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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原創小說及文學 【奇幻】《英雄時代》第一卷:女武神 (Valkyrie) 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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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英雄時代》第一卷:女武神 (Valkyrie) 第三章 11/3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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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篇小說以前貼過,但後來經歷大修,所以棄帖重發。很高興認識各位!


目錄

第一章: P.1
第二章: P.1
第三章:P.1

[ 本帖最後由 DSCH 於 10-3-12 10:51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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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時代》

【第一卷:女武神  ( Valkyrie) 】


《第一章》

自荊城對燕城宣戰以來只有半月,但前哨戰已經在邊境重鎮,景鎮開外的平原浩浩盪盪地打響了。燕城派出的將領,是當世頂尖高手,齊格菲上將,他的靈力修為可謂登峰造極,叫人聞風喪膽。在充足的準備和數量的優勢下,齊格菲不負眾望,把荊城的先鋒部隊殺得片甲不留,餘黨逃入景鎮城郊的楠山,基本上只有待宰的份兒。

然而,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

戰俘們忠心耿耿,降將也視死如歸。而且他們數量龐大,幾乎為自軍一半。把他們留著,既要動用大量士兵看守,即使押送回城,也只會被居民的歧視、生活的逼人和內心的自卑趕上絕路。為了更有效率地處理戰俘和降將,齊格菲將軍已經在辦公桌上畫了幾百隻龜,畫到紙也快沒了。要他打仗,他是勇冠三軍;要他替軍隊想辦法節省資源,可真是使他頭大。

一開始,原本是斬首,頭顱還要風乾,或遊街示眾,或以獸皮包裹,供兵士閒時踢球耍樂,還有人組成《人球超級聯賽》,聊作茶後餘興。

可是剛在公文上蓋章,齊格菲就後悔了。上面的命令一傳下來,眾人嘩然,很快就淪為笑柄。

一名戰俘首先發難:「能夠以這種光榮的方式死去,不會愧對祖宗,真是做鬼也風流。」第二名接著附和:「杜詩曰,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但我們的待遇比那個時候好多了吧!下了地府說不定可以魚翅撈飯當大爺呢。」第三名不甘示弱:「貴國的仁政,今天總算見識不少。連處死一個俘虜也得如此大費周章,咱們真受不起這種大禮。」

齊格菲在巡視中途聽見了,沒好氣笑了一聲,立即下馬抽刀。幾人還來不及尖叫,刷刷刷三道弧線,三顆頭顱倒地。頸上的切口乾脆整齊,赤色蝴蝶源源不絕的飛舞,與月光融為一體。齊格菲把長刀交給小兵抹乾淨,便解下盔甲在屍體上小解,朗聲道:「快點風風流流當你的大爺,以後報夢告訴我魚翅撈飯之美味吧!」

就這樣,戰俘們每天逼著列隊,一個一個,兩個兩個,三個三個的接受死刑。可惜進度不甚理想,牆上的日曆一張一張飄過了,只是斬了一千人。齊格菲喬裝成小兵,在刑場看了半個下午,總結出問題有二。

第一,由士兵當劊子手和看守者,最初看似理所當然,事實上卻不甚奏效。荊軍餘黨自從躲入楠山後,專打游擊戰,襲擊就變得全無先兆,怎能不叫人身心俱疲?

第二,人手不足,太多戰俘由太少士兵處決。劊子手一天到晚重複著相同的動作,無法不忍受疲勞和沉悶的折磨。那一天下午,齊格菲就一直留意著那倦極的小兵。齊格菲見他氣喘如牛,心想到下一個時必生事端。果然,這一次砍是砍中了,人也死了,頭顱卻沒有整個劈開,就像一盒質素低下的白切雞,粵語俗稱「黐刀」。

兩天後,齊軍開始在鄰近的景鎮廣貼街榜,僱人代勞。



這道命令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士兵得到足夠休息,不用為突然響起的警鐘而分神,殲滅游擊隊的小組戰也得以順利展開。

齊格菲佯裝撤退,晚上則賞肉賜酒,深夜從後山進軍,看守主營的是他的心腹,黃興上校和程勝強少將。部隊共五組,每組十隊,每隊廿人,一副輕裝上陣。組長和隊長皆為心腹精銳,戰術細節全由他們負責。他們儼然像無數隊能夠獨當一面,因時制宜,卻又同時服從單一命令的戰鬥單位。

最初兩晚進展還順利。齊的隊伍滅了四隊游擊隊,每隊約三至四十人,有一隊還不戰而降。一般而言,他們的戰術是以暗箭讓敵方長期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下,趁其不備突襲,進行極近身戰。敵人武裝和上次會戰沒有分別,機動性不足讓他們於短兵相接中佔下風。

在第三晚,終於釣上大魚了。他的隊伍發現了敵方的帥旗。眾兵居高臨下,注視那爛得穿洞的帥旗,七十餘人的精銳部隊,還有一個坐著不幹,頭飾誇張,等著兵士燒熟野味讓其果腹的人:敵帥。

陣中的易安,耐性最不夠,看了片刻已經想扣上弓箭。齊格菲揮手把他攔下,然後著眾人肅靜,自己伏在石地上,細耳傾聽,直至敵人入睡還不拔弓。眾人雖然不解,但也只得聽令,輪流監視,一箭不發。

