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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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煙火》

我大口大口的鯨吞著一瓶瓶廉價啤酒,邊為肺部注入食指和中指間夾得穩穩的尼古丁。手中的香煙上下來回,雲霧穿梭於口和鼻之間。是盡情地滿足自己的慾望還是另有作為?煙和酒消不了愁,卻可以暫時止痛吧。由回憶帶來教人永遠記住時時隱隱作痛。有時愈著意不去想它,它偏偏要從腦海裡跳出來重演一次。一直縈繞住人,或者是人一直縈繞住它?一直揮之不去。

這裡也很有秩序,排坐在長椅上的男人互不理會各自觀賞自家的圖冊,同時卻安然信服著這裡的潛規則,一個一個進入那銷人靈魂的閨房。隨著呻吟聲的完結,一個中年漢緩緩踏起腳步。他心裡雖然著急,但動作很慢,因為他覺得自己背負的實在太沉重。現在,終於輪到他了。

有時我也會做些較為不頹廢的事。例如收拾一下家中散落滿地的馬經,風月書報,酒瓶,罐頭,洗了或未洗的內褲和陳舊得差不多褪色的照片。相中呈現的是一個幸福的家庭。幾歲的哥哥照顧著妹妹,爸爸牽著媽媽,媽媽替妹妹梳理幼髮,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不。整齊二字已不再適合我一手建立的家庭……她拖著小玲離開的那一幕,換成黑白畫面時刻上演。留在我身旁的小城愛打排球,我對他說在這個城市運動是種沒前途的玩意。他的回應是幾年之後考上大學,念體育系。後來畢業,後來工作,後來搬家,後來我也不知道後來他怎麼了。

暗暗黃黃的燈光映照下,看不清少女的容貌,卻還可以勾畫出誘人的線條。薄紗之下,是一雙發育得剛剛好的乳房和緊隨著臀部無限延伸的白滑幼嫩的美腿。那男人的心裡不是想入非非,根本是著了火。你知道價錢的吧?用套的六百,不用套的……少女還未問完她的問題,男人已經脫光壓在她身上。

兒子給我的最後印象是幾年前還未搬出去時,勤儉樸實又不失一種年青人的傲氣。近年記憶力退步了,有時借助酒精的力量還要出點力才能擠出長大後不留下蹤影的兒子的臉。那女人以前常常諸多埋怨,說我又好賭又不顧家庭,總不好好想想我賭錢到底是為了誰。

『方小玲,拎埋書包,走!』

『為左邊個?你咪為滿足自己爛賭鋪癮囉!』

『你返得黎岩啦……我要同個女走。』

『欠落d債我唔怕同你還,我驚d仔女都俾人斬埋咋…...』

『咪拉住我!阿女,我地走!』

走……都走了……

酒未見底,已酣睡,在天旋地轉又巧達平衡的一片白。

慾念一開始了便沒有休止的機會。他抓住發光的乳頭瘋狂吸吮,邊撩動著少女的下體。少女表情痛苦地呼叫,扭動腰身。肢體卻配合著男人的姿勢擺動,任由他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滄桑的男人煥發了一種屬於盛年雄性動物的英偉氣魄,彷彿這便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刻。

隨著低沉而充滿腥味的一下嘶叫,男人緊緊抱著少女在她體內抽搐。

完成交易後,少女從掛在牆壁上的大衣中掏錢找續。不留意地連帶些甚麼商店的會員卡片也抽了出來,掉在地上。殘舊的卡片上印著模糊的名字『方小玲』。

收到兒子的電話,那是極度可喜的。他說爸啊,我下個月結婚了。不,你不用來了。只是通知下你。對了,天氣轉涼,你要保重身體啊。我唯唯諾諾的,以示接受到了一些訊息。然後點了口煙,停在樓下亮起紅光燈牌的舊式唐樓。呼了一團暖暖的雲朵,一步步踏上屬於我的天堂。

一斤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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