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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日本醬油男 於 13-1-31 03:07 PM 編輯
1,願真神保佑
今天是艾歌村在全年中最為熱鬧的日子。在外扛著大劍的傭兵,還是遊遍四國的旅行者也會慕名前來。滅龍祭會在族長讀出祭文後正式地展開,如此重要的一天,我也會擔當滅龍者的戲劇主角,在柏德林商會前的大廣場跟其餘被挑選的角色一同演出這場殺龍的故事。
「哥哥,你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龍嗎?」妹妹突然不安的拉著我的衣角,每年的今天,妹妹的心情也特別的陰沉。今天是滅龍祭,同時也是我的師父,亦即是她的父親——納頓的忌日,很諷刺吧?最重要的親人死去的日子,居然跟最應該笑,最應該盡情享受的節日疊在一起。師父的死也是不明白,那天如常出門狩獵的他,該回來的黃昏時分,他沒能回來了。一直等著的妹妹,只是從旅行客人的手中接過一件燒得只剩下中間一片焦黑的狼皮大衣(這個也是為甚麼狼皮不值錢的原因),那個旅行商人也是巧合的上山跟山上的巫女做著買賣才看見了事情的發生。
師父的死因,那個商人只是告訴了族長婆婆知道。
而透過族長的轉述,我打死也是不會相信的。
納頓被龍帶走了。
久居森林的狼喚來了殘暴的龍。
被龍殺死的傳說也愈傳愈開,而師父的形象也漸漸變好。從一介獵人成為了跟龍搏鬥而犧牲的滅龍英雄。這個傳說讓本來名不經傳的小村落,一下發展起來。以前,從來只會繞道而去的旅行商人也漸漸的聚集起來,這個傳說還吸引過大堆自願來討伐龍的勇士,但是全數也只聲稱看見了龍,卻沒能夠將牠殺死。帶著一身的傷回來,雖然,故事被愈傳愈開,還帶來了一大堆不怕死的戰士,傭兵,想要吃龍肉(傳說龍的肉能讓人長生不老,是魔女口中誦讚的秘藥)的貴族……
看見我呆住了的妹妹,只好搖著頭道︰「沒甚麼了…說的也是,我的哥哥是不會相信那種傳說的。」
啞然。
支持妹妹的說法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是……我沒忍住。
「吶……師父的死因該怎麼辦了?會吐出火焰的巨龍?要是婆婆說師父是被一群壞心眼的魔法師殺死,我還可以提著魔法師的人頭放到師父的墓前,但是……巨龍?那種根本不存在的玩意!師父的仇也被當成了宣傳的道具。這比起跟教會妥協還要好笑啊!你答我啊!芙蕾!」
妹妹嚇呆了,兩眶的淚水明明比誰也容易漏出來,她的心情明明比我還要難受,我卻這麼衝著她吼。妹妹一步步的後退,我想要伸手抓住她的時候,她卻拍掉了我的手。
「哥哥!你又知道我些甚麼?你知不知道你天天也去父親遇見龍的山上狩獵,我的心情是怎麼樣的?要是你也被龍帶走……芙蕾要怎麼活下去了?」
「這個世界才沒有龍啊!」
「那父親是怎麼死的?那些勇士又是怎麼受傷的?哥哥為甚麼不願意去面對現實?」
「那都是族長在炒作!那個老太婆想讓村落回到以前的繁盛才搞出來的把戲!」
「那些留在地上的爪痕是熊可以弄出來的嗎?那些巨樹是人可以拆斷的嗎?哥哥!為甚麼你就是不相信龍的存在了?」
「相信又可以怎樣?…帥…你的父親會回來嗎?」
她像是壞掉的玩偶一樣,無力的倒在地上。空洞神情只是停留在跟父親,我跟她一起拍的三人家族照上。那時候的笑容卻永遠的封印了。我和她也是,大家也忘記了怎麼去微笑,只是裝作還開朗的樣子在村落中生活著。為著不讓四周的人難過,勉強的擠弄著已經想要崩潰的表情。嘴巴,牙齒,眉毛,不管是那一部份也像是扯著一大堆線似的。
