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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兜兜轉轉,任太玄又再回到這個山腳下。不同的是,他身邊多了一個同伴,還有他已經見過那會使道之將亡的妖魔。望著高聳入雲的山柱,任太玄還在摸索回上山的路。「到底你在摸什麼?」蘇可雨在旁看著任太玄摸摸拍拍那些峭壁,顯得有點好奇。「我在看怎樣一瞬間便回到山的頂端去。」任太玄還是專注摸索,壓根兒沒有望過蘇可雨。蘇可雨按捺不住,走過去牢牢抓住任太玄:「我到底是不是很醜!為什麼你說話總不懂得看著人?我在這峭壁裡面嗎?」任太玄望著眼前這個可人兒,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兩人對望,蘇可雨不好意思起來,鬆開了抓住任太玄的手。一陣迷霧湧至,「這是什麼?」任太玄看著眼前的嬌娃,漸漸消失於視線之內,霧越來越大了,他完全失去了方向。
霧漸散開了,任太玄發覺自己已身處在道觀裡面。「師傅?」任太玄四處張望,這裡根本空無一人。「奇怪?蘇姑娘呢?」任太玄感覺到這裡不是自己的住所,走出道觀一看,忽然一束強光照著他,刺得他不能張開雙眼。「拯救道的少年……」一把聲音迴響著。「誰!」任太玄勉強睜開雙眼,只見一個被光包圍的人在半空浮著。
「吾乃太上老君……」任太玄聽得竟是太上老君,驚得不知所措。「少年啊!汝背負救世之命。然此刻汝之迷惑、溺於世俗紅塵,只得死的下場。世之象真乎?偽乎?汝所往之處屬何方?」任太玄聽得糊塗了,也覺得這太虛幻。「汝心當放開藤蔓之束縛!尋八精之元,是卿之命。倘敵先得,則世道亂矣。去吧!」任太玄一陣暈眩,那強光逐漸消失,他也暈倒在地,一片漆黑。
「莊周夢蝶」,不知莊子夢見蝶,還是蝶夢見莊子。又抑或莊子化蝶來看自身?夢境現實、真真假假,誰能看得清?
「太玄!太玄!」任太玄從昏迷中轉醒過來。「你終於醒來了。」任太玄張眼一看,正是熟悉的臉孔,他的師傅──雲鶴子。任太玄已經想不起自己為什麼躺在這裡,他迷迷糊糊的,望一望四周才清醒過來,坐起來:「蘇姑娘呢?蘇姑娘呢?」雲鶴子拍拍他肩膀,著他安心點:「蘇姑娘在外面。不知怎的她忽然出現在道觀外,她說是在一陣霧中就突然在這裡了,可是卻見不到你。我剛剛到外面找你就發現你暈倒在地了。」
任太玄回想剛剛那個「夢」,頭有點疼:「我剛剛……好像見到了太上老君。祂著我去找八精之元……」雲鶴子一臉驚訝:「你見到了?你真的見到了?」此刻他的心情確實又驚又喜,修仙養生多年,抱著熱誠無非想羽化登仙,古人多有不成,也有人質疑神仙之說,但此刻他的徒弟竟然真的得到太上老君指點!「八精之元,那是古籍所載八種異獸的真元,據聞得之而加以煉制,可成長生不死之藥。莫非……」
「大概是伏剎教的教主想得長生不死之秘,可是真的可以煉成此丹嗎?」任太玄雖是修道,但對這種玄妙丹藥也不太相信。「那是古籍所載,尚未有人親睹過八種異獸。但太上老君如此說,必然有其存在!」
「咦?」蘇可雨聽得交談聲,從外面走進來:「你醒來了?」任太玄見她安然無恙,也放下了心頭大石,也把剛才的事說述過一番。
「那要到哪裡去找八精之元?」蘇可雨顯然有點好奇,並相信這些離奇的事是真實了。「誰知道?我只知道一定不在這裡。」任太玄撐起身子來。「我要再去找個古籍查查,查到了我著仙鶴送線索給你。」雲鶴子作為修道之人,對於這長生不老丹也充滿好奇。「想不到師傅你也捲入這塵俗世務裡了。」
「哈哈,不死丹藥乃我教多年追求之秘,又豈算塵俗世務?去吧!」雲鶴子看來已經被這不死丹藥吸引到痴醉了,修道之心、修道之意又豈在此?任太玄與蘇可雨走到那所靜室,利用奇玄之術再次到了山腳,可是風平浪靜過後,便是暴風雨的樂章。一群殺手已經靜侯任太玄的來臨,誓要替他們的主子剷除眼中釘。
任太玄走了幾步,已感覺到周圍潛伏的殺氣。蘇可雨修為雖然不高,但也感覺到四周瀰漫著不尋常的氣息。兩人停住了腳步,殺氣一直逼近。「喝!」從叢林中幾個蒙面人同時跳出來,包裹著一條紅色頭巾,衣襟前還有個印有一個像是佛陀圖案的胸章。「受死吧小子!」幾個人身型、動作、身手幾乎都接近一樣,一個人同時對上幾個人,確實是比較驚險,可是這幾個人忘了任太玄身邊還有個蘇可雨,身影一閃,蘇可雨已抽出劍來刺向其中一人,那幾個蒙面人意想不到這小娃兒竟會出手,即刻亂成一團,任太玄看準時機連消帶打,把劍使得行雲流水,如一條舞動的蛇,每下都輕輕帶過不刺要害。「回去報告你們主子,請他光明正大的來跟我決鬥。」
「哼!」幾個蒙面人剛歇個息,便又再搶上來攻,突然風向轉變了,「有事要發生!」任太玄正心想之際,叢林中又再跳出幾個蒙面人。「縱使他們武功不及我,也絕不會是低手。饒是我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況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人埋伏著……」在思索之間,任太玄已施展出太清虛步,加之內功絕雲氣的掌勁,擊倒幾個蒙面人。只是叢林各處仍不斷有蒙面人躍出來,像是全都打不死的湧過來。「任大哥!」蘇可雨縱是劍法精妙,敏捷非常,也難於應付這麼多人,畢竟她缺乏實戰經驗。「抓住那小娃兒便可擒住任太玄!」蒙面人蜂擁而上,任太玄已落力抵擋,還是到不了蘇可雨身邊。
「嘖!給我滾開!」正當任太玄找到缺口之際,蘇可雨的頸項上已被架上一把利劍。「小子!你自行了斷吧!」面對著數十個蒙面人,任太玄似乎也無從選擇,要不就他死;要不就蘇可雨死;最壞的下場是兩個人都一同到黃泉相見。
「任大哥!不用管我啊!殺掉他們!」蘇可雨一直喊著這句,不過任太玄沒有選擇反抗,也沒有打算自行了斷,竟然拔足狂奔!蒙面人見到這境況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蘇可雨像是鬆了一口氣,流下了淚。這淚不是傷痛著任太玄放棄了她,而是她知道,反正他如何選擇,結局都可能是兩個人一起死掉,逃得一個是一個,這淚是為著任太玄能生存下去而流的。
「現在該怎麼辦?」脅持著蘇可雨的蒙面人顯得不知所措。
「先帶這女的回去找掌門吧!」蘇可雨心底奇怪:「這班不是什麼教的教眾嗎?叫什麼掌門的?」只是她再沒時間思考,只能被押著走。
逃掉了的任太玄,不,他不是逃跑,只是要再找機會去救出蘇可雨。任太玄根本不是一個怯懦的人,他的心清靜、持平,或許世界上沒有再像他這樣木頭的人;也沒有像他這樣情感豐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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