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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是土匪?還是警察?


  2005年4月1日 WU HAN 陰


  可笑的愚人節是笨蛋們痛苦的日子,因為只有今天,被人玩弄了也只能傻笑了事。而對於騙子們來說,今天也是可以正大光明行騙的日子。不管有沒有人抓,至少心中可以安慰自己說,「今天的只是玩玩……」


於是,學生欺騙著老師作業本丟了,其實根本沒做……


孩子欺騙著父母家裡的錢讓小偷偷了,其實自己剛剛沖了《傳奇》的點卡……


  老公欺騙著老婆,晚上要加班,其實正吃著壯陽的偉哥等待著二奶洗澡……


  可笑的是,這些人卻忘記了,事實便是事實,當親眼所見後,事實往往殘酷的讓人可怕……


  在這普通城市的普通郊區中,有一群人就無法如此輕鬆的欺騙自己,一切只是幻覺……


  這裡是一片翠綠的草地,齊腳背深的青草說明了它是塊荒地的事實。在平時,這樣的地方最多也就是貧困情人約下會能派上用場,否則就是一萬個人踏過,也不會有一人止步歇息一下。


  不過今天,這裡則變的熱鬧異常。熱鬧到即便警察們已經圍出了方圓數十平米的空間,那警戒線外的記者還是如蒼蠅般的擁擠,手裡的閃光燈就像在拍什麼明星的裸照?


  說是裸照也算裸照,只是演繹者的姿態是任何明星都擺不出來的動作。


  只見這不大的草地之上,整整十三具屍體一絲不掛的平躺在地面,鮮艷的血液甚至將綠草地都變成了紅色。忙碌的驗屍官們正帶著口罩檢查著屍體,但沒有一人可以知道死者死時是何等的表情。畢竟每一具屍體的腦袋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森白的頸椎露在外面。一些還是菜鳥的警員都在噁心的吐著……


  正在此時,那外圍人群被強制的分開,一位大叔級的人物單手拿著手帕捂著口鼻,輕鬆的翻過了警戒線。而維持秩序的警察連檢查政件的步驟都省略了,光是看一下那人胸前閃亮的特別警徽,便知道這是國家安全局的大人物,就是局長見了也要帶笑三分。


  大概是看出了此人的來頭不小,那些拍夠了死屍的記者迅速的掉轉了鏡頭,卡嚓卡嚓不停的照著。管他活人死人,在這些記者的眼中,看見的只有新聞。


  徑直的走到了一具屍體前,緩緩的蹲下,眼神說明已在思考狀態。


那一頭花白的短髮,應該就是他這「壞毛病」害的?


  「男性,二十至二十五歲,身體強壯,亞洲人,死前有性行為,死得很突然。沒有反抗,沒有掙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會死。看來也是死的很Happy了?」沒有帶手套,只是隨便的單手撫摸過屍體便說出了詳細的情報。就是旁邊一位年邁的老驗屍官,也是連連的點頭為之稱讚。


「不過這殺人的傢伙也太殘忍了點?」那移動的手指停在了致命的傷口——頭顱斷裂處,被摀住的嘴角微微上翹,大叔帶著不為覺察的笑容,「竟然一口頭咬掉了死者的腦袋,真是連絲毫的『進餐』禮儀都不懂啊……」歎息的重新站起來,留下的話語沒有人明白。


.轉身重新穿過了人群,進入了不遠處一輛警用商務車的車廂之類。


  而市公安局局長,一個肥大的中年胖子正擦著額頭冷汗的垛腳坐等。當看見了中年男人上車後,臉上頓時出現了笑容,就像看見了妓女的嫖客。


  「歐陽先生,您已經看過屍體了嗎?有什麼結果?」局長恭敬的詢問著。


  「能有什麼結果?等一下你從那些驗屍官那裡能知道的更詳細。何必問我?」叫歐陽的男人還是沒有放下摀住口鼻的白手絹,看來這並不是專為死屍準備的?彷彿活人也一樣讓他噁心?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將此案件交給您來處理。您也知道,一口氣發現了十三具無頭死屍,光是社會的壓力都是我們這些機關無法承受的……」局長那為難的樣子,就差沒有流點眼淚鼻涕什麼的博取同情了。口氣和談生意的奸商沒有太大區別,只是肩膀上的星星格外明亮。