下一晚是軍事會議。在一棵陰冷的大樹下,齊格菲告訴眾組長他昨晚看見的事,並且總結成三點。

一,敵方糧食已盡,野生食物不能持久,軍心已現散渙。

二,敵帥一直無法與大量失散部隊聯繫,這意味著之前許多游擊戰皆為出於軍人本能的獨自行動。如能斬帥,等如把餘黨都癱瘓了。

三,一般將帥皆會靈力。但昨晚觀察下敵帥並沒有顯示出擁有靈力的證據。有兩種可能,一是幸運地敵將全無靈力,二是靈力被隱藏了。後者可能性當然比較大,而且靈力隱藏是容易習得的低階技能,戰士也習慣了把靈力處於隱藏的狀態,免得生活上無故惹事。故此,現時既不知道敵人實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洞悉了監視而隱藏靈力。

於是,今晚的計劃就是:

兩隊部隊埋伏於左右兩條要道。待至月亮掛在當頭之上的時候,齊格菲將放出暗箭。無論敵將能否擋下,另外兩隊皆立刻一湧而上,趁敵方混亂盡早殲滅。

「要是射不死他也沒緊,你殺賊,我擒王。」他說,「將軍永遠都在你們身邊。」

他總是把最重要的話,留在最後。


月亮升得愈來愈高,山腳遠處多了兩點火光,明顯有兩隊敵人搬了巢穴。這場戰鬥,一定要快。敵帥今晚坐得往左靠攏,雖然仍然是後腦向外,但比起昨晚的正後方,射擊仍是沒有那麼安全。

「易安,近來靈力修練進展如何?」
「都怪我太慵懶,近來練的不甚用功,只是基本功還是沒有荒廢。」
「記得《百步穿揚》嗎?」
「記得。記得清清楚楚。身為第四弓箭隊的隊長,怎會不懂將靈力灌注於箭上的初階技能。只不過實戰中極少使用,就算用上了,也和將軍差得遠就是。」
「拿手來,我要看你的靈脈。」

易安依言照辦。齊格菲搭上他手臂,感受靈力流動,心生一計。

「聽我說。待會兒你要用你的《百步穿揚》,把那廝宰掉。」

楠山這個地方,最近因游擊隊出沒而變得動蕩不安。但是在沒有打仗的時候,著實是個風景如畫的勝地。上星期,剛過了秋分。這是個葉子開始轉換顏色的季節。山上楓紅和金黃相間,連綿不斷,不知從何來,又不知往何去。山腰稍深處,一幕小濕布。濕布旁邊,是野生的石楠花,在月色下映出一片淡泊的紫暈。水氣迷濛,像一層薄紗,帶著野花的甜香,在空氣中流蕩。

而月色正酣,正是掛在當頭之上。

齊格菲乘著水聲掩護,靜靜站起來。他和易安架好姿勢,把弓拉得滿弦。各路人馬劍拔弩張,靠的不是甚麼直覺,而是會議中交待的一切細節。就連這一下站起來,也是事先算好的。

易安,你準備好了嗎?

指尖凝聚了全身靈力,感覺好得很。

我唸三聲。數到三你就放。

快點啦,我很熱啊。

一。

呼吸迸止。

二 。

我很熱啊,很熱很熱啊!

三!

淡秋遍地,黃花堆積。

關鍵一刻,出現在放箭的剎那。

易安的《百步穿揚》拖著一條紅色的靈力尾巴。雖然這代表射手本身修為不足,此刻卻是無比實用。

因為,敵人感官察覺有異,發動靈力就是本能,不出所料,敵將腹中燃起熊熊靈火!

忍到這裡,齊格菲終於發力,《百步穿揚》穿透水氣激射而出。無聲無影,絕塵奔月。平穩沉實的箭頭,竟然在剎那間後發先至!

敵將驚覺自己露出尾巴,冷汗直冒,回頭驚見兩箭緩急湧來,忙抽刀就擋。只聞「叮噹」激響,手腕劇震,闊刀竟一分為二,釘進堅石。

嗤---骨肉分離的聲音。

太陽穴。

果然,奪命的是緩慢的紅箭!

埋伏的兵馬見勢頭大好,紛紛出劍湧上,一瀉千里,不過已經是後話了。空氣流出石楠花的甜香,瀑布後的高大身影正在注視。是的,將軍永遠在你們身邊。


兩日後,齊格菲把敵帥頭顱掛上敵旗,放在山中當眼地方,一班男人便吹著口哨班師回營。

推開大門,山一樣的公文情報堆在辦公桌上,齊格菲累得雙眼轉圈,但不看又不行,誰叫他是主帥?他洗個澡,泡壼龍井看了半晚,終於嘆口大氣:「早不來,遲不來,偏是現在,這回麻煩了......」

外判的劊子手不滿道:「甚麼,斬了一半又不斬了?那我們的薪水......」

「不用擔心,全數依約繳清,」齊格菲繞起雙手,看戰俘朝他高舉中指,光著屁股跳舞:「總之你們收了錢便不用再來。」

不論軍隊還是企業,似乎「咖啡角」都是接收小道消息的好地方。黃興上校撕開糖包倒進咖啡,鬼崇道:「到底發生甚麼事?留著不斬,不收監又不審判,作甚?」

情報科的秘書珠珠放下娛樂雜誌道:「今期《四姨太信箱》說啊,荊城那個超級模特兒瑪利亞,被傳與我們軍部高層有染!你說會不會是......」

程勝強站在鏡前梳頭道:「當心你的嘴巴好不好,你知他以前有段臭屁情史......」說罷又在鏡前扭動臉蛋:「啊,我真帥,希望他不要妒嫉我吧,雖然人到中年,這回事很難說......」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咳哼!」

眾人聽了心都涼了半截,慢慢回頭......


