞪著眼睛看我,"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能發出這么大的聲音?"
  "你看那個!"我指向房間里的飲水機,"里面的水連動都不動一下,這分明就是幻術!"
  "嗚嗚嗚,我做錯了什么?我只是不想寫作業,過來偷懶打牌而已,雖然有心敲詐羅小宗,可是明明沒有成功,為什么還會遇到這么可怕的事……"
  雙魁恐懼之極開始懺悔,可是卻根本不值得同情。
  "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別的不行,幻術我還是會一點點。
  可是打量了一下周圍,居然沒有找到一樣能施咒的東西,不是太重就是太大。
  "快,你們會不會折紙?趕快折幾個東西出來施咒!"我急忙塞給那三頭呆鵝幾張畫符剩下的黃紙。
  "什么都可以嗎?"老黃一邊折手一邊發抖。
  "對!最好是有攻擊性的,越厲害越好!"
  "綃綃,什么叫折紙啊?為什么要折紙?要怎么折……"羅小宗拿著一張紙片蒼蠅一樣在我的耳邊喧囂。
  "你閉嘴!再說我就把你扔出去!"
  羅小宗終于識趣地把嘴閉上,雙魁尖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折完了!看看這個行不行!"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舉著的東西,心都涼了。
  兩翼平舉,鳥喙尖尖,居然是只小小的紙鶴!
 除非那個鬼神經有問題,才會被這樣的東西驅走。
  "我也折完了!"老黃把手伸到我面前,寬大的手掌中躺著一只黃色的小青蛙!
  真是天要亡我啊!
  我望著那只小小的青蛙,頓時欲哭無淚。
  "喂!我們都折完了,你還愣著干嗎?沒聽門外吵死人了?趕快把它趕走!"
  老黃發起火來還是很可怕的,我只好把那只紙鶴和略有殘疾的青蛙往門口一擺,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我的血脈中似乎有什么人在輕輕訴說,如何賦予一個死物生命!那仿佛是我天生就會的本領,而且在腦海中似乎可看到一幅幅畫面,是落花飛葉,皆可攻人;是火山刀海,概莫為幻。
  于是在我口中的咒語念完的時候,那紙折的鶴和青蛙如有生命一般"突"地一下就飛了起來,急欲沖出大門。
  "羅小宗!開門!"
  羅小宗哆哆嗦嗦把門打開,一股更為強烈的冷風撲面而至,只見一雙青色的巨大的腳,密布鱗片,正站在門外。
  "哇!怎么這么大?"雙魁眼白一翻,差點暈倒在地上!
  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果然是幻術。
  "去!"我操縱著紙鶴和青蛙向門外飛去,如果沒有錯的話,現在在那個訪客的眼里,這兩只簡單的折紙會是火鳥和怪獸。
  可是似乎是力量太過懸殊,那雙青色的大腳居然紋絲不動,無論兩個折紙怎么繞著它轉來轉去地攻擊,它絲毫沒有退縮的跡象。
  "讓我進去……"空氣中傳來一個細聲細氣的說話聲,接著一只青色的龐大爪子從門外使勁伸進來。
  "哇哇哇!"站在門口的老黃一個縱越就鉆到沙發后面,身體靈巧之極,"少奶奶,我們還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吧?"
  "不行!"我嘴里還不停地念著咒語,"那兩只折紙沒有煞氣,還有沒有更厲害的?"
  眼看那只巨大的爪子又前進了一點點,棕色大門都被擠得歪歪扭扭,馬上就要光榮卸職!
  "這個行不行?"羅小宗一把往我的手里塞進一個紙團。
  "這是什么?"
  "我折的龍!"
  真是人不可貌相,羅小宗什么時候居然長了一雙巧手?
  我急忙接過他手里的折紙,一下扔到門前,那黃色的折紙瞬間就變幻成一條金色的巨龍,鱗片森森,爪牙鋒利。
  那條巨龍在我的授意下像是有生命一般,一個回首就張開血盆大口,往青色的鬼爪上咬去。
  那還在拼命往門里伸的爪子突然放棄了攻勢,瞬間就縮回門外。接著我們眼前一花,仿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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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颶風憑空而起,門口的那雙巨大的腳也跟著不見了。
  空蕩蕩的走廊漆黑而安靜,好像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成了!被那條龍嚇跑了!我急忙跳過去,一把把門關上,屋子里終于恢復了難得的安靜,老黃和雙魁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切,驚愕大于恐懼,已經停止了發抖。
  "小宗!"我感激地望著身邊一直看熱鬧的羅小宗,"多虧了你,你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折出那條龍的?"