  「算你運氣,這件案子還真不是你能管的。現在它歸我們靈異調查科來處理,你的工作就是完全的配合。首先給我一間辦公室,然後把你的手機借我一下。」淡淡的一次歎息,歐陽並不為有了事幹而感到充實,畢竟自己有工作,意味著有人已經死了……


  「好的,好的!」那肥胖的局長興奮的連連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快速的掏出了懷中的三星最新款滑蓋手機,遞給了歐陽。


  「看你肥成那樣,又用這麼好的的東西,估計平時沒有少貪吧?」熟練的按動著號碼,歐陽的話雖句句帶刺,但局長也只能臉上帶笑心裡恨,誰叫現在是有求於人?


  「耗子,帶上傢伙和兄弟們到WU HAN來,開工了……」當歐陽剛一說完開工的消息,立刻的將電話拿的遠遠,彷彿自己拿著什麼有毒廢棄物?而電話的那頭穿出的是刺耳的歡呼聲,就是站在一旁的局長也是被那吼叫嚇了一跳。


  「抱歉,平時沒有時間管教他們……」微笑的掛上了電話,又是打開了短信模式,只是打了「開工了」三字,便發送了出去。


  剩下的便是等待……


  足足過去了五分鐘,手機發出了少女高潮時的叫聲。


  「對不起!對不起!昨天肯定又是我兒子拿去玩了!!」慌張的局長喊著解釋,剛剛擦乾的汗水又落了下來,這回是尷尬。


  「沒關係,我喜歡。」歐陽看上去並不介意,打開了短信,對方回答的還挺乾脆,「心情不爽,修養ING……」


  「這次是真的出事了,不來可別後悔……」回復的消息發送完畢,歐陽收起了手機,並沒有還給局長而是收進了自己的口袋,留給局長的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對不起,因為剛剛用這號聯繫過手下,所以你的手機我先暫時借用,也好等他們的電話。還有,我所需要的辦公用具清單都在這裡。」說著,由那裝手機的兜裡拿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交到了局長手中。


  好奇的打開一看,只是掃了兩行,肥胖的局長都開始大口的吞著口水,不自覺的念著,「奔四液晶電腦十台,噴彩打印機五台,拍照手機二十部,名牌跑車五部(只要紅色),洞頂烏龍茶葉十斤。槍械若干,彈藥若干,各類急救藥品若干……」


  「歐陽先生,這……這……這也太扯了吧?!」局長那抓著清單的手都在顫抖。


  「有什麼不明白的問題你可以提。」歐陽的語氣平靜,是最標準的紳士。


  「這什麼電腦,手機,跑車,連茶葉都有?難道這些都是查案用的上的東西嗎?」局長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反問,「說句不好聽的話,雖然我是有求於你,可你開的價錢也太黑了點吧?這和搶劫有什麼區別?況且大家都是人民的公僕,所做的工作也是同樣的為人民服務,我哪來的錢給你弄這些東西?」


  「局長先生,這個好像就不是我考慮的問題了……」微微的側頭看向了車窗外的記者群,他們還是像蒼蠅般的圍著拍著,「你也知道,雖然我掛著國家安全局的徽章,卻窩在地底下連陽光都沒有的辦公室裡辦公。別說獎金,就是公車票都不給報,而薪水比起安全局掃廁所的大媽多不上幾塊。你又何必跟我們計較這多?你隨便在位置上撈個把月也夠我吃上一年的了。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今天既然你把我找來了,就該有如此的覺悟。如果你實在是不滿,我大可拍拍屁股走人,從此不相往來。不過外面的那些死屍你可要自己處理了……」