「好了,該時候解釋一下,」齊格菲召集群將來到主廳:「昨晚我已經把上呈的報告看了,總結成你們面前的四頁紙,請看。」

珠珠骨碌吞一口水,想起當天從景鎮那邊收來的文件,足可填滿半輛車子,而齊格菲這頭怪物,半晚啃下不止,還可以把海量的資料總結成四頁紙。

但是相對於齊格菲的工作能力,似乎那四頁紙的內容更讓人震驚。

黃興震駭舉手道:「《屍操防禦結界》?有必要做到那麼絕嗎?」

《屍操防禦結界》作為一種大範圍靈術,利用活生生的人命做出的靈力防禦體系,基本上可以抵擋大部分常規武器的攻擊,雖然國際間沒有明文禁止,但還是作為一種殘酷的集體謀殺手段而不被列強採用。此刻戰俘突然停止處死,其用意非常明顯。

在這個世界,戰爭的手段可分為《戰技》和《靈術》兩大項。戰技偏重個人力量,於一對一或一對多的小組戰中實用;靈術效果巨大,作用以百人,千人,甚至城市來計算,但是講求的是精確的計算,事前的繁複準備,是一門橫跨數理化學的學科。

「決絕的手段,需要更為決絕的手段去制衡。」齊格菲掏出一顆精純的紅寶石,浮在手心盤旋,射出詭譎赤芒:「如果我告訴你,荊城無恥到一個地步,連這個都用上了,你說現在是誰更毒辣?」

甚麼?

這顆寶石可謂代表了超越時代的恐懼!

一時之間,廳裡萬籟俱寂。

沉默、窒息的空氣。

散會,推開大門,眾人沒有想過,事情發展是那麼嚴重。

「你們還有兩小時,」易安命令道:「收拾行裝,目的地是景鎮!」

華燈初上,半輪殘月高掛。城牆的影子漸漸納入視野,在陰風中若隱若現。

隨著沉重的機械聲,齒輪磨動,巍峨的鋼鐵城門軋軋打開,只見前面一隊金戈鐵馬,原來是景鎮總督帶同人馬親自迎接了。齊格菲和總督握手客套一番,便走上城樓遠望。

頭上夜空清明,遠處卻堆著黑壓壓的積雲,恰似猛虎撲兔之前的沉默。他們的對手是名震天下的荊城,曾經是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

挑戰,現在才正式開始!




第一章完

待續

[ 本帖最後由 DSCH 於 10-3-12 06:52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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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鎮是燕城的邊境重鎮,人口十萬,是國家第六大城鎮。這鎮的城防不是滴水不漏,加上開外是大片平原,絕對不是易守的地方。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百里外一片稱為《惡靈山脈》的山巒地帶,為景鎮提供僅餘的天險。

齊格菲才剛進城,就被景鎮總督拉到府上洗塵,來個飲飽吃醉。明月當空,從總督府出來,眾人已經被灌得肚滿腸肥,直線都走不下來。齊格菲這個大胃王,居然在這個時候提議到鎮上著名的「羊坊」吃享負盛名的招牌炒肥羊,麻婆羊肉豆腐和羊奶丸子。眾將一聽,立刻扶著府外兩頭石獅子嘔吐大作。他見夜宵大計泡湯,心生不忿,又不好意思為了這種小事而發作,於是深夜時分還是自己溜出去了。

羊坊,兩層高,位於景鎮繁華地段。當街上其他商戶都打烊關閘之時,羊坊卻是燈火通明,愈夜愈精采。齊格菲提著一百三十號的紙籌,等了半句鐘,門外的侍女還只是喊到九十九。但他不是急性子的人,和所有人一樣坐在長板凳上,一邊鬼崇地偷看左邊男人的《景鎮晚報》,一邊嗅著炒蔥油,爆蒜頭的香氣,期待只有愈來愈多。

他正欲閱讀一篇題為《神秘黨夜劫四店,一月五宗,商戶人心惶惶》報道,碰巧正和他其中一項工作有關。這時候侍女朗聲高叫,「一百三十號,一位!」,齊格菲便帶著籌上前確認。她在記事簿上劃了兩筆,又道,「今晚你走運了,小羅很快便會出來親身獻藝,而你還佔了最好的位置!」齊格菲當然不知道小羅是何方神聖,?只道自己交上好運,客套了兩句,便踏入羊坊大門。

過了很多年後,每當齊格菲遙望星空,回想起此事,總是會心微笑。因為在那一夜,他不只真的交上好運,而且還替整個國家都交上了一個世代只有一次的好運。

《英雄時代》,一闕波瀾壯闊,傳頌千古的史詩,便是在景鎮羊坊這裡,從一碟招牌炒肥羊開始的。



《第二章》


羊坊裝潢樸實,簡約淡泊。整間館子建來就好像只是為了吃頓便飯,實在不像是間風靡旅客的名店。齊格菲邊走邊看,只見人流多得要側起身子,彷彿稍一不慎就會碰掉中年顧客的假髮,橫生事端。

館子最特別的設計,就是中間位置有一處呈正方形,四面都是爐灶的開放式廚房。而他的座位恰好是依著爐灶而建,像酒館裡的吧檯一樣。剛坐下,椅子還沒坐暖就有四名侍者走來,一個收碗筷,一個抹桌子,一個遞茶水,一個站在齊格菲身旁,像個大爺般繞起雙手等他落單,好像所有顧客老早就知道自己要點甚麼似的。

齊格菲才剛叫了一碟炒肥羊,便聽見身後一陣哄動之聲,心想定是有大人物駕到了,便回頭一看。只見一人白衣素服,氣宇軒昂,手持砧版肉刀,領著後面三名廚子出場,引得館中眾人大叫「小羅!小羅好!」的話,看來領頭之人必是那小羅無疑。

