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那個酒吧是幾天以後的事了,我留意了一下,那酒吧的名字叫「Waiting for Bar」,看到那名字,我的心裡動了一動,那種「動心」的感覺讓我很熟悉又很陌生,因為那是我做人的時候的感覺,在這一千多年裡,我都忘記了。
那天我去得比較遲,酒吧裡已經很多人了。上次我坐的角落裡的那個座位是空的,不過我沒有看見他。
吃完兩客冰淇淋已經是深夜了,他還沒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叫買單的時候,是上次給我送冰淇淋的那個服務生,他笑著對我說:「老闆吩咐說,您的單免了。」
「老闆?」我看著那個服務生,「我好像不認識你們老闆?」
「您認識他的,就是上次您來這兒時請您吃冰淇淋的那位。」
「哦?」我笑了。
「他還吩咐說這個座位每天都給您留著。」
「哦!那你轉告他,說我多謝他,我改天請他吃飯。」我拿起包站起來。
「我一定會轉告給他的,您走好!」
我走到門口,那個服務生一直送我出來,「你們老闆叫什麼?」
「他叫林傑,雙木林,傑出的傑。」他邊回答我,邊招手叫車。一輛的士停下,門打開來,下來的卻正是林傑。
「正好,老闆來了。」服務生笑著說,「您有什麼話,可以自己和他說了。」
「和我說什麼?」林傑笑著問我。
「說要謝謝你請我吃冰淇淋,所以我想請你吃飯。」我看見服務生識趣地走進酒吧裡去了。
我和林傑認識有一個多月了。
在這一個多月中,大部分的夜晚我都泡在「Waiting for Bar」裡,每一次我都在等著林傑在深夜裡把我帶出去,然後那夜我不用回去,我就可以……可是,每一次他都把我送上車或送去我的住處。我想我可以暗示他一下,不知為什麼,試了幾次,我都沒有說出口,我好像是一個女人那樣,怕他誤解我放蕩。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發現我心裡的怨恨和寂寞已沒有那麼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