  「別別別,我只是隨便說說,歐陽先生您又何必動氣,萬事好商量啊!」一見救星要閃,局長又是慌了手腳,「不就是幾輛跑……跑車嗎?我給您弄不就是了,法拉利的喜歡嗎?」

  「這樣才是『人民的公僕』嘛!」捂著嘴笑的歐陽,滿意的拍著局長的肩膀,就像拍著自己的兄弟,「對了前面的奧迪A6是你的嗎?」

  「是……是啊,怎麼了?」局長說話的聲音都開始了顫抖。
  「跑車就不要五輛了,改為四輛好了。畢竟我也四十的人了,開那種東西顯得不成熟,你的車就給我用好了,車鑰匙在車裡吧?我剛才看見了,那我就先開車回局裡挑間好點辦公室啦,你處理完這裡也快點回來。」說完,轉身推開了車門,重新站立在陽光下的感覺,從沒有讓歐陽如此的舒服過。

「土匪!」看著歐陽離開的背影,局長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憤怒的罵道。
「彼此彼此吧……」而空氣中隱約傳來了歐陽如此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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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娜娜的請求

    眨了眨細小的醉眼,大漢看向了身邊的地面。一個小女孩正跪坐在骯髒的地面之上,雨水濕透了身上的鵝黃碎花連衣裙,頭上扎著兩只可愛的小馬尾,,那孩童般哭泣的聲音惹人無限憐愛。

    特別是那13,4歲的幼嫩模樣,剛剛開始發育的身材含苞待放,細膩的肌膚如羊脂般光滑,就是落在臂膀上的雨水,也好像比落在其他人身上滑落的更快。

    對于那種有戀童癖好的男人來說,面對如此的小女孩真的是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而正常男人看了,估計也要變成戀童癖了……

    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女孩的身邊,醉漢的臉上恨不得都寫上了“淫魔”兩個字。

    “小妹妹,怎麼啦?這麼晚不回家在這里哭什麼?”努力將自己的聲音偽裝的善良,就像大灰狼在對小白兔的安慰。

    “我回不了家了,爸爸交代的事情我還沒有做完。”抬頭看著陌生的叔叔,女孩那雙大眼忽閃忽閃,清澈的如同湖水,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無法轉移目光。

    “怎麼有這麼狠心的爸爸,做不完事情就不讓回家?那跟叔叔回家好不好,叔叔家的床又大又暖,很舒服的。”醉漢已經忍不住的淫笑了起來。

    “好啊,可叔叔要先幫娜娜一個忙。”沒有半分的反感,小女孩高興的答應著。

    “原來你叫娜娜啊?來來來,說給叔叔听,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沒想到會如此容易就上手,醉漢已經在想等下如何摧殘面前的小花朵了。

    “這可是叔叔答應了娜娜的,不許耍賴!”小女孩的撒嬌有讓人暈倒的力量,臉上自然的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娜娜是肚子餓的走不動了,所以想吃東西。”

    “這個好辦,你想吃什麼?肯德基還是麥當勞?叔叔都給你買。”不知道是誰下的定論,小孩子就喜歡吃些沒營養的外國包子和致癌的油炸土豆條?

    “不用,雖然沒有七葉找的好吃,但娜娜實在太餓,就將就吃叔叔你好了。”小女孩那天真的笑容顯得是那麼的頑皮。

    “小妹妹在說什麼胡話,應該是叔叔要吃了你才對。來來來,跟叔叔走吧!”蹲著醉漢伸出了一手抓住了女孩的肩膀,已經有點想用蠻力的味道了。

    “你沒辦法走了。”嘴角的笑容改變,一瞬間,醉漢只覺得面前的女孩樣子竟是猙獰的可怕。

    突然,沿著大漢腳邊的地面之上,成圓形的伸出了一排鋒利的森白牙齒,每一顆都有二十公分左右的大小。在醉漢明白過來之前大地如對折般的上仰閉合,宛如一張大嘴一口吞噬下了自己的獵物,而那只抓著女孩肩膀的手臂也只剩下了半截。鮮紅的血噴在了女孩的臉上,可卻在她的臉上找不到半分小女孩該有的惶恐與不安,要說真的有什麼東西,那也是一種惡心想吐的委屈。不過並不是因為面前殘忍的大嘴吞噬的模樣,只是感覺吃到了什麼難吃的東西……