  看來我一直對羅小宗存在偏見,他分明就是一個大智若愚的奇才。
  "你說這個?"羅小宗舉起手里的一張紙片,把它卷起來,又伸出雙手扭了扭,那張黃紙就瞬間變成了一條破爛不堪、扭扭曲曲的紙繩。
  這?這就是他所謂的折紙,所謂的龍嗎?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白癡,居然會把這么簡陋的破紙繩當成寶貝扔出去,還信心十足地靠它嚇唬人。
  不過還好有人墊背,那個被嚇跑的鬼,顯然智商比我更低!
  7."我要回家……"雙魁經歷剛剛的那場驚嚇,正鬧著要回家。
  "雙魁,只是個噩夢而已!"我和老黃急忙安慰她,"天亮之前不能出去,再堅持一下,中午我們一起走!"
  "嗚嗚嗚,現在才五點多,還要等到中午,我受不了了啊!"
  已經五點一刻了!太好了!我望著墻上的掛鐘,心中暗喜,等到太陽升起這一切就會結束了吧?
  果然,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再也沒有鬼怪來敲門,那扇棕色的大門,終于恢復了難得的安靜。
 我憂心忡忡抱膝坐在沙發上,散發著陰氣的大門在眼前猙獰,這就是正鬼門吧?沒有一個人能夠封印住鬼門,因為那是必然存在的一條通道。
  但是每天這么折騰終究不是辦法,那種奇怪的訪客,不知會有多少將接踵而至。
  要怎樣才能令人與鬼和平共存,互不干擾?要如何才能讓死與生交融貫通,又涇渭分明?
  可有人知?
  就在我們都昏昏欲睡時,門外又響起了有規律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
  "哎呀,吵死了!"老黃正睡得迷迷糊糊,條件反射地跑去開門。
  "喂!老黃,不要開門啊……有鬼!"我的話剛剛出口,處于夢游狀態的老黃已經把門打開。
  不甚明朗的晨光里,正站著一個身材瘦高、頭發蓬亂的男人。
  他的臉背對著光芒,在我的角度看來,倒像是一張沒有生氣的黑色剪影,詭異無比。
  趁它還沒進來,我一把推開老黃,掏出僅剩的一張紙符,伸手往他的頭上貼去。
  可是那個人比我更快,似乎手臂動了一動,接著眼前黃光一閃,攻擊撲面而至!
  完了,完了!我只覺得額上一陣劇痛,似乎被人拍了一掌,頭腦瞬間發昏。這次此命休矣,被鬼怪詛咒,是不是會全身潰爛,發膿而死?
  可憐我的大好年華,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可憐我最愛吃的雞,它們還活蹦亂跳地生活在陽光下,我卻要棄它們而去了!
  接著我兩腿一軟,一下就跌坐在身后老黃的懷中。真是悲哀,自古英雄都有美人做伴,我人生的最后一刻,居然是在丑男的懷中度過。
  我正感懷身世,耳邊卻響起老黃詫異的驚呼,分貝之大,能令死人復活。
  "陳……陳叔叔?你怎么會在這里?"
  陳叔叔?老黃認識的陳叔叔好像只有一個啊。我小心地睜開雙眼,果然看到我老爸正氣急敗壞地站在大門外,腦門上赫然貼了一張黃色的紙符。
  "綃綃!你給我起來!不要躺在地上裝死!"老爸一聲大喝,我急忙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起來。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和媽媽說我在這里打牌……"天可憐見,我連牌影都沒有摸到,怎么老爸就過來抓包?
  "我是指這個!"他一把拿下額頭上的紙符,"昨晚在這里搞鬼的是不是你們?"
  "是、是,可是我們是受人之托……"我急忙做小雞啄米狀認罪,突然發現眼前一片黃影飄飄忽忽,伸手一抓,額上居然也貼著一張紙符。
  這算不算大水淹了龍王廟?
  "氣死我了,我聽說這里鬧鬼,已經埋伏了幾天,昨天半夜好不容易這里有動靜,我就用幻術做了個夜叉來探究竟,沒有想到被人擋回去……"
  我聽到這里突然想起那個被紙繩嚇跑的巨大膽小鬼:"爸爸,你做的那個夜叉是不是很大啊?身上還長著鱗片?"
  老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狠狠地點了一下頭!
  呵呵,昨晚最后那名訪客竟然是我老爹派來的,我說那個鬼怎么膽子如此之小,智商在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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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中午的時候,老黃又叫了一次外賣,我們幾個孩子加上神經兮兮的老爹一邊吃飯一邊探討。
  "是正鬼門?我說怎么會有這么重的陰氣!"老爹邊吃邊說。
  "是啊,因為這間屋子堵住了鬼怪的通路,每晚這樣與它們周旋也不是長久之計!"
