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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靈異鬼怪區 【超級長篇鬼故事】十三號院的十三號女生宿舍樓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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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長篇鬼故事】十三號院的十三號女生宿舍樓 2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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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孫吾飯 於 14-1-17 02:46 AM 編輯

我雖然信佛,但是拿到住宿證的時候未免不高興的嘀咕,這雙十三。。。哎。
  拖著紅色的行李箱慢慢的往十三號院里走。左手邊的樓是單號,右手邊是雙號。那么十三號樓應該在左手邊再往里。往前放眼,真遠!走到7號樓門前,圍著一堆人。吵嚷著什么。我不禁很納悶,才開學,全是新生報道,咋就吵開了?仔細一聽,一個尖尖的卻似乎哭喊后沙沙的嗓音,在說什么“十三號能住人嗎?”之類。敏感之中,不由的放下箱子,走近那群人。
  挺好看一女生,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她面前站著一老師模樣的中年男人,一臉無奈。女生放低了聲音“我說老師,您就別讓我住13號樓了,太邪,我又是信基督的,沒辦法容忍!”那位老師雙手一攤,“沒辦法,7號樓住滿了,再說,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住13號樓,人家怎么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你是基督徒也好什么徒也好,我是無神論者,我不能容忍在校園里出現并縱容你這樣的言論。難不成大家都信基督,13號樓就得空著,13號院就得閑置?不可能!這位同學,你不要再做無用功,趕緊搬進宿舍去吧,12點的新生入學匯報,不可缺席!”一甩手,老師走進了7號樓宿管辦,門“嘭”的一聲關了。
圍觀的人立刻鳥獸散。女生苦拉著臉,傻站在那里。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同學,怎么拉,我也是13號樓的,一塊走吧。趕時間呢。”女生抬頭看了看我,嘩啦的眼淚又縱橫了,我嚇的不行,拿出紙巾遞給她“有那么恐怖嗎?你怕成這樣?”她什么也沒有說,拖起她身后的箱子,往十三號樓走去。我跟在她身后,打量著她,打量著穿梭忙碌的學生和家長們,打量著這些佇立的樓群。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那么新鮮,我的大學生活,就這樣戲劇性的拉開序幕了,呵呵,我不禁笑出了聲。
  前面的女生回過頭,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有什么好笑的,有你哭的時候!”鼻子里一聲悶哼,她回過頭去。啊!還有這樣的人,稀奇了!我心里暗笑著,腦子里同時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究竟這13號樓是怎么一回事情,讓這個女生恐懼如此?
  很快到了13號樓,才發現這樓在11號樓的陰影里,而且是個老樓。大門居然還是古老的黃銅門,門洞有著古色的漂亮的紅磚。
前面的女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幾乎是拖著箱子沖了進去。我腦中頓時浮現出一個詞“視死如歸”,不由得我又笑了。
  宿管辦發的證上寫的是413房間。又是13?沒來由的我一個哆嗦。這大樓,怎么感覺陰冷陰冷的?住久了不會有風濕什么的吧?
  心里一沉,這步子自然也沉了。老樓樓層間又高,我愣是拖著箱子挪著上著樓。好容易到了4樓,挪啊挪,經過11號房間,發現11號房間對門是水房,已經有幾個女生在水房里涮碗洗盆什么的。到了13號房間,找到自己的床,居然發現之前那個女生居然在我隔壁床整理,嘴巴里還嘀咕著什么.
她看見我,也一愣,隨后就笑了,“我們既然同命,那我就不說啥了,我看吶,咱得盡快行動起來,弄些避邪的東西來,我叫蘇周,基督徒,你呢?”“希年,信佛。不敢說徒。你怎么這么怕?咱沒法都弄避邪的東西,兩個教派沖突了,肯定會不靈。”她撇撇嘴“隨便你,我是好心。”她接著收拾東西,我鋪好床,拿暖壺下樓打水,熱水房里都沒人,真好,以前高中住校時,排老么長的隊伍就為了打水,郁悶了三年。這樓,人住的少,除了樓老點,光少點,我還真沒覺察出什么不好來。
在樓下轉悠了一會,很快就被我磨蹭到了11點。頓時有些著急,這大禮堂在哪我完全是一片空白,趕緊的,拖上蘇周吧,兩個人怎么也比一個人強點。噔噔噔我上了樓,蘇周坐在書桌邊翻看著一本老么厚的書。大約是圣經吧,我想。沒什么新生報道第一天就看牛津字典吧。
  
  “喂,蘇周,要開會了,禮堂在哪里還不知道,你也不著急呀?”蘇周把書合上,端起水杯咕咚一口,不緊不慢的說“我姐以前在這個學校讀書,我經常來玩,學校哪里有老鼠洞我也知道個大概,我著什么急啊?”“太好了,那咱們趕緊走吧!”她撇了我一眼,站起身來,穿上外套。我也懶得計較她的白眼,笑瞇瞇的從書柜拿出一本靈異小說,要是會開的無聊,沒準還能看看小說。
灰溜溜的跟著她,果然很快就到了禮堂。進去一看,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人。看著禮堂里微弱的燈光,我想,這小說是看不成了,還是找個角落坐下吧,沒準可以聊聊天。      
坐下之后沒有多久,會議開始了。又是老話長談長篇大論。我一直等著蘇周跟我開口說話,結果她只是看著講演者一副呆呆的樣子估計根本不知其所云何事。按捺不住的我,只好用胳膊撞撞她,說“這么無聊的會,咱們還不如說說話呢。”她居然又撇了我一眼,“我分到那個樓以后,我就沒有什么好心情,說什么?”自己實在是不甘心拿自己的大熱臉貼了一冷屁股,也實在不相信有幾個女生會不喜歡八。“這樓怎么了,住的人少,安靜又 方便,再說,你不是和你姐姐在一個學校了嗎,可以經常找她玩了,多方便啊,有什么不開心呢。”她臉色突然一沉,半晌不說話,我心想,怎么給我攤上這么個奇怪的舍友啊,郁悶。突然她又開口了“說起我姐,就是因為換到13號樓后瘋的,我一直覺得這樓有什么詭異,所以我郁悶得很,你不要見怪。”   “瘋了?我幾乎喊出聲來,但是見她沒什么回應,我只好老實的硬挺著聽著匯報會,直到會開完也沒有再和她搭話。
回宿舍樓的路上,我們亦一路無話。她一臉沉思狀,我對她姐姐的“瘋”做了無數構想,思緒一直也不能平靜。莫非,真如蘇周所說的,13號樓有什么詭異? 在13號院內食堂買了飯,端回宿舍,走到13號樓前,突然感覺如芒在背,感覺很多眼睛在看著自己,可是回轉過頭,又沒有。心里一寒,加快了腳步。      
樓里依舊人很少。到了4樓發現其實人還是滿多,經過411時看見里面每個床都坐著人,發呆的發呆,也有忙著收拾的。進樓登記的時候記得4樓全是和我同屆的文學院新生,現在看著她們都覺得很親切,畢竟是要一起度過4年的同學們啊。想來心情不由好了很多,走進自己宿舍,發現宿舍里多了很多新面孔,一間房只能住4個人,想來有來串門的吧。      
大家都在唧唧咂咂的時候,蘇周依然在翻看著她的圣經。我很快的融入到她們的談話中去,才知道都是附近宿舍的同系同學,有403,405,408,410和411的。   
“411?于蒙蒙,你說你是411的?“   
“對呀,怎么了?”   
“可是剛才我經過你們寢室的時候明明看到每張床上都有人啊!”   
“不可能,我過來的時候屋子里只有2個人!”   

“啊!”我心里一驚,“難道是我看花了眼?”   
“你看到每張床都有人?在干什么?”
“兩個人在收拾東西,另外兩個人什么也沒有做呀,就只是坐著發呆而已。”我回想了一下,補充說“進門的兩張對床是坐著發呆的,我記得很清楚。”
  
“啊!”于蒙蒙一聲尖叫,跑了出去,其他的同學也隨著她出去了。
  
  我愣在那里,半晌,我回到桌子旁,打開飯盒吃飯,卻是索然無味。蘇周冷冷的說“你不相信我的話,總該相信自己的眼睛。”
  
  嚼了一半的飯含在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了,我看了蘇周一眼,她依舊沉默的看著圣經。我放下筷子,站起身來,我要去411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門是開著,大家都站著站,坐著坐,沒人說話。
  
  于蒙蒙見我來了,沖上來拉住我的手,“希年,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是和我開玩笑的,不是真的!又或者,你是眼花了!”我看著她,她眼里流露出的惶恐和期盼,我張了張嘴,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站在靠窗右邊床邊的高個子女生,很不高興的拍了一下桌子“才住進來,你干什么開這樣的玩笑,搞出這樣的事情?弄的大家怎么能開心?”“什么叫我搞出這樣的事情,你當我很無聊嗎?我說的是事實,又不是胡編什么故事嚇你,認都不認識你,我不至于!”我心里憋著一肚子火,“你可以懷疑我的眼睛但不可以懷疑我的人格!”我聲音不禁高了個八度。雖然堅信有理不在聲高,可我不能控制的憤怒。“可是我之前和陳娜就在屋子里收拾東西,另外兩張床哪有你說的什么人發呆?于蒙蒙去你們宿舍了,另外一張床宿管辦是給我們當行李床的!你不是編故事慌心是什么!”我懶得搭理她,慪著一肚子氣在于蒙蒙桌前坐下。
  
  于蒙蒙依然一臉期盼,其他的女生開始嘀咕,“傳說這13號樓很邪,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還真。。。”“可不嘛,你看她們411對著水房,一直都說有水的地方很邪,現在可不是邪上加邪么!”云云。
  
  心煩意亂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盡管大家都知道門并沒有關,但是聽到敲門聲還是一齊回頭。原來是蘇周。她一臉陰沉,遞給于蒙蒙一個十字架,你把它掛在床頭吧。我心里不由得想,拿西方的法符對付中國的鬼怪,能行嗎?但想想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我何必多言,本已不討好。
于蒙蒙接過十字架,很激動“謝謝,我應該怎么做?”蘇周這時卻是出奇的冷靜“咱們也是大學生,不要太惶恐這些事情。雖然有些是不可避免的存在,只要它們沒有對我們構成實質上的驚擾,我們也不要太自擾。希年今天早上才下的火車,那么老遠,一定是累了,出現了所謂意識低潮,大概是晃眼了吧。”于蒙蒙一邊點頭,一邊把十字架小心的掛在胸口。我不禁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蘇周,嗯,看來,她并沒有我想的那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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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平靜了,大家也就各自散去。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上掏出日記本,翻開來,寫上:“9月13日,今天是報到的日子。。。”……
  
  一邊寫一邊發會呆。夜幕很快降臨了。蘇周一直也沒有什么動靜,估計又在看她的圣經吧。我實在很想了解她姐姐的情況,忍不住爬下床,拖著凳子在她旁邊坐下,直直的瞅著她。
  
  過了好一會,她才抬起頭來,和我對視了一會,“你是不是想問問關于我姐姐的事情?我不是不想說,說了會影響人心。”
  
“可是我只是想了解,好奇心實在抑制不住,我想你也應該很想知道你的姐姐怎么會平白無故的變成。。。”
  
“女生宿舍從來都很陰,你也知道,女人的陰氣一般比較重,這也是女人比較容易見鬼的原因。再加上這個院,這個樓。我們的房間也并非吉利數字。”
  
“你不要在數字面前計較那么多,不過是宿舍樓號而已,能代表什么呢?”
  
“這個樓是老樓,建校的時候就蓋了,都快40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什么東西存在久了,漸漸就會有了靈魂……”
  ……
  
“啊~!”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夜的寧靜。
我和蘇周幾乎同時站起身來,跑到樓道里……水房門口已經圍了好些同學,下午都認識過的。她們圍成小圈,你一句我一句的勸著什么人。走近了一看,于蒙蒙在她們的包圍中半膝跪在地上,居然發著抖啜泣著!
  
  “發生了什么事?”我奇怪的拍了拍于蒙蒙,她扭了扭身子,哭泣聲越發響,什么也沒有說。
  
  大家都停止了言語,陳露(410舍)小聲的說:“剛才于蒙蒙一個人在水房洗衣服,突然聽到身后有盆子摔在水池里清脆的聲音,回過頭,沒有人,水池里也沒有盆子!她就嚇成這樣了!”她話音剛落,于蒙蒙站起來跑到屋子里,“砰”的關上門,留下我們傻站著面面相覷。
  
  陳露又說:“不過我想也許是別的寢室什么人摔了一下盆子然后就走了?不過似乎又沒有那么動作迅速吧?難道于蒙蒙也是因為太累了,所以出現了幻聽?”“現在看來,這樓還似乎真有問題!”之前用激烈言語和我爭執過的高個子女生臉上出現了驚惶的表情,看向我的時候,眼睛里也有了愧疚。
  
  說了會話,大家也就散了,畢竟也很晚了,該熄燈了。第二天是一天的軍訓,都得早起。我和蘇周帶著各自的心事,挪著步子拖沓著回了寢室。
  
  我們宿舍的另一個舍友,袁甜,下午出去以后也不知道干嘛磨蹭到這個點才回來。神秘的給我和蘇周一人一個小布包。我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護身符。袁甜說“哎呀,下午我聽說那恐怖事以后,我就去燒香了,求了三個,我們屋一人一個,這樣比較好吧,呵呵,以后我們也就不用怕了。”然后她從兜里掏出一盒磁帶“看,這里還有經文呢,我們每天都放,心誠點,肯定沒事的!”我笑納了她的善意,想,晚上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她比較好,別打擊了她的積極性。“這個給你,謝謝你的好意,我信基督,是不能有別的護身符的。”蘇周把護身符塞給袁甜,袁甜一愣,顯然不太高興的把它往兜里一塞,什么也沒有說就爬上床了。
  
  蘇周從桌上拿起圣經,也爬上了床。雖然我和她的床是隔壁,但是看她枕頭的擺放方向,顯然我是不可能和她秉燭夜談了。我拿起洗漱用具,去水房洗漱。
  
  走到樓道里,又不由自主的一個寒戰,早上進這樓時候的感覺!發自內心的冷!我穿著拖鞋快速小跑,在水房接水刷牙時,想到自己在漫畫里看到過的一些和水有關的故事,什么洗紅豆啊,水鬼啊,又想到不久前于蒙蒙的“水房幻聽”,三下合做兩下胡里馬哈刷完,又一路小跑回了宿舍。
剛擺好東西,爬上床,熄燈鈴響了。“呤~~~”完之后,燈全滅了。
我趕忙鉆進被窩, 被子把全身都裹的緊緊的,可還是覺得緊張。把腦中的《金剛經》文反復念叨著,漸漸平靜下來。樓道的燈透過窗子,發出昏黃的弱光。
  
的確也累了。我閉上眼,聽著袁甜的鼾聲,意識漸漸模糊。
夜很涼。
我突然醒了,不知道什么促使我披上衣服,拉開宿舍的門,站在樓道上。樓道里隔一米是一個瓦數很低的燈,依然那么昏昏的亮著,時不時還閃爍下。要不是我忘了摘隱形眼鏡,我或許真的會以為是星光。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水房有兩個女生吵架的聲音。似乎都很激憤,使得我聽不清楚她們吵的啥。雖然有著恐慌,但是好奇心還是促使我邁著步子,輕輕的走過去。扒著水房的門探頭一看,沒有人!可是爭吵聲還是很清楚的在耳邊!因為水房的空寂顯的有了回音,回音綿長悠遠,漸漸混雜成一片。。。我捂住耳朵,大喊出聲。。。 身子猛的一抖,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仍然好好的在自己的被窩里,起身看看宿舍的門,關的好好的,而蘇周,大概是被我的驚呼聲吵醒,不耐煩的翻了個身。
幾乎是沒有睡著,直到天亮。平時的我總是一沾床就睡,現在居然失起眠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我無奈的坐起來,利索的穿衣服,準備去軍訓了。
  
  袁甜似乎睡的很好,精神也不錯,但是依舊不和蘇周說話。我想大概她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的吧,而蘇周,似乎起的很早的樣子,讓我奇怪的是,她不再是坐在桌子旁邊看著寶貝圣經,而是用手支著下巴,發著呆。
蘇周見我起來了,跟我說道“昨天晚上我做了可奇怪的夢,我夢見我看到你走了出去,然后我就跟著你,知道嗎,是在夢里跟著你,看到你走到水房,看到你捂住耳朵,聽到你尖聲驚叫,然后我一驚,發現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而你卻是坐在床上的,我想大約你也是做了噩夢驚叫把我驚醒了吧。后來我一直翻身,一直睡不著。”
  
  “不是吧!你在夢里也看到我的經歷了?”我吃了一驚,“我昨晚的確是夢見我自己起身去了水房,并且在水房聽見奇怪的爭吵聲,因為沒有看到人,卻是清楚的聽見了聲音,我捂住耳朵,嚇的不行。。。”蘇周一愣,“這么說來,我在夢里看到了你的夢?……話沒有說完,廣播響了,我們只好結束話題,跟著大家一起下樓,去操場。
一天的軍訓中大家都是賣力的很,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里汗流浹背的大家似乎都喪失了聊天的興趣,因此我和蘇周也都沒有再提及昨晚不知是巧合還是蹊蹺的夢。直到吃完飯,回到寢室,才發現大家在各自的寢室里都是圍坐著,似乎都在對新鮮的校園生活喋喋中。
  
  進了屋子,發現袁甜呆呆的看著地板,傻坐的,表情極為驚恐。
  
  “怎么了小甜?”我不禁隨著她的視線往地板上看去。只見地板上有類似于油脂卻又是猩紅顏色的液體,一灘灘,數了數,大約有5灘,有的基本接近干了,有的卻還很新鮮的樣子,象是剛被潑在地板上。奇怪的是有那么一灘,最靠里的表面,有象用腳蹭過的痕跡,但似乎也不象。
  
  “這是什么呀?”我推了推袁甜,袁甜一震,這才回過神來。
  
“你們剛才有人回過宿舍沒有呀?”
  
“沒有呀。”我說,“我之前和蘇周在食堂吃飯,吃完飯走了走才回來的,就看你傻坐著不動。”
  
“啊!天哪!”袁甜驚叫出聲“我軍訓完就回來,想吃面,就下樓打開水,結果上來一看,就發現地上這些東西!之前還沒有的!我想著你們也不能這么無聊!我害怕死了,也不敢動它們,只好等著你們回來!”
蘇周總是在這個時候顯的十分冷靜,她撕了一些衛生紙,俯下身去擦了擦地上的東西,又聞了聞,“不是血,但是來源的確不明,你們看這周圍沒有濺開的顆粒,說明是近距離倒的,幾塊又沒有相連的,干的程度也不一樣。不過不是血也就沒什么了,別慌了,我們可不能自擾。”
  
在蘇周的帶領下,我也大著膽子拿紙一起,很快的把它們擦干了,淡淡的紅色痕跡還是有點嚇人,但起碼心是平靜些了。袁甜一直也沒有動手,坐在那里,臉上很驚惶的看著我們做這一切。
  
  都處理完了,我們把地板也仔細拖了拖,收拾干凈后,大家也就各做各的事情,不再就此討論了。
夜很快就深了。這回大家都學精了(或者是大家都太害怕的緣故),于是一起去水房洗漱。回來一起鉆被窩。說著閑話等著熄燈。似乎因為白天軍訓的緣故,大家都累了吧,漸漸的談話也變成了從鼻子愛搭不理的哼哼。漸漸的她們倆都沒了話語,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的意識也漸漸迷糊,很快入了夢鄉。
  
  半夜的時候被憋醒了。可是實在又害怕,只好翻來覆去想著憋到天亮再去廁所吧,又是越來越憋的慌,只好爬起來,下床,輕輕的開門,往走廊盡頭的廁所走去。
經過水房的時候,想到昨天晚上的夢,都不敢往里看,還好沒有聽見什么奇怪聲響。
  
從廁所出來,卻聽見水房傳來嘩嘩的水聲。都這么晚了,誰還在用水啊。我很納悶,好奇心(也不知道我好奇心這么重到底是不是件好事)促使我探頭一看,原來是407的一個女孩在刷牙。(不記得她叫什么名字,只是白天軍訓的時候對她有印象,黑壯的一個女生。)我放松了許多,于是發問“喂,這么晚了你才準備睡啊, 明天還要早起軍訓呢!”她聽到我的問話回過頭來,把牙刷從嘴里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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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嘴一笑。我只是覺得她怎么笑的那么陰森,突然發現她口里根本不是牙膏的白色沫而是鮮紅色的血沫!
  
