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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時 於 13-6-23 09:14 PM 編輯
讓陌生人介入自己的生活﹑是好事嗎?
一起生活與一人生活,要取捨的比想像中多。最主要的是隱私,愈是自我中心的人愈討厭群體生活。因為存在於自己世界的隱私太多,又討厭來自外界的批判,所以過著封閉起自己的一人生活。
不過,人類本來就是群居動物。透過彼此的交流分享快樂分擔痛苦,因為感情是會傳染的。
假如手上剛好有一個橙,自己吃掉的話就生物層面言無疑是最妥當的。但如果願意將之分享給同樣想吃橙的人,雖然確實能夠吃到肚子裡的少了,卻多了一份名為快樂的體驗。
只是,不記得從哪時候開始對感情產生了奇怪的抗體。
愈來愈難感受到來自別人的喜悅了...一起吃橙的人笑著,而將此收在眼底裡的自己卻無法變得高興。
應該是明白了口是心非這個道理之後的事吧?
明白到那份所謂的喜悅十居其九只是作為交易下的演出。橙收下了,作為回報的是笑容。手裡沒有橙的你呢?什麼都不是。
惡質。
人的本質就是骯髒得一塌糊塗的功利主義。所謂的長處、強項、優點,正正是衡量一個人價值的指標,為了得到那份價值可以換取到的各種回報發展起各種關係...人類眼中美好的世界透過如此噁心的道理運作著。
然後,交流持續著。
痛苦毫無保留地、一直一直堆積起來...直至他出現。
他一點都不噁心--因為他不會笑。
他也不太喜歡說話,因為他是個行動派。
他會做飯給我吃、他會接送我往返學校、會陪我逛街、會在我睡覺時幫我蓋被子、還會在哄我睡覺後偷偷親我的臉...他讓我知道這個世界原來依然有美好的地方。
他不噁心。
因為他不是人。
他是在某個夜裡造訪,由白蛇化身的少年。
================================================
週三凌晨。
兩男一女一行三人正在S區的街道上閒逛。
由於是一般人都在睡覺的非營業時段,除了每街必有一所的便利店之外的店舖通通關了門,街上只有昏黃的街燈亮著。就這個時間點而言,並沒有任何值得逛的地方。
若要說這三個人會出現的原因...
「...有妖氣!凡人、是時候動身咯!」在劇烈的神之搖晃中迷糊地醒過來,我就這樣被拉出門。
「小旭!她到底是誰!?」「人家不依啦~!給我解釋給我解釋啦~!嗚依嗚依嗚依~!」據本人所說正進行晨跑的小傑,一邊誇張地扭動身子一邊說出女生在街上剛好碰到跟其他異性約會的男朋友時會用上的台詞。同時我發現到一個有趣的地方,就是大家似乎都很喜歡拉住我。
在小傑的質問下,以因羅是某位因為家暴問題離家出走而暫時寄住我家的遠房親戚這種爛藉口騙過了他。
如今,三人走在凌晨的街上。
「太過份了!竟然對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下手!」小傑咬著牙道。
「是呢!因羅她爸是個游手好閒的酒鬼,繼母又是個寵愛親生子的惡毒女人,家門不幸啊...」嘴裡不自覺為因羅編著典型的破碎家庭。
「小旭實在太卑劣了!」小傑繼續咬著牙。
「喂!?」
怎麼辦﹑...得撇掉他才行。
除了玩樂以外,只要有小傑在事情自自然然便會往麻煩的方向發展。約好一起吃住家火鍋的時候帶來超過食用期限一年的牛肉搞得集體腹瀉;或者是在深夜將路邊長相抱歉的流氓當成鬼怪大呼小叫連累同伴被痛扁之類的教訓,至今仍然深深烙在腦海裡,後者就算今晚即席重演也不是沒有可能。
「喂喂、隨便找個藉口撇掉他吧...」我向走在前方的因羅發動悄悄話技能。
像是明白下一步該怎麼做,因羅停下來向我點了點頭。
最好是能把兩個麻煩都撇掉然後回家睡覺...抓妖怪這種事為什麼也得帶上我啊?都幾點了啊明天還要上學。
「莊先生?」直截了當的發言。
「是的~!叫我小傑就可以了!因羅妹妹,請問我可不可以叫你因羅妹妹?」小傑非常友善地說著,友善得仿佛不是我認識的他,還有先叫一遍才問可不可以這到底是哪招?