  "讓我想想啊!"老爹抬眼看著天花板,"等會打電話叫個施工隊吧!"
  "叫施工隊干嗎?你要把門開到鄰居家那邊?"
  "嘿嘿!"老爹朝我怪笑一下,"我要做一個,專門給鬼怪用的"通道",這不是兩全其美之事?"
  老爸,你實在太厲害了,不愧是我身經百戰、行蹤不定、腦筋錯亂、異想天開的老爹。
  這種難題都能想辦法解決?簡直是鐘馗再世!
  8.但是下午工程隊帶著塑膠管和泥沙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無語了。
  原來我爸爸說的通道,并不是暗指利用異術做的溝通陰陽兩界的通道,而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實的通道。
  深藍色的塑膠管上還印著商標:雙燕牌!
第八個故事 夢境
或許只有那樣,才能讓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不再對我揮舞死亡的雙手!
(因為這篇沒有相應的笑料,附送惡搞一段:)
  刀泣江湖
  人們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免不了鉤心斗角!
  但是更為真知灼見的一句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蟑螂!
  刀螂就是這樣一只蟑螂,好像它出生的時候,滿大街都在唱一首叫《2001年第一場雪》的歌曲。
  媽媽有感而發,就給它取名為刀螂!
  刀螂特立獨行,專門喜歡到學校覓食,因為那里人口最集中,自然少不了零食的殘渣。
  一天,刀螂剛剛撿起書桌上的一塊碩大的餅干渣就被人發現。
  尖叫的是個美女!
  刀螂不慌不忙地伸出前爪,抓住頭頂的兩根觸須,擺出李小龍的POSE示威:"我有雙截棍……哼哼哈哈……快點拿起雙截棍……哼哼哈哈……"
  剛念了一半,美女就被嚇跑了,它悠閑地把餅干渣拖回洞里。
  非常不幸,第二天刀螂覓食時,又被人發現。
  那個人眉眼細長,好像還是個美女,刀螂故技重施,再次抓起兩根觸角開始唱:"快點拿起雙截棍……哼哼哈哈……"
  可是還沒等它唱完,突然耳邊響起一聲炸雷,"泰山壓頂!"
  接著一個黑色的重物一下拍到它的頭頂,刀螂變成了一只肉餅。
  在它意識僅存的時候,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陳子綃,你好惡心,打個蟑螂還喊這么大聲!"
  "還不是你,天天吃零食,引來這么多蟑螂……"
  后面的它已經聽不清了,刀螂就要死了!
  媽媽,早知道這樣,我真該聽你的話,再也不耍帥,再也不唱R B!
  刀螂流下悔恨的眼淚!
  一滴何曾到黃泉!
  第八個故事 夢境
  1.難得這樣一個美好的假期,身邊沒有了老黃的鐵血政策;沒有了羅小宗的絮絮叨叨;沒有了雙魁的敲詐打劫;沒有了絕對分子的長篇大論,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清凈了很多。
  似乎連空氣中都漂浮著清爽的芬芳。
  我躺在溫暖的被窩里享受著片刻的安寧,突然發現,這樣的寧靜似乎有點過了頭!
  我那一貫不把我叫起來不罷休,十幾年來一直兼任鬧鐘職位的老媽哪里去了?
  而且我的作業還沒有寫,書一頁都沒翻,就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她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我想到這里,急忙從被窩里迅速爬出來,穿戴整齊,又掏出書包里的課本,認認真真攤在書桌上。
  做出已經用功了很久的假象,才鼓足勇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空曠的客廳里,居然沒有媽媽忙碌的身影!桌子上放著一杯牛奶和幾片面包,盤子下還壓著一個黃色的便箋紙。
  我急忙拿起那張紙,上面潦草的字跡寫著:綃綃!媽媽出去有點事情要辦,你要在家好好學習,不要總想著擺個樣子蒙混過關!
  看得我立刻臉色死灰,果然是知子莫若母!
  老媽簡直趕超我肚子里的蛔蟲,把我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連我對周末的美好規劃都被她不幸言中。
  沒有辦法,吃完了早點,我只好耷拉著腦袋跑去看書。
  畢竟河東獅吼的故事流傳了一千年,其威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我一坐下來學習,桌子下又不知從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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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出兩個小鬼在我的腳上蹭來蹭去,我怎么趕也趕不走,無奈之下又翻箱倒柜去找我積攢了幾年的避邪寶貝。
  嗚嗚嗚,這叫我怎么考大學啊?難道要我帶著香灰、貼著紙符進考場嗎?
