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三外围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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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帮的故事（上）
先前说过，董卓军内分凉州、并州两派。董卓执政的时候，凉州系手握兵权飞扬跋扈，并州系大受排挤；如今王允总揽朝纲，并州系在朝廷吃香喝辣，凉州系却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董卓往长安来之前，留了董越、段煨、牛辅守住洛阳往长安的三处关隘。段煨汉臣世家，早早地顺了朝廷；董越被吕布派来的李肃打败，来投牛辅。三人之中，便剩牛辅这一路最为强大。
牛辅是董卓的女婿，董卓死后，他已丧胆。听闻朝堂之上要拿他问罪，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每日便将斧头放在身边壮阳，会客之前又让算命先生看看来访的客人有没有“反气”。反气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来投他的董越竟被算命先生看出有反气来，牛辅便将董越

杀掉。
在这样的情况下，吕布派了战胜董越的李肃来对付牛辅，但牛辅居然打了胜仗。败军之将李肃回去后被吕布追究起责任来杀掉；而战胜的牛辅却更加心虚。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心虚的牛辅抛下自己的营盘和军队，和几位亲密战友带着珍珠金子缒城而出打算逃跑，结果

被其中一位亲密战友结束了他的性命，掳了他的珠宝逃走。

在这样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牛辅部下的三员猛将：李傕、郭汜与张济打算向朝廷投降。朝廷之上当权的王允感觉应该除恶务尽，于是发下命令：凉州人一律不予赦免！

对这一段史料，史书其实语焉不详。
按《后汉书?王允传》的说法，王允一开始打算特赦这批董卓的部曲，但后来态度似乎模糊起来；结果百姓讹传了朝廷上要“悉诛凉州人”的谣言，李傕、郭汜、张济的三人军事小组一合计，感觉蔡邕只是为董卓叹口气就被杀掉了，我们手握这许多兵马自然难逃此劫，于

是造反。
按《后汉书?董卓传》里的说法，三人军事小组向长安请求过特赦。王允回话说一年里边不能搞两次特赦；上次杀董卓的时候已经赦过了，不好破了这规矩。王允为什么憎恨这班凉州人呢？因为王允是并州人，吕布也是并州人。董卓就是被这两个并州人杀掉的，所以

三人军事小组一度命人查出自己军队里的并州籍士兵，全部诛杀掉。
李郭张都是强盗，所以自然有强盗的做法。王允是大臣，却和这班人怄气，却未免太没有大臣的气度了。

不管怎么说，总之是没有活路了。三人军事小组于是决定散了兵马各自回花果山高老庄流沙河去。这个时候，又一个凉州人蹦达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个人叫贾诩，今年45岁。
贾诩对局势做了冷静的分析：你们三个人要是散伙各自跑回去，一个派出所长就足够消灭你们了；反正要遭人通缉**，不如干一票大的，直接杀进长安去。此事成了，遭通缉**的就不是你们而是王允吕布了。
三人军事小组一思量，觉得有道理，于是激起性情，像输红了眼的赌棍，押上整条性命再玩一把——发动军队往长安开去。

王允先派了两个凉州的乡绅，说：“这群鼠辈想干什么？你俩，把他们叫来。”这两个乡绅冒着枪林弹雨举着小白旗跑到凉州军这一边，老远地大喊：“太君，别开枪！是我们！”李傕一看，乐了，心想你小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正好，我还不识路呢。于是命令：“你

的，前面带路的干活！”于是两位乡绅换了日军服饰（对不起，是凉州军服饰），一个充翻译一个充向导。
王允一看，招安不行就围剿吧，便派了以前董卓手下最能打的徐荣，和一位曾经跟吕布闹过别扭的胡轸，一起来应付凉州军，哪料打了一仗徐荣死掉胡轸被收编。凉州军声势得到壮大，继续浩浩荡荡往长安挺进。
徐荣，在史书上出现四次，打了三仗。一仗打败曹操，一仗打败孙坚，最后这仗死在李傕手里，总的来说战绩辉煌，被不少三国迷奉为董卓手下第一名将。其实古时这种遭遇战，拼的还是士兵的素质和数量。凉州兵悍猛好杀，打败刚出道的曹孙并不希奇。因此对徐荣此

人，也不必估之过高。不过徐荣是董卓部下中的一个异类——他是辽东人，和其他西北系将领不同；并且他荐举了老乡公孙度做辽东太守，对五十年后曹魏的政局产生了直接影响。

李傕大军一路挺进，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收拾了董卓残部兵力达到十万人，三人军事小组也扩充到“四人帮”——新增了一位樊稠。
这十万凉州人，将长安团团围住，与吕布带领的守军作战。只打了八天，吕布手下一支川军造反，开了城门放进凉州兵。这支川军，大约是当年刘焉派来勤王的，是少数民族军队，叫做“叟兵”。
吕布失了城门，又开展巷战，不利，最后骑着赤菟马孤身逃走。王允带了汉献帝跑到长安东面一个城楼上，这时候也不怕破规矩了，不但宣布大赦，还封了李郭张樊做将军。四人领了这官衔，继续围困城楼，并且在楼上质问王允：董卓到底有什么罪过？奇怪的是，王允

并没有像演义描写的那样正气凛然回答：“董贼之罪，弥天亘地，不可胜言！”而是“穷蹙”地走下城楼束手就擒。大约此时他心里还在希冀能逃过一死吧？
而李郭之流，也并不敢随便把王允杀掉。因为王允两位老乡，此时正在长安两边做郡长。李傕写信唤这两人回来。其中一位看破奥妙，说：我们不回去还行，一旦回去，王公性命不保。另一位不听，坚持要回来送命。于是这看破奥妙的“其中一位”也放弃了坚持，乖乖

回来。李傕会集了这三人，便一起选了个良辰吉日送到菜市场上杀掉。这个局面，其实很像伍子胥爸爸被杀时候的场景。伍子胥的爸爸被抓，楚王叫伍子胥哥俩去首都。伍子胥的大哥去陪爸爸死以尽孝，伍子胥则逃亡借兵破楚以尽孝。一样孝心，两种孝道。可惜王允的

老乡却都是伍老大的性情，没有伍老二的脾气，只好一起受死。

结果了王允，四人帮心满意足，干了两件大事。
头一件是聚敛了董卓的尸骨，埋葬掉。拿把扫帚，拿个畚箕，到街上把烧剩的灰扫拢到一起，放在棺材里埋掉。据说刚埋下，便一个霹雳打将下来把墓炸开，紧接着又一阵瓢泼大雨把仅剩的一点骨灰冲了个干净。老天爷真像电影里的香港**，总等到事情结束了才出现

。不知当初董卓跋扈的时候，为何不打个霹雳下来。
第二件是升官。大师兄李傕做了车骑将军，二师兄郭汜做了后将军，三师兄樊稠右将军，四师兄张济镇东将军。除了张济到长安和洛阳之间的弘农去镇东以外，另外三人共同执掌朝政。三人想到贾诩的功劳，要封他个侯爷。贾诩连忙推辞：“这也是司令洪福广，方能遇

难又呈祥。”

四人帮的洪福确实比老董广了不少。自入长安以来，虽各自占据军事高位，却能在政|治上任用一批贤能老臣主持局面，文化上举行了一次儒生考试并且太学照常上课。不过经济上，因为地震、蝗灾和大旱的关系，作物歉收，物价昂贵。一般老百姓根本吃不上粮食，只好

吃肉——人肉。这个时候，一直像傀儡一般静静坐着的汉献帝有一番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