小羅站在中間,高舉雙手朗聲道,「各位朋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全館喝采,情緒比剛才更高漲。

「最近課業繁忙,測驗一大堆,害我溫習得天昏地暗,召妓都沒有空。」

「哈哈!風采依然!」哄堂大笑。

「但是,一切繁人瑣事,今天已經隨著小羅我怒擲筆桿的一刻而終結。期中試之後是三天假期,從今日起一星期,我都是你們的大廚!」

「好啊啊啊啊!」只見喝采之聲如浪接浪,滿堂喧鬧狂歡,那種熱血沸騰幾乎要把館子炸開了。

小羅環顧四周,見到檯旁一人目光呆滯,神情遲緩,像個谷精上腦的哲學家,又像個弱智流氓,便伸手取他單子:「好!招牌炒肥羊一碟,我接了。」齊格菲這才醒了一記,也道,「謝謝,有勞小羅。」

眼前這個小孩大廚,純熟的切蔥段,燒紅鑊,運刀如飛,一副無辜笑臉,齊格菲暗暗吃驚。

因為,小羅只是位身高五尺方許,鬍子還沒有長出來的孩子。因為他毫無忌憚,自由自在地讓靈力運行全身。胸中一股淺紅靈火,燒起來竟也不輸給弓箭隊的易安。這種程度的實力,比得上自小習武的富家子弟,擠進軍校已經有餘。

這股靈力之所以是淺紅色,因為人類的靈力修為以自然光譜分級,以紅為最低,紫為最高。齊格菲縱是頂尖高手,也已經在藍色階段停留了十多年,難以寸進。

在這個戰火不斷的世界中,單憑一個英雄戰士只能帶給國家短暫的強勢,所以人才的傳承同樣重要。軍校就是訓練將領的機構,全年齡人士均可入讀,但多為青少年。學費全免,但畢業後須為國家服務最少十年,而且選拔非常嚴格,非通曉靈力者是沒有可能的。

所謂通曉靈力者,最基本的要求是身上必須具有「靈體」。靈體是修習靈力的門檻,而且是天賦的,如果父母其中一方擁有,那遺傳的機率是頗高的。靈體的質素也與家族血緣和童年經歷有關係。靈體愈是精純,修習起來愈是得心應手。

在進入軍校前,大多學校都會提供基本的靈力訓練以教人自保,但是眼前小羅這級數的實力,卻絕對不是基本水平。依齊格菲的經驗,這種孩子絕多是貴族,有錢僱用好的老師。而在遠離首都的地方,在平民化的場合遇上這種孩子,實在教他頗為意外。也許,小羅的家人也是出色的戰士?

小羅看著蒜頭在鍋中爆香,突然問道:「朋友,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是齊格菲將軍麾下一名小兵,今天才進城。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叫羅恩格。十三歲。夢想是成為出色的戰士,繼承父親。」
「家父也是軍人?」
「官拜少尉,但是我五歲他就掛了。」
「你.......你也真夠坦白。」
「啊哈!」小羅下了蔥段,又隨手下一把鹽炒幾下,「每個人都是這樣說。但是我說啊,難道我很老嗎?夢想很遜嗎?家父的故事說不得嗎?朋友,既然來得了羊坊,放下身段就是。」
「你真的那麼想當戰士?怎麼又留在這裡炒菜?」
「老媽不捨得吧,」他看著鍋裡的羊肉慢慢變換顏色,「她說,我未懂說話已經懂得下鹽調味,把她遺傳得十足十,便決心傾廊相授。奈何我沉迷武俠小說,常常嚷著打打殺殺甚麼的。」
「哦......」齊格菲其實已經不想聽下去。
「她其實也沒有甚麼辦法,只是叫我活得安安穩穩,最好二十四歲娶個好老婆,一索得男,已經是夫復何求了。」
「她是你媽,這樣說也是難怪的。但你的夢想有消失嗎?」
「沒有!何止沒有,還愈來愈烈,尤其是最近幾天。」小羅用力一兜,鍋裡羊肉混著青蔥蒜泥,在空中打了個漂亮的圈子,「因為我的偶像,正是你頂頭大哥,齊格菲將軍嘛。來!炒好了。」

甚麼?!

齊格菲一陣意外,心臟像隻小貓砰砰亂跳。小羅換了一個閃亮的鍋子,不經意擺了一道迷人笑容:「我現在很忙,你慢用就是。如果你下回請得動齊將軍來這裡,多少人都是我作東。」

看著桌前那碟香氣四溢的招牌炒肥羊,齊格菲嚥一口水,當下開動雙筷,放一片羊肉入口中。在舌尖那味蕾爆炸的瞬間,他全身劇震,差點想叫出聲來!