  想到這里,老媽那風韻猶存的怒容又開始在我的眼前浮現。
  說起來,我這些奇怪的本事倒是有可能遺傳自我那癲狂的爸爸。
  可是我和老媽又有哪點像呢?我有幸看過媽媽年輕時的照片,雖然是個美人,但卻是那種長著一張蘋果臉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的美女。
  我納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明顯偏長!而且眼睛是標準的丹鳳眼。
困惑了我十幾年的問題又冒了出來:難道我真的是個私生子?
  念及此處,我的情緒更加的低落,那兩個棕色的大眼睛小鬼,竟然跳到我的頭上耀武揚威。
  "滾!"我一下甩開它們,繼續翻箱倒柜找東西。
  最后終于在一大堆的破爛中找到了一串香木做的念珠,那兩個小鬼一見到這個東西,就抱成一團,跑到墻角里去打哆嗦了。
  "讓你們再折騰,等會給你們好看!"我示威似的朝它們揮了揮拳頭,眼光一瞥,卻發現裝滿雜物的箱子里,居然露出一個封面泛黃的本子。
  這個是什么?我納悶地拿起那個破舊的本子,上面畫了一朵土里土氣的梅花。
  好像是誰的日記本!
  我想到這里,立刻興高采烈地翻了起來。沒有辦法,好奇心總是能夠輕易戰勝道德的約束。
  雖然知道這種做法是不好的,可是我還是看得津津有味。
  上面用藍黑色的墨水記載了一個人每天發生的事情,看敘述方法好像是個男生的日記。
  奇怪的是,他每次在提到一個名字時,總是會興奮不已,那個人似乎是他的一個好朋友。
  但是有一點非常詭異,那個人的名字居然全部是空白的!
  我著急地又翻了幾頁,果然后面的內容也是如此,只要一提及那個人,就是兩個字大小的空白。
  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我越想越覺得害怕。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寫日記的人,用某種障眼法屏蔽了一些他不想泄露的內容。
  如果沒有特殊的本領,根本就無法看到真正的日記!
  2.想到這里,自信驅走了恐懼,我開始得意地笑了起來。
  哼哼哼!想阻止我這個天才靈異少年陳子綃前進的腳步?下輩子再說吧!
  終于能夠在枯燥無味的學習中找點事情做了!好像立刻有奔涌的精力回到我體內。
  我急忙從書包里掏出兩張黃紙符,又拿出瓶調好的朱砂,拿起一根禿了一半毛的毛筆,認認真真地趴在書桌上畫起符來。
  顯形的咒語,應該是這個吧?
  我一邊琢磨一邊用功,突然門外響起響亮的敲門聲。
  那聲音來得急促而突然,嚇得我手一哆嗦,差點一筆畫錯,釀成大禍。
  老天啊,不會是我那堪比河東獅的老媽回來了吧?
  我急忙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裝做在苦讀的痛苦模樣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生,正用迷茫的眼神看著我,好像魂飛天外。
  一張泛著濃郁書本氣息的臉上,架著一副黑色的眼鏡,居然是我們學校一號種子選手絕對分子同學。
  我一看到她,頭立刻有兩個大,因為她對我的要求比老媽還苛刻,動不動就使用題海戰術,每次都差點讓我溺斃在那數不清的算術題中。
  "分子……"我諂媚地看著她嚴肅的臉,"我們班老師留的作業已經夠多了!嗚嗚嗚,你知道我的水平的,我能把那些任務全都搞定就已經很艱難……"
  可是分子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過了一會兒,突然像是嚇了一跳一樣,瞪大眼睛指著我的臉:"你、你不是陳子綃嗎?"
  我急忙點了點頭,怎么她今天出門頭被豬踢到了嗎?完了完了,要是她真的傻了,我們校長一定會悲憤得跳江。
  "我怎么跑到了這里?"她納悶地撓了撓頭,"剛才明明是要去便利店的!"
  我聽了她的話,立刻無語!
  看來白癡確實能夠傳染,向來冰雪聰明的絕對分子同學,有著堪比雷達的方向感,居然會找便利店找到我們家里來。
  一個天才就這樣夭折了!
  雖然我心里惋惜,但還是不好意思在臉上表現出來,急忙把她請到房間里,又端茶倒水地伺候了半天。
  迷路的分子才終于開開心心地告辭了!