  我的心怦怦的跳的厲害,撒腿就往宿舍跑去,進門反鎖,飛快的爬上床,鉆進被子,用被子蒙住頭,大氣也不敢出。
  
  良久,也沒有什么動靜。我在被子里睜著眼,度過了我進校以來第二個失眠的后半夜。
早上幾乎是起床廣播一響,我就坐了起來。拍拍蘇周的被子,“喂,蘇周,醒醒呀!”
  
“干嘛嘛?”蘇周很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我還能多瞇會子呢!”
  
“我跟你說這么件事兒……”我爬到她床上,湊到她耳邊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蘇周呀,你說我要不要問問那個女生?”
  
“有這樣的事情?我幫你問好了!”蘇周一骨碌坐了起來,把衣服換好,幾乎是跳下床,沖呆著的我說“快,快去洗臉呀,一會去找她!”
  
“哦。”我答應著,一邊往床下爬,想起昨晚的事情,腳就禁不住發軟。很快的我們就到了操場,大家差不多也集合了,有的吃著趕早從食堂買的點心。
  
我朝人群里一指,“喏,就是那個黑壯的女生呀。”蘇周徑直朝那個女生走去。我跟在蘇周的身后。蘇周拍了拍那女生,女生回過頭來,還是比較和善的一張臉。“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沒有睡好啊,怎么臉色不大好的樣子?”蘇周言語里充滿了關切。那女生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沒有啊,我昨天還沒有熄燈就洗漱好去睡了呀。睡的很香呢,今天早上她們都起了才把我叫醒的。”說著,她指了指身邊的兩個407的舍友。蘇周“哦”了一聲,就把我拉出人群。
  
  “看來還真有些奇怪”蘇周自語道。
  
我的心又開始嘣嘣跳,那么,我昨天到底是看到了她,還是看到了幻象的她?可是她現在又是好好的,根本不象昨晚那么詭異。
  
帶著這樣的疑問,新一天緊張刺激的軍訓開始了。
  
  “今天的訓練任務是---追搏戰。”教官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什么是追搏戰呢?兩人一組,一個先跑,另一個聽到我的口哨就緊追,想辦法拖住對方就行,先跑的那一個就想辦法掙脫。大家明白了?”
  
“明白~~!”大家齊聲答到。
現在按錯位分組,第一排第一個對應第二排第一個,明白嗎?”
  
“明白~~!”大家又很整齊的喊到。
  
這時候我算了一下應該和我一組的同學。啊!儼然是她啊!黑壯女生!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大家都很迅速的動了起來,在起跑線排成一行。而作為后追的一行,大家也都齊整的站好隊伍,我只好站到我應該站的位置上。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大白天的,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吧。
  
  “嘟~”哨聲一響,第一排的她們都飛快的跑了出去。
  
我做好起跑的預備狀,“嘟~~”我也飛快的向前沖去。
  
  大家你追我趕,奮力的奔跑著,前排一些動作慢的人,已經被后排的對手追上,大家扭在一團,還能聽到她們嘻哈著,叫鬧著。
  
  黑壯女生果然跑的很快,我都追出去老么遠了,還是離她大概5米距離,怎么也追不上,看來我得輸了。沒想到,她突然腳低一滑,摔了下去,趴在地上成狗吃便便狀。我按捺住想笑的欲望,沖上前,扶她,“怎么樣,沒事吧?”
  
  她抬起頭,列開嘴笑了“沒事兒。”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門牙摔掉了,一口的血沫,笑著的樣子,就和我昨天晚上見到的一樣猙獰。
我怕的手也軟了,看著她沒什么事情爬了起來,大家也上來攙扶著她去醫務室,我拖著蘇周就說“你看,想想昨晚的事兒,恐怖吧?”
蘇周若有所思,正要說話,教官宣布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止了,因為怕還有同學摔倒,公布了明天訓練得準備的事項,就讓我們自由解散了。
  
  大家三三兩兩的往食堂走去。打完飯,大家都聚在一起,我就和她們說起了昨天晚上的夢,和今天的情況。大家都唏噓不已。我左邊的一個弱質女生,嚇的勺子都拿不穩了。我很奇怪的問她“同學,你也是中文的嗎,我怎么從沒有在4樓見過你?”她小聲說“還好我不是住4樓,我是藝術生,我們藝體生都是住3樓的。”
  
“哦?你是學什么?”我一直很喜歡音樂,不禁十分好奇。
  
“嗯,學琵琶的。”她一邊往嘴里送了口飯,慢慢的咀嚼著。
  
“有機會聽聽你彈。古曲里我很喜歡聽春江花月夜。”我挺高興的,幾乎忘記了剛才發生了哪門子事情。
  
“看你那白癡樣~!”右邊的蘇周嘲笑著說。
  
“呃~!”我被蘇周的話噎住了,便不再說話。
  
  吃完飯,我問了那女生“以后你要看鬼故事就來413找我,我叫希年,你呢?”
  
“段小嬋,你叫我小嬋好了。”女生收拾著碗勺,“不過,我可不喜歡看鬼故事。”
#4
“呃~~!”我又一次被噎住,只好聳聳肩膀做無奈狀。
  
“小嬋,我什么時候能去看你彈琵琶?”我依然死皮賴臉。
  
“晚上吧,你來301找我,我下午要去琴房練琴。”
  
“好的。”……
  
  下午去圖書館看了書,系里即將舉行學生會選舉,得給自己充充電。
  
  吃完晚飯回到宿舍,都快熄燈了。想著要不明天再去聽小嬋彈琴好了,又覺得和她約好了爽約不太好。上到3樓的時候便往301走去。
  
  還沒有走到,就聽見了流水般清靈的琴聲。我不禁放輕了步子。“嗯,果然是我喜歡的春江花月夜。”我自語到。
  
  3樓的人很少,估計藝體生不是在琴房練琴,就是在體育館訓練吧,要不可能累了出去吃小吃了,經過的寢室都沒見亮著燈。
快到301了才發現301居然也是黑著燈!奇怪了,小嬋也太能耐了吧,不看譜也沒必要不開燈呀!難道說?一個大問號弄的我又心惶惶,可是受美妙旋律的誘惑我還是到了門口,輕輕敲門“小嬋,是我!”
  
  音樂停了,可是沒有人回應。
  
  我擰開門,透過走廊昏暗的光,我看到小嬋坐在桌子邊的凳子上,抱著琵琶。我拉開燈,走上前去“小嬋,練琴怎么不開燈呀!”
  
她的表情很呆滯,兩眼發直。沒有說話。
  
這時我才發現,她的琵琶的弦都是松的,還沒有擰緊!而沒有擰緊弦的琵琶,原則上,是彈不出聲響的!我的腳不禁開始往后挪步。
  這時,她們宿舍的另外兩個女孩進來了,走到小嬋床邊“小嬋,你不是約好了晚上一起去校外吃烤串的嗎,怎么沒有去?害的我們等了你老半天。”“是呀,還以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趁著這個時候,我快步的走出門,飛奔到樓梯口,跑上四樓。
回到宿舍,驚魂未定的我拿出金剛經,抱在胸口,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袁甜和蘇周都已經躺下了,我也不好再叫醒她們。趁著熄燈還剩幾分鐘,趕緊洗好爬上床。
  
  在被子里覺得安全了許多。我漸漸的在恐慌中睡著了。
“還好,一夜好睡。” 在早起的廣播聲中,我咕噥著。
  
  又要訓練了。在隊伍中遠遠看到小嬋,她象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似的,想到那奇怪的琴聲,我不寒而栗,也不再看她,也不再主動找她打什么招呼。
  
  中午解散后大家去食堂圍坐著吃飯。也不知怎么著大家開始講起了鬼故事。
  
一個本系的同學壓低了聲音跟我們說“哎呀,現在沒有外系的同學,我就跟你們說哦,我聽我一個師姐說呀,咱們13號樓詭異可多呢,3樓不是藝體生住的嗎,一向住的人也很少。不知道追溯到哪一屆,當時有個琵琶專業的女生,彈的那叫一手好琴!后來她跟本校一個師兄談戀愛,也不知道什么不順心的事情,她就自殺了。從此以后,她彈的曲子可謂絕響!她彈的曲子叫什么來著?什么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我忍不住插嘴。
  
“對對對,就是春江花月夜!行了,你別打岔!”她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從此以后,我們學校琵琶專業的學生就不能完整的彈完那首曲子!也不知道為什么,手上工夫再好,也不能完整演奏!不是中途忘譜,就是中途斷弦!奇怪吧,后來有一天,他們系一個學生因為特別迷戀這首曲子,就不信邪天天在琴房下苦功練習。到了晚上去琴樓里上廁所回來,聽到他們琴房傳出來非常美妙的琴聲,就是這首曲子,而且一直沒有中斷。她非常好奇,對這首曲子的迷戀和對這個演奏者的崇拜吸引她走向琴房。門是虛掩著的,音樂源源不斷的流出來,她好奇的推開門,音樂嘎然而止,而琴房里,根本沒有人!第二天,這個女生就退學了。從此以后,他們系就再也沒有人敢練習這首曲子!邪吧?”她一口氣說完,大口的往嘴里扒拉飯,我們都被嚇住了,之前說的再多鬼故事,畢竟是鬼故事,這個,可是我們學校真實發生的事情呀!
不過還是有很多同學表露出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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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子。議論紛紛。我想起昨天那不可思議的琴聲,我知道,她說的即使在流傳中有添加別的成分,但八成不會是假的。
蘇周在這樣的時候總是保持著她一貫的冷靜。回去的路上,她什么也沒有說。到宿舍了,她才發問“學生會競選,你參加不參加?”
  
“哪跟哪啊這,我暈。”我以為她會說出什么言語做個總結什么的,結果……“參加啊,我大概會競選一下副主席的位子,嘿嘿,你呢?”“我啊,我高中時一直都是宣傳委員,我想,這次我還是競選一下宣傳部長吧。”她又陷入了思考,片刻,她笑著說:“還好,我們不沖突呢!預祝我們成功吧~”我想想也是,畢竟還有正事要忙活,于是我們收拾了會東西,各自坐在桌前,開始準備競選的有關事宜。
可能是看書看的太認真,一抬腕看表,又9點多了。我站起身伸個懶腰,拿杯子倒水喝。
  
  這個時候聽到隔壁很是熱鬧,便出去看看。
  
  411里站了很多人了,大家正在收拾桌子,鋪報紙,忙活著什么。我很納悶,就問于蒙蒙,“你們這是干什么呢?”
  
于蒙蒙見是我,十分興奮“你參加嗎?她們都是9號樓的,說要到咱們樓里玩碟仙,我也不知道怎么玩,聽說能算命,不知道是真是假,十分好奇呢!”
  
“碟仙?”我又是一驚,“不行,碟仙怎么能隨便請呢!萬一送不走就麻煩了!”
陳娜聽我這么一喊,走過來,說:“希年啊,沒關系的,就讓她們玩吧,起碼我們能知道這樓到底住得住不得!”
“要是能請來,能安全的送走,就以為是什么好事情?陰氣重的地方才能請來碟仙!難道你們要證明我們這樓陰氣重?還是別的什么?”
  
我激動的快說不出話來,看過太多的鬼故事都跟請碟仙有關,總是會出什么岔子,所以實在不想發生什么預想不到的事情。“總之,我肯定是不玩的!”
  
我拉住于蒙蒙,“你,最好也不要參加!”于蒙蒙見我一副斬釘截鐵的樣子,“那好,我到你們宿舍去吧。”
  
  見那幫瞎忙活的人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我拽著于蒙蒙,回了宿舍。
在宿舍里我把請碟仙的步驟內容什么和于蒙蒙說了一遍,她嗚啊的表示明白,然后我想起查查陰歷的日期,于是看了,陰歷14。有點害怕,越是月圓,鬼氣越是重,她們玩碟仙又沒有男生在,沒有陽氣壓著,怎么想都覺得不妥。
  
  然后過了熄燈的時間,但是今天是周末,所以通宵不熄燈的。依然沒聽見她們屋有什么動靜。于蒙蒙有些困了,便回屋子,我有些放不下心,就跟在她身后。
  
  宿舍依然黑著燈。從窗戶往里望,大家都是往前伸著手僵持狀。當時覺得特恐怖,因為她們的表情不是驚恐而是很嚴肅彷佛在甘心受什么命。于蒙蒙“啪”的拉開燈,大家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震,癱軟在凳子上了。問她們到底在玩碟仙的時候發生了什么,問了什么問題,答案是怎樣的,卻沒有一個人能記得。于是這陰歷14的碟仙游戲內容,也就成了她們自己的秘密。或許,她們自己也不知道內容了吧。
  
如果把一切忘記,可以當作什么也沒有發生。
說到這個晚上,很奇怪的安穩,除了樓道里的燈偶爾的閃一閃.什么異常的事情也沒有發生,這樣倒使的如此平靜的夜晚顯的與往夜不同的異常了.
  
  睡的很舒服.起來的時候甚至廣播都已經放完而我全然不知.
  
  宿舍只剩下我一個人.袁甜和蘇周出奇的起的早.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我懶懶的爬起來,收拾一下背包,準備去圖書館.
  
  太陽很熾熱,臨近秋分.腳踩在地上就象踩著蒸板.我拭著額上的汗,才突然覺得不可理解.以往的入秋后,是酷酷的無法抵擋的熱.晚上,是怎么也無法入眠的.為什么這些天白天的軍訓如同在受炙烤,而晚上回寢室,確切的說是一進13號樓,就感到從腳里開始冒涼氣,以至于在宿舍都要蓋被子睡?而白天身處樓外時,是熱的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扒掉呀!

想到這里,冒著熱汗的脊背不禁有些發冷.
  
遠遠的看到小嬋,背著她的琵琶,大大的黑色皮包越發顯的她的瘦弱.
  
我們擦身而過的時候,她的眼睛里全是陌生,對我,對周圍一切.仿佛一切也入不了她的眼.似乎從來也沒有認識我這個人.她拉著背帶的手,瘦骨嶙峋,手背儼然已經只剩下一層皮!短短2天不見,怎么可以瘦到這樣子?
  
  她應該是回宿舍吧.我想.轉頭看看,她小小的身影已經快到13號樓 的入口了.我眼前一迷懵,好象看到她裝琵琶的黑色皮包上有隱約的白色影子,附著在皮包上隨著她的步伐上下顛簸著.揉揉眼睛再看,又并沒有什么.我自嘲的笑笑,或許,又是我眼花了吧。
坐在圖書館里背陰的角落,攤開筆記本寫寫抄抄。冷氣足夠,但難免恍惚,想起這一系列的事情,想到小嬋那枯干的手指。
  
  或許是連續都沒有睡好的緣故,在這樣舒適的溫度下,不由得犯起困來。伏在桌子上,越來越恍惚。
收拾好書本站起身來,把書遞給管理員。管理員抬頭微笑,有白森森的牙齒。眼白多于黑眼球。有些驚。出門,卻是徑自往宿舍樓回去,我不是想去吃飯的么。卻不知意識如何做的主。
  
  進樓,上樓,卻是往2樓的最里間201走去。沒有認識的人,在那里。可是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腿?201的門上釘著大木樁子。看來是廢棄很久沒有人住了,幾乎進不了任何陽光的一間屋子。木樁上落滿了灰塵,門角有織的很漂亮的蜘蛛網。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手,前伸推門,居然推開了!伴隨那聲顫悠悠的“吱呀~”門上落下些塵土,差點迷了我的眼。揮了揮手然后捂住鼻子。打量著整間屋子,很老式的木床,年代必定久遠。“我們樓不是已經全換成上下式的桌床組合了么?”我自語到。
除了最靠床的那張床,其他的床都空的只剩木板。而那張擺有床具的床,也不過是簡單的只有一個枕頭,鋪著幾乎可以蓋住整張床的床單。理應是白色的吧,可是微微泛黃了。我把手摸向墻壁,想開燈,可是不知道是燈壞了還是線路有問題,總之燈沒有亮。我正納悶著自己為什么會直闖入這樣一間平時打死我我也不進的屋子,那床單突然有了動靜。
仿佛里面有什么地方在吹氣,床單不均勻的鼓動起來,起伏變化著,又覺得象是有什么在強力掙扎,想沖破那床單。隨著它的不斷劇烈的鼓動,我似乎感覺的耳邊有人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這。。。就是怨氣。。。”
一個寒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一扭頭,身后是一排排整齊的書架,旁邊的寬大桌子上還有伏案苦讀的學生們。原來,我一直在圖書館里,一直也沒有出去呀。我深吁了一口氣,還好。
書是再也看不進去了,頭昏昏的疼。寫了一半的競選演講稿,回過頭來看真是不堪入目。呵欠連天后,決定回宿舍。
  
  舉步維艱呀,萬般沉重的腿。因為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看見什么我所不能預見或者假想的事,所以不能自制的恐慌。
  
  到了宿舍,袁甜正在午睡。看來大家都很困嘛。我簡單的洗洗臉,爬上床,看了會漫畫,就睡著了。
  
  “吱呀~~吱呀~~”奇怪的聲音把我給驚醒了。我起身打量周圍,袁甜依然在睡眠中,只是她的床,晃啊晃啊,發出了“吱呀~”的奇聲怪響。這床不是很結實么,我暗自琢磨著,便坐在床上搖晃起來,床除了有輕微的晃動,但不至于發出那么響的:“吱呀~”聲,何況正在睡夢中毫無動靜的袁甜呢!她的床依然在晃著,可是沒有任何可見外力。我在床上待著如坐針氈,冷汗直冒,又不知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只能干望著袁甜,盼著她什么時候睡醒了或許好些。卻看到她的汗從額頭的兩側匯流滑下,眉頭緊鎖,臉上有努力掙扎的痛苦狀,或許她是夢魘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拿起我的靠枕就扔了過去!
  
  還好,袁甜醒了,可是她只是干睜著眼睛,張開口想說什么,卻又是沒音。此時床已經不再搖晃了,聲音也自然消失了。
  
  大約過了2分鐘吧,袁甜終于開口了“多虧了你!我剛才魘了,本來還好好的夢見在森林里我躺在兩樹之間的吊床上搖啊搖的,突然吊床緊緊的把我束縛住,我動彈不得,又出不得任何聲音,然后覺得四面八方得氣體包裹壓縮著我所身處得空間。。。”
原來是這樣,可是那床奇怪得“吱呀”聲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呢,我沒好跟袁甜說這個事情,只是說,那我們出去散散步吧,估計你夢魘不是因為你太累就是因為你睡得太多了。
  
  出了樓,盡管陽光依然熾熱不減,但是似乎整個人一掃陰霾寒冷,心情都愉快了起來,想起該添置些日用品,于是拖袁甜去學校外面得超市,2個女孩一起八的時候,總是很容易忘記煩惱的事情,何況又可以購物了呢?
逛完街回來已經是很晚很晚,抱著大堆的零食總歸是開心的,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和蘇周說著在路上我和袁甜的所見所聞。蘇周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我的話,依然伏在桌子上忙碌著。
  
  外面有拖著箱子滾動的聲音,還有幾個女生在很激動的勸說著什么人,我好奇的出去一看,原來是于蒙蒙拖著超大的行李箱,駐足在離水房不遠的走廊里,而跟她同屋的411其他兩個女孩,正拉住她的手,不停的說 ,別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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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她留下來的意思。可是于蒙蒙從來沒有過的堅定和決絕的神情,仿佛她已經決定的事情容不得她再更改。
我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勸留陣勢,便上前問于蒙蒙,“怎么突然要走啊,走哪里去?”于蒙蒙見是我,倒也平靜些的說“這幾天一直都很古怪,我實在受不了,找了關系辦了退宿,我要去外面住,房子已經租好了。”
  
“不是吧?”我納悶的很,“能發生多奇怪的事情呢,一定是累了什么恍惚了吧。”說這話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挽留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你聽我接著說,如果是你說的那樣就好了。然后我回到屋里,爬上床又睡,剛合眼,我又聽見了那‘滴答’聲!我以為我聽錯了,用手指掏掏耳朵,而然我發現!我沒有聽錯,我的確是真實的聽到了‘滴答’聲!我躥起身來,又下床,開門去水房,伴著那‘滴答’忽遠忽近,我覺得水房在我眼前也變的忽明忽暗。可是當我走進水房,定睛一看,依然!什么滴水?沒有一個籠頭在滴水!然后我整晚都是不可自控的聽到滴水聲,爬起來想去關水籠頭,發現沒有就回去睡,又聽見滴水聲,又爬起來,又發現沒有,又回去睡,又聽見滴水……3個晚上了啊!”于蒙蒙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她松開拉著箱子的手,緊緊的握住我“夕年,我真的覺得不是我的幻聽!可是陳娜她們卻說她們晚上睡的很安穩,根本就沒有聽到我所謂的滴水聲,即使是我聽到聲音的時候把她們叫醒,‘滴答’聲很清楚的響在我的耳畔,可是她們卻聽不見!”我拍著她的手背,不斷的勸她冷靜,我的視線征詢的投向陳娜,她們很肯定的回應我表示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是我有問題還是什么,反正我是住不下去了,這屋子我打第一天住的時候就那樣不正常,我怕我再待下去遲早會瘋了,所以……你們也不要勸我了,我不會留下……”于蒙蒙開始抽泣,“雖然我知道在外面住很冷清沒有和大家住在一起感覺好,可是……我的小屋的電話是6553×××,歡迎你們來玩。”說到這里,于蒙蒙深深的吸了口氣,用懷著留戀和恐懼交織的眼睛看了一眼她住了短短幾天的宿舍,拖著箱子頭也不回的走了,留著我們幾個愣在原地。
精神是越來越恍惚,腳步也是越發沉重起來。作為一個住在這棟詭異的樓里的女生,我對這些不可解釋的事情的害怕程度日漸加深;作為一個在這所大學里讀書的學生,又沒辦法以這個樓的非科學可釋性作為借口,也那么搬出去住,換宿舍或者退宿,都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可是為什么也有些住在這樓里的學生,什么也不會經歷,亦不會發生什么?
  