    緩緩的取下了那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斷手,向前輕松的一拋,閉合的大嘴又是一張,將這漏掉的部分連同的吞了下去,看上去有點像主人在喂養著的寵物一樣……

    自然的由地面上站立了起來,仰首向天輕閉著雙眼,任由冰涼的雨水幫自己沖刷掉了臉上骯髒的血跡。

    “真是悲哀啊,想不到我堂堂的鬼一口,竟會淪落到吃這種猥褻惡心人的地步。難道就沒有一點高品質的食物填肚子嗎?”在女孩感嘆自語之時,面前那張伸出地面的大嘴已經緩緩的下落,和地面又一次的融為了一體。在那剛剛醉漢半蹲的位置,現在已找不到半分他存在過的痕跡,哪怕是些許的血也仿佛被大地吸收了一樣。

    “七葉啊,害我吃這種惡心的家伙,你可又欠我了一筆……”邁著平緩的步伐,女孩向著小巷的出口走去,漸漸消失在了雨簾之中……

    夜靜悄悄的過去,傾盆的雨在早上五點時已經彈盡糧絕,露出了皎潔的天空。雨水沖刷掉城市的煩囂,仿佛帶來了一次新生,讓這鋼筋混凝土堆砌的城市顯出一片安靜的景象。

    可這也只是短暫的瞬間,當從六點開始,趕著要上班和上學的可憐家伙又會讓城市變的人聲鼎沸。讓人唯一可以哭訴的東西,也只有生活的無奈而已。

    不過,許哲好像已經忘記了這種無奈的感覺。雖然還沒有到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地步,但也做到了睡覺睡到自然醒。

    八點鐘的時候吳倩已經分配給自己的房間出來,來到辦公室。可卷縮在睡袋中的許哲還在輕微的打著呼嚕……

    輕輕的推了推,象征性的蠕動了兩下,接著是繼續的呼嚕聲。

    因為知道該干些什麼,吳倩也沒有再強求許哲醒來。分別打了電話給歐陽老大和耗子。

    歐陽還好,已經起床,似乎正在晨練,已經有點老爺爺的架勢了。

    耗子則不然,鈴聲一直響到快邊忙音了才被接通。

    吳倩還沒有說話,耗子已經氣憤的叫喊了半天。自己才不管有沒有打擾到他,將許哲要耗子做的事情說完也就掛上了電話。

    百無聊賴的掃視了一眼自己工作的辦公室,起先為了抵御許哲弄的臭氣,噴灑了大量的空氣清新劑,到現在也都變成了素雅的淡香。

    轉身走到了窗邊,升起了遮擋的百葉,拉開了封閉的塑鋼窗戶,涼爽的晨風吹拂過了身體,舒服的如同能帶自己飛起來一樣,

    前靠在窗台之上,這被雨水清洗過的早晨,就連空氣都是格外的濕潤,吸進肺里冰涼涼的,一切顯得都是那麼的美好……

    卻不知道,一個人影正從背後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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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九尾救助委員會?大天狗?

    看著面前嚴肅的人,從那雙瞳孔中,還有咽喉傳來的力量,都提醒著七葉許哲沒有半分在開玩笑。對擁有如此靈感的他來說,殺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臭蟲。

    也許他在殺了自己後會洗一洗手,但決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可笑的憐憫或同情。

    自己的堅持真的無法戰勝他的耐心,哪怕只是他那恐怖的眼神……

    沒有語言,只是一個妥協的表情,許者已經知道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放開了那只要命的右手,微笑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一旁擔心的張杰,單手扶著七葉瘦弱的肩膀,樣子看上去是那麼的緊張。而七葉則還在激烈的咳嗽著,仿佛溺水者剛剛被打撈上來的一樣。

    “休息好了嗎?你可是妖怪,這點小意思根本傷害不了你。我可還沒有認真。”許哲的意思是在說,別裝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九尾救助委員會……”一次長長的嘆息後,七葉輕聲的說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新名詞。

    “那是什麼東西?”吳倩听不明白。

    “是日本妖怪為了解救妖狐大人而組成的協會,由他們具體負責安排與通知各個妖怪前往這里的事宜。我只知道委員會由五只頂級的大妖掌控,在日本沒有妖怪敢違抗他們的命令,或是絲毫的背叛……”張杰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七葉肩膀的顫抖,她應該很害怕吧?