  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屋里忙里忙外地收拾茶杯和零食。
  她到底是來干什么的?我一邊刷杯子一邊罵,一定是來蹭吃蹭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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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分子,我急忙又洗干凈手,跑到屋里繼續完成那畫了一半的符咒。
  哪知道這次才畫了兩筆,家里的電話就沒命地響了起來!
 這次又是誰?
  我幾乎要抓狂了,怒氣沖沖地跑去一把抓起了電話:"喂?找誰!"
  "少奶奶……"話筒里傳來老黃困惑的聲音。
  "我就是!有事快說!"后面的半截話,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你能告訴我,我為什么要給你打電話嗎?"老黃的困惑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大嗓門,理直氣壯朝我問話。
  氣得我七竅生煙,扯著嗓子朝他大吼:"你自己給我打的電話!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事!"
  "知道了,知道了!你冷靜一下嘛!"老黃急忙顧左右而言其他,為自己的白癡舉動辯解,"哥們我惦記你,想問問你怎么樣了還不行?"
  聽得我硬生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差點沒有把已經進肚的早飯都貢獻出來。
  大概老黃也覺得措辭惡心無比,在另一邊干嘔了兩聲,就扯開話匣子跟我侃上了NBA,從NBA扯到體育老師,又從體育老師過渡到我們學校的女生質量問題,說如果他當了校長,女生假如長得影響市容,學習就算再好也不讓人家踏進校門一步云云。
  老黃啊,你那不是校長,分明就是色狼!
  可是我不敢這么說,只好拼命夸他有眼光、有抱負、有胸襟,現在學校只讓他當個放牛班的班長明顯是屈才了,他老兄生來就該去聯合國一爭席位的!
  最后老黃被我夸得連自己爹媽姓啥都不知道了,爆出一陣心滿意足的傻笑掛斷了電話。
  我見狀急忙一把就拔了電話線,倒了一杯水安慰我干渴的嗓子。
  一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這位猛士到底要找我干嗎!
  3. 好像有點不對勁!
  經歷了兩次神經質的攪局,再遲鈍的人也能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了。
  似乎隱隱中,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我,不讓我去完成那張符咒。
  但是半途而廢一向不是我的本色,況且由于受到了阻攔,我的好奇心開始不受控制地呈幾何數增長。
  我一定要看到那個該死的日記本里到底寫的是啥!
  其實此時我的心里已經有了點譜,那個日記本多半是我那天賦異秉的老爹的杰作,只有他才能玩這樣的把戲。
  想到這里,我急忙又鉆到房間里去埋頭苦干。
  到底是什么內容,那個人的名字為什么不可告人?
  門后的鏡子里映出我帥氣而迷茫的臉,我的心跟著漏跳了半拍。
  難道,會是和我有關的事情嗎?這張既不像媽媽,又不像爸爸,而像第三個人的臉的真正出處?
  其間好像又有人拼命敲門,我卻都沒有去開,只是埋頭畫符。
  接著窗外又傳來羅小宗招魂一樣的叫喊。
  "綃綃、綃綃!我知道你在家!你快點出來啊!告訴我我為什么會跑到這里來找你……"
  又是一個迷迷糊糊被勾來的!
  我不理他,手上加快動作,眼看即將完成。
  羅小宗還在樓下拼命地叫:"綃綃!我回不去家啦……找不到回去的路啦……我到底是怎么來的啊?!"
  氣死我了!
  我急忙跑到客廳里插上電話線,給羅小宗的爹打了個電話,讓他趕快把他的寶貝兒子接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根終于一片清凈,隨著一陣汽車喇叭聲響過,羅小宗要命的呼喚終于離我遠去了。
  而此時我已經完成了手中的紙符。
  應該可以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貼在了那個泛黃的本子上,又用手指按著那扭曲的咒文仔細描摹了一遍。
  隱隱中,仿佛有淡淡的光澤從泛黃的紙張上傳出,使這個破舊的本子看起來新了很多。
  好像有點用了!
  我見起了變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急忙又翻起了日記。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寒徹入骨的失望。
  還是沒有!
  那個被隱藏了名字的位置,依舊是一片空白,在行云流水的字里行間,像是一種遺憾的缺失。
  怎么會這樣?難道是我的本領真的不夠嗎?
  一種無力感涌上了全身,我抱著那個破舊的本子,歪靠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接下來好像客廳里又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我已經不知道這是今天的第幾次了!只好無奈地爬起來,要跑去開門。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好像腳下一軟,似乎這一腳是踏入了虛空,我一頭就栽倒在家里的地板上。
  "哇!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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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8-10 11:05 PM |只看該作者
!"我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卻突然覺得腳下的土地非常濕冷。
  這好像不是在我溫暖的家啊?