過了很多年後,當齊格菲決定執筆寫自傳,來到這裡,單是形容這第一片羊肉的美味,已經用了四百字的篇幅.......

x x x x x

秋高氣爽,難得有三天假期,羅恩格約了四方好友,「順便」也約了特別重要的人出來。她便是《富隆茶樓》老闆的太子女,小雲雀。

富隆茶樓,位於城西一隅,表面上是一間茶樓,實際上是國家情報網的據點之一。國外間諜為免被人追蹤郵件,便把情報輪番寄往不同據點,再由據點轉寄。它沒有中街的高級食府如「采軒」,「矜樓」那種奢華,只是軟綿綿的依傍著城西的柳樹和小河而建。

小羅鑽過幾條大街小巷,微風掠過水面的漣漪,片刻便站在茶樓下。拾級而上,只聞鳥啼處處,茶香四溢。上了年紀的老夫老妻天天帶同鳥籠來此,耗一個上午,就為了那一盅兩件。

雲雀安坐廳堂深處,座前掛著一具古琴。只見她青衫長裙,雙手如彩蝶般舞於琴上,大弦小弦錯雜彈。然後一陣清微淡遠的琴音,就在醇厚的茶香中,像泉水般流瀉出來。羅恩格聽著悠悠音韻,望著她的纖手,臉蛋上的胭脂,嘴唇上的口紅,不禁看得心魂俱醉。一曲既終,在掌聲中小雲雀拱手謝過,便把琴掛在壁上,似笑非笑,婉婉地望著小羅的眼睛。

他們站在橋頭上,望著水中的倒影。

「剛才你彈的是甚麼來著?」
「《瀟湘水雲》,首段《洞庭煙雨》,二段《江漢舒晴》。」
「美極了。」
「小羅說的是琴音,還是......」
「兩樣皆是。」
「啐,你好膚淺。」
「我是老粗,甚麼都不會,最會就是逗妳。」
「少來這套。喂!不要碰我呀。」

他們二人之間,曖昧早就多到數不清,在學校裡已是出了名的歡喜冤家。一班朋友在城門等候已久,見二人雙雙遲到,不滿之餘也不忘起哄一番。

孩子們還小,聚在一起已經是最好的娛樂,沒有嫌甚麼地方好不好玩的。於是在楠山谷中,眾人嘻嘻哈哈在溪流間踢毽子,在山林間捉迷藏,不知不覺已經消磨了整個下午。輪到小羅雲雀捉人的時候,卻不知是那個人的鬼主意,大顆兒竟然偷偷的循著小道下山了。二人不知就裡,找了大半小時都不知道整個楠山已經是二人世界。夕陽西下,他們開始擔心眾人安危。

「小羅......你說他們.......」
羅恩格望著斜陽下楠山的一片金黃,若有所思的說道,「唉!早就走了。我們著了他道兒。」
「會不會還在甚麼地方?」
「找不到也不要緊,就說找不到好了。難道他們見天黑了還不乖乖回家麼?」
「到底是誰的餿主意?」
「一定是蔡楓華!」小羅咬咬牙,「他早就看我不順眼,每當我和你去館子,他就看得牙癢癢,在我面前說甚麼『剎那光輝不是永恆』云云。小雲雀,這種男孩子你可要當心。」
「那即是你就不用我當心?」
「我.......嗯......」小羅突然語塞。
「好啦好啦,」雲雀呵呵兩聲,微風捲起髮絲,「咱們走吧。」

深秋黃昏的楠山,歷來均醉倒不少文人。數首有名的詩詞歌賦都是從此而來。他們放慢腳步,細心欣賞山中煙雨迷濛的景象。一場石楠花雨,不知從那裡飄來,走過老樹流蘇,流過溪間小道,在風中如星宿般飄逸,二人頓覺如沐花海。小羅用掌心收集了花瓣,挑了幾片大的,又對雲雀道,「髮髻給我。」手指抖了幾下,紫色的花瓣便附了在髮髻之上。雲雀垂下頭來,埋於小羅雙臂中,一頭黑髮掛了幾片淡紫,在鳥啼的迴音下綺麗又真實。

「嘻嘻,癢癢的,不知你在幹甚麼。」
「你的頭髮在和我嬉戲。」
「不怕我打你嗎。」
「你早就應打嚕。」
「唉唷,臉蛋好熱啊。這種感覺,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呢?」
「我?咳哼........下輩子都會記得!」


第二晚,在辣麻油的香氣中,小羅一邊炮製麻婆羊肉豆腐,一邊和那個「小兵」繼續聊天。

那邊廂,廚子甲洗一籃芥蘭,一邊小聲說,「喂,有沒有覺得他今天不同了?」
廚子乙:「我隱隱覺得他整天都有點不妥呢。」
廚子甲:「剛剛他醃羊肉的時候,我在門外聽到他自言自語,說甚麼『你的頭髮在和我嬉戲。』云云,跟著呵呵笑了幾聲,然後又沒事了。」
遠處那個是廚子丙:「由得他吧!我家的母狗啊,上年這個時候發情,不又是汪汪亂吠了一個星期?」
「那你的母狗最後怎樣?」
「哈哈,生了一窩小狗!」


第二章     完

待續

[ 本帖最後由 DSCH 於 10-3-12 10:45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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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待續的,年長的新朋友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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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loksang933 於 10-2-25 03:35 AM 發表
來待續的,年長的新朋友你好……

嗚......比你叫到好老 ><
對故事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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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快完成了,現在先出第三章。第四章會加速完成。另外,存稿已達九章,每篇5000至8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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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新近獲得的小花釵,最近成了她的新寵兒。彈琴的時候,那釵子懸在髮尖;睡覺又抱在懷中;姊妹談天的時候掛在嘴邊;閒來沒事就端在眼前。偏偏就是小羅在的時候,頭上既無髮釵,口中也絕口不提。小羅在學堂裡偷看她的頭髮,人家回頭的時候又看窗外的天空。

在館子裡,小羅隨便找些原因笑她頭髮像堆亂草,雲雀就鼓起腮子說這種髮型時興,然後一口一個把籠裡的小籠包清掉,最後更借故賴帳。在家裡他一邊炒菜,一邊想起她,手中的鹽巴不禁愈撒愈兇,口中還唸唸有詞「咸死你,咸死你」云云。後來幾天,老師都在講解考試答案。小羅看著他那份沒有甚麼錯處的試卷,甚麼都聽不進。他下了課就踢足球,回家洗個澡就到菜市和肉販打麻雀。