    “具體的是什麼妖怪,說來听听。”許哲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沒有人知道他們具體是什麼妖怪,因為為了通知在日本各地的妖怪,他們都是分頭行動,我只見過其中之一,就是通知我和鬼一口來這里的委員……”緩緩的坐正,剛才許哲的折磨已經沒有了影響,但七葉心中那毛毛的感覺卻沒有絲毫的減弱,“他的名字叫……‘大天狗’……”

    “終于知道BOSS是誰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剛才還猙獰要殺人的許哲,此刻竟像一個懶漢般打著哈欠,“工作結束,你們兩個就暫時老老實時的呆在這里。吳倩,我們走吧,回總部。”站起了身,自然的向著門口走去。

    吳倩雖然覺得這樣的結案很古怪,可還是本能的跟了上去。

    “等等,你就打算這樣走掉嗎?那張杰怎麼辦?”七葉的聲音有些激動,只是驚訝許哲竟如此輕易的拋下人類的同伴。

    “什麼怎麼辦?”停下了離去的步伐,許哲轉過了頭,表情是那麼的不以為然。

    “你不管的話一口會殺了他的,明天夜里它就會找到這里。你應該將張杰快速的轉移離開這座城市啊!”七葉只是不想看著在乎的人被一口活活的吃掉。

    “我用得著你來教我怎麼做嗎?”許哲冰冷的話語讓七葉瞬間的閉上了嘴,“再者說來,把他送走了,我用什麼引那混蛋出來?記住,會用誘餌的可不光只有你們妖怪……”說完,繼續的走出了空曠的辦公室。

    “勸你們最好不要亂跑,如果讓我找不到你們的話,我可不保證你們的安全問題……”走廊中回蕩著許哲的話。算是一種承諾……

    雖然很是討厭這囂張的人類,但听見他如此的話,七葉忐忑的心也終于平靜了下來。

    扭頭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不知道這瓢潑的雨何時才會停止?

    一直下到了一樓,來到了大門前,那睡覺的警衛依舊在睡覺,和剛才不同的是呼嚕聲更大而已。

    撐起了自己的黑色雨傘,走了出去,吳倩也只能郁悶的冒雨快步沖進了車里。

    本以為又是場驚心動魄戰斗的吳倩,沒想到任務竟會如此容易的結束。

    “現在我們做什麼?”一邊發動著引擎,吳倩一邊問著身旁的許哲。

    “回去睡覺,七搞八搞的都1點了,真是厭煩。”許哲只覺得眼皮特別重,大概是看了書的關系,不知道是不是讀書撈下的毛病,一看紙張類厚實書籍,人就會變得特別困。

    “那他們怎麼辦?就這樣丟在這里不管嗎?”吳倩有些擔心。

    “那是明天的工作了,現在看著他們也沒有意義,那‘大家伙’的氣息在這四周都沒有發現。”許哲可不想浪費時間去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每天你記得通知老大,讓他想辦法清空第五分局,連那個睡覺的什麼狗屁門衛也一起的趕走。還有就是告訴耗子,讓他幫我查查關于大天狗的資料。我有用……我想起什麼……明天再告訴你……”