  蘇周已經整理好她的競選演講稿。讓我幫她看看,我大略的看了看,著實也是看不大進去。“希年,國慶你回家嗎?”蘇周問道。我才想到國慶長假的日子鄰近了。“不回,坐車來回就要2天了,太折騰。”我說。
  
  “嗯,我也不回去,剛好我們搭個伴,看書或者出去玩什么的。”蘇周心情很好的樣子,從柜子里拿出零食,“希望我們都能在明天的競選中勝出。”她自信滿滿的樣子。我才想起自己的稿子還有需要再補充修改的地方,于是趕忙回到自己的桌子旁邊,工作起來。
  
  這個晚上很平靜。盡管袁甜去本市的親戚家了,我和蘇周就個干個的事情,臨近熄燈的時候我們就一起爬上床鉆被窩,(因為那些奇怪的魘,我們已經把枕頭放到一邊,頭對頭的睡覺。)一覺到天亮。
競選很激烈。會場里群情激昂。我振作精神,努力使自己發揮到最好。“在座的各位領導各位同學大家好,我叫希年,來自中文系01級2班。我競選的職位是,學生會副主席……”演講完畢后,掌聲很熱烈,我的心情也很激動,如果不出意外,應該。
  
  果然我和蘇周都如愿的競選到我們心儀的位子。半個月的時間給我們熟悉所要做的工作內容,也就是說我們基本上從第二天開始就可以算是‘走馬上任’了。晚上和蘇周一起吃飯,各要了一個雞腿算是慶祝。準備回宿舍做工作計劃。
  
  13號樓的后面的林蔭小道是通向我們學校漂亮的小湖的必經之路。因為吃的太多,我們決定散散步再上樓。于是我們通過小道往湖邊走去。遠遠的望見湖面上氤氳著朦朧的霧氣,岸邊的燈光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很是漂亮。我們商量著以后晚飯后都來散散步以防止我們的脂肪增長,有說有笑很是開心。
  
  大約走了20幾分鐘,我們幾乎同時發現了不對勁,明明看見湖就在眼前,可是怎么走了那么久還是和一開始所目測的那么遠呢?我們往回望,果然,13號樓低矮卻又是直逼我們的視線,大約也就是50米遠的樣子,低頭看腳下的小路,恍然的飄渺著。20幾分鐘,才走了50米?我和蘇周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彼此的手心都是汗津津,我們拿不準是該怎么辦,蘇周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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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那么鎮定的樣子“希年,我們回去吧!”于是我們轉身往回走,想跑,卻又沒有力氣般的只能慢慢走,也不知道是害怕而邁不動步子還是怎么的。
似乎怎么走,樓都是離的那么遠,慌張之下,腳步居然也漸漸的快了起來,又好似身后有什么力量在驅趕著我們,小路在腳下無限綿延,我們竭盡全力飛奔起來!終于是近了!看到樓邊與圍墻之間的小道了!穿過去就可以轉彎回宿舍了!我們的手拽的更緊了!
  
  突然蘇周緊緊掐住我的手心,她的腳步停下來。
  
  “怎么了蘇周?”我心里一緊,看著蘇周,我不敢往前看,更不敢回頭望。
  
  “希年,你看前面!”蘇周的聲音都發起抖。
  
  我抬頭望前看,樓與墻之間的小道上,一個似有若無的白色縹緲的影子,晃著,晃著。我揉揉眼,沒錯!不是幻覺!我下意識的抓緊了蘇周的手,“怎么辦?”蘇周急紅了眼,“怎么辦,我們不可能不回去,一直在這路上待著或者無止境的走下去啊!”
  
“沒辦法,沖吧!”我望了望那僅可2人并肩走過的小道,那影子靠著墻邊晃啊晃啊的,蘇周推了推我,“你先!”我咬緊牙關,豁出去了,閉著眼拼命的向前沖,近了,近了,更近了……沖過去了!我一轉彎,在宿舍樓門前燈下等蘇周。沒過一分鐘,蘇周一臉煞白的跑了過來,我問她怎么了她也不說,拽著我就往樓上不停的跑,直到跑進屋子,她才敢大聲喘氣,袁甜見了很是奇怪,忙給我兩倒上熱水。蘇周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才算回過神來。
  
“怎么了蘇周,我跑過來發覺也沒有什么事情啊!”
“我跑到那影子那里的時候,我也是橫下心,閉眼一沖,的確,似乎沒有什么存在在那里。可是就當我預計要經過那影子的時候,我感覺有人在我耳邊‘哈’了一口氣,很涼……我更加不敢睜眼,拼命的沖,你看我的身上,起的雞皮疙瘩到現在還沒有消!”說完蘇周挽起袖子,白皙的肌膚上的確,連汗毛都還是豎著。。。
整個晚上,大家都沒怎么說話。       因為即將放假而人去樓幾近空,似乎一點輕微的聲響都能造成整個樓里的回聲。人好像就是這樣,在煩雜的場景下容易覺得煩躁,在寂靜的空間里,又容易覺得被沉寂吞噬。恐慌到不知所措時,總歸是做什么都無比煩躁。奇怪的循環呢。      
袁甜第二天就回親戚家,據說是要被帶去哪個景點游玩,可能有些興奮,躺在床上輾轉著。而蘇周,大概雞皮疙瘩還沒有消減,也一直在反側,可憐的我在復雜的心態糾葛中輾轉反側不能成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袁甜迷迷糊糊的說:“啊,不是……”我不禁納悶到“什么不是啊?”袁甜翻了個身轉向我,說“我剛才看見蘇周趴在行李架上的行李箱上,揉揉眼,又發現什么也沒有。”于是我看向蘇周,她的手在被子外面揮舞推桑成掙扎狀,面部表情也很是恐慌。我忙拍醒她“蘇周,怎么了?”蘇周一掙,咳嗽了半天,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睜開眼睛,朝四周打量了半天,虛虛的說“痛苦啊……剛才……魘了……似乎感覺有人壓在我的身上狠狠的掐著我的脖子……我努力的掙,可是仿佛那是一團氣的凝結體……我的手都能摸出它的形狀來……可是我怎么用勁也掙不開眼……掐的我好痛……”我趕忙擰開床頭的應急燈,燈光下,蘇周的脖子很明顯的掐痕,紅紅的一圈。 這么一折騰,大家都不敢睡覺了,卷著被子靠著墻,默默的面對著,誰也不說話。應急燈的電耗完 的時候,天也蒙蒙的亮了起來。三個無言困頓的人,三張同樣疲倦蒼白恐懼的臉。
天通徹的亮起來的時候,袁甜爬下床,收拾東西,我突然就有了預感覺得袁甜可能不會長住了,“袁甜,你還會繼續和我們住在這里嗎?”袁甜抬起頭,眼眶居然有淚“雖然我和你們一起住并沒有多久,可是我真的受不了,我本來以為這些傳說都是虛擬,有故事的地方住的也應該比較有趣。可是現在證明,根本不是我所想的這么簡單。我或許真的該搬走吧,我在市里有親戚,倒是很方便可以辦理退宿,可是我又覺得……”   
“別覺得什么了,你要走就快點走吧。”蘇周卻一反常態的大喊出聲。袁甜張了張嘴,想要爭辯什么,但終究什么也沒有說,默默的收拾了一下包,就開門走了出去。      
“蘇周,人家想走是人家的事情,你就算不高興,也沒有必要……”我第一次對蘇周表示不滿。   
“希年,我想了想,這樓里不會沒有來由的這么多怪事,她平常遇見的也不多,可能是她體質的問題,可是明顯的是我,或者說是我們連累了她,不是嗎,我把話說重點,不是剛好可以堅定她的決心嗎?”蘇周的語速有些慢,語氣也很沉重。
  “先看看吧,我們現在也就是有些驚嚇,但還好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姐姐的事情嗎?她就是在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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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住了不到2個月就精神出了問題,變的非常自閉還不說,什么人她也不肯接觸,就包括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我,她的眼神也是陌生的防備的,直到……”蘇周的表情變得頹然。   
“直到什么?”我不禁追問。   
“她后來終于平靜了,但是誰她也不認識了,不睡著的時候,就一個人蜷在床的角落或者是墻角里,咬著手指,幸福滿滿的樣子……書,當然也是念不下去了。可是原因……我一直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那個時候,她一個人住在這樓2樓的某間屋子,隔壁房間什么倒是有很多交往不錯的同學,但是大家對她的變化也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個所以然……我想,如果可以,我希望知道過程。”最后一句話,蘇周說的很重,很堅定。反而使得我那強烈的好奇心也被勾了出來。   我想,如果可以,我希望知道過程。我心說。 心不在焉的磨蹭著,想著怎么打發這漫長的假期。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呢,我們卻不好搬出去啊,要是跟家里說因為學校里這些事情而需要搬出去,家里怎么可能相信呢,也不大可能會支持。”聽到蘇周這么一解釋,我心里算是好受了許多。   
陳娜這個時候推門進來了,打扮的很漂亮,“哎呀,你們也沒有回家啊,太好了!”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嘖嘖贊道“不錯哦,你怎么打扮的這樣漂亮啊!”陳娜走到袁甜桌邊拿著鏡子照了照“是呀,我男朋友來看我,我能不打扮的漂亮點嘛?對了,我們一會去小吃街吃早飯吧,你們知道吧,就那小吃街特別有名,很多人慕名去吃的!你們快點收拾吧,我叫我男朋友請客!11點就不營業了,我在前門等你們哦!”陳娜一向是快言快語快行,話音剛落,人已飄走。留下我和蘇周兩人面面相覷。   
“蘇周你快點起床吧,我們一起去呀,反正有的剝削,你不是也早就想去那吃點本地特色小吃嘛?”蘇周卻把被子掖的更緊了“你去吧,我不想去。”我想也是呀,昨天才出了那么些事情,蘇周還魘成那樣,一早袁甜又說要搬走,她心情肯定不好,“蘇周,要不我也不去了吧,咱們一會去圖書館看書?”蘇周翻了個身,面向墻壁,“算了不去了,我今天哪也不想去。你自己去吧,讓我好好休息會。”聽到她說不去圖書館,我腦中好吃的早餐誘惑占了上風,加上昨晚一晚上沒有休息好,胃里也的確感覺到在咕咕了。“行,那我去吧,你好好休息,中午回來給你帶點好吃的。”我手忙腳亂的收拾了一番,也沒來得及打扮,就往樓下走。      樓里幾乎都空了,我邊下樓邊往四周看看,看有沒有認識的同學假期留校的。走到2樓的時候,看見打掃樓道衛生的陳阿姨抱著什么東西徑直朝2樓最里的房間走去。可能年紀大了她的腳步顫巍巍的。當時我腦海里突然出現了‘段小嬋’的名字,于是我就跟著陳阿姨往2樓里間走。沒來由的覺得冷,耳邊似乎又縈繞起那樣柔美凄怨的琵琶旋律。 想來也不會在2樓碰見小嬋的,也就冷靜了許多。陳阿姨走到202,從兜里摸出鑰匙開了門,“吱呀~”一聲推開來,走了進去。
我扒在門邊往里看,嚇了一跳。兩邊都是很正規的床,空空的,可是靠窗的柜子上,卻是一尊佛像!在這樣的現代化的學校里,怎么會這樣冠冕堂皇的擺著一尊佛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而陳阿姨此時,已經把懷里抱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層層報紙包裹解開后,原來是香和一些吃的,想來應該是作為供品的。陳阿姨打開柜子,拿出一個蒲團來,點上香,跪在蒲團上,口里喃喃的念叨著什么,然后拜下去。      
三拜以后,陳阿姨開始打掃衛生。這個時候我打量了一下屋子,才發現其實屋子里很干凈,應該是經常被打掃的。我轉身正要離開,陳阿姨卻發現了我,“同學~!”我只好停住腳步,回過頭。      
“你都看見了?”陳阿姨沒有太驚訝的樣子,她依然拿著撣子撣著柜子角落,“2樓很少人住的,我平時都在你們上課的時間才來打掃。”她打開窗戶,有清新的空氣進來,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問道“可是為什么打掃衛生還要先拜佛呢?”我一邊也走到柜子邊,點了一柱香,跪在蒲團上,拜了拜。無論怎么的,求個心安吧,心里太多疑團。      
“看來你也信這個。”陳阿姨看見我這么做,她十分驚訝的樣子。“你奇怪的應該不止是為什么我要拜佛,而是這里為什么會有佛吧。”陳阿姨頓了頓,“很多事情,不太好說的清楚。這幾年來,我都習慣了這樣做。正是說不清楚,所以學校里也跟我交代了不讓我往外說,所以……”   
“我明白的,陳阿姨您放心,我不會往外說的。”我想著應該能知道點什么了吧,于是一口承諾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陳阿姨一邊點著頭重復說著,一邊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屋子里還有沒有沒有清掃到的角落,然后把窗戶關上,準備離去的樣子。我看陳阿姨沒有任何往下說點什么的意思,只好壓住心里狂升的好奇,跟著陳阿姨退出了房間。   走在樓道里,聽陳阿姨關上了門,我回頭看她,她低著頭,嘆著氣,時不時還搖搖頭。我憋著一肚子疑慮,趕著去前門赴陳娜的約,估計她和她男友,應該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吧。
跑到前門的時候,我氣喘吁吁,而陳娜也是橫眉豎眼了,都沒心情跟我介紹站在她身邊深情款款的男生。我忙不迭的跟陳娜賠不是,只聽見她鼻子里聲聲悶哼。我又沒法解釋什么,只好朝她男友投去求助的眼神。看來她男友還很懂得接眼色,于是挽著陳娜的手,溫柔的跟陳娜說“娜娜,我想你同學估計什么事情耽擱了吧,這不人家也跑來了嗎,咱們還是趕緊去,加上坐車什么的,吃的時間可不多了。”我也就順著臺階走到陳娜身邊,用胳膊頂頂她,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陳娜一瞅我,噗哧笑出聲來,于是我們三人就有說有笑的走到公車站等車了。
  
上了公車了陳娜才回過神來問我“怎么蘇周沒有來啊?”“她昨天沒有睡好,所以補補眠,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比較靦腆,估計是看見有男生在她不好意思吧。”我抓著扶桿盡力使自己不隨著公車走走停停而搖搖擺擺,“對了,你們宿舍后來還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生沒有呀?”我想起開學那天我在她們宿舍所發生的莫名‘幻覺’,問道。
  
“沒有呀,所以我一直納悶于蒙蒙當時為什么非搬走不可。大家住一起多好多熱鬧呀,她現在在外面住好像她親戚還有照顧她的,又不自由……”陳娜果然是個扯遠話題的高手,看著她和她男友手拉手親昵的樣子,我也就懶得再多言了。看來個人因為體質強弱不同而擁有的對某些事物感知的靈敏程度的不同的傳說應該是有根據的。我又細細的打量了陳娜,身材高挑健康,身為體育特招生加分進校,身體素質方面基本不容懷疑。
很快到了小吃街,大家也就各自吃了愛吃的東西,陳娜后來還得拖男友去逛街,我又惦記著蘇周還在宿舍里一個人待著,于是就分頭走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看到蘇周靠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發呆,我很奇怪她怎么會有這樣奇怪的POSE,于是我把手中提著的食品袋在她面前晃了晃,用誘惑的口吻對她說:“蘇周呀,我給你帶了好吃的肉夾饃和涼拌米線哦,要不要吃呀?”蘇周冷冷的掃了我一眼,一把奪過食品袋,甩在桌上“哎,我哪有什么心思吃呀!”我非常不爽,生氣的說“我這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屋子里待著怕你害怕怕你無聊還怕你餓死!趕忙回來,你自己發呆傻愣,干嘛沖我撒火呀!”“希年啊,我錯了還不行,我吃我吃~!”說罷,蘇周打開袋子,從筷子筒里抽了筷子吃起來。
我看她開吃了,火氣也就消了些,想起的確她怎么莫名的發氣,于是問到“你是不是一個人睡著睡著又魘著了啊,不然怎么?”
  
蘇周吃的時候也是一根根仿佛數著米線,細細的咬著饃,仿佛害怕我下毒似的,她停止了動作,抬起頭看著我“哎,我之前是睡的好好的啊,還從來沒有睡過這么好呢,然后樓下很吵就把我給吵醒了,我還納悶著怎么國慶假期還能這么熱鬧,于是我也沒想那么多,繼續睡,可是吵的我是越來越清醒,我干脆爬起身來,從窗戶往外望……”她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水,“望見什么了?”我迫不及待的問。蘇周的眉頭這個時候開始擰住,“就是那天我們想去散步的湖邊啊,圍著一些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說什么,這個時候我開始穿衣服,想著要不我去看看吧,大白天的這么多人在反正也不能出什么怪事什么幻覺吧,于是我穿好衣服爬下床。正要出門的時候,417的張婷婷,就是那個特別用功的每天都要晨讀的張婷婷呀,她跑上來了,于是我就問她‘你怎么沒有走呀?’她只是點著頭,喘著粗氣,我看她神情不太對勁,于是又問她發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不是去湖邊圍觀了,她說是,而且不但是圍觀著,而是她發現的湖邊的不對勁!”蘇周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說“希年你過來看。”于是我站到她身邊,順著她指的方向往湖邊看,湖邊這個時候已經沒人了。平靜的湖面上干凈而碧綠,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透亮的光,襯著湖邊的草地樹木,倒是很美的樣子。
“她說她早上和往常一樣去湖邊晨讀,累了的時候她就順著湖邊邊走邊背著英語課文。就在這個時候她看見湖邊上漂著一個白白的發脹的東西,她想著湖邊平時都立著牌子說禁止亂扔雜物的,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臟東西。于是她撿起一根枯枝,上前準備把那個東西扒出來,結果等她走近一看,簡直是又惡心又想吐!你知道是什么嗎?”蘇周頓了一下,手捂著胸口似乎也開始反胃。
  
“是什么啊?”我追問到。
  
“是一個剛成型的死嬰!都泡脹了,臉上還似笑非笑的樣子!張婷婷當時就覺得腦子里‘嗡’的一下,胃里又開始翻江倒海,她扔掉枯枝,一路踉踉蹌蹌的跑去保安室,叫保安來看,結果兩個保安被她拖到湖邊一看,什么也沒有!繞著湖邊走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什么死嬰,湖面上平靜的很,喏,和現在一般干凈豁亮。”蘇周回到椅子邊坐下,把食品袋栓好。“所以,不是我不吃,是想起來就覺得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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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婷婷現在呢,去哪里了?”我望了望湖邊,大概是微風的緣故,湖面有了粼粼的波光。
  
“其實最恐怖的還不止這里。”蘇周轉頭看向我,嚴肅的說,“張婷婷的原話是這樣,她說保安當時也沒有多責備她什么,只是當她滿懷疑惑準備離去的時候,2個保安說的話使她比當時看到死嬰時還要感到寒意!一個高個子保安對另一個說,‘奇怪了,我在這個學校當保安都好幾年了,每年國慶長假時候總有女學生拖我來湖邊說看到什么死嬰了,可是每次我一來,總是什么也沒有。’”
  
“每年都這樣?”我喊出聲來,蘇周瞪了我一眼“不信啊,不信你去417問問張婷婷咯,我干什么騙你啊!”
  