  我急忙四處打量,才發現自己正在一條寂靜的小街上!四周一片靜悄悄,連房子都好像是十幾年以前的式樣。
  難道我這是在做夢嗎?
  由于我的靈感比較強,倒是經常會做些稀奇古怪的噩夢,也常常會走到別人的夢里,因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如果讀者們不小心夢到一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少年,請不要懷疑,那一定就是我。
  我初步做了一下判斷,已經可以推測出自己是誤入了一個陌生人的夢境。
  應對這種情況就要不斷制造恐怖的氣氛,把那個人盡快嚇醒了,這趟旅程也就結束了。
  可是要怎么嚇人呢?
  我正站在街心躊躇,突然從路燈下閃過一個人影,好像是個女人,正懷抱著什么東西在拼命狂奔。
  就是她了!先嚇嚇她再說!
  念及此處,惡作劇的心態驅使我躍躍欲試地跑去攔路。
  "等一下啊!"我張開雙臂,要阻擋她前進的腳步。
  可是奇怪的是,她卻像沒有看到我一樣,一點都沒有減速,甚至跑得連長發都飛揚起來。
  難道她是瞎子嗎?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沖到了我的面前,朝我陰森地笑了一下,接著敏捷地繞過我,身影轉眼就消失在黑暗的小路盡頭。
  我突然覺得腿腳發軟,渾身都是冷汗。
  那個女人,居然是沒有五官的!
  不!不!應該說,是沒有嘴的!只有一雙充血的眼睛,和兩個黑洞一樣的鼻孔。
  這到底是誰的夢?怎么這么可怕!
  4. 可是就在我驚魂還未定時,突然從背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拍到我的肩上。
  "哇哇哇!"我再也抑止不了心中的恐懼,開始大叫起來。
  "哇哇哇!"那個拍我的人顯然也被我嚇了一跳,叫聲幾乎和我并駕齊驅。
  我嚇得哆哆嗦嗦地回頭看他,是個年輕的男人,大概二十多歲左右,頭發有些亂,帶著一副過時的眼鏡。
  五官雖然平常,但是卻有說不出的清秀。
  我仔細端詳了半天,總覺得這個人在哪里見過,非常面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但是他看到我,激動一點也不亞于我,甚至都紅了眼眶,接下來居然一下就撲上來緊緊地抱住了我。
  "緋綃啊!你終于回來啦!"耳邊響起了一陣悲喜交加的咆哮。
  "老、老爹!你就是我的老爹!"這是我條件反射的吶喊!
  我們倆激動地同時喊了一嗓子,接著就突然都推開了對方。
  那個溫暖的擁抱讓我產生了錯覺,這個人不可能是我爸爸,哪有老子見了兒子還不認識的?
  他則更加氣憤,顫抖地指著我:"我、我還年輕,哪有你這么大的兒子?"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白當了別人的爹還罵人!
  我剛剛要展現我從雙魁那里學來的吵架技巧,他就很著急地問我:"不好意思,剛剛認錯了人,你實在很像我的一個朋友!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女人跑過去?"
  那個女人分明不是人!難道他和我有一樣的能力,也能看到那些生活在黑暗中的鬼怪?
  他見我瞪著眼睛發愣,自我解嘲地撓頭:"對了!你不可能看到的!你怎么能夠看到那種東西呢?"
  我急忙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能看到啊!那個女人……是不是沒有嘴?"
  這次換成他目瞪口呆,看了我足足一刻鐘,突然又喃喃地說:"怎么不是緋綃?真的不是他嗎?怎么長得這么像?"
  "你別念叨了!"我急忙把他念經一樣的聲音叫停,"那個女鬼抱著一個東西,好像是個有生命的玩意兒!你是不是就是在找那個?"
  "對!對!"年輕人連連點頭,"那個東西,對我們全家都非常重要,如果丟了它,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
 全家?這么年輕就結婚了!他真的是地球人嗎?
  可是眼看著他越來越焦急,"不行,我要趕快走了,如果再耽擱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說罷他一轉身,就飛快地往小路盡頭追去。
  "喂!等等我啊!"坐視不理不是我的風格,況且這個男人給我一種很親切的感覺,怎么能放任他一個人去追那么可怕的鬼怪?
  "快一點!就剩一個小時了!"他焦急地催促我。
  我急忙加快腳步,跟在他的身后。
  借著路燈橘黃色的溫暖光芒,可以看到略帶潮濕的柏油路面上,有一串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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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色腳印。
  好像是個女人的,赤著腳的足跡,而且腳趾明明是朝向我們的方向,足印卻不斷向前方延伸。
  這就是鬼的足跡!