    說著,側頭靠在了冰冷的車窗上,疲憊的許哲已經沉沉的睡去,樣子是那麼的甜美,跟孩子一樣。

    看了看自己這古怪的搭檔,吳倩也只有遵命行事。

    發動起了轟鳴的引擎,駕駛著車輛向著總部的方向駛去……

    同一時刻,在這飄雨的城市一角,一個兩米大漢正搖搖晃晃的走在淒涼的小路之上。

    也不管雨水如何的沖刷,他也沒有絲毫的在意。身上的緊身黑色背心帖服在健壯的肌肉之上,那胳膊上的紋身也證明了他不是什麼好鳥。

    昏黃的路燈下,那張丑陋的臉上如火燒般的紅暈,看來沒有少喝。

    已這個點看,應該是剛從某個散場的迪廳中出來的家伙。沒有錢嗨藥的窮光蛋,在那里也只能借著便宜的酒精麻醉一下腐朽的大腦了。

    晃悠的都不能走直線的兩米大漢,轉身進了一條小巷,隨便找了個骯髒的垃圾桶吐出了更為惡心的垃圾。

    突然,身邊一個哭泣的聲音吸引著大漢轉過了身,而噩夢也由這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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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妖怪的愧疚?

    斜靠在舒服的椅背之上,听著窗外的雨水滴滴答答,就像嬰兒時母親在面前搖動的沙錘……

    真是他媽的讓人煩躁……

    “有興趣把你們的故事跟我說一下嗎?現在我感覺有點《倩女幽魂》跨國版的味道了。”許哲諷刺的說,雖然自己同樣明白愛情的味道,可有人見過愛上老鼠的貓嗎?

    處于食物鏈上兩個不同位置的生物,能擁有的唯一關系就是一個被吃,一個吃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七葉,能告訴我嗎?”張杰瞳孔恍惚的看向了身邊的女孩,自己的腦袋里也是一片茫然。

    “答應我,當我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後帶他離開……”七葉懇切的望著面前的許哲,說實話,許哲沒有絲毫讓自己覺得可以相信的位置,但現在唯一能拜托的人便只有他。

    “你準備好說了嗎?”許哲只關心自己的問題。

    環境一下又變的死靜,那做著記錄的吳倩吞咽了一口口水。

    “沒錯,我就是你所說的雨女,是下雨天才出沒的妖怪,會寄生在為我撐傘的男人身上,直到他發霉的死掉為止。”長長的嘆了口氣,七葉低下了頭。

    旁邊的張杰表情呆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已經活了兩百多年,在日本也只算是低級的妖怪,在妖怪界中沒有力量,沒有地位。雨女的習性讓我們不能大量的吃人,只有每逢下雨之時才能出來覓食,一次也只能寄生一人。于是為了彌補食量的不足,我們有了另外的一種方法。”說到這里,七葉微微的側頭看向了那好心的張杰,那雙難以置信的瞳孔有種讓人心碎的力量。

    “就是支撐起低級結界,區分出靈感高與低的人來,只吸引那些看得見自己高靈感的人。”許哲緩緩的說,無奈的笑了笑。

    想想也真是悲哀,對于妖怪來說,有些人連被吃掉的價值都沒有……

    “正是如此,獨特的習性讓我們總能找到靈感更高的人來食用,于是有些妖怪看上了我們這種特殊的能力,用我們做為誘餌吸引高級的人類作為食物……我身邊的這位便是被吸引來的人……”七葉的語氣中帶著愧疚,“和我合作的妖怪叫鬼一口,它已活了四百多年,吃了不下千人,是只厲害的大妖怪。它本是舌頭上有一個美女的頭,張開大嘴等待好色的人接近再吃掉獵物的覓食。可那些干澀骯髒的人類已無法滿足它的食欲……于是他便找上了我……”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明明我好心的收留你……”緩緩的搖著腦袋,即便是白痴听了這麼久也改明白了吧?一滴混合著雨水的淚滑過了張杰憔悴的臉龐。

    “那你現在又在干些什麼?你們的計劃中應該沒有帶獵物上警局這一環節吧?”許哲可不覺得他們進食還要挑地點來吃。

    “我並不想這樣的……”七葉在顫抖?因為冷嗎?畢竟身上只穿著一件張杰的T恤,“也許我真的很天真,但我並不想利用那些人的好心。那些給我撐傘的人,許多起初只是出于對我的同情。他們不該死的……