直至有一天,小雲雀突然哭著對他說,她把那釵子丟失了。原本她要穿這釵子,出席好姊妹小螢的生日會的。

那是一個清幽恬靜的早晨。淚水在她眼框裡打轉,桂花就在頭上無聲掉下。


《第三章》

天還沒亮,情報科的秘書珠珠就恃著自己一把尖銳聲音,在帥營外大肆喧嘩:「將軍起身啦!十頭雞也吵你不醒,小妹唯有出馬啦!」當下放開嗓子,啊啊啊啊地唱起山歌來。門外高手如雲,卻看見珠珠手持一塊精光四射的特權金牌,不敢噤聲。一個個昂藏六尺的大漢,只能鐵起臉色看這丫頭撒野。

齊格菲痛苦地抱著枕頭在床上輾轉,可是珠珠的歌聲著實厲害,就像無數蟲子在耳鍋裡鑽。最後他火了,於是氣聚丹田怒道:「閉嘴!我現在就來,你屁股都不要扭。」

過了不久,他一身素衣,睡眼惺忪的走出來。珠珠拉他衣袖,在桌上倒出一堆文件開始解說。齊格菲那杯奶茶愈喝愈慢,停在杯中那條線不動,最後他打個呵欠道:「你現在就去,叫總督八時正來這裡見我。」

「齊將軍安。不知道大清早叫下官前來,所為何事?」總督連眼屎還沒有清,就一臉睡意的黏在椅上。
齊格菲指著桌上的剪報,「五份剪報,你看。」
總督摸胡子讀了片刻,便揚了揚眉,「最近連劫商戶的神秘黨,唉,連名字都沒有。這是我最近在處理的案子。」
「進度如何?」
「毫無頭緒。他們太快,太純熟,即使遇上追兵也從不抵抗,走為上著。最奇怪的一點,每家商戶除了門鎖之外並無財物損失,不過一片混亂就是。」
「爆了門鎖也不偷東西,那他們是找東西無疑了。」齊格菲道,「昨天我們收到消息,內裡正是關於此事,讓我們相當意外,請看。」

只見紙上密麻麻一堆文字,大字標題是《為攻陷景鎮情報網而設想的夜襲計劃--黑鷹行動》,旁邊蓋上「最高機密」的紅色火漆。上面詳細羅列了夜襲戰的目的,戰術,成員,還有最重要的活動時間表,全部和報道一模一樣。看到這裡總督不禁猜想,下一次行動是甚麼時候?拉下去看,看到一行小字,呆住了。

晚上十一時。富隆茶樓。就是今晚!

齊格菲道,「幸好我們做的煙幕夠多,才叫他們五次也不中。嘿,這封信再不來,我們情報網第一個重鎮就破了,到時洩露出去的那些密碼,名字,地址,想起就讓人心寒。」
珠珠亦點道附和,「事件關係到情報科每一位成員的安危,我們不緊張也不行。」
「你聽著,這班人不是雜碎,你手下個個老弱殘兵,不是別人對手。」齊格菲指著紙上一個名字,「陳耀,我認得他,我和他交過手。現在一定是老了才獲派這種任務。爛船還有三根釘,還得小心。總督,你今晚在城西領人埋伏,陳耀我來收拾。」

總督離開後,齊格菲就挑了近身侍衛,策馬去城西視察。他上了茶樓,本想找老闆夫婦警告今晚的事,但是侍者大叔說他們出城辦事,凌晨深夜才回來。小雲雀從廚房竄出來,嘻嘻哈哈下樓去了。齊格菲見不到她。


當眾人見到小羅在下午時份出現在羊坊爐臺,都是一陣驚喜,整座館子都輕輕騷動起來。他見自己偶一露臉都有如此反應,一陣飄飄然,「沒甚麼,今天不用上學,便下來玩玩。」

前面桌上坐了三個胖子。小羅伸手抓了單子一看,便吹著口哨,手起刀落。這班胖子雖胖,卻又穿一身勁裝,顯得外形更為臃腫,倒是身上的紅色腰帶和金色鈕扣,清楚說明他們是官兵。

胖子甲搖動手腕,壺底朝天卻倒不出酒,便把壺子隨手一扔,倒頭就睡。胖子乙和丙精神奕奕,一雙筷子敲打桌面道:「今晚城西的任務,我可是十分期待啊。」

城西?不就是小雲雀那一邊嗎?小羅切著羊肉,垂頭豎起耳朵。

胖子乙答道,「想不到還是齊將軍神通廣大,兩道手勢就設計好今夜富隆茶樓的埋伏,咱們總督真是給比下去了。」

富隆茶樓?埋伏?齊格菲?一連幾句讓他好像觸了電般顫動。

胖子丙又道,「咱們和平日子過得太久,養得我們肚滿腸肥,將軍一定已經看得不順眼才出手吧。我們真的好遜啊。」

胖子乙猛然一敲杯子,茶水飛濺,憤然道,「難道我們就一副啤酒肚來終老?不!就是當雜碎也得當個好雜碎!」

這麼一說,連一直長眠的胖子甲也起來慷慨激昂道,「好兄弟!現在我們就飲飽吃醉,吃飽就早點上路,十一時的任務要聚情會神,打場精采的出來....」他一邊說,一雙豐滿的「乳房」就隨著肚皮左搖右擺。