關上窗戶,我也莫名的開始覺得惡心,算了,還是不要去問了,大致都知道了,問了也是再讓張婷婷回憶一次她所不想回憶的經歷而已,還是不問了吧。我呆坐在椅子上,和之前的蘇周一樣,傻傻的看著窗外,腦中打著一個又一個問號。
下午的時候袁甜回來,跟著她一起的還有一位老奶奶和一個中年男人。
  
袁甜從包里拿出2個大塑料袋,放到我桌上,說“希年,這是我從姨奶奶家拿的好吃的咸菜,給你和蘇周的,不要嫌棄哦,我今天就搬出去了,以后咱們就在課堂上見了,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說,我能幫的就幫。”然后袁甜轉個頭拉著老奶奶,說“這就是我姨奶奶,呵呵。”我和蘇周都跟老奶奶問了好,老奶奶樂呵呵的打量了一下我們,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蘇周身上大約有2分鐘吧,把蘇周盯的渾身不自在。
蘇周不禁發問“奶奶怎么老是看著我呀?”老奶奶嘆了口氣,說“本來小甜說要搬出去住的時候我是不大贊成的,但是我一來這,感覺就不太好,倒是說不出哪里不好。你呀,我看你臉色特別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呀,得多補補。”中年男人攬過老***胳膊,“媽,您別說了,說的小姑娘又不高興啦,小甜也要搬走了,咱們大家一起出去吃頓飯吧。”我們推脫了一下,還是跟他們出去了。
  
一路上,我們搬著提著袁甜的行李,誰也沒怎么說話。
  
吃完飯送了袁甜走,回來的時候往2樓深處看了看,只一眼就覺得滲入毛孔的寒意。傍晚昏黃的燈,黑長黑長的走廊,恍惚沒有盡頭般延伸。
  
沒有袁甜的宿舍顯的更加空且沒什么人氣。有她在的時候她總是很噪呱的,大家時不時也能摻到一起八一些什么,而蘇周現在更是如往的看書,發愣,在書本上寫寫畫畫,不會主動和我說話。我打開隨身聽,戴上耳機,聽音樂。
  
聽著音樂的時候,心里總是安靜的。愛爾蘭悠長的風笛,馬友友凄美絕怨的大提琴,總是可以把思緒拉的很遠。想到一些高中時期的往事,悵惘的很。
  
突然CD機開始跳盤,發出囂叫,滋啦的赫人,按停止鍵卻又沒有反應,快進或者后退都失去作用,我摘下耳機,仔細的檢查CD機,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耳朵里還有囂叫后的輕微耳鳴。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了嬰兒持續的哭啼,忽遠忽近又似有似無的,拿手指掏了掏耳朵,甩甩頭,似乎又不是幻聽。我敲敲蘇周的床沿,蘇周從床下站起身來,仰頭望我,我恍然看到她的臉像一張泡腫了的嬰兒臉,眼睛里還流著汩汩的淚水!我“啊!”的尖叫一聲,猛然望床后一靠,定了定神,蘇周不耐煩的問:“怎么了你,見鬼了呀?看到我你還這么害怕?”我才反應過來面前的的確是蘇周的臉龐,于是伸手去摸,她“啪”的打開我的手“怎么這么肉麻?到底怎么了你?”“你沒有聽見嬰兒的哭聲?就在剛才?”“沒有啊!哪來的什么嬰兒的哭聲啊,我看你是上午想著張婷婷的事情想的吧?潛意識啦!”說歸說,她還是歪著脖子朝窗外做傾聽狀,“嗯,我確定是沒有,至少我沒有聽到。”我又仔細聽了聽,似乎又沒有什么異常聲響,于是安慰自己說“嗯,也許我聽錯了吧。對了,你看看我CD什么毛病啊,怎么這些按鍵都失靈了啊?”蘇周接過我遞給她的CD機,坐在凳子上,然后戴上耳機,好一會,才仰頭跟我說“很好聽的音樂啊,沒什么問題啊.”我哦了一聲,見她也沒有要還我的意思,于是就打開日記本寫起了日記。
  
過了好一會,蘇周也開始拿著CD機左按右摁的,還搖了搖,然后她摘下耳機,“看來果然有問題啊,按鍵都沒有作用,還有跳盤聲。”我還沒怎么說話,她臉色突然一變,把CD機往桌上一摔,我正要喊心疼,她嚷嚷起來“我聽到了!我聽到了!”她捂住耳朵使勁搖著頭,“你沒有聽到嗎?就你剛才說的!嬰兒的哭聲啊!”我仔細聽了聽,沒有什么聲音,她還是不停的搖頭,好一陣,她才平靜下來。“還有嗎?”我問她,“終于沒有了,太可怕了!”蘇周靠在椅背上,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
誰也沒有再說話,覺得很寒,于是結伴默默的去水房洗漱好,老老實實進被窩。熄燈后我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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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天花板,怎么也睡不著。整整一晚,我們輪流被嬰兒的啼哭聲折磨著,怎么也無法安睡。
早上起來以后,想征詢一下別人有沒有和我們昨晚一樣的困擾,于是和蘇周一起去了張婷婷的宿舍,這個時候她宿舍已經聚了好些人,想來或許也有問她關于湖邊嬰兒事件的,我們還沒有開口,她們就嚷嚷著問我們“你們昨天晚上有沒有聽見女人的哭聲啊?”我和蘇周對視了一眼,“女人哭?不是嬰兒哭嘛?”我十分不解,張婷婷有點怒“什么嬰兒哭啊,我現在都要求自己忘記昨天看到的事情!昨天晚上你們沒有聽見女人哭嗎?哭個不停呢!”
  
“怎么回事?我和蘇周昨天聽到的都是嬰兒哭,也是折騰了一晚上!”和張婷婷同屋的陳蕾把凳子搬給我們坐,然后說,“事情是這樣子的,我不知道我算不算第一個聽到的人,反正昨天晚上我憋壞了,想去廁所,看了看表大概1點,但是我還是去了,在走廊的時候望見廁所就覺得陰陰的怪恐怖的,但是實在不能不去啊,于是我還是往廁所走,快到廁所的時候就聽到了女人的哭聲!”陳蕾把聲音壓低,臉上做出無比痛苦狀,發出“嚶嚶”的哭泣,“喏,就是這樣的哭聲,后來我陪陳蕾又去了一次,也聽到了。”張婷婷打斷陳蕾的模仿,解釋說。
“陳蕾,你繼續~!”我說。“然后我仔細的聽了又聽,結果確認了!沒錯,就是廁所里傳來的,我當時感覺手心也出汗腳底也出汗,還寒意冒上頭皮發麻,我咬著嘴唇往里走,我想著怎么也的把我的個人問題解決了啊,可是哭聲卻越來越清楚越來越空曠的回響在廁所里,我是再也沒有勇氣往里去,撒腿往回跑,回到宿舍喘著粗氣把她叫醒……”“然后她就要拖我陪她去廁所,你想我大白天的受了那樣的驚嚇,三更半夜她又非拖我去我是什么感受啊!”張婷婷臉上痛苦加懊惱交雜,“但是我還是陪她去了,為的也就是確認一下。然后我們同時聽到了女人的哭泣聲,”張婷婷頓了頓,“你們不用我再學一遍了吧?”我和蘇周搖搖頭,張婷婷接著說:“你們都不知道當時有多嚇人!夜晚的風還冷颼颼的。我總覺得有什么跟在我和陳蕾后面,嚇得我都有點想上廁所了。我和陳蕾拉著手,兩個人的手都是冰涼冰涼的。這個樓的那些恐怖的故事一個一個往我腦海里鉆,我當時真是怕極了。廁所的燈還昏黃昏黃的,到處都是陰影。我們走進去,那哭聲仿佛就在耳邊,比陳蕾和我說的還凄厲!我當時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感覺毛孔那個張啊,那個冷啊!”張婷婷邊說邊抱住自己的肩膀,看樣子真是被嚇壞了。
  
“陳蕾還一個勁的拉住我的衣服,我覺得她的手都在抖。當時心跳的特別厲害。”張婷婷說著,周圍的人一片噓聲,每個人臉上都是緊張的神色。畢竟以前只是聽說一些奇怪的事情,可是現在身邊有人親耳聽見親身經歷了,而且這人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學,怎么會不害怕呢?也許哪天,這事就被自己撞上了。
大家開始唧唧喳喳的討論起來,然后氣氛被搞的越來越恐怖,其他留宿的同學聚過來,也有聽見昨天晚上廁所哭聲的,各種不同的描述使的我和蘇周也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也許,的確聽到的是女人哭而不是嬰兒哭。
聊著聊著大家就扯到別的話題上去了,對女生而言,漫長的日子就是無聊的聊天吧,就當難得的放松吧。中午2個同學被我們支使著去買飯,等她們回來的時間,我們就翻看著瑞麗上新款的服裝配飾大侃特侃。
  
然而這個時候,403的徐燕推門進來,一看我們這么多人在這,她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們誰有空,下午陪我去買衣服,我今天心情不大好,想……”她的眼睛紅紅的腫著,臉色也很憔悴,我便安慰她說“什么事情不開心啊,也不要和錢過不去啊,你看你哭成這個樣子,怪讓人難受的~”她依然是低低啞啞的說“我和我談了3年的初戀男朋友分手了,我昨天哭了一晚上,還是可難受,我都想自殺了!”“啊?你哭了一晚上?在哪啊?”
  
張婷婷一聽,嗓門立刻高了八度。“是啊,我差點就自殺了,可難受!”她伸出左腕,上面還有幾道劃痕,血已經凝固了,看著仍然覺得疼。“那你聽見昨天廁所里的哭泣了嗎?特恐怖,哭了一整晚,和你有的拼!”陳蕾表情夸張的說。“廁所的哭聲?就是我在哭啊!我怕在宿舍里吵到孫夢,于是跑到廁所哭的啊!”“啊?是你?”陳蕾一聲尖叫,沖上前做出要掐徐燕的樣子,“可把我們嚇壞了!我們還以為……”“還以為是什么?鬼嗎?”徐燕很不高興的說,“我都這么難受了,哭哭還不行?”“那你干嘛還跑廁所去哭,哭的那么慘,像是女怨鬼似的!?”陳蕾的嗓門更大了,我們被鎮的面面相覷。“我都說了我在宿舍怕吵到別人啊,廁所不是沒人嗎,你害怕你不會問一句啊!”徐燕被激的聲音也開始變調,“我哭的難受死了,刀拿在手里就差劃下去了!還不是怕疼!要是我死了你滿意了?真的變成鬼的話我纏也纏死你!”“你說什么?”陳蕾忿忿的說,“反正你嚇人就是你的不對!我差點就被你嚇出精神病來了!沒病也差點被憋死!”周圍的人一看苗頭不對,紛紛勸說起來,我和蘇周勸了幾句便趁亂回宿舍了,到宿舍,我們兩幾乎同時長呼一口氣,異口同聲的說“哎,真是虛驚一場啊~”
  
“看來是我們自己的神經太緊繃了。”我對蘇周說。蘇周點點頭,我們都笑了,還真是,人嚇人嚇死人,其實就是女生傷心后找個地安靜發泄一下,卻被當作了怨鬼,都怪著13號樓一直以來的恐怖氣氛。
我頓時覺得輕松了很多,拉著蘇周就去吃冰淇淋去了。
  
等我們一人拿著一根可愛多回來上樓的時候,看見陳蕾神色嚴峻的往樓上走。“啊,陳蕾,氣消了?”我一邊傻乎乎的舔著冰淇淋,一邊招呼著。
  
陳蕾卻突然把我一拉,說“希年,蘇周,你們昨天是不是真的聽到嬰兒哭了啊?”我和蘇周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很是納悶,剛才說聽到嬰兒哭還被批了。“真是奇怪了。”陳蕾自言自語到。“怎么了?”蘇周問她。
  
“你們知道為什么徐燕沒有自殺嗎?”陳蕾壓低了聲音“她本來猶豫再三顫抖的拿著刀準備往手腕割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陣嬰兒的哭聲,仿佛很遠又似乎近在耳邊,她心里覺得很奇怪于是四下觀望,你們想啊,好好的女生宿舍怎么會有嬰兒呢?徐燕越想越怕也不自殺了趕緊回宿舍了,這是剛剛徐燕跟我說的。我想到你們兩個也說聽到嬰兒哭聲了,正準備找你們問問呢。”“也就是說,嬰兒哭救了徐燕?”我看著陳蕾,可愛多也顧不上吃了,只覺得手那么涼。
  
我正準備繼續跟陳蕾討論一下,蘇周猛的拽住了我的衣角,給我使了使眼色,示意我不要說話,我頓時打住了。等陳蕾走后,我小聲的問蘇周:“你拽我做什么啊?我還準備和陳蕾具體講我們聽到的嬰兒哭呢。”蘇周也不答話,只是拖著我往前走。“蘇周?怎么啦你?”我被她一直拖著走,顯得很被動。蘇周依舊不說話,我看到她臉上表情凝重,也不說話了,任由她拉著走。
我們就這樣氣喘吁吁的回到寢室,蘇周把門一鎖,開始坐在桌子邊若有所思。“蘇周?到底怎么了啊?你很不對勁啊!”我坐到她旁邊,遞給她我剛倒好的熱水。
“如果我沒有記錯,姐姐以前就在一個長假期間給我打電話,因為當時是白天,我在家睡著懶覺,所以我印象比較深。她跟我說的就是她的同學誰誰誰看到嬰兒的事情,我還挺不滿的因為害怕的沒有再在床上賴著。”“啊?不是吧?后來呢?”我嘴巴張成了O字形狀。“后來?后來我就一直準備著高考的事情,一直沒有再和姐姐聯系,再后來……”蘇周的表情黯淡下去,我看她神情不對,只好主動說“行,想不起來就別想了,那你還記得不記得你姐姐搬到這個樓以后住的哪間宿舍啊?”蘇周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站起身來,“記得,怎么會不記得呢,我帶你去吧。”于是我也站了起來,跟在蘇周的背后,出門,下樓。
一路蘇周沒有和我說話,一直低著頭想著什么,噔噔噔的下到了2樓,她一轉彎,我忍不住拉住她“去哪里啊?”“姐姐以前的宿舍啊!”蘇周的語氣和以往相比顯得異常的不耐煩,她甩開我的手,繼續朝里走,我腦中就浮現出我在圖書館看書時關于201的“怨氣夢魘”和在202看見的陳阿姨拜佛事件,胸口開始打鼓似的咚咚跳的厲害,莫非這些都是有著根源的聯系的?蘇周一直走到201,才停了下來,指了指門,說,“喏,就是這里。”
201和夢中的完全不一樣。門窗什么的和普通宿舍并無差別。因為背光的緣故,所以窗戶上也沒有掛窗簾,從窗口里往里看宿舍里面的桌床組合擺放位置也是和別的宿舍完全一致,沒有鋪被褥,看來沒有安排學生進來住。從主觀上并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推了推門,門是鎖著的,于是我們放棄了進去看看的想法,準備回寢。而我,忍不住去上回看見陳阿姨拜佛的202的窗口扒著看,窗戶上掛著窗簾,我無法透過窗簾看到里面,只能從玻璃的反光里看到自己的臉,蒼白而疲累,眼神空洞且迷茫。“這是我現在的樣子?”喃喃自語中,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從觸感上感覺,并不覺得像疲勞受損的肌膚。蘇周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走還是不走啦,怎么自戀都不會找地方呢?”于是我只好悻悻的跟著她,回宿舍。
到了宿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鏡子照了照,鏡子中的我雖然談不上是紅光滿面但怎么也不似之前窗戶上照出的蒼白,眼睛周圍雖然有圈淡淡黑眼圈但怎么也談不上是疲累的地步,至于眼睛,且不說是炯炯有神吧,但好歹也是滿有精神,不至于空洞加迷茫。難道又是我眼花了?還是窗戶玻璃照不出真切?
“希年,你有想到什么嗎?”蘇周語氣和緩了很多,“沒有什么發現,更談不上什么聯想了。”我多少有點郁悶,原本以為可以在201發現點線索,結果還是全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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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之前跑到202窗口看什么?”我正想把我那天看到陳阿姨的事情和蘇周說一遍,但是想到陳阿姨的交代,只好硬生生把沖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邊搖著頭說“沒什么,就是看到它是201的斜對門嘛,所以看看。看看能不能有別的什么發現。”
“是啊,結果依然沒有發現,只顧著自己自戀去了。”蘇周不滿的“哼”了一聲。“沒有啦,”我一邊賴著臉湊上前去,近距離望著蘇周說“你看看,我的臉色好嘛?”蘇周掃了我一眼“好啊好啊,就差朵朵紅云了!莫名其妙!”我又接了她一個白眼,她坐到桌邊,看起書來,不再理我,我又討了個沒趣,只好老實的坐到自己的桌邊,支著下巴,想著這些事情,發著呆。
時間耗著耗著,很快就到了睡覺的時間。因為覺得有點累,所以沒有等著熄燈就爬上了床,早早的睡下。
一晚上都睡的很好,也沒有發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依稀記得有夢,仔細回想了一下,在夢里自己好像從201走了出來,又好像并不是自己走了出來,而是看到一個和自己長的很像的人走了出來。“什么亂七八糟的啊。”我自語道。因為和蘇周約好了去熟悉關于學生會的事情,于是沒再怎么想,看著蘇周都已經準備好出發的樣子,于是我也趕忙動作起來,洗漱完畢拿起資料夾,叫上蘇周。本來以為她等了我這么久應該會不耐煩了,沒想到她倒是很平和的樣子,于是我也沒再多話,和她一起往學生會的活動中心走去
在活動中心由前任的學兄學姐們和我們講解一些注意事項,因為高中時期對學生會內部事務已經相當熟悉,所以接受起來也十分輕松,很快就基本掌握了。
下午休息的時候,2天不見的陳娜,我看她男友沒有陪在她身邊,便好奇的問道“他呢?”陳娜仰頭看看天,“回家了啊,我跟他分手了。”“分手了?為什么?”“我喜歡上了一個網友。”陳娜低頭沉吟了一下,“怎么?奇怪嗎?”她看向我。
“倒沒什么奇怪的,只是覺得有點突然。”我就心里感嘆了一下現在這世道感情變化快。“那他就被你這樣開除了?”“那可不唄,我今天晚上要去城郊看我那位親愛的。”“哪位?”“就是網上熱戀的那個啊!”陳娜很興奮的樣子,“我現在是回來換衣服的,打扮打扮,哎,衣服在視頻里都穿給他看過了,真發愁。”她低下頭又沉思一番。“希年,要不借你的那件白色棉布連衣裙給我穿,我去見他?”“我的衣服?”我想了想,便答應了。畢竟,如果是她去見真心喜歡的男生,怎么也該隨她的意思。
  
于是我跟學生會的同學們打好了招呼,蘇周不滿的抱怨了幾句,我倒也懶得回嘴,便領著陳娜回宿舍。
她穿上我的裙子還是很合身的,拿著鏡子反復的照來照去,總算是滿意了,便問我說,“希年呀,要不你晚上和我一起去吧,我一個人也不認識地方。”“多遠啊?”“坐車大概就2個小時了得!”“啊?2個小時得車程啊,改天去不行嗎?”“不行啊,都約好了嘛。希年,好人嘛,跟我一起去咯!”陳娜一臉懇切又委屈的樣
我心一軟,便答應了她,和她一起出門去。
  