  據說死去的人是不能再走人間的路的,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生命,所以當踏上陽間的土地,留下的一切痕跡都是跟人類相反的。
  我看到這串腳印,心卻"突"地一跳!
  只有怨氣很深的鬼,才能留下這樣明顯的痕跡,不知道那個女鬼,為何有如此強烈的怨恨。
  跑在前面的那個奇怪的年輕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擔憂地看了看我。
  我朝他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意思是讓他不要擔心,急忙加快腳步跑在了他的前面。
  夜色越來越深沉,開始有清冷的夜霧籠罩在周圍。
  不知跑了多久,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荒僻,好像我們已經跑出了市中心,來到了一片荒地里。
  "等……等一下!"年輕人氣喘吁吁地叫我,"你……你不累嗎?"
  "嗯?不累啊!"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已經大汗淋漓,連話都說不勻,真是沒用!
  "別追了……"他急忙阻止我,"腳印,不見了!她好像鉆到了荒草里!"
  我急忙停下腳步,打量四周的景色。
  一彎新月掛在天際,清冷的銀色月光傾瀉而下,為漸長的秋草,鍍上了朦朧的光輝。
  眼前是一片荒蕪的草地,偶爾有秋蟲振翅,發出刺耳的鳴叫聲。還有夜歸的鳥兒,時不時展翼而飛,抖落了幾片樹葉。
  這是一副安寧祥和的景象,可是不知為什么,這樣的恍若隔世的靜謐卻給人恐怖的感覺。
  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東西,正潛藏在這滿溢芳香的青草深處!
  5."不……不見了!"我急忙低頭尋找那丟失的足跡。
  可是找了半天,卻只找到半個腳印,踏亂了雜草,似乎是那個女人就此轉了個彎,走到了荒地里。
  該死!這可怎么辦?
  我剛剛張嘴要罵,卻看到那個年輕人居然面色從容地從兜里掏出一張紙符,拈在指間,念念有詞地在說什么。
  這、這怎么看都像是在驅使什么鬼怪啊?
  我正看得目瞪口呆,突然身邊有一陣清風拂過,好像有什么東西出來了,像個人一樣緩緩地走過我的身邊。
  凌亂的長草,開始一片片地被壓倒,仿佛有一個看不見形體的人,正一步步走向草叢深處。
  "快走吧!跟上前面那個東西!"他手中的符紙轉眼就碎成了千萬片,拉著我的手,就往荒地中央走去。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會有這樣的能力?
  我又驚又疑地望著那張熟悉的側臉,濃濃的書卷氣,很像一個正在讀書的大學生,根本沒有什么怪異的地方。
  "那、那個女鬼!"我定了定神,小心地對他說,"好像偷的,是一個活人的生命……"
  拉著我的手突然顫了一下,似乎說中了他的心事。
  "可是,一般人的命不是那么好偷的,即使是將死的人也一樣,她怎么能抱著陽氣那么盛的東西,跑這么久呢?"
  他沒有回答我,一下子矮下身體,蹲在長草里。
  與此同時,前面那個引路的人,也停下了腳步,似乎化做一陣清風,轉眼就消失了。
  在靜謐的月光下,遠遠可見一個長頭發的女人,正坐在草地中央,珍惜地抱著懷里的生命,在輕輕拍打。
  好像母親抱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他眼睛望著那個可怕的女人,嘴里卻輕聲說:"我有一個朋友,他并不是人類!但在最緊要的關頭,他挽救了我的性命,而那個小小的生命,就是他留給我的唯一禮物!"
  這話有點莫名其妙,讓人摸不到頭腦。
  但是前面那個女鬼卻顯然有了感覺,沒有嘴的、平平的一張臉,開始緊張地四處張望。
  有點充血的、紅色的眼睛,夜晚看來分外的嚇人。
  天啊!千萬不要讓她發現!
  我急忙撿起兩片葉子,塞到了鼻孔里,又蓋了兩片在眼睛上。
  據說這樣做可以掩蓋住身上的陽氣,就不會被鬼捉到!
  果然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絲毫動靜,那個女鬼又安心地坐下來逗弄懷里的孩子,似乎已經放松了警惕。
  可是我剛剛放下心來,就發現身邊那個奇怪的年輕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好像非常焦急!
  "不能再等了!"他小聲對我說,"時間馬上就要到了!等一下我想辦法吸引住她,你再去偷偷把那個東西拿過來!記得送到市中心的醫院,就是我們剛剛見面的地方!"
  雖然很害怕,可是我還是堅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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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點頭。
  "小弟弟,太感謝你了!可是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子綃!我叫,陳子綃!"