「吃早飯吧。今天是愉快的祭典。」拉開眼前的椅子,她就在我的面前用著湯匙將玉米粥一口一口的送入自己的嘴巴。一口接著一口,淚水也一滴接一滴的落在玉米上。看著這樣的她讓我巴不得逃出這個地方,我箭步的奪門而出。
「喲!路滋克,你這傢伙還起得真早啊。」
迎面而來的人叫巴洛,他是住在我們家靠後一點的年輕牧師。帶著一頭蓬鬆的短髮,項上掛著歪在一邊的十字架,身穿一襲聖職者的傳道服。因為,以前在戰場打仗時弄掉了一隻牙,說起話來也帶點濁音或是含糊。他是我的夥伴,他也不信這個世界會存在龍。
「你也是啊,今天不是跟你宗教有衝突的異教徒的慶典嗎?」
「說得一點也沒錯,相信我的主在天上看見這條村也會是一肚氣。」
「哈哈,真是會說話呢。」
「啊~敬愛的主啊,請你降下天罰讓這群祟拜異教的傢伙都死清光吧。」巴洛裝模作樣的向著天空說著禱文來。
「我勸你還是不要為妙啊,你的父親也是異教徒吧?」
「唉……那個老頭真是」他低著首嘆了一口氣。他的父親跟他可說是處如兩極的人,雖然我是不信龍的存在,同樣地我也沒有愚蠢到相信巴洛口中的那位唯一神。毋庸置疑,我信的就只有自己的身體。整天只會低頭向神禱告的傢伙,是吃不飽的……雖然,我很想這樣去反駁,不過……給他教會捐款的傢伙倒是有增無減。這也是托賴了那個唯一神的教宗也對紅之國做成了影響的關係。教會這玩意也漸漸增多了,現在連這種窮鄉僻壤也能見到這種小型的禮拜堂。
我打斷了他對老頭子的抱怨,而且我也沒有那麼討厭這個舊時代。反而,他口中的新時代是不是有可能,才是更值得懷疑。
「要去喝一杯嗎?」我主動的提出喝酒的要求。
「哦?你這傢伙~」
「今天是慶典哦,街上的酒吧也都是半價接待。不去喝過夠本嗎?」我偷偷瞄了巴洛臉上的表情,他就像是一頭想要吃魚的貓,在幻想著左右手都抱著水嫩嫩的姑娘。
「好是好…說起來,芙蕾也十四歲了啊,不帶她一起去嗎?」
「那個丫頭……也有在忙的事吧。」我隨便的編了個理由,在紅之國來說,女人到了十四歲就已經算是成年,而黑之國側是十八歲才算是成年。基於兩國對於成人存有爭議,因此從沒有發生過皇族間發生婚約的事。不過,對於那些販賣奴隸的奴隸商人也是一件挺頭痛的事,畢竟兩國間也立下了不可以販賣孩子,這樣的兒童保護法。
「我說啊,你的身手雖然是好,但是總出入狼之森那種危險的地方,總有一天會倒大楣的啊。」巴洛認真的表情,讓我感覺到認識朋友其實也是滿好的事,即使他是個損友。
「我就是那種不怕死的賤骨頭吧。」我笑著說。
「真好呢~你這傢伙總是在笑,為甚麼你總能這麼的快樂了?」
「呵呵~大概我不怕龍又不信唯一神,所以一點壓力都沒有啊。」我隨便的說著謊。
「哈哈~那麼我們出發吧。」
「你先去平常的老地方等我吧,我把那些兔皮賣掉後再來找你。」
「那好~願主保祐你。」
「謝謝。」
跟他道別後,我又來到了平常熟悉的獵人公會。正準備將身後背著的兔皮掏出來點算時,芙蕾也出現在這個公會之中,而且她還在吧檯的射箭場練習著拉弓——
「喂!你為甚麼來這種地方了?」我真的生氣了,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身材比我矮小的她卻拚命的想要甩開我的手,嘴裡說著任性的話。
「我已經長大了…我想幹甚麼也不用哥哥去管吧!」
「你在說甚麼了?家裡有我一個出去狩獵就夠了。」
「就靠那些兔皮?為甚麼你不去一些正經的地方去獵雄鹿或是野豬之類的?總是跑去有狼的地方……」