輾轉換乘了3趟車,2個多小時后,才到了她和她網友約好的地方。天色漸暗,我開始擔心起來。在站牌處看了看車最晚班是9點,我便和陳娜說“還有3個多小時,我們9點之前一定要回來啊,可別誤了車回不去學校啊。”“行!”陳娜滿口答應。
在約定的地方等了十幾分鐘才等到了她的他。長的很高大,卻是禿著頭,脖子上有往肩上延伸的紋絲不動身。而且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3個同伴。我心里一緊,附在陳娜耳邊輕聲說“恐怕不是好惹的人啊,我還以為也是學生呢。”“不是學生怎么了,我喜歡就行了啊。”陳娜還挺不高興的,我便不再多言,只要能按時回去,便沒有事情了吧,管他呢。
  
那男人帶著我和陳娜去了一家燒烤攤子,幾個人圍坐著一個破桌子等著吃燒烤,我就盯著桌子上殘缺的漆面發呆,也不說話,耗著時間。他們要了很多啤酒,陳娜也毫無防備大口大口一杯杯和他們碰杯,干著。我很是擔心,幾乎是食不下咽。另外那三個人也很自來熟的樣子,我悄悄的打量了他們,胳膊上,手上,或者是胸口露出的部分,都有著各色圖案的文身,天啊,我怎么會傻到跟她來這樣的地方和這樣不知根底的人在一起呢,如果他們的文身只是因為喜歡而文的倒也罷了,要是是代表著什么……我幾乎不敢往下想,隔一會看一會表,如坐針氈的樣子被陳娜卻視偌不見
  
很快到了8點多,我不禁趁著拖陳娜去廁所的時候跟她說,要她快點找借口走,她越發的不耐煩“我聊的很好啊,沒覺得不安啊,你不至于這樣吧,我找機會走就是了。”她便不再理我
可是眼看著到了9點,她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我急的不斷對她使眼色,她看我實在急的不行,便跟她的朋友說:“我們去買個西瓜回來,吃完就走吧。”于是便拖上那個男人走了,留下我面對著3個毫不認識的人
他們繼續大吃著,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娜都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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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沒有要讓我走的意思。我正要起身告辭,打算去找陳娜回來,他們中突然有個人的手機響了,我心想著等他說完電話我就走吧,結果他接完電話便跟我說“你朋友今天不回去了,讓你跟我們走,明天早上再送你回去。”我忙拒絕道“沒關系的,我坐車回去吧,明天我還有事情。”“那我們送你去車站吧。”結果我就跟他們上了車,經過了車站也沒有要停的意思,直到把我帶進一個完全陌生的小區。他們才打開車門放我和其中一個男人下車。那男人笑的很邪的樣子告訴我車已經沒有了,要我跟他回去在他屋子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他就把我送去找陳娜。 我心里已經默默的把陳娜給訓斥了千百遍,無奈中,我想著如果我一個人一間房子倒未必有什么危險,這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要惹急了他,于是便跟他上了樓。
一進屋他便開始不老實的動手動腳,我好聲好氣的推脫,實在無奈便找借口要出去,他喝多了倒也沒有怎么硬來,還很自信滿滿的樣子說“出去?你連這個小區都出不去。”我見他沒有強留我我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好歹先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再說。
于是我跑下樓,步行在空無一人的路上,心里一片悲涼。大約走了30多分鐘才看到一輛車,我大步走上前,苦苦哀求司機,司機才同意70塊錢把我送回學校。
到了學校都快1點了,我只好給于蒙蒙打了電話,去了她的出租屋借住一晚。當我把事情經過跟于蒙蒙一說,她氣的都差捶胸頓足了,把陳娜大罵了一通。我又驚又怕又累,倒在床上困的不行,很快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好像在宿舍又好像并不是自己的宿舍。見到一個長的很像我的女孩,穿著和我一樣的白色連衣裙,靜靜的坐在那里,溫柔的看著我。我覺得很親切,便把晚上一肚子的委屈都跟她說了,她也沒有答話,只是繼續溫柔的看著我,在她的眼光撫慰下,我覺得很安心。
心里踏實的很,恍然意識自己還是在睡覺,直到天大亮了,才醒來。
隨后的2天,因為心里一直有芥蒂,便沒有去找陳娜要回我的裙子。因為跟蘇周說了那天晚上的經歷,蘇周倒是同情加“活該”的樣子,但是也越來越不喜歡陳娜,在宿舍里再沒話題的時候也不會提起她來。
我正在屋里看書的時候,蘇周從外面回來,一臉笑,我很納悶,還沒開口問呢,她便很高興的對我說“這回可真是大快人心,你知道嗎?陳娜從樓上摔下去了。”“啊?怎么會摔下去的?”“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不是借了你的連衣裙還沒有還嗎,今天不知道又要出去和誰約會,反正是穿著你的裙子,結果下到2樓轉彎處就摔下去了,現在還在學校醫院里躺著呢,估計是你的裙子幫你報仇了吧,絆了她?”“不是吧,那我們去看看她吧?”我倒是有點擔心起來,雖然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以后有些討厭她,但是想想畢竟也同學,這假期又沒有什么同學在學校……便拖上一連茫然的蘇周往學校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問了半天,她居然在骨科病房。進去一看,她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看見我們來,她很驚訝的樣子,她支吾道“希年,我還真沒想到你會來。”我問到“到底怎么回事情,這么大人了走個路還會摔?”問到這里,她臉上出現了驚恐的表情“說來也奇怪,我今天下樓下的好好的,快到2樓的時候感覺肩膀上有人拍了一下,于是我轉臉去看,只見到白影往轉彎處一閃便不見了,我正心慌呢,感覺背后被人狠狠的一推,我腳底一滑,就從樓上滾了下來……”
她好像陷入了對突發事件的回憶中,恐懼使她緊緊的拽住了被子。我往她床上釘著的病歷卡上一看,儼然寫著:陳娜,女,19,踝骨粉碎性骨折。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開始發起抖來,用被子蒙住頭,也不再和我們說話。病床旁邊的柜子上,我的白色連衣裙被疊的很整齊,大概是護士給她換病號服的時候整理的吧。我上前把裙子拿起來抱在懷里,估計是陳娜噴上了香水,很濃艷的香味,我皺了皺眉毛,蘇周拉了拉我,使個眼色讓我走,于是我們就跟陳娜告別,她并沒有理我們,我們便悄悄的走了,走到病房門口,往回看,偌大的病房里眾多病床只有她一個人,滿目的白色讓我們都替她覺得孤寂。好好養病吧,我心說。
回到宿舍我就去水房洗我的裙子,放了很多的洗衣粉,我不想上面那么濃的香水味道。嘩啦啦的水聲在水房里回響著,我一邊機械性的揉著衣服,一邊想著陳娜所說的話。白色的影子,莫名的被推倒……我在夢里見到的白裙女孩,聽我訴苦時的親切笑顏……它們之間到底有沒有存在聯系,蘇周所說的‘大快人心’,讓我覺得有一種積恨被釋的感覺。
  
裙子洗好便晾在了走廊的曬衣繩上,有微微的風吹過,它便飄逸起來,畢竟是條很美的裙子,我心說。
  
晚上和蘇周沒怎么多話,大家似乎都有些心事重重,想來她大概是被學生會的事情擾的吧,也沒有詢問什么便爬上床,望著天花板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睜眼已經是大半夜了,掃視了一番宿舍,又不自覺的順著門上的窗戶往外一看,赫然見到一截白影懸在空中飄舞。我一驚,便從床上坐了起來,這下可好,我從整個大窗戶里清楚的看到了白影,懸在空中且不說,還沒有腿!就那么來回來去的輕輕飄舞在宿舍門口,“天啊,不是來找我了吧?”感覺害怕的頭發都要炸了,摸索著從床頭拿出框架眼鏡,戴上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白影,分明是我下午晾好的白色長裙嘛!精神一恍惚總是自己嚇自己,我自嘲了一下,放心安穩的睡下了。
早起哈哈的和蘇周笑談起這件事情,蘇周的神情卻不是很輕松,笑著問她怎了,她定定的看了我好一會兒,“昨天我做夢夢見陳娜摔下樓的情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想多了的原因,反正夢里我是旁觀者,你知道嗎,我也看到了她口里所說的白色影子,卻分明是你啊!”“我?怎么可能呢?”我幾乎是喊了出來。“對啊,我也覺得不可能啊,當時我站在樓梯口,陳娜穿著白色長裙,你也穿著白色長裙,居然還是一樣的!你從她身后狠狠的一推……”“都說了不是我了!”我氣急,差點翻臉。“這不是做夢嘛,我都說了!”蘇周看我臉色變了,也有些慌,“別生氣啦,我們趕緊去學生會吧,昨天李老師囑咐了,今天好像有蠻重要的任務要完成呢。”我見她轉了話題,便也懶得爭辯,為了夢里的事情倒確實有夠無聊
在學生活動中心看到李老師,原來她是要我們去檔案室整理新生入學登記表。檔案室在行政樓的二樓左側,只有在西照的時候才會有點陽光。走在樓道里的時候涼涼的,感覺和宿舍很像。“要不是學校新蓋的圖書館大樓擋在前面,這里也會有陽光普照。不久檔案室可能也會搬到圖書館樓上去。”李老師邊走邊和我們聊天
我看看窗外的景致,遠遠的能看見一片草坪,綠的沁人心脾。說話間,李老師便開了鎖,推開了鎖著的兩扇門。吱呀
“靠頭幾排的檔案都是拿塑料藍盒裝好的,喏,就是這1、2、3、4排,你們把新生體檢表和入學登記表整理一下,分班別、系別整理好。”我順著李老師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樣子這個檔案室很深,里面很暗,即使是上午,即使開了日光燈,還是有些角落顯得特別黑暗。
我們剛在李老師的指導下整理了半個多小時,一個電話把李老師叫走了。李老師走之前匆匆的說了聲:“你們整理好就給我打電話,我應該很快回來。”
他走后,我們就邊開玩笑邊忙活。蘇周突然把我拉到一邊,問我:“你說這檔案室里會不會有我姐姐她們的檔案?”我一驚,瞪大了眼睛“難道你想?……”蘇周往那個黑暗的角落里向我使了個眼色“我想那里應該會有我需要的東西。”我隨即望了望,那角落的架子在燈光的影子里顯得那樣神秘又那樣誘人。“可是她們?”我又望向了還在整理檔案的學生會的阿曉她們,有點猶豫。“希年,檔案室不是隨便有機會能進的,下次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姐姐到底是為什么……”她的聲音啞下去,臉上神情很是凝重
我也拒絕不了內心深處的某個聲音,于是我跟著蘇周向后幾排架子挪去。
翻找了好半天,目標倒是對的,那架子上的大牛皮紙信封上的入學年份都是蘇周姐姐入學的那兩年。于是我們就一個個拿下來看,終于看到了‘95年中文’。蘇周趕緊打開看,翻了好多張都沒有,散的檔案后面有幾份檔案用小別針別了起來,蘇周翻開一看,第一份赫然寫著“蘇媛,女,20,黨員……”我看她表情有異,“這就是你姐姐吧?”檔案上的黑白照片中的女孩眉眼和蘇周倒有幾分相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黑白照片,看起來這個女孩子顯得有些哀。順著檔案往下看,內容基本上都沒什么特別的,只是在最下面,寫了一行紅字,顯得那么不搭調,也有些觸目驚心的意味,定睛一看“該生96年11月13日因精神問題退學。”
我看蘇周有點怔怔的,便拿過她手中的檔案,下意識的翻看下一份,直接往檔案下角看去,果然也有一行紅字,上面批道“該生96年11月17日跳樓身亡。”“身亡?”我把檔案拿到蘇周面前,指給她看“會不會有關系?”蘇周正要往下翻,突然聽到阿曉大叫了一聲,蘇周匆匆忙忙的把檔案裝到信封,往架子上一塞,“哎呀!”她叫了一聲,左手緊緊的捏住了右手的食指,“怎么拉?”我拉過她的手一看,食指不知道被什么拉了一道血痕,紅紅的血珠滲出,突兀的像檔案上觸目驚心的紅字。我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是哪里拉傷了蘇周,便被她拉到阿曉她們旁邊,只見阿曉看著我們剛才找檔案的方向,臉色蒼白。 “阿曉?怎么了?”蘇周問她。“你……你……”阿曉指著我說不出話來。“我?我怎么了?”我疑惑不解的看著她。在這微冷的秋季室內,阿曉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到底怎么了啊?”旁邊幾個學生會的也七嘴八舌的嘰喳問道。阿曉又定定的望了望剛才的方向,轉頭又看向我,低頭支吾道:“我,也許……可能是弄錯了,可能是昨天熬夜熬到太晚,精神有點恍惚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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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你們,希年……”阿曉揉了揉眼,又用手背探了探額頭,勉強笑了笑:“沒什么,大家繼續整理吧。”然后便走到桌邊,開始整理起來
“哎,你說阿曉她怎么了啊?”我用胳膊肘碰碰蘇周。“我哪里知道,莫名其妙的,還把我嚇了一跳,還有我的手指……”蘇周低頭看著受傷的手指,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還有檔案,我們還沒有……”
話還沒有說完,李老師推門走了進來。
“剛剛王輔導員來了沒有?”李老師問我們。
“沒有啊,一直沒人來”一個同學回道。
“嘿,還真是怪了,這家伙拿我開心吶。”李老師說。“喂,小王嗎?”她一邊翻看我們整理的檔案,一邊打著手機。
李老師是一個很親和的人,和老師同學都能很好的打成一片。“啊?什么?你說什么?今天又不是愚人節。”李老師的笑容僵到那里。“你半小時前打電話叫我去分校辦公室有重要的事情,我去了,你不在,我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到檔案室找我了,我才又趕回來,結果學生們說你根本沒有來啊。現在可好,你居然說今天下午根本沒有和我打電話?”李老師的音調是越來越高,情緒也激動起來。此時的檔案室異常安靜,大家面面相覷,李老師的聲音在偌大的檔案室里幾乎有了回響。
又說了一會,李老師幾乎是憤怒的按掉了手機,李老師看著我們,尷尬的笑笑。“王老師很喜歡開玩笑嗎?”一個學生會的問道。“不,我們同事一年多了,他從來不跟我們開玩笑。”李老師疑惑的翻看手機,自言自語道:“我的通話記錄還在呢。怎么說沒有和我講過電話……啊?……”李老師驚呼了一聲。“通話記錄沒有?”我看到她難以置信的摁著手機,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
我和蘇周面面相覷。這又是哪一出?“李老師,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先回去,可以嗎?”阿曉突然對李老師說。李老師怔了怔:“行,今天就到這里吧,大家都回去吧。”
我和蘇周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幾個學生會的還在一旁嘰嘰喳喳討論剛才的事情,阿曉一個人走在旁邊,也不搭話。“哎,阿曉,你沒事吧?”我走到她身邊去,剛才的事情我還是想弄清楚她為什么指著我。“我沒事。”阿曉看到我走過去,眼里居然有恐懼和慌張。“剛才……”我試探著問她,伸手去摸摸她的額頭,她一個激靈,躲開了我,“嗯,沒事,真的。”阿曉神色更加不對勁,“我先走了,”她加快腳步向前走。
看著阿曉匆匆前行的背影,我更加迷惑了,可是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夕年,我覺得今天的事情好奇怪。”蘇周說。“是啊,我覺得現在好冷啊。”我一激靈,覺得渾身發冷,可是明明有著陽光。樹葉在陽光的縫隙中搖曳生姿,小鳥在樹間淺吟低唱。一切看起來都如此美好溫暖。走到宿舍樓前,卻有好幾個女生圍在花圃旁議論著什么。我自然好奇,便撇下蘇周自己匆匆走向前往人堆里鉆,原來大家看的是地上一只僵死的白貓,很奇怪的姿勢,四腳朝天伸張著,臉上仿佛還僵存著最后一絲半縷的憤怒,看起來,像是死去挺久了。
  那些女生嘰嘰喳喳的議論著什么,我還沒有來得及聽清楚,便被蘇周拽了出來。“怎么了?”我奇怪的看著她。“我剛才已經聽見她們說的了,走吧。上樓再說。”  
  我只好跟在她身后上樓去,進樓道口的時候,我還往回看了一眼,人群散去,陽光下的花圃里少數的花還在展現自己最后的美麗,而那只異樣的貓尸,與周圍的一切一起,顯的那么凄然。我不禁都為這只小生命的逝去感到黯然起來。
經過404阿曉宿舍的時候,其他幾個剛才一起整理資料的學生會同學也在,大家好像都神情激憤的討論著,蘇周看我有要進去探個究竟的意思,“那我先回去了。”說完她便走了,我看她并不大高興,也沒有再說什么,便推門進去。
大家見我來了,便停止了議論,一致看向我,唯有阿曉,卻是刻意的別過頭去,裝做整理東西的樣子,我犟勁上來,便追問阿曉,“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很是不對勁,問你什么你也不說,可是現在你又和大家……”“沒說什么啊我……”阿曉支吾道。
  “是啊是啊,我們只是討論樓下的貓尸而已。”一個胖胖的同學插嘴道。
“你們也看見了?貓尸有什么好討論的,估計是誤食了什么東西……”我話還沒有說完,另一個同學又插話了;“你不知道啊,我以前就聽師姐說,每年秋天13號樓附近總是會有莫名的白色貓尸,而且都是奇怪的腳朝天的姿勢僵死……”“對啊對啊,好像說是,每次只要貓尸出現過不久,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對啊,前幾年好像有個女生就是在13號樓跳樓身亡……”……
大家又恢復到七嘴八舌討論的狀態,我走到阿曉旁邊,“阿曉,你不要逃避我的問題,你告訴我,你下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你就別問了好不好,我都說了是我昨天沒有睡好的緣故,眼花!”阿曉的聲音很小,卻很激動而顫抖。“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努力使自己的音調平和下來,“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不管是不是你的眼花,好不好?”我很誠懇的看著阿曉的眼睛,“那……希年,我說了你不會生氣嗎,我想真的是我眼花,我不想因為這個使你……”“我答應你,我不會生氣,可是你不告訴我,我心里會一直很堵,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說……”我的聲音幾乎都要哽咽了,我自己覺得。“那我……我說你可別生氣……是這樣的,我整理資料整理的有點暈,昨天沒睡好……然后我突然覺得耳邊像是有人呵了一口氣……很涼……我一個激靈……便抬起頭來,看到你和蘇周在檔案架那邊,然后看到你的旁邊……”阿曉聲音是越來越小,“我的旁邊?怎么了?”我實在著急,催問到。“我看到你旁邊有個白色的影子,當時我還想是不是我晃眼了,結果定睛一看……白影轉過來,我發現那白影分明就是你自己!但是……我怎么會同時看到兩個你?……”她的聲音又激動起來,我回頭看了看周圍,“現在有嗎,你看看?”我強裝沒事人一樣逗她,阿曉“啊”的尖叫一聲,倒把我給嚇的夠嗆,大家又一次的停止了議論,看向我們。
“阿曉,你跟希年說了啊?”胖女生傻傻的看了看阿曉,又回過頭看了看我,似乎在看我有怎樣的反應。
我憨憨的朝她咧嘴傻笑,胖女生打著哈哈說:“你看希年這樣子,哪里有你說的那么恐怖啊。”“我看也是,你還把我們說的怪冷的。”稍微瘦一點的一個女生走到我跟前,捏捏我的臉,“看,肉也軟軟的,多真實啊。”“去,”我拍開她的手,“說的什么呀,不真實難道是假的啊?”“我看也是阿曉太累了,今天可要好好休息……”大家再一次開始嘰哩呱啦起來。
“夠了,別說了,我都說了多少次是我自己眼花,好了吧?你們都回宿舍去吧,我睡了,我現在就睡還不行嗎?”阿曉的聲音破天荒的憤怒尖利,震的大家愣了半晌。
“那我們都走吧,你好好休息。”胖女生朝我們使了個眼色,我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便跟著大家一起出了宿舍。 關門的時候看了看阿曉,她的臉都憋紅了,很委屈的咬著嘴唇,手里無意識的摔打著書本,亂亂的摞成一沓。
 回到宿舍,蘇周正伏在桌邊奮筆疾書。
“你干嘛呢?”我問道。
“沒什么,記點東西。”蘇周停止了書寫,合上本子。“怎么,你套出什么了嗎?”
我把剛才的所聞跟她復述了一遍,蘇周聽著便再度皺起了眉頭。一會,又打開本子,記上了什么。“你到底寫的什么啊?”我十分納悶。“沒什么,就是把一些事情串起來。”蘇周寫完,便抬頭看向我
  “你不覺得奇怪嗎?還有我昨晚的夢?”蘇周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就是早上你跟我說的?”我想了想,“你說夢見是我把陳娜推下樓。”
蘇周還要說什么,有敲門聲。
   “進~”我說道。
   一個女生抱著一個小魚缸進來,身后是管理宿舍的陳阿姨。
   “這是新來的虞笑笑,她開學的時候因為生病所以晚報到了,現在把她分到你們宿舍。”陳阿姨介紹著,女生朝我們點點頭,便按陳阿姨的指示把魚缸放在了原來袁甜的桌子上,便又跟著陳阿姨出去了。估計是辦登記去了。
   魚缸里一尾尾的大眼睛金魚搖曳著大大的尾巴活潑的游動著,吐著可愛的氣泡。我嚷嚷著讓蘇周來看,蘇周湊過來,也不禁被金魚可愛的樣子給逗樂了,數了數,大約七八條的樣子。
   一會虞笑笑拖行李來了,迎上去想幫忙。她淡淡的說了聲不用了便自己開始整理,我怏怏的回到自己的桌子。想來虞笑笑并不如她名字那樣,是個多么開朗的人吧。她整理好東西以后,一直坐在桌邊,看著她的魚缸,對著她的魚們小聲的說話,聽不清楚她說的什么,但卻驚訝的發現她臉上的笑意。
   原來是個愛魚的女生。我心想。
   熄燈時分,大家各自爬床睡了。因為想著心事,睡的很淺。輾轉反側時,聽見虞笑笑在夢里呢喃著什么,依稀有叫紅紅,花花,估計是她給魚起的名字,夢里還跟她的魚們對話呢?不知道這個女生搬進來,宿舍會不會稍微熱鬧些,畢竟多了一群小精靈呀。
起來的時候幾近10點,擔心著阿曉,便去看望她。
   來開門的不是阿曉,是她同宿舍的李蓓,懷里抱著一只小東西,白白的很乖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小東西很機靈的抬起頭,原來是只小貓。我聯想到昨天在樓下看到的貓尸,便冒冒失失的說“怎么養它?宿舍阿姨要是看到了怎么辦?”李蓓摸了摸小貓的頭,“沒關系的吧,藏好一點啊,是我男友送的,阿曉還睡著,有事?”我壓低了聲音“沒事,找人聊天而已。”李蓓看了阿曉的床一眼,便一手抱著貓,跟我出門。
   蘇周也覺得小貓很好玩,大家都逗著它,只有虞笑笑,我起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對著魚缸發愣,一直到這個時候她也不參與到我們中來。
   突然聽見虞笑笑起身,很慌張的在桌子上撲著什么,原來是一條小金魚從魚缸里躍了出來,虞笑笑很緊張的用手輕輕的捧捉,好不容易把小魚捧到手心,她輕輕的親了一下小魚的身子,一副心疼死了的樣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小魚放進了魚缸,又開始低低自語。李蓓抱著小貓過來,看著魚缸“好可愛的金魚呀,我想起我最喜歡吃的菠蘿魚了!美味呀!”“我從記事起就沒有吃過魚!”虞笑笑冷冷的撇了一句話。“啊?我從小長在海邊,最愛吃的就是魚了!”李蓓看著虞笑笑,似乎很惋惜又極為同情的說。虞笑笑不再理睬,扭過頭去,看著自己的魚缸,突然又轉過頭用似乎很憤恨的眼神狠狠的盯著小貓。小貓似乎感覺到敵意,可憐兮兮的“瞄~”了一聲,李蓓趕緊把它抱開了。我們又開始嘰嘰喳喳討論些事情,虞笑笑自顧自的拿起本書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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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虞笑笑依然會在深夜夢囈,喃喃著念叨著她的魚。也許,她只是在生活中找不到談話的對手吧。
  學生會的工作也開始愈加的忙碌起來,我幾乎不再有什么時間去圖書館,要借什么書,總是委托蘇周。
  在宿舍背了數小時的單詞,期待著蘇周趕緊從圖書館回來,帶回我要的理論書。蘇周進門的時候,看了看表已近9點,我不滿的說:“怎么突然變的這么用功了啊?非要圖書館關門你才回來?”她把書夾放在桌子上,悶悶不樂的整理著,似乎也心不在焉的樣子。“怎么了,我的書沒有借到?”“你的書沒有借到我才不會不開心呢!”
  “那怎么了?”蘇周從書夾里拿出一本書,遞給我“喏,你要的書。”我接過書,更加莫名其妙了,“謝謝……那你到底怎么不開心了?”
“你還記不記得學生會的李老師?”蘇周皺著眉頭,嚴肅的樣子讓我差點笑出聲來,“記得啊,叫我們整理檔案的李老師嘛,怎么了?”
  “上次咱們不是趁著她被電話叫走的時候看了些……后來她回來,說是王老師叫她走了,可是王老師在后來的電話里否認了這件事情……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這和你不開心有直接聯系嗎?”哪跟哪啊,我心里想。
  “今天我去圖書館看書,發現李老師在圖書館。”蘇周的語氣平緩下來。
  “李老師在圖書館有什么希奇,本來圖書館就是對師生開放的嘛!”我越發覺得蘇周好笑,便“哈哈”的笑起來。
  她“啪”的一巴掌打在我肩膀上,“你聽我說完啊!我去圖書館,看到李老師,如果就這么簡單倒真的沒有什么,奇怪的是,李老師居然是調在圖書館工作了!”
  “啊?怎么說?”我揉著發麻的肩膀,“她在學生會干的好好的,干什么調到圖書館?你搞錯了吧,李老師也許只是借借書而已。”
  “是搞錯倒也好了。”蘇周別了我一眼,“看書的時候我坐在比較偏的角落里,寫寫抄抄的便不知道時間怎么過的,總是肯定是很快吧,然后就聽到李老師的聲音,她和老圖書管理員,就是齊老師聊起天來……齊老師說,‘李老師啊,你在學生會干了好些年了,工作輕松待遇又好,怎么調到圖書館來做這又累又枯燥的活呢?’”“你就是從這判斷李老師調到圖書館工作了?”我音調提高,表示對她巴掌的不滿。
  “別廢話了,聽我說!”蘇周揚起巴掌,似乎又要打我的樣子,我一閃身,老實的坐到凳子上,定定的望著她,做出聆聽狀。
  “李老師這時候說‘你不知道,我在學生會工作的期間,間隔總是遇見奇怪的事情。所以懶得再費心啦,反正也年紀大了,也樂得落個清凈。’
  齊老師又問‘什么奇怪的事情?莫非和幾年前……?’
  我一聽到幾年前,立刻豎起了耳朵,可是齊老師并沒有往下說,而李老師也沒有接著她的話。
  ‘就好象上回,我在檔案室和學生會的幾個同學在整理些東西,我明明聽到了電話響,明明聽到電話里傳來是小王的聲音,要我去拿點東西,去哪和他會面,結果我去了,他不在,給他打電話,他說他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看通話記錄,也的確是沒有電話記錄。那我聽到的電話到底什么?如果電話是我的幻聽,為什么我會走出去?……’‘大概是你太累了吧?’齊老師看李老師越來越激動,便安慰她。李老師又接著說‘如果只是我累了也就算了……’她站起身來,捶了捶腰,發現圖書館并非沒有人,角落里坐著我,她便不再說什么。我見這情形,自然也不好再待著,就匆匆還了書,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李老師,幾天不見,她憔悴了很多,她那么注重保養的人,黑眼圈卻是很重,估計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蘇周說到這里,看向窗外,有點沉重的說“你說,如果她并沒有發現我,她后面要說什么呢?”
揣摩了半天也是沒有結果,虞笑笑這個時候回來了,一進門就直接奔向她的魚缸,
  然后開始輕輕的說著什么。突然她臉色一變,大喊到:“紅紅呢!我的紅紅呢!”
  