「喔喔、可以哦!小傑先生,我跟凡人他接下來還有事情要辦,請問可以行個方便嗎~?」
天啊!為什麼只有我叫凡人!?
「小傑就可以了!對了凡人是...?」
無奈的我舉起手。
「好古怪的別名...是因為小旭很平凡嗎?不過都這麼晚了因羅妹妹你們還有事要辦嗎?是有我在會不方便的事?我就住在小旭附近所以一起回去的話...?」
「反正我是被硬拉出來的。」我沒關係地攤手。
「嗯...?呃、那種事...晚上的話比較不會有人妨礙,而且有第三者在場會尷尬的說...」因羅低下頭、揉著手道。
「哦!?」
抓妖怪這種脫離常識的事當然是愈少人知道愈好。如果因羅是神的消息傳了開去,到時我認為不是尷尬可以比擬的,先不說她會面對的問題,光是想到身為同居者的我要應付周遭人的目光和疑問光是用想的就累死了。
而且她也說過和太多人類結緣會對神格什麼的產生壞影響。
不過是叫小傑他這個閒人快滾而已,真不懂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而且只是因為不方便的理由支開他,為什麼小傑會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是、是那種!必須要兩個人進行!不是你跟小旭兩個就不行的事嗎!?」平常不要臉此刻卻滿臉通紅的小傑道。
「啥?」
「嗯...沒錯!是那種很神聖的、很秘密的...不跟凡人他兩人一起做就不行的事!」
神聖的﹑秘密的...對、聽起來就像驅魔人那樣子--好帥!突然覺得自己參一腳也不錯,當然前提是收服妖怪沒有危險。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旭--!!!!」凌晨的街上,顏面崩潰的小傑以狂奔之姿離開現場。
「凡人...他怎麼了?」
「怎麼知道!不會是被附身了吧?」
「沒有、妖氣是從這邊傳來的,而且愈來愈近了...」因羅壓低聲線,直指住前面一道狹窄的小巷。
================================================
「是裡面沒錯吧?」
「嗯。」
兩旁是十多層高的商用樓房,所以能夠透進去的光就只有身後微弱的街燈以及...我伸手進褲袋掏出了手機,打開拍照用的閃燈充當手電筒。
單一的白色光源算是照清了自己前面兩三米的路面。
如果再多一根旁身用的棍子就完美了。
「我先上囉!」拿著手機的我和因羅交代後,準備上前一探究竟。
「等等。」
我中邪了嗎?會不會太有勇氣了啊?如果是野狗或者扒手都還說得過去,前面50米不到的距離內就有一頭可怕的妖怪等著我。
靠手上的電筒要怎樣對抗妖怪?又不是電玩遊戲。
回頭一看,將我叫停的她直盯著前方﹑嘴巴在默唸著些什麼。
可以看見她略微張開的右手裡漸漸凝聚起一顆液態的球狀物。
球狀物時而膨漲又時而收縮,慢慢變成蝌蚪的形態,不安份地撞擊著少女手掌之下那層無形的殼。
「--水鏡陣。」透切心房的短語。
隨話音落下,身後傳來一股強勁的冷風,她手裡的物體亦隨風飛散。
「嗚...!」環境變化使我不得不用雙手捂住雙眼。
「咔咔﹑咔!」四周傳來一連串乾燥的破裂聲。
然後是短暫的失明。
直到兩秒之後視野才總算恢復過來,我立即審視起四周。
「!?」好光...是因為突然變光所以才看不見的?
巷子裡的空間霎時閃現出數以百計約手掌般大小、以不同角度傾斜的光滑平面。平面各自浮在空中令巷內被反射的燈光照得銀白一片。
而隨著我手上的光源移動,所有平面也都跟著改變著位置及角度,恰到好處地將光線盡量集中到巷子裡頭,仿如一件閃閃生輝的裝置藝術。
說是藝術也實在過於刻板了,那份精緻和複雜是魔法。
神法﹑什麼法也好,總之是一種超現實的美。
「不用表現得這麼意外嘛~」望著看得失神的我,因羅微笑著道。
銀白的光照耀著,令我周圍像打了好幾把大型射燈一樣。
既然有魔法的支持就更沒有害怕的必要了,心裡如此想的我略微加快了腳步,用平日的步速前進。
巷裡盡是些胡亂丟棄的垃圾和蛇蟲鼠蟻,就跟一條普通的骯髒後巷沒兩樣。一切如常,除了一樣﹑就是氣味。
本來就存在的霉臭以外還有一種陌生又熟知的味道是腐蝕的鐵銹味。
很快便來到氣味的源頭。
倒卧在巷子盡頭的死胡同,驟眼看是一個中年男人,地上可見好幾道血跡。
「嗄...咿咿!」地上的他痛苦呻吟,右手茫然地擺動。
在這個時間滿身是血的倒在後巷,看樣子是被搶劫了,總之得先替他檢查傷勢...!