    每一次看著一個人在我身邊發霉的死去,或是被一口活生生的吃掉,只會讓我更加的愧疚與自責。

    每一次……

    每一次我都在努力說服著自己,他們有被吃掉的理由,他們都是好色之徒,都是為了佔有我的身體……

    可為什麼要讓我遇見你?”說著,七葉側頭看向了那在無聲哭泣的張杰,表情委屈的好象心被人握碎了一般,“為什麼你要那麼的善良,天真的如同一個孩子,竟然會臉紅的對我表白,即便我誘惑你也還要傻傻的拒絕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讓我會覺得如此的罪惡,連欺騙自己的最後一個借口也消失了……

    因為你,我可能會被一口殺死。笨蛋!你是笨蛋啊!”

    “我……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如此委屈的七葉,張杰都忘記了自己是食物的事實,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只是想她能好受一些。

    “嘿……”看著那傻傻的張杰,七葉又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好了,無聊的故事听完了,現在告訴我關于百鬼夜行宴的故事吧……比起你們可愛的愛情故事,我對這個更感興趣。”許哲的反應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听完如此動人的故事,就連身後的吳倩都眼楮紅紅的。

    “對不起,這是不能告訴給你的東西,來之前就定好的規矩,不管能不能找到軒轅神劍,關于百鬼夜行宴的事情都不許透露半分。”抬手擦拭著眼角懸掛的淚,七葉語氣平靜的抱歉著。

    “你好象誤解了一些東西……”許哲嘆息的站起了身,由口袋中自然的套出了一只舍利手套,帶在了右手之上。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時,一把掐住了七葉的喉嚨,硬生生頂將其在了牆壁之上,五指都陷進了七葉雪白的肌膚中,“我可不是在跟你詢問一些情況,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別拿你的堅持,挑戰我的耐心……”

    “你在做什麼?!”張杰慌張的站起了身,抓住了許哲掐著七葉的右手拉扯,可只覺得許哲的手臂如同鋼鐵般的堅硬,不管自己如何使力都無法讓他移動分毫,簡直如同一只怪物。

    “許哲啊,你就不能好好的問嗎?”看著那可憐的七葉痛苦的表情,吳倩輕聲的勸著。

    不過這些對于許哲都沒有絲毫的效果,他那張猙獰的臉上,表情從未變過。

    “好了,我尊敬的‘妖怪大小姐’,你明白到現在的狀況嗎?是選擇死還是告訴我想知道的,只用一句話可能就會改變你的命運了……”許哲冷冷的說,那只掐住咽喉的手沒有絲毫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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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雨女的出現

    WUHAN市第五分局並不大,和總局比起來就像摩天大樓和磚瓦房的區別。一棟三層的破舊小樓感覺隨時都要拆遷,正對著寬闊馬路,沒有停車場。幾輛和的士同級別的警車熙熙攘攘的停在路邊,偶爾穿插停在其間的三輪摩托很有菜販用來運菜的感覺。

    看的出來,在這種中部發展中城市,警察的配備分為展覽型與實用型。

    所謂的展覽型就是展覽給外界看的,什麼這新式,那新款的東西,也只用總局有檔的家伙才弄得到,像這些下級警隊只能用些破爛的家伙。

    好在中國的匪徒不彪悍,拿把自制土沖的都算是彪悍了,一鬧起來就是動用數百的武警上去捕捉。

    穿著防彈衣,帶著鋼盔,手拿微型沖鋒槍,想比之下,拿土沖的匪徒到很是讓人同情了……

    佩服他們勇敢的氣魄……

    所以說,下級警員的工作相對的還是相當的安全,只要不突然遇上什麼看自己不爽的匪徒。偶爾也就抓抓小偷,送送迷路的老奶奶回家什麼的,這些裝備也足夠用了。

    行駛的瑪莉熄火在了分局的門口,打開車門,吳倩快步的沖進了分局中,只因為這雨下的很大。

    許哲則不慌不忙,打開車門後撐開了一把黑色的雨傘,走了出來。還空閑的吃上了兩顆白色的小藥丸……

    “有雨傘你怎麼不告訴我?”站在分局的屋檐下,吳倩郁悶的看向了許哲。

    “你又沒有問我。”許哲的回答永遠都是這麼的具有力量,單手打著雨傘,單手插在口袋的走到了吳倩的身邊。

    警局的大門並沒有上鎖,自然的走了進去,門衛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其實小偷是膽子太小,要是喝點酒到警局來偷,比偷什麼動不動就純鋼防盜門,四十多層還安防盜網要簡單得多。