  “紅紅?你的魚?”我問到。
她并沒有回我的話,而是手忙腳亂的開始四處尋找,桌子翻了個遍,桌子下面也打
  著手電筒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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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照,嘴里一直念叨“紅紅,你在哪里?”那樣子哪里是在找魚,感覺
  就象是母親丟了兒子一般。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她跌坐在地上,象是徹底放棄了尋找。“沒找到嗎?”我小心翼翼
  的詢問到。“今天那只貓來過嗎?”她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洶洶的反問。
  “傍晚的時候來過。”我說,“可是并沒有上你的桌子啊。”
  “哼,該死的貓,一定是那該死的貓!”虞笑笑重復著,我想到了武俠片里那些要
  復仇的劍客身上籠罩的殺氣,此時是不是已經彌漫上她的心頭?
  
  熄燈時分,大家又各懷心事睡下了。我愣是怎么也睡不著,心里想著這事那事,亂亂
  的象熬著八寶粥。
  聽到虞笑笑那邊傳來聲響,斜過頭去看,發現她爬下了床,坐在桌子前,癡癡的看
  著魚缸里的魚,沉默著。窗外透過來黃悠悠的燈光使得這個情景讓人難過的悲涼。
  難道她在懷念她丟失的紅紅?我心想。反正也無聊,就一直看著她,她沉默的樣子
  看的我越發覺得無聊起來。
  
  突然,她把手伸向魚缸,魚們被驚動的四處亂游,她捏起了一條花金魚,尾巴被捏住
  身體倒著的金魚奮力的掙扎著。她舉起了魚,眼睛癡癡的看著它。‘她要做什么呢?’
  我心想。幾乎在一瞬間,她幾乎沒有猶豫的張開嘴,把魚放進嘴里,很努力的咀嚼著。
  我惡心的幾乎要吐,但是恐慌似乎更多些,使我發起抖來,我縮進被子,可是她的咀嚼
  聲在深夜是如此清晰的在我耳邊,“嘎吱~嘎吱……”
虞笑笑嚼了一會,伸出舌頭緩緩的舔拭了一圈嘴唇,看著魚缸嘴角微微上翹,別樣的滿足…我不敢再看下去,突然鼻腔里鉆進不知道從哪蔓延出的魚腥味,在我壓抑的喘息之間令我翻江倒海般的泛著酸,而又欲吐無物…我不能再看下去,用被子蒙住頭,捂住鼻子,摒住呼吸,盡量不去想那場面,那聲音,那味道…好半天,沒有再聽到什么動靜,于是我掀開被子一角,虞笑笑已經不在魚缸邊了!我再望向她的床,她似乎已經睡著了,被子散亂在床角,她蜷縮成一團,那樣子,就象貓偷腥之后滿足的睡著…
    
    我把被子掖好,把自己包的緊緊的,似乎只有在這樣的窒息感里,才能感覺到些許安全。我跟自己說睡吧睡吧,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睡吧,越是這樣反而更加清醒,那一幕幕就不斷的在腦海里重演,重演的速度越來越快,我想張開眼睛,越覺得眼皮千般沉重,在視界的黑暗里我只能不斷的看著我所不想再回想的那一切…
    
    直到起床的廣播響起…我終于可以睜開眼睛,卻不愿意爬出被子,我不知道該怎么才能面對虞笑笑,不知道…
  
    虞笑笑的聲音卻異常尖利的劃破清晨的寂靜,“我的魚呢!我的魚怎么又少了!“我把被子弄起一角,她又在桌子上不停的翻找,掀開書,挪開雜物…看她那著急緊張的樣子應該是對昨晚她的所為毫不知情,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在溫暖的被子里手腳又開始發冷。聽著她翻找的聲音,耳邊又響起那’嘎吱嘎吱’的咀嚼…
急切的敲門聲響起,我只好從被子里坐起來,蘇周已經去開門了,李蓓一臉著急“看到我的小貓了嗎?昨晚還和我睡在一個被窩呢,怎么早上起來就不見了?我找遍了宿舍,也沒有看見,是不是跑到你們屋子里來了?“她噼里啪啦一口氣說完,便拖著蘇周四處尋找起來。
    “貓?應該不會進來吧,我們屋子關的很嚴啊!“蘇周一邊應付的找著,一邊說。
    
    “我的魚還不見了呢!肯定是你那該死的貓!“虞笑笑惡狠狠的說,“找不著最好,找著了我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你再說一次?“李蓓沖到虞笑笑面前,氣的拽住虞笑笑的衣服。
    “別激動別激動“蘇周趕忙拉住了李蓓,虞笑笑拍了拍衣服,冷笑了一聲。我見這架勢,忙套上衣服,爬下床。
一邊幫著李蓓尋找,一邊努力不靠近虞笑笑,總覺得她身上似有似無的傳過來的魚腥……突然聽見耳邊又象很遠的地方傳來微弱而凄慘的貓叫,忙問蘇周“你聽見什么聲音了嗎?“蘇周愣了愣,“有嗎?除了翻東西的聲音?“可是貓叫又很清晰的響在耳邊,一會遠一會近。我尋找著聲音的來源,聽著這凄慘的貓叫,似乎像是受傷后的哀鳴。
    虞笑笑爬上床:“哼,有毛病吧,找,找的著嗎?“她擺正了枕頭,準備疊被子。
    
    “啊---“一聲令我毛骨悚然的尖叫,我抬起頭,虞笑笑跪在床沿邊,一動也不動。“怎么了?“蘇周大聲問道,可是虞笑笑并沒有搭理,也沒有動換的意思,我踩著凳子往她床上一看,這一看可好,差 點沒把我驚的摔下來。“到底怎么了?“蘇周攀著床沿往上看,“啊!李蓓,你的貓…“蘇周跑到一邊干嘔起來。
    在虞笑笑的床角的被子邊,有一團粉紅色血肉模糊的東西,唯一清楚的就是那小小的白色貓頭,半睜半閉的眼睛里似乎還流露著對世間的不舍。它的身上已經沒有皮了,誰會這么殘忍的對待這可愛的小動物,還剝去了它的皮?我的腦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可是昨晚我看見的情景跟它,完全沒有關系啊!
    
    “找不著最好,找著了我非扒了它的皮不可!“我耳邊又回響起虞笑笑惡狠狠的話。可是虞笑笑震驚的樣子似乎又說明她跟這只貓的死完全沒有關系。
    
    李蓓一邊抱住自己心愛的小貓,一邊扯著嗓子沖著虞笑笑吼道:“肯定是你,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虞笑笑抱著頭,拼命的搖著“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懷疑我的魚!….“突然她怔住了,一會又歇斯底里的喊起來“不可能,不!我昨天只是做夢夢見它正在吃我最后一條魚…..然后我!….““你就殺了它!“李蓓貼著貓已經僵硬的尸體,“我要宿管辦告訴陳阿姨!“她蒼白著臉,跑了出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虞笑笑重復著,無助的望向我“希年,不是我,你相信我!“我不敢看她的臉,生怕再次回想到昨晚….
    
    中午上完課回來,宿舍樓下張貼出對李蓓的處理通知,李蓓因為在宿舍養動物被記警告一次。跑去李蓓宿舍,問她“怎么是這樣處理的?“李蓓還是沉浸在傷痛中,并沒有理我。回到宿舍,虞笑笑卻是在收拾東西,大包小包的,“怎么了,你要走?“我問她。“他們懷疑我有夢游癥,取消了我的住校資格。“虞笑笑低低的說。她突然又轉頭看向我“你知道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啊!“她的神情很懇切,似乎在渴求我的認同。我別過頭不敢看她,是不是她,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她吃魚的那一幕,我不得不安慰自己,那也許真的只是她夢游而已。
    虞笑笑一包包的把行李搬下樓,最后,她一手拖著箱子,一手抱著魚缸,和她當初搬進來的時候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魚缸里已經不再有魚了。沒有告別,她默默的走了。箱子的輪子在走廊上滾動的聲音越來越遠,我似乎也開始悵然。
    宿舍,又只剩下我和蘇周兩個人了.
我和蘇周從此也不再在宿舍提起虞笑笑其人,上課的時候,她總是會趕著上課鈴匆匆前來,坐在教室最后的角落,一個人,陰陰幽幽的不發一聲。
    
    想起我所目睹的一切,我自然也不會再敢怎么接近她,而金魚的掙扎,她的咀嚼,那些破碎凌亂的片斷,我也只好跟自己說要慢慢淡化淡忘,不要再儲存在記憶里,也沒有把這些告訴蘇周,過去了,就罷了吧。只是在靜靜的夜里,我不時的會聽到難以分辨的聲響,不知道是嬰兒哭抑或是貓的凄叫,間或夾雜著不知道是印象中那難以磨滅的咀嚼聲還是不知道那里的老鼠偷食,神經變得敏感而衰弱。
    
    再后來,虞笑笑進教室坐在那里,即使旁邊有人也會馬上換開座位,她便越發的孤立了,而似乎她并沒有感覺什么異常,又或者,我們對她而言,也是可有可無無也無妨。傳言倒是在一時間熱鬧起來,說是坐在她身邊總是聽到她磨牙,又有說法是能聞見濃烈的魚腥氣。。。
    久了,大家也都淡忘了,不再談論了,只是偶爾我遲到坐不著前面的位置時,也會下意識的選擇離她較遠的地方,怕是重溫,還是別的什么,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轉眼臨近期末考試了,大家的精力都投入到復習備考中去,期待在第一學期取得好成績,一些小古怪事件,大家也漸漸見怪不怪了。
    
    由于學校自習室只在考試前一周才允許通宵,其他時間加夜班在宿舍嚴格的熄燈時間限制下基本只能是點蠟燭用應急燈一類的辦法,又傷眼睛,對于我這個高度近視眼,我只好選擇去2樓陳阿姨的值班室看書。
    
    趕著熄燈前幾分鐘,匆匆拉上蘇周,便搬著小板凳下了樓去。
    
    陳阿姨的房間里已經坐了好些同學了,大家都圍坐在燈光下低著頭寫寫記記。于是干脆就坐到了值班室門口的燈下,不會喧鬧,還有相對清新的夜風。
    
    蘇周一言不發的坐在我旁邊,正對著走廊。我看著她凝神看書的側影,不禁也埋頭鉆到書本里去。一邊默念著,一邊默記。
    
    夜越深,夜風便越發陰冷起來。開始覺得寒冷,畢竟已經入冬。哆嗦著堅持著,漸漸覺得手指都凍的麻木。看看穿著厚重全副武裝的蘇周,我只好怪自己不細心,便問蘇周“冷嗎?”蘇周抬起頭,“誰叫你不多穿點衣服,我穿這么多當然不冷啊,你要是冷,回宿舍加件衣服吧?”說完,便又埋頭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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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嘆了口氣,站起身將書本放到板凳,轉身上樓去。
    
    由于冷自然是慢慢的往樓上挪步,開始覺得困,想睡,意識開始模糊。身邊卻走上一個白衣女生,背著一大捆繩子卻很輕松般速度很快的上了4樓。仰著頭看著她的背影愣神了好一會,突然發覺她的腳步何止是輕松,而是她上樓那么快的速度卻壓根沒有腳步聲!按理這么晚上樓的應該都是加夜班用功的同學們才對,理應拿著書本,怎么會背著那樣奇怪那樣多的繩索呢?我加快腳步上樓一看,幽幽的樓道盡頭白影一晃而過,我突然開始不可抑止的發抖,有從腳心向上洶涌的寒……
  
    不敢再往樓道里走,甚至不敢回宿舍,轉身又跑下樓,跑到蘇周面前顫抖的說不出話來。“咦,你怎么沒有拿衣服下來?”蘇周合上書本,歪著頭看著我。“沒有帶鑰匙?”聽著她關切的問話,我努力的壓抑著驚恐:“剛才我上樓的時候……看到一個白衣服女生上樓……好可怕……”“女生上樓有什么奇怪的,無非是穿著白衣服?”蘇周給了我一個不屑的表情。“她背著很大一捆繩子,上樓速度很快,還沒有聲音……”我描述著,“到四樓的時候她一閃就不見了,我追上去一看,只看到她飄渺而逝的影子,在四樓樓道盡頭……”
    