「哇,媽呀!」只聽得小羅一聲大叫,蒜頭瞬間在鍋子上爆得焦黑,燒得煙霧彌漫。原來他留心傾聽,連鍋子燒了多久都沒有留意。

就這樣,小羅工作到晚飯時份便走了。他抱枕越想越不安,最後把心一橫,心想夜間外出總得有個交代,便去了城中的「發財麻雀館」去找母親。推開大門,烏煙瘴氣,只見羅大媽聚精會神的看著面前的牌,指甲在桌上敲個不停。

「老媽,是我。」「單吊,單吊......」「老媽,我想去--」「--好,你就去吧。唉啊,我的單吊啊......」

俗語云,「四個女人打麻雀,擾人者如入戰場」。小羅見桌上人盯著自己,面色難看之極,就沒好氣回到羊坊,從廚房抽一把短刀就走。他頭上滲著汗,只希望最壞的打算沒有成真。

在一堆稻草和棉襖包圍下,小羅找了個躲身的好地方。他從棉襖中弄個洞出來,小眼睛盯緊街道,連微風捲著葉子滑過地面的聲音也清楚記著。隨著時間過去,呼吸開始平伏下來,心境也沒之前的熱血,一陣異樣的感覺緩緩升起,連皮膚都感到涼涼的。他體內的淺紅靈火不知不覺的減弱,最後竟然消失了。

這個靈性深遠的孩子,就是這樣,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學會了靈力隱藏的技巧。

「奇怪。」
「將軍,有事嗎?」易安等人藏身一幢閣樓,盡覽城西全局。
「我隱隱覺得那邊有反應。」齊格菲指著茶樓旁邊一個陰暗的角落,「太遠了,感覺很模糊,現在又沒有了。」
「只是幻覺吧?我們埋伏了有一小時了。」
「可能是吧。最近打得多了,連逛街的時候都會無故緊張呢。」
「對了,今次聯絡不上茶樓老闆夫婦,我有點擔心。」易安道。
「也沒有辦法,誰叫來得這麼急。可以的話,就盡量減少損失,免得人家----」

突然,

「將軍!這邊,快點過來!」

x         x          x          x          x

「雲雀!這邊,快點過來!」

城東一隅,張燈結綵,嬉遊笑鬧之聲此起彼落。不知巧還是不巧,今晚正是小雲雀的好姊妹,小瑩的生日。

小瑩出身大戶人家,今晚自然打扮得花枝招展,淡黃長裙,晶亮的高跟鞋,櫻桃小唇,無不令人眼前一亮。旁邊的雲雀深明自己不能喧賓奪主,於是一副中性打扮,白襯衣、黑皮鞋、爵士帽,化個淡妝就出場了。她見不慣大場面,不知道舞池上一群富家子弟跳的是甚麼舞,只覺得現場樂隊那三拍子音調甚是好聽,於是順著節奏點起頭來。

身邊沒有男伴,總好像缺少了甚麼,可是一連幾個瀟洒猛男伸手邀舞,都被她臉紅紅的耍手拒絕。但是坐著又甚是無聊,小瑩又忙於應對,那有空閒談心。於是她給小瑩送上親手捏的一個小泥偶作生日禮物,便道離開了。小瑩見那泥偶手工精緻,心裡至是歡喜,一手拉她過來,重重獻上一吻。

[ 本帖最後由 DSCH 於 10-3-12 10:50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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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茶樓,裡頭漆黑一片,但點了油燈就大約現了輪廓。摸著桌椅前進,把古琴從牆上摘下來,竟然發出了「咯咯」幾聲,小雲雀又驚又喜,忙把琴倒轉過來,有甚麼東西落在地上。噢,皇天有眼,竟是教她夢繫雲牽的花釵兒。

鏘!

震天一響,雲雀嚇得兩手鬆開,小釵掉到地上。

鏗!

聲音從樓下傳來,怎麼回事?小雲雀無暇多想,只趕緊吹熄油燈,藏身於衣櫃裡,牙關不住打震。

鏗!

「七人小隊。身形精瘦,手握長劍那個便是陳耀。」
「將軍!你還在等甚麼?他們已經在.........」眾人躲在街尾石柱後,忍著殺氣,劍拔弩張。
「錯了。如果就地大戰,他們定會逃個一乾二淨,我也沒有信心把人活捉。待他們上樓,就可以封住去路。」

鏗!

街頭一角,冷風陣陣。那團稻草表面不動,裡面的人已經大汗淋漓。小羅感受著黑衣人一下一下砍劈下去的節奏,莫名恐懼往心裡滲。原來不是街頭雜技!不是年初二的武館表演!不是武俠小說上的絕世武功!簡單幾刀,原來比十本九陰真經加起來還要厲害!

他一直以來只發春秋大夢,一心想英雄救美,渾然不知來了只是送死。一想到那幾刀劈到自己身上是甚麼光景,胸口就一陣抽搐,全身發毛。隨著最後一聲,鎖子終於掉到地上。黑衣人立刻如老鼠般竄進樓梯。過了一會,又聽到細細碎碎的步聲從背後傳來。

「搜。」

陳耀已非盛年,武技已不如前,觸覺卻絲毫無損。其餘黑衣人依著他指示,七道火光走遍茶樓角落。

雲雀躲在衣櫃中,透過狹縫望出。有人望著衣櫃一會,然後慢慢伸手!雲雀看著巨手一寸一寸逼近,聽見自己巨大的心跳聲,毛髮一根一根的豎起。只是在最後關頭,突然聽得廳中一聲大叫,黑衣人趕緊集合,才得以鬆一口氣。