  他聽了我的名字,居然一愣,接著朝我親切地笑了一下:"好名字!"
  他說完伸手往我的頭上撒了一點白色的粉末:"去吧!這樣她就不容易發現你了!"
  "這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寶貝,如果帶回去一些,我是不是就不用和那些小鬼為伍了?
  "嘿嘿!"他奸笑了一下,"是死人的骨灰啊!可以掩蓋住活人的生氣!"
  我聽了立刻滿臉黑線,并且決定回家以后一分鐘都不能耽擱,要好好洗個澡!
  接下來他不再理我,用手在空氣中比畫什么。
  一點淡淡的幽藍的光輝,從他的指尖蕩漾出來。
  我知道他是在招魂,急忙手腳并用,在長草的掩映下往那個女鬼的身邊爬去。
  老天啊!希望你能開開眼,不要讓我這個剛剛踏入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被這個沒有嘴的女人,先吃之而后快!
  6.我剛剛爬到了一半,就聽到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的聲音。
  長草迎著清風,發出"颯颯"的微響,好像從黑暗中鉆出很多沒有生命的影子,在草叢中來回晃動。
  我不用回頭,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年輕人召喚了許多的幽靈。
  他的能力好像在我之上,如果換成我,估計要畫符畫到吐血才能做到這樣聲勢浩大的場面。
  前方不遠處,那個女鬼顯然也受到了驚嚇,把懷里的東西放到了一邊,像是野獸一樣蹲坐在地上,蓄勢待發。
  我撥開長草,小心地接近她。
  漸漸的,能夠看得到她腐爛的、露出半截指骨的白色手指;能夠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死人特有的酸腐味道。
  一個白色的東西,正被她緊緊地看護著,好像一團霧氣,形狀宛如一個嬰兒。
  我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爬了過去,在她的眼皮低下,朝那個嬰兒形狀的東西伸出手去。
  就差一點了!希望不會被發現吧!
  冷汗已經浸透我的全身,緊張的心跳,如鼓點一樣,敲擊著我一片空白的腦海。
  眼看我伸出的手,一點點地就要接近那個東西。
  卻突然覺得手上一冷,一滴鮮紅的血液,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嚇得我一個激靈,抬頭一看,卻看到了一張慘白的女人的臉,長發散亂,正盯著血紅的眼睛看著我。
  糟糕!被發現了!
  "媽媽呀!"我被她嚇得尖叫一聲,一把抱起那個嬰兒,轉身就拔腳狂奔。
  身后的那個女鬼突然發出沉悶而壓抑的叫聲,伸出白骨森森的爪子就朝我抓了過來。
  怎么能讓你得逞?
  耳邊有涼風突然而至,我急忙在草地上打了個滾,那女鬼的五指刮過我的臉頰,一下就抓了個空。
  "給我滾!"我抓起從家里帶出來的一把香灰,甩手就朝她可怕的臉上揚去。
  她嚇得立刻雙手捂臉,不敢再來追我。
  趁此機會,我急忙趔趄著爬起來,拼命往大路上跑去。
  長草好像絆著我的腿,風好像在拉扯我的衣角,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在阻止我前進的腳步。
  身后一股陰冷的寒氣漸漸接近,我知道,那個女鬼又鍥而不舍地追了過來。
  "子綃!快趴下!"朗朗的夜風中,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呼喝,語氣堅定果敢,讓人不敢違抗。
  我急忙雙手護著那個霧氣一樣的嬰兒,縱身一躍,趴在了濕冷的青草里。
  與此同時,耳邊寒氣森森,周圍有很多的青藍色的鬼火,像是有生命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來,全都發出刺耳的尖叫,往那個女鬼身上撞去。
  瞬間就在她身上燃起青色的、詭異的火焰,把她的身影卷在了火舌中央。
  那光亮得晃眼,她的身影一下就幻化成一道單薄的剪影,在火焰中跳動。
  我急忙閉上眼睛,可是那凄慘的、混雜著不同鬼怪的可怕叫聲,還是不停鉆入我的耳中,讓人覺得格外的壓抑。
  這樣凄慘的叫聲不知持續了多久,周圍才慢慢恢復了平靜。
  我惶恐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眼前只余荒草飄搖,那個可怕的女鬼已經憑空消失。
  "你沒事吧?"那個年輕人在月光中緩緩走了過來,朝我伸出了手。
  "沒事,沒事!"我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那個女人呢?死了嗎?"
  "估計嚇跑了吧?"他笑著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好像也是一個母親,死了孩子,最后連自己也變成了鬼,從此就專門搶人類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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