    蘇周望了一眼樓道,2樓的樓道此時和4樓一樣,在暗夜里顯的越發深長昏黑。
    
    我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當時我站在樓梯口,就看到白影一飄……”說時遲,這個時候我全身一激靈,那白影模糊朦朧的就佇立在2樓樓道盡頭!在201門邊晃了幾晃,又不見了!我急急的拽蘇周:“我又看到了!在那里!……”我話都說不完全,扭頭看到蘇周的臉,此時也是一片煞白。
“別說了,我看到了……”蘇周的語氣和之前大不一樣了,手一揮,黯然的跌坐到板凳上,久久不發一言。
    
    值班室里走出來一個女生,有點發怒的質問我們“吵什么呢,大家都在看書,還有很多同學睡覺了,你們聲音小一點吧!”說完,冷冷的掃了我們一眼,便進屋去。
    
    陳阿姨這個時候出來,看到是我,和藹的說“什么也別說了,你們進屋來看書吧,在外面看書很冷的,也不容易靜下心來。”
    
    我看著陳阿姨親切的臉,突然有想哭一場的沖動,這個陳阿姨,想必什么都知道的吧,可是,她什么也沒有說,是否會什么也不說呢,她知曉一切卻如此平和淡定,我怎么能堵住內心的疑問,怎么能抑止內心的恐懼呢。
    
    陳阿姨的眼睛很坦然的直視著我,那同志般的信任,把我滿心的疑惑全噎了回去,我只好拉了拉蘇周,輕輕的說,“走吧。”
    
    進屋坐下,卻是再怎么也看不進去了,木木的盯著書本,腦里晃動著那白影,那大捆環環繞繞的繩索……而自己幻想中似乎也脫了殼,飄在2樓到4樓之間,卻是怎么努力也飄不出那樣的速度,那樣的輕緲……
    
    手腳卻是越發的冰冷起來,犯著驚恐過后疲憊的倦,使自己慢慢蜷成一團。
    
    “我們回宿舍吧。”蘇周附到我耳邊輕輕的說。
    
    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逃也似的迅速離開。
    
    上樓的時候還是恍惚,總覺得身邊一閃而過無數的白影,瞬息又是接連不停的寒戰。到了4樓閉著眼不讓自己去看樓道深處,那白影卻穿越眼皮晃在眼前,揮之不去。
    
    進了宿舍把書往桌子上一扔便爬上床鉆到被窩里,靠著墻坐著,全身依然不停的抖,手腳怎么也暖不過來,心底的寒意依然在全身擴散。
    蘇周打開床頭的應急燈,刷刷的寫著什么。
    
    “我們得找機會問問陳阿姨。”她停下筆,對我說。
    
    “你和陳阿姨剛才的對視,讓我有種錯覺,不,是直覺。我覺得你知道點什么,而陳阿姨內心是藏有很多秘密。”說完,她湊近我,盯著我,“別跟我說不是,也別說你什么都不知道。”她眼里有那樣堅定的確信,讓我根本無從否認。
    
    我正要說什么,她又埋頭寫了起來,我看到就是她說的記錄某些線索的本子,正要湊過去看,她抬起頭“告訴我,你從陳阿姨那里所知道的。”事情詳細的對蘇周闡述了一遍以后,自己是越發的寒意上涌,狠狠的縮到被子里去,蒙住頭,昏昏的困意襲來……
  
  廣播一響,我幾乎是翻身躍起,不知道怎么的,披上衣服就迷迷蒙蒙的往樓下走,繞過宿舍樓往樓后的湖邊走去。
  
  很清凈的早晨,泥土醞著朝露淡淡的甜,微微的潤,感 覺心情都舒暢起來。
  
  遠遠就望見湖邊蹲著一個人,走近一看,原來是虞笑笑。其實她的側影還是很好看的,可是表情卻那樣凝重,拿著手機在和什么人通著話,右手,拿著一根枯樹枝在湖里扒拉著什么,樹枝在湖邊劃出的粼粼波光,使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回憶不起來。
  
  “什么也沒有……真的什么也沒有……”虞笑笑說著,情緒還激動了起來。大概是在和她什么親密的好朋友在通電話吧,她一面重復著,一面機械性的拿樹枝劃拉水面,我走上前拍拍她,她驚的差點連手機都扔掉,匆匆掛了電話,站起身看了我一眼就想轉身離去,我拽住她“你找什么呢,這么早怎么就到學校里來了?”
  
  “別問我,別問我,我什么也沒有看見,什么也沒有找到……”她奮力的掙扎著,想甩開我的手,“別攔我,我這就走,這就走!”她大喊起來,我怎么也不放手,直直的看著她。慢慢的,她冷靜下來,又蹲了下去,“不要問我,我什么也沒有看見啊!”
  
  “看見什么?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這么早來學校了,就問問你啊。”我越發覺得她很可疑。“不是我做的,貓不是我殺的!我也沒有吃魚,我那么喜歡魚……”她又激動起來,喃喃自語著,甚至開始抽泣。
“我不會吃魚的,我從小就很喜歡魚,我一直覺得我前世就是魚……我連魚都不敢吃,何況是嬰兒呢?不是我!”她突然很大聲的喊起來,每個字都是如此清楚,清楚的不像一個情緒如此激烈的人能說出來的。
  
  “嬰兒?”我小聲的重復了一遍,原來,當時我看到她扒拉湖面想到的是張婷婷身上發生的嬰兒事件!我困惑的看著她,張婷婷在湖邊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象,抑或是自己的幻覺,而她和虞笑笑又有什么關系呢,按道理虞笑笑那個時候還沒有搬進宿舍來,理應不知道這個事情,而就算她從別人那里聽說來,也不應該在現在這個時候才有如此奇怪的反應。
  
  “笑笑,你倒是說說看,你這個樣子,讓我很擔心。”我勸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都說了幾百次了不是我!”虞笑笑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的掐進手掌的肉里。
  
  一陣微風送來一些寒意,而虞笑笑的額頭卻密密麻麻的滲出細密的汗珠。
  
  “希年,你知道嗎,我多想住在宿舍里,和大家一起。”她終于抬起頭,望向我。她的眼眶溢出淚水,“我從小就很自閉,我知道的,不是我不渴望和大家相處,是我不知道怎么……為了能住校,我做了多大的努力……可是才多少天,卻說我殺貓,說我夢游……我真的沒有!”她站起身來,伸手握住我,她汗津津的手心卻是如此冰涼。
  
  “相信我,希年,我沒有做!只是我整晚整晚都會有很奇怪的夢,在夢里我怎么也吃不飽,到處找吃的……”她頓住,松開手。‘吃不飽,你就拿魚生著吃?’我心想。
  
  “我的魚少了,少到一條也不見了,李蓓說是我殺了她的貓,怎么能呢……即使真的是貓吃了魚,我也不會拿貓怎么樣……可是,我就這樣被迫搬了出去……我甚至還沒有和你,蘇周做成好朋友……我為什么要對魚說話,我只是很寂寞,我只是希望你們能看出我的寂寞……”她又低下頭,我分明的看見,一顆顆淚珠滴答到草地上。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好傻傻的問了句“那你為什么不跟我們說?”
  
  “說有什么用呢!我……”她用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搬出去以后,我不再在夢里覺得餓,而是覺得渴,會走到一個湖邊去,用手捧著水喝,似乎怎么也喝不夠……”她突然聲音開始發抖,“而每次喝了幾捧水以后,我總是會雙手捧起一個軟軟的東西,湊到眼前一看……是……居然是……”
  她說不下去,不停的顫抖,“難道是嬰兒?”我頓時也覺得渾身發毛,“你……你怎么知道?”她情緒越發激動起來,聲音也變了調,“是一個嬰兒,沒錯!泡的很漲,我能聞見很清楚的水和水藻混和的味道!然后我會一聲尖叫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我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是那感覺,那氣息!分明的不是在夢里!”
  她抓住我的胳膊,很大勁,那疼痛也似乎在提醒著我,此時的我不是在夢里。
  
  “我整夜整夜的做這樣的夢,早上又沉沉的起不來,每天都要遲到,在這個學校我沒有朋友,大家都不知道為什么躲避著我,我好痛苦,我好難過!……”她的眼睛里有著渴望與絕望交織的復雜,也有被孤立后的憤怒和苦楚,我突然覺得無比的內疚起來。也許,很多事情,并不是我們所看到或者想象的樣子?
  
  “昨天上公開課我走神望向窗外,看到這個湖,和我夢里的湖好象好象,不,就是一個湖!我又激動又害怕,晚上回到屋子里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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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入睡,看著看著書卻又恍惚中開始走向湖,不能自已的去捧水喝……然后又……我開著燈等到天亮,然后來這里看看,卻是什么也沒有……”說完,她望湖邊一指,說“就是這里,我夜夜夢里都是來的這里,我記得這湖邊石塊的位置和形狀……”我的目光跟著她的手指之處望去,湖面很平靜,湖邊的水上也沒有雜質,“的確沒有呀……”我話還沒有說完,便清楚的看到一個白色物體在湖邊水面上下懸浮,定睛一看,分明就是她所描述的死嬰!我正要拉她看,卻是一晃眼,又不見了,一只細長腿的水蜘蛛在水面快速掠過。
我驚的說不出話來,看著她流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該不該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真的吃了魚,還是幻象?她蜷成貓一樣的睡眠,是真實的偶然嗎?她對夢的描述,為什么又被我看到?她即使在夢里喝了湖里的水,為什么在現實生活中又會散發出魚腥味道?大家的嗅覺也出現了問題還是謠傳?上課時候她的磨牙是大家對謠傳產生的聯想還是聽覺也……?她為什么會出現那樣重復反復的夢境?……
“我剛才給我的高中好友通電話了,她也不相信我,覺得我很荒謬……為什么?”她茫然的近乎呆滯的看著我,似乎在向我尋求一個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我什么也說不出來。
“希年~”蘇周遠遠的喊著。我愣愣的看著她跑過來,喘著氣“你們在這里干什么,居然這么早?希年啊,一會宿舍要抽查內務,咱們趕緊回去吧。”
我看了看虞笑笑,不知所措。
“如果不能全都相信,就全都不要相信。”虞笑笑說完,獨自走了,她的神情那樣的頹然,我的心,越發沉重起來。
步履沉沉的走到宿舍,心不在焉的收拾著東西。床上整理好以后,便下來掃地,蘇周擦著窗戶,漫不經心的樣子。
“第一次內務抽查,我們宿舍就咱倆人,總不至于亂七八糟弄個勉強及格的分數吧。”蘇周慢騰騰的說。
我彎下腰掃著桌下的角落,趴著覺得脖子感覺奇怪,望望也沒有什么太多灰塵,“差不多吧,總不至于拿吸塵器比比哪個宿舍灰塵多吧?”,又是一恍惚,總覺得桌子下面有什么在看著我,而且是從上自下的打量,全身又是一冷,定睛一看,什么也沒有。摸摸頭,沒有發熱的跡象。
“看來,我真是病的滿重了。”我嘆了口氣。
“你怎么了,大清早起來你就跑到湖邊去,又不是不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居然還和虞笑笑一起,看她給什么動物剝皮啊!”蘇周挺不滿的,我站起來,望向她。
她看著窗外的湖發呆。
“沒什么好收拾的啊其實。”我說。
“我只是想待在宿舍等著陳阿姨她們來抽查。有機會的話,我怎么也想問點什么。”蘇周拉上窗簾,宿舍頓時暗了許多。
 “還是拉開吧,顯的干凈。”我走上前,又把窗簾拉開。
“無聊。”蘇周悶悶的說了一句,便坐到桌子邊去了。真的很無聊,這樣的等待,又會有什么結果,知道結果的過程是如此艱難且讓人惶恐不安,知道后,內心就一定能得到安慰或者安定嗎?我突然有了退意,想想卻又是無路可退的無奈。
趴在桌子上小盹一會,虞笑笑跑來宿舍找我,不知道從哪里扯出一張白色沾血的貓皮,往身上一披,“貓不是我殺的,魚不是我吃的!”百森森的牙齒還有紅色的金魚尾,噴著濃重的魚腥,朝我撲過來。尖叫著醒來,自己還在桌邊坐著,瞥見蘇周的冷眼,心里突然有了莫名其妙的疼痛。
“你是誰,在我面前,我知道有多危險。我是誰,在你面前,這一切亦不能重演。”腦中突然浮現這句歌詞。
走廊里傳來陳阿姨的聲音“4XX宿舍,有人沒有?”在得不到回答以后,陳阿姨便抖抖她手中大把的鑰匙,把門打開。隨著開門關門聲音的臨近,我突然覺得好慌好慌。那天無意中看到陳阿姨,答應為她保守秘密,過了這么久,我還是沒有能忍住告訴了蘇周。這,算不算是一種出賣?我不知道該干什么,只好從抽屜里拿出指甲剪,低下頭,“喀嚓喀嚓”剪了起來。
“413,有人嗎?”陳阿姨走到門前,語氣一貫的平淡溫和。
“有!”蘇周應聲道,上前把門打開。
“陳阿姨您好。”蘇周說,一邊殷勤的去拿熱水瓶倒了杯熱茶,茶葉,是她一直不怎么舍得喝的鐵觀音袖珍小罐。我記得,她說那是她姥爺送給她的,很珍貴,并不是單指價格。她兩手端著水杯送到陳阿姨面前,陳阿姨放下手中的鑰匙,接過杯子順勢坐在桌邊的凳子上。
茶葉的清香已經隨著水霧的升騰蔓延在整個屋內。
“好茶啊。”陳阿姨湊近杯口嗅了嗅,陶醉的搖了搖頭。“你大概不是只想讓我多給你們宿舍打點分吧?”陳阿姨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我。我連忙低下頭。
“陳阿姨,我是想說,我希望您能告訴我一點什么,哪怕是一點,一些,我……”蘇周聲音是越來越小。
“你想知道什么呢?”陳阿姨輕輕的吹了吹杯面,深深的喝了口茶,嘆了口氣。“其實我沒有想瞞什么,
因為我知道瞞不住什么,總有一天。。。”我抬起頭,看向陳阿姨,她也正看著我,眼神相對的一瞬間,我突然覺得羞愧了,我和陳阿姨談不上秘密的秘密因為我而提前。。。而又是被不能不知道的蘇周所知…
“我姐姐,蘇媛。”蘇周輕輕的吐出這幾個字,卻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我看到陳阿姨在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拿杯子的手卻是微微的顫了一下,雖然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我卻看的如此清楚。
陳阿姨的嘴皮微微的抽了幾下,她端起水杯,深深的又喝了一大口。
一片沉默。
窗外,依然是燦爛的陽光,明朗的好天氣。為什么我不聽蘇周的話拉上窗簾呢,以免把大家各懷心事凝重的尷尬看的這么清楚。
宿舍里安靜的一直只有陳阿姨不停的喝茶的聲音。
“我給您加點水。”蘇周提著水瓶,上前。
陳阿姨遞過杯子,深深的看了蘇周一眼,又轉過頭看了看我。
“真像啊,真像。”陳阿姨喃喃的說著。
“陳阿姨,您知道的,我就是想知道真相。”蘇周一邊倒水,一邊說。
“你是蘇媛的妹妹?”陳阿姨又仔細的打量了蘇周一遍。“是啊,姐姐進這個學校之后,我經常來,當時想考這個學校目的單純極了,就是想和姐姐一起讀書。”蘇周搬著凳子坐到了陳阿姨面前。“后來,姐姐出了事……我就更加堅定了決心。我想知道為什么。是什么,可以使單純天真的姐姐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一說到姐姐,蘇周的神情便很快黯然。
“嗯,你姐姐,的確是個很單純天真的孩子。”陳阿姨長長的嘆了口氣。“那個時候,她經常幫我做清潔,和你一樣,她也很喜歡喝茶,她看到我平時喝的都是很普通的茶葉,每次她從家回校,都會給我一包茶葉,告訴我是什么什么品種,幾月采摘的新茶……”她搖了搖手中的杯子……“自從她出事了以后,很久很久,我都沒有喝過這么好的茶了。”陳阿姨閉上眼睛,似乎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中。
“后來呢?”蘇周急切的問道。
“后來,沒有后來……多好……”陳阿姨又看向我。“真像啊,真像……”
“是啊,真相呢?”蘇周看了看腕上的表,急急的催問。
“其實我也不大知道。也許,當初把她分到202,就是個錯誤。”“202?就是您去……”蘇周看了我一眼,沒有往下說。“嗯,對,就是那天她看到我的那個宿舍。”陳阿姨犀利的眼光向我射來。“其實,我記得你,并不是因為你看到我怎樣。”陳阿姨輕悠悠的說。
“時間不是很長的,她住過去,也就是一個多學期的事情。然后突然有一天,有學生跑來通知我,說202有人出事了,因為202只有她住著,所以我知道一定是蘇媛。我心想壞了,跑上樓去,她已經……”陳阿姨搖了搖頭,“唉,多好的一個孩子,眼睛里卻只有對所處一切的茫然和對任何人接近的恐慌,輕輕的碰觸或者問話,都會激起她歇斯底里的尖叫……”陳阿姨端起杯子正要往嘴邊湊,外面有人高喊著“陳姨~陳姨~!”一聲比一聲高,陳阿姨趕忙放下杯子,暗道;“壞了壞了,學校領導來查分了。”說著一邊“哎~”的應道,一邊從桌上拿起鑰匙便出門去。蘇周伸了伸手,又緩緩的放下了,悵悵的。
“其實等于什么也沒有說。”蘇周嘆道。“這樣的機會也估計難有下次。”