「夠了,別再任性跟我回家!」男人的力氣總是大過女人的,我猛力一扯她手上的弓也跌在地上了。一些好事的傢伙也走到我的邊旁。
「路滋克,你也不用這麼緊張啊,小芙蕾練練手腕而已。」那個男人是村裡的人,名字我也記不起了。
「讓開,這是我的家事。」我怒道,同時轉身望看了獵人公會的鑑定師波爾。
「鑑定完了沒有?」我道。
「那就……十六枚紅銀幣,如何?」
「成交。」我一手抓住了檯面的錢袋,另一隻手索性將芙蕾扛在肩膀上帶走。一路上芙蕾又咬又抓,想要掙脫我的束縛。
「放開我!」
「回家。」
這時候,我恰巧的遇見了巴洛。
「呃?不是說好了在老地方等的嗎?」
「抱歉,改天再飲吧,我先要將這個任性的妹妹帶回家。」
「哦?要調教嗎?」巴洛色瞇瞇看著我肩上的芙蕾。
「我才沒有你這麼變態的嗜好啊。」我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走著。肩膀上的重量跟兩年前比真是重了很多。但是,被我扛著她還是不放棄掙扎,開始胡亂的踢起我來。
「放開我啊!你這個變態哥哥!」芙蕾尖聲的叫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獵人有多危險?」
「我也是狂狼納頓的女兒,為甚麼只有哥哥可以去,我卻要乖乖的留在家了?已經六年了啊!你知道這六年,我是怎麼在家裡等著你的嗎?」
我甚麼也沒有說,一直扛著她直接帶回家裡,帶她進到她的房間才將她放在床上。
我輕輕撫著她的頭︰「這六年來的行動……我也厭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去跟狼搏鬥,不會去父親走過的路。這樣好了沒有?」
「真的?」她輕聲的啜泣,可憐乎乎的她……讓我不禁的吞了吞口水。
「真…真的!總之,哥哥是不會騙你的!」我緊張的道,然後往後的退了退。
被我扛著回家的芙蕾,連衣裙的吊帶也在掙扎之中扯斷了。露出雪白的胸部,只差那一點點的距離就接近那片不可視的粉紅,這個情況讓我明白身為兄長,絕對要趕緊退場,我盡量保持著理智,她也不說話,只是眨著那雙不知怎的……突然有點迷人的眼眸,為了盡快逃出這個不尋常的空間,我奮力的轉過身,身體僵硬得像是木頭一樣。心臟也快要跳出來了。
那個是妹啊!是妹啊!
不過~沒有血緣關係。內心某一把邪惡的聲音也催動著不應該發生的劇情。
我一步接一步總算到了門把的位置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到腰間一股很柔軟的感覺。我維持著這個姿勢,妹妹從後熊抱我了!
「騙人的話是小狗哦。」
我手一軟,裝滿了紅銀幣的皮袋也跌在地上。
妹妹順手一撿,然後道︰「呵呵,哥哥的酒錢在我手裡了呢。」
我想要轉身搶回來時,不可視之物就在我的眼前——
「哥哥,你的表情很奇怪哦?不會是看見妹妹的裸體就興奮了吧?」
我賣力地搖著頭。
妹妹見狀又不客氣的續道︰「明明前陣子…還一起洗澡啊。」
「那是六年前了啊!」我反駁道。
六年前,當一提起這個字眼,大家的心情也會沉了下來。
即使六年後,也是這樣。
這內心的傷痕甚麼時候才能治好了?
如果,跟唯一神的禱告真的能有效的話,就請讓我加入巴洛的一份子吧。
只是……我跟妹妹都明白,那六年前……現在都成為了淚腺崩潰的原因。
次回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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