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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介意她叫我做哥哥, 我也不介意多了一個妹妹. 人家說你若是一個妹妹的哥哥,無論你怎樣窩囊也好, 在妹妹的面前你都表現出男子氣慨, 因為要保護妹妹.
她叫憫晴, 今年十歲.
每星期我都會見她一次, 她總會坐在房內的睡牀上, 歡天喜地的叫着我”哥哥, 哥哥”, 可惜, 這叫聲一次比一次虛弱.
我經常都會帶兩邊印有笑面的棉花糖給她, 憫晴問我為什麼總是給她這個,
我說每當你覺得痛到想哭, 想念爸爸媽媽的時候, 看看這些棉花糖的笑面,
就當作是我對着你笑, 然後你打它吃掉, 那麼你便不會覺得痛苦和孤單.
她總會笑我年紀這麼大還用這些幼稚的東西去氹小朋友,
我告訴她小朋友應該保持一點純真, 不要扮大人.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
已經夠我們樂透了一個下午.
這一次有一點特別, 當我去到憫晴房間的時候, 我已經聽不到她叫我哥哥.
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個要用生命維持器來呼吸的小女孩, 我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
拿起她一對細小冰泠的手, 在耳邊輕輕對她說”哥哥來了.”
就這樣沉默代替了我們惜日的歡笑聲…
忽然, 有人在我背後拍了我一下,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得像天使一樣白的人,
只是面上掛着一副冷漠的面孔, 並示意着時間夠了. 我把棉花糖放在憫晴的旁邊,
着她醒來時記得拿來吃.
今天我來了, 我看見憫情的房間內只有一張雪白的床, 那個生命維持器不見了,
突然, 有一位天使從我背後拍了我一下, 這次我看見的已不再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而是面上掛着兩行熱淚, 手中拿着我送給憫晴的棉花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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