兩個人悶在屋子里到下午也沒有出去。郁悶的時候連翻書的聲音都能聽出心浮氣燥來。
傍晚下樓一看,清潔程度排名已經張貼出來,我們宿舍排名第六。“看來你的好茶沒有收買到陳阿姨呢。”我輕輕的說,這個時候,任何過激一點的言詞,可能都會使我們的壓抑爆發。蘇周沒有搭理我,只是一直看著榜單,手指挨個數下。
“你沒有發現,沒有202的衛生情況嗎?還有好幾個宿舍似乎也沒有。”蘇周指了指榜單,的確,沒有202這個房間的情況。“沒有什么好奇怪的啊,沒有住人,自然也不會有衛生情況可言啊。”我想了想,真的有點太多疑了。“真的這么簡單?”蘇周自言自語道。“就這么簡單了,走啦!”于是拉著蘇周去吃飯了。
打了飯占了桌子,發現對面坐著的是徐燕。她看到我們她也滿高興的,互相說了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后,她突然問我們“從那以后,你們還有沒有聽到過嬰兒的哭聲呀?”我一愣,突然想到了早上虞笑笑的話,她所形容的夢境,以及我恍惚間看到的……但是的確,很久沒有再聽見過嬰兒的哭聲了。
“沒有啊,很久沒有聽過了。”我說。
蘇周也贊成的點點頭。
“那就奇怪了,我想我是幻聽很嚴重了嗎?最近一段時間,我晚上睡著睡著,就好像感覺很遠很遠的地方慢慢飄近的聲音,似乎不是直接傳到耳朵里的,哎呀,甚至說的玄乎點,我覺得就不像這個空間的聲音。反正是夢,你們要不信,其實我也不信,說不清楚啦,我說另外一件事情吧。也就是前天,我回宿舍睡午覺,看到楊南的床上拉著簾子,我想莫非她今天中午在寢室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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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的習慣一般是不睡不拉簾,她不是特別怕吵嗎?我們寢室一看到她拉簾都會自覺的安靜下來。她前段時間在外面接了個創作的活,就租了個房子,但也會時不時回寢室來住。當時我心里還想著,正好,下午可以一起去上課了。于是我就定好了鬧鈴,想著誰先起來估計也會叫對方的。于是就睡下了。”徐燕又吃了幾口飯菜,嚼了嚼。“睡到半途中的時候,我就聽到有人說,‘把房門關好’,當時我還起身看了一下,門是關上的,難道沒有鎖上?心想也不會有什么事吧,于是就倒頭又睡了。直到鬧鈴響起,我就下意識的去叫楊南起床,她沒有搭理我,我走到她床邊,拉開床簾,被子疊的好好的,她根本就不在!”“也許她只是忘了把簾子扎起來啊,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吧。粗心嘛,誰都會偶爾犯的小毛病。”我說。心想,這個事可真無聊。
“那是誰說的‘把房門關好’呢?”徐燕表情倒是很凝重。
“楊南起床出門的時候咯,怕丟東西當然要你從里面反鎖一下啊。”蘇周也是一副‘你的故事好無聊’的樣子。
“不,楊南在之前有2天晚上都沒有回來睡覺,偶爾在下午有課的時候會回來午睡,不過下午的課她沒有來上,當天晚上她也沒有回來。我打電話問她,她還反問我‘我什么時候回去了啊?’她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在撒謊,她也沒有必要撒這個謊啊。”徐燕的眉頭都快湊到一團去了。“直到今天,她也沒有回來睡覺啊,而且,她的手機也打不通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很擔心呢。”
“那她住在哪里啊?”蘇周問道,站起身來準備洗碗,“要是你實在不放心,我們就去她家找她吧。”徐燕想了想說:“就住在湖那邊圍墻后的那棟四層小樓里,好像說只要繞到湖邊去叫她一聲,她只要在家的話都能聽見。當時她回寢室還說呢,四樓就住著她一個人,清凈。”
說走就走,大家一起出了校外。沿著徐燕所描述的大概位置,我們找到了位于湖邊墻外的那棟四層小樓。的確很好找,因為順著圍墻的房子里,就只有這一棟是4層的。
仰著頭望樓上看,住戶并不多的樣子,2樓的幾個窗口還有晾曬的衣物,3樓就幾乎沒有什么了。天陰沉沉的,心里有了不安,卻又說不出的感覺。盲目的跟在大家的身后,上樓。腳步沉重。
四樓有七套居室,有2套甚至門都沒有關。里面很簡單的桌椅,床。沒有任何雜物,廚房和衛生間都是空的。楊南的房間大概也是如此的布局吧,頂多多了些餐具擺設。
挨個敲門去,沒有任何動靜。“就她一個人住了其中一套房子,反正肯定是這5家中的一家啊,問題沒有人應,她到底是不是在家呢?”徐燕十分著急。“打她手機,看看哪間房子有聲音,如果她在家的話。”蘇周說。徐燕連忙拿出手機,撥號。
“鈴~”大家很清楚的聽見了鈴聲,忙沖到響起鈴聲的門前狂敲起來。
“楊南,開門啊!楊南!”大家嚷嚷著,可是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她出門的話不可能不帶手機的啊,昨天到今天手機都沒有人接,她人不會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吧?”徐燕急的都要哭了。“別著急,我們去找找房東吧。”蘇周忙安慰道。
跑到2樓打聽了房東的電話,打通以后,過了10幾分鐘,房東拖沓著拖鞋來了,是個40多歲的中年婦女,手里拿著鑰匙,嘴里還說“著什么急啊,小女生出去瘋去了吧。”慢騰騰的走到門邊把門打開。
迎面撲來的空氣里有著很濃的煤氣味道。“楊南!”徐燕一聲尖叫,撲向床邊。楊南靜靜的躺在床上,我趕緊沖到廚房,推開所有的窗戶。仔細檢查了一下,煤氣罐上的閥門,還是松的。趕忙擰緊,晃了晃,罐里已經空了。
房東伸手去探,“沒氣了……”然后顫抖著撥打電話報警。看著氣息全無的楊南,我痛苦的別過頭去。聽著徐燕高一聲低一聲絕望的抽泣,心里糾著難言的疼痛。蘇周上前拿起楊南床邊的手機,翻到最后的通話記錄,日期和時間顯示正是前天晚上徐燕所撥。
“怎么會這樣?”蘇周再往下翻看,后面全是未接來電,徐燕在各個時間給楊南打的,卻是再也接不到了。手機信號燈一閃,沒電了。
警察們趕到,把我們驅逐出房間。看著醫生對楊南做出最后的檢查并搖了搖頭后,我和蘇周的淚水也止不住的開始泛濫。走出來一個警察,和藹的和我們說“你們先去通知學校吧,不要太傷心了。”說完,他嘆了口氣又進了屋子。
轉身走的時候,聽到屋里一個警察說“當時罐里煤氣不是太多,沒有引起更大的事故。可惜了這孩子……”徐燕回了一下頭,終于開始放聲大哭。
往學校走的路上,徐燕突然停止了哭泣,停下腳步。我和蘇周愣愣的看著她。“你們說,我是不是很可惡,明明可以救她,為什么我不去?為什么電話打不通我不會去看看呢?也許早去了,她就不會有事情了……”“這怎么能怪你呢,誰也預料不到的啊。”我說。
“的確不能怪你。”蘇周頓了頓,“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沒有搞清楚。覺得有些奇怪。”蘇周看著徐燕,拍了拍她,“你仔細回想一下,當天中午你睡覺的時候聽見的,到底是‘把房門關好’,還是‘把閥門關好’?”徐燕一怔,立刻又大哭起來,“我為什么沒有想到?當時要是在電話里問問她,說到這件事情,也許……”我拿胳膊頂了一下蘇周,“怎么會這樣想,虧你想的出來?”蘇周看徐燕的情緒有些失控,趕忙安慰到“算了算了,也許是我想太多了……”走到辦公樓前,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該去哪里報告這件事情。最后,還是蘇周去了學生處,然后我們被叫進去仔細的詢問了一些事情,安慰我們不要多想,不要多說,好好穩定心情學習,然后讓我們回宿舍。
到宿舍把徐燕的情緒安定下來以后,我們擔心她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于是叫了李蓓陪著她。去水房洗了把臉,我和蘇周坐在凳子上相對無言。
“為什么我總是覺得她聽到的應該是‘把閥門關好’呢?”蘇周說。“而且,當時的確徐燕要是在電話里跟楊南把話說清楚了,說到‘房門’或者也許能提醒到楊南呢。那個時間,估計楊南正是要睡覺前吧。怎么著也該來得及。”
“好,就如你說的徐燕聽到的是把‘閥門’關好,又是誰跟她說的這句話呢?她也說了,當時宿舍里就只有她一個人,那么,這是她的幻覺,還是某種精神暗示?誰又會給她這個暗示,如果依著我們平時所覺得的不正常的現象來說,又怎么會給她這個暗示讓她去救人呢?”我實在不愿意把楊南的死直接或間接的與徐燕聯系在一起。
“嘣”的一聲門被撞開了,李蓓上氣不接下氣的跌跌撞撞的進來,沖著我和蘇周大喘。“怎么拉?發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那么慌張?”蘇周忙過去扶住她。她似乎就快要跌倒的樣子,喘了老半天,才平息下來,“徐燕……她!剛才我一直陪她聊天,說是聊天,實際上她什么也沒有聽進去的樣子,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聲著,然后她說要去樓下走走,我惦記著你們說要我照看好她,于是就跟著她。下到2樓的時候,她臉色一變,尖叫一聲跑了出去,我緊跟著追了出去,找了一圈也不見她!趕緊過來告訴你們!”“不可能跑到哪里去,我們去找!”我一聽便急了,忙穿上外套往外沖。蘇周和李蓓緊跟著也跑了出來。
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不見她的蹤影。李蓓擔心的說“她到底怎么了,楊南的死又不關她的事情,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那么自責。”蘇周白了她一眼,“只不過你不是她,你要是她,也許你不會這么輕松的說這句話。”“別說了,本來也不關她什么事情,都是我們臆想的。”我說。“往湖邊看看吧,也許她想冷靜一下會找個清凈的地方。”
繞到樓后面,果然遠遠的望見她坐在湖邊。我們連忙跑過去。
她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神情很緊張很害怕。“怎么了你?突然就跑走了也不告訴我去哪里了,害我擔心死了!”李蓓又擔心又生氣的說。
“你們別管我了,讓我自己待一會。”徐燕的語氣也很沖。“讓你一個人,怕你會出什么事情。”李蓓緩聲說。“而且你之前尖叫著跑了出去,感覺很不對頭。”
徐燕的神情一變,“真的是我的錯嗎?她是不是會怪我?”她抬頭看向我們。“我本來想散散步的,走到2樓,我看到她低著頭走上來,我覺得全身一陣寒冷……”“她走上來?”我們面面相覷,“不可能啊,你看錯了吧!”蘇周說。“你肯定是想太多了才會這樣的,跟我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起來什么事情也沒有了。”李蓓伸手去拉徐燕,徐燕一甩胳膊,“我就是想靜靜。”“那好,我們陪你。”我說,便給蘇周和李蓓使了個眼色,大家便圍坐在她旁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看著她。
她便不再說話。靜靜的,看著平靜的湖面。情緒,也似乎慢慢緩和下來。
夜幕已經完全籠罩,遠遠的教學樓的燈一排排熄了。
“回去吧。”李蓓再去拉徐燕,徐燕沒有拒絕。順從的跟我們往宿舍走。
上樓的時候,徐燕一個人走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李蓓和蘇周并排走在最后,一邊小聲的嘀咕著什么,大概是蘇周要李蓓好好照看徐燕之類的吧。臨近熄燈,樓道已經沒有什么人走動了。
徐燕走到4樓的拐角處,突然趴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東西絆倒了。我趕忙上前準備去拉她,她的胳膊支撐著身體,往樓梯上一看,突然就開始歇斯底里的尖叫,“原諒我,原諒我!”我一邊扶她,一邊往她看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沒有,蘇周和李蓓也走上前來。
“怎么啦?”李蓓著急了“你怎么走路這么不小心!”
“楊南她,躺在那里,是她,是她把我絆倒了!”徐燕尖叫著,眼睛緊緊的閉著,手指著樓梯不停的抖著。我們三個人把樓梯都望穿了,也沒有看到半個影子。
“你真的想多了,什么也沒有啊!”我說,一邊使勁拉她站起來,“你睜開眼睛看看,真的,沒有,我們不會騙你。”徐燕慢慢的張開眼睛,看了看樓梯,又看了看我們,終于平靜下來。
“李蓓,好好照顧她。”蘇周看了李蓓一眼,“記住我和你說的話。”李蓓點點頭,拉著徐燕回宿舍了。“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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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啊?你覺得她真的會沒有什么事情嗎?可以這么放心?”我看著徐燕的背影,實在很不放心。“應該沒有什么的吧,我們什么都沒有看見啊,不是嗎?肯定是她精神太緊張的緣故,休息休息,應該沒什么事情了。主要她得面對現實啊。”蘇周很平靜。我跟著她進了宿舍,爬上床,翻來覆去,想來想去,總覺得有什么感覺不對得地方,可是又說不上來,幾次欲言又止,看著蘇周熄了臺燈,便只好悶悶的用被子蒙住
“李蓓,好好照顧她。”蘇周看了李蓓一眼,“記住我和你說的話。”李蓓點點頭,拉著徐燕回宿舍了。“你說了什么啊?你覺得她真的會沒有什么事情嗎?可以這么放心?”我看著徐燕的背影,實在很不放心。“應該沒有什么的吧,我們什么都沒有看見啊,不是嗎?肯定是她精神太緊張的緣故,休息休息,應該沒什么事情了。主要她得面對現實啊。”蘇周很平靜。我跟著她進了宿舍,爬上床,翻來覆去,想來想去,總覺得有什么感覺不對得地方,可是又說不上來,幾次欲言又止,看著蘇周熄了臺燈,便只好悶悶的用被子蒙住頭。
  
  昏昏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到悶熱,掀開被子,爬下床喝了點水,想著順便上個廁所吧,于是便走了出去。
  很靜很深的夜晚,涼涼的風吹的很是愜意。要不是惦著要睡覺,還真愿意站著靜靜的待會兒。抬眼看著樓道那邊,居然真有人“乘涼”?燈光實在太昏黃,看不清楚是誰,可是她為什么要蜷著身體趴在圍臺邊呢?似乎很冷的抱著胳膊,那為什么不進屋子呢,蜷縮的樣子很像人痛苦時候的自我防衛,這實在太奇怪了,我不禁加快了腳步。
她聽到我的腳步聲很迅速的朝我看了一眼,她的臉龐那么的熟悉,可是!我卻想不起來她是誰!她動作極為快捷,雙腳一蹬,身體往前一撲,居然!從樓上躍了下去!那姿勢,像極了貓撲食的動作,我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拉,卻只聽到“嘣”的重物墜地聲……
  
  我痛苦的閉上眼睛,“啊~”的大喊出來。卻聽見蘇周的聲音迷蒙的在耳邊“怎么了你?”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是在夢中。正要說什么,樓道里突然沸騰起來,猛然的開門聲,雜亂的腳步和眾多女生的尖叫和噪呱,在這樣的深夜顯的那么的尖銳刺耳。“怎么回事情?”蘇周披上衣服,爬下床。
  
  “有人跳樓了!”混亂中,聽到了這么清楚的一句。我腦中浮現那張熟識的臉,卻就是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誰。
  
  宿管給了電,整棟樓都亮起了燈,看樣子大家都起來了,站在樓道里圍在圍臺邊往樓下看,嘴里唏噓著。有些膽大一些的甚至下樓去了。我不禁往樓下一看,那個女生靜靜的趴在那里,四周圍著的老師和同學也不敢輕易去碰她,只是都很緊張的往校門的方向張望著。
  
  “啾喔~~啾喔~~”遠處救護車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夜的寧靜,隨著聲音的臨近,救護車駛到了樓前,那慘慘的白色與紅十字,與夜的黑的對比下顯的那么讓人揪心。
 醫護人員把那女生抬上車以后,我突然看到圍觀的人群里居然有李蓓,而且還哭的那么傷心,不禁有了不好的預感“蘇周,你說,跳樓的會不會是我們班上的同學啊?為什么李蓓會在樓下……”蘇周臉色陰陰的,“你還沒有看出來是誰么?跳樓的那個是徐燕啊!”“徐燕?”我驚呼到,瞬間想起來夢中那熟悉卻想不起來的臉,瞬間和徐燕這個名字重疊了起來。
  
  噔噔噔快步跑下樓,救護車已經開走了。
  
  李蓓蹲著,抽泣著。地上的血泊是那么的觸目驚心,可以想象的粘稠。我站在李蓓的旁邊,腦中一片空白。

“她為什么這么想不開?睡前我跟她說了無數次跟她無關,不關她的事,不需要承擔什么不用自責……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會選擇這樣的一種極端的方式……”李蓓喃喃的,注視著那灘血泊,隨著它的凝固,她的淚也漸漸不再洶涌。
  
  我們就這么奇怪的一個站著,一個蹲著,同樣的沉默著。直到天空發白。
  
  警車開過來,有的在血泊旁邊測量圈劃什么,也有的在詢問著找尋可能的目擊者。居然看到了那個在楊南出事的屋子里勸慰我們的警察。他也看到了我們,便走過來,問我們,知不知道什么具體情況。
  
  李蓓已經沒有眼淚了。紅且腫的眼睛里漫布血絲。“安慰她一直到熄燈后很久。看著她睡下,聽著她均勻的呼吸,我才敢睡覺的。睡到半夜覺得有點涼,起來一看發現門是敞開著的。她不在床上……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到了……那樣的一聲響……”李蓓開始干嚎,面部表情痛苦而抽搐。
  
  我的心那樣的亂。我看到的是什么?明明是夢,為何和現實卻是如此一致到仿佛親歷?她現實的真實是怎樣的?她真的是內心極度自責而走了極端?如果我的夢反饋了某種真實,那夢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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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有那樣的哀怨,又怎么會用那樣奇怪的姿勢?對!就是那像貓撲食的墜樓動作,讓我怎樣也無法讓自己想的明白!
  
  “同學,你知道什么情況?”警察很和藹的問到。
  
  我茫然的搖了搖頭。他嘆了口氣,轉身走開。
  
  天色已經大亮。2個警察開始沖洗血跡。褐紅發黑的血泊慢慢的化開,和水流一起,匯流進不遠處的下水道里。 整一天,上課幾乎沒有人能聽的進去,都是在以談論某某人的口吻猜測和揣度楊南與徐燕之間可能的聯系。幾乎一聽到她們的聲音,就感覺無數的蒼蠅在嗡嗡的響,2個身邊同學悲慘且讓我無法琢磨的離去,卻在此時成為她們的笑料談資。拳頭攥的緊緊的,這一切……轉臉瞥見蘇周的臉,蒼白而灰暗。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地上已經再也看不出來曾經凝結怎樣黑紅的血跡,心痛卻還在繼續。干凈的略有區別的那塊水泥地。灰白的,那灰白,此時那樣的刺痛我的眼睛。腦中一遍遍回放著那過程,下墜。軟弱而膽小的燕子,竟然有這樣的勇氣去瞬間飛翔。
   陳阿姨從宿舍樓里出來,和我們打了個照面。她急急的低下頭。我看到她手里拎著大大小小的好幾個袋子,忙伸手想幫忙去提。“陳阿姨,這是做什么?怎么一個人提這么多東西?”陳阿姨似乎有所避諱的樣子沒有讓我接,想了想,然后才說:“就是你們樓層的那兩個孩子,她們的父母都來了,來拿孩子的東西……他們……幾乎沒有辦法收拾下去。我這在幫他們收拾。”“我們是她的同學,我們可以幫忙么?”我忙追問。“你們不忌諱這個么?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倒是有很多你們的同學圍觀,但是幫忙動手的人卻沒有。”陳阿姨說,“你們要去就去吧,不要把東西翻亂了,別說不該說的話,不容易,孩子養到這么大。”她說完便往前走,“你們先去吧,我一會就來。”
  
  我和蘇周幾乎是用跑的速度上了樓。來到徐燕(也就是楊南的宿舍),果然門口站了很多人,小聲的在嘀咕著什么,扒開人群進去一看,2對父母相對著坐著,在屋子的陰影里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卻清晰的聽到兩位母親的哭泣以及兩位父親連連不斷的嘆息。李蓓蹲在地上的箱子邊,精神恍惚,一下子失去兩個親密室友都傷心如此,我實在不敢去揣度那2家失去孩子的父母的心情。
  
  知道這個時候,任何的言語都是多余。我和蘇周互望了一眼,沉默的開始幫忙收拾。總是覺得她們從不曾離開。總是覺得那桌子,她們似乎就坐在那兒,手舞足蹈的說話,眉飛色舞的討論著喜歡的書籍,衣服,化妝品……仿佛,一切還和從前一樣,沒有什么改變。撫著衣物,被褥,嗅著她們殘留的一切氣息,那溫暖親近的氣息,現在卻是這樣的刺鼻殘忍。
  
  徐燕的枕頭邊應急燈還有電,打開,晃晃的光淡淡的暈。枕頭下很端正的放著一個漂亮的本子,本子旁邊的圓珠筆筆帽還沒有蓋。我皺皺眉,鼻頭開始發酸。她的習慣還沒有變,以前總是因為不蓋圓珠筆的筆帽使圓珠筆的圓珠不知所蹤。
打開本子,整齊而清秀的方塊字。是日記。粗粗翻過,都是一些細碎瑣事,大致都是記錄的不開心的事情。然后隔了很多天沒有寫任何,想必這段時間應該沒什么煩惱。直到昨天。整整一頁字跡都偏潦草,還有浸花的幾處,想來,應該是她的眼淚。
  
  心里好亂……楊南的臉……慘慘的白……看了一眼不敢再看第二眼,可是那蒼白在我的眼前,不,在腦海里,晃……刺鼻的煤氣,散去后還是那樣催涌胃液……是我的錯,造成了她的死……我不可原諒,她不能原諒,才一直追纏著我……冷冷的看我,狠狠的跘我……
  我不可原諒……她不能原諒……不能原諒……原諒我……
  
  字體越來越潦草,重復不斷的寫著不能,不可,原諒……看著我心里揪著的難受。徐燕,我想,真的不是你的錯。可是,你錯誤的解決了你認為的錯誤。這是你臨去前的想法么,是否是你自己對自己的無法原諒,使得你認為……現在想來,看來,都太遲太遲。
  
  合上日記,長嘆一口氣。
蘇周這時也拿著一個本子過來,小聲的跟我說“你看看,這些內容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嗯?”我正要直問,她看了看楊南的家長,轉頭又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只好把問題噎了回去,翻看本子上的內容。楊南寫日記的習慣還真奇怪,沒有日期,只有一個一個的段落,段落的上方空白處會信手畫個笑臉或者苦臉,以此表現心情罷?
平常的臉昨晚很奇怪,睡在床上總是覺得耳邊有女生的聲音輕輕說話,一個晚上沒有睡著。雖然進校以來陸續聽到過很多的傳言,但是自己還從來沒有經歷過。我想這絕對不是幻聽,是真的有說話聲音,可是又聽不清楚。不知道這個女生是要表達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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