「因羅﹑有療傷的法術嗎?」
「抱歉...我是水神,療傷之術辦不到。」走在後面的她回答。
是嗎﹑那只好用一般的方法了,好多血,,,左手被什麼壓過而變形,傷勢很嚴重。
我單膝跪倒在地,試著把男人的身子反過來,同時準備用手機報警。
「嗄嗄﹑啊!」手機切換到撥號畫面時被他的手撞跌了。
「都流這麼多血了就別亂動吧!」
「嗄嗄嗄!」「呱啦!」
男人的手向反方向屈折起來,就像是由某種外力引起一樣。
「喂!等等﹑怎麼!?」
好痛!抓住了、手腕被抓住了!
「嗄嗄啊啊啊--!」
首先是頭部。
頸子以必死的狀態扭扯,皮下的肉被扎成像毛蟲腹節的螺旋。
「嗚喀...」
想吐。
臉部爛得不成人形。
別說本來的輪廓了,嘴唇沒有﹑帶血的聲帶和舌頭配合零碎的牙齒「嗄」地叫喊著﹑臉部肌肉破損但依然一絲絲清晰可見﹑還有一顆下垂的眼球。
「喀﹑...哈啊!放手!」
我死命地拉開男人的手。可是我愈是拉開,他的手就抓得愈緊。接著男人迅速以蠕動的形式翻轉自己。
「嗚嗚哇啊啊啊!」
襯衣顯得破爛不堪,胸前的肉塊不足以包裹肋骨使得大部份粉紅色的肺部露在外頭。
那個姿態連推開他也非常困難,我失去平衡向後倒去,不過緊抓著我的男人也跟著順勢上傾。
我跟他僵持著,但是論力度我根本比不過他。就算想往他的臉送上幾發重拳...他的臉都快剩下骨頭了。
不行,力氣因為恐懼感使不上來。
「嗄啊啊啊啊啊吼吼--!」男人發出的不再是呻吟,而是狂亂的嘶哮。
早就無法辨識的臉容乘載著血與肉襲來。
「轟--啷!」一聲巨響。
沉默。
周圍彌漫起一片白霧,連本來覆蓋住視線的恐怖景象不見了,只剩下飄蕩的白色。
我仍然被抓住。
鬆開那隻仍然抓住我的手竟然很簡單就辦到了。
為什麼?
我摸了摸自己,所有部份都健在,包括差點就要被撕毀的臉部。
慢慢回到現實的我,手腕確實地感受到手腕由拉扯所造成的痛感。
我還沒有死,惡夢就結束了。
深邃的夜空﹑窗戶﹑空調槽、排水管...白霧稍稍散去了些,天上露出後巷原有的景物。
這層霧是怎麼回事?一點都不覺得嗆喉,也沒有不適。那個溫度和觸感...應該是蒸騰的水汽。
男人...那名男人的樣子不復存在,地上卻長出了一枝高昂的純白錐子。
目測有五﹑六米的高度,白霧正是由此而來。然後男人的頭顱被徹底毀掉,錐子旁邊是男人頸以下的部份,附近的地面變得龜裂。
我試著組織起來--突然出現的巨大冰錐、把抓住我的死人頭貫穿了,應該是這樣。要說的話,還真的是用牛刀殺雞的慘狀。
白霧逐漸散去。
金翼銀髮的少女輕盈而至,向坐著的我伸出手,我借力撐起身子。果然是她幹的,不過也只可能是她吧。
「真是千鈞一髮呢!」因羅裝作抹一把汗的樣子。
嗯哼﹑千鈞一髮?剛剛的糾纏少說也有五分鐘吧千鈞一髮你個X。
「你不會一直在看戲吧!?」我在笑,脫險的興奮感充壞了腦袋。
「哪有!這該稱作神明應有的自信喔!」她驕傲地說。
「區區餓鬼我早就洞悉了,不過是想看看凡人你嚇得呱呱叫的樣子!果然﹑潮口愛滴~」天使揉著臉笑道。
可以罵髒話嗎?
「不﹑雖然破破爛爛的感覺很像,但那不是餓鬼。」巷中的第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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