只見主廳多了不明來歷的官兵,隔著一堆木椅和陳耀對峙。他見前無去路,知道惡鬥難免,厲聲道,「來者何人!」

「好像問的應該是我。」木地板吱吱就響,空氣愈發混濁,這種壓逼感實在太熟悉!長刀慢慢出鞘,射出一道清冷的弧線。他全身激起藍色靈光,敵人見到盡皆駭然。

「陳耀,死神好掛念你啊,哈哈.......」

小羅握緊拳頭,只聞樓上殺聲震天,潔白的窗簾染上鮮血,害怕又激動。

那邊廂,陳耀決定生死相搏,淺綠色的光芒籠罩全身,長劍顫動,招招都是殺著。反觀齊格菲既沒有他的決心,心中又執著於兵不血刃的華麗完勝,於是鬥了十數回合,陳耀把他逼入廚房,於狹隘的空間內困獸死戰。

「納命來!」陳耀面容扭曲,一刺不中,卻擊破了鹽盅,鹽巴在空中閃爍。

「你逃不掉!」陳耀刷刷刷連進七劍,卻全部斬中桌上的大蘿蔔,裂開七塊。

「找死!」陳耀當頭便斬,齊格菲長刀輕擋,角度恰到好處,這一擊斬偏了,把砧版劈成兩半。

「看老子的絕殺,《斷魂轉》!!」陳耀雙瞳擴張,綠光流動全身,整個方圓都劃出凌厲的弧線,廚房風聲大作。卻只聽見雜物破碎之聲不斷,一看之下,雙眼都突了。莫說是命中,那有半個人影!原來斬開的只有大瓶小瓶的調味料。胡椒、迷迭香,焦葉,處處粉末飛揚。

最後,陳耀忽感背上一涼。頸背一股呼氣,熱熱降在皮膚上,使人毛骨慄然!

「你玩完了吧?」齊格菲說:「最近我胖了四磅,助我減肥就靠你了。」

齊格菲一掌打昏陳耀,出現於眾人眼前。廳堂上的黑衣人大多倒下,只剩一個縮在樓梯死角,但是部隊無人敢動。細看之下,竟見他單手勒著一個小女孩,短刀架在頸上。

「別這樣,有事慢說!放下小孩吧!」

對峙有夠久了,無論眾人如何相勸,黑衣人依然不動。齊格菲暗見他腳腕扭動,料定他隨時下樓。誰知連開口警告還來不及,他就拔腿狂奔!這下來得突然,小女孩嚇得花容失色,尖叫得嗓子也破了。

這麼一聲尖叫,已經把小羅的心殘暴地敲碎。梯級砰砰亂響,他咬實牙根,對手上小刀暗道,「小子,就靠你了!」

忽地一閃,黑衣人推開鐵門落荒而逃。他右手抱著的小女孩,一頭凌亂烏髮,上面懸了幾片淡紫花瓣。小羅全身發燙,頭昏腦脹,是她,真是她!

不管那麼多了!!就他媽的賭一把!!

他從稻草堆中跳出,匯聚全身意志,扭動腰枝,手中短刀激射而出。那刀通體透紅,拉出風塵沙石,「咻」聲割開黑衣人腰部,鮮血噴灑一地。最後「鐙」聲悶響,刀尖結實打進街角石柱,冷冷反照月光。

齊格菲等人站在門外,一方面是看呆了,另一方面又感大剎風景。「啐,原來這麼小事,沒戲唱了........」

小羅望著那熟悉的「小兵」臉孔,終於知道那根本就是齊格菲無疑,便和他相視而笑,一副「不打不相識」的大俠相。只可惜笑了沒多久,突然腹中一漲,便跪在地上嘩啦嘩啦的嘔吐,口水混合幾日的飯菜流瀉一地。


水沸了。珠珠替小雲雀包好傷口,便讓她在床上沉沉睡去。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極目遠眺,滿天都是繁星。

雖然小羅殺了人,但是在齊格菲的手段下,總督便當看不見,部下也很快清理好場面,就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齊格菲也明白,邊境人情與首都不同,尚武的精神流在他們血液中,更況且他殺的不是國民。

更何況,他是為了心中的人而揮刀。

「先不要緊張,」珠珠遞上一杯熱水道:「現在感覺好點嗎?」小羅頭昏腦脹,烏裡糊塗的點兩下頭。

齊格菲心想:「果然是第一次靈力全開,身體是有點不適應。那就是說他只是尋常小孩,沒有實戰經驗嘛。怎麼他的靈力這麼突出?」便問道:「你說父親從軍,他是甚麼人?」

小羅吐出一個名字。齊格菲沒聽過,大概是因為軍職太低,相遇過也沒印象吧。

過了良久,夜色漸深,清水也涼了。小羅看著染紅的刀子,默然不語,淚水慢慢凝聚起來。

「原來這就是殺人的感覺......怎麼會這樣......」

他哭著,以為有人會安慰。

「哈!哭又有甚麼用?再害怕,人都死了,給我醒來!」齊格菲挑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了個「武」字,「你不是說過要成為戰士嗎?現在就記住戰士的第一課,」他把那個「武」字分成兩半,「武者,止戈也。殺就是殺,無論好人壞人,死了都是那副臭皮囊。正因如此,毀滅才會帶來迷惘。請牢牢記住你的劍到底為誰而揮。」

那是一個清幽恬靜的夜晚。淚水在他的眼框裡打轉,桂花就在頭上無聲掉下。小羅雖然不盡明白他的話,但也只得囫圇吞棗的記住。「武者,止戈也。」過了幾十年他才明白,這五個字的第一課,原來也是最後一課。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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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但是沒人說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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