    “感覺到了嗎?”輕閉著雙眼,許哲的嘴角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什麼?”吳倩也學著許哲閉上了雙眼,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黑暗。

    “是霉味,空氣中散發的。”睜開了雙眼,不用任何的介紹或帶領,許哲向著警局的內部走去。

    “你那到底是什麼鼻子啊?!”吳倩諷刺的說,努力的吸了兩下氣,還是什麼都沒有,快步的跟了上去。

    早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各個科室的門都是關閉的,走廊的照明燈都顯得有些浪費電力。

    跟隨著許哲,一直上到了三樓,吳倩才看見走廊盡頭的一間還亮著燈光的科室,看看門上的牌子,寫著審訊室三個大字。

    這里的大門也沒有關,成敞開狀,一走到門口,就能看清所有的白色。

    房間並不大,面對面的拼湊著兩張辦公桌,兩把辦公椅上坐著兩名小警員,其中一人正百無聊賴的書寫著筆錄。

    在旁邊貼著牆壁的一張長長的木椅上,坐著一位神色憔悴的男人。

    見門口多出了兩個陌生的人影,其中空閑的一名警察站起了身,“你們是……”

    許哲沒有說話,直直的盯在木椅上那憔悴的男人,吳倩上前了一步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一看國安局的標識,警員也不說話了。

    “這不是你們能處理的事情,下班吧……”許哲說話時也沒有移動過目光。

    兩名警員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又不敢多問,乖乖的收拾東西閃人,有這位高官接手,自己也是樂得輕松。

    警察走後,許哲反手關上了大門,拖了把椅子坐在了那男人的對面,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

    吳倩習慣的走到了剛剛記筆錄警察的位置,準備繼續這未完的工作。

    仔細看看這憔悴的男人,正是那可憐的張杰。此時的他全身都被雨水濕透,頭發胡亂的下垂著,還在滴落著水珠。

    身體前傾的坐在長椅上,雙手支撐著低垂的頭,連看都未看許哲一眼。

    “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想笑就盡管笑吧……我已經無所謂了……”這一夜對于普通的張杰來說就是噩夢,先是家里出現了那可怕的妖怪,後是警察一個個當自己是白痴,最後硬被留在這種鬼地方接受盤問,光自己的名字和性別就已經說了不下十次……

    “比起笑話你,我更喜歡躺在我的床上睡覺。”許哲才不會管面前的人經歷了多少的不順

    “奇怪了?”整理了遍手中的筆錄,吳倩不解了,“為什麼只有這男人的筆錄,關于他身邊的那女孩的卻一點都沒寫?”

    說到這里,張杰猛然的抬起了頭,如同看著救星一樣的看向了吳倩,“你……你能看見七葉嗎?”

    “你旁邊的那女孩叫七葉嗎?”吳倩不以為然,拿起了筆紙記錄了下來。只因為從自己進來的那一刻,已經注意到了這美麗的女孩。

    “她當然能看到,你身邊的這位只用了低級的結界,只要靈感高一些的人類都能看見她。概率大概是萬分之一的比例……”許哲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可吳倩卻突然的心頭一沉,明白過來了是什麼意思。

    “她是妖怪?!”難以置信的打量著七葉,吳倩緊張了起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一邊的張杰只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外星人,听不懂他們所說的國語。

    “初次見面,想不到是在這種地方,他是你挑中的人嗎?《百鬼夜行》中的雨女……”許哲的目光其實一直都是盯在她的身上,而七葉也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的靈感是何其之高,簡直就是一只人型的妖怪,”傳說只要在下雨天,為你們撐傘的男子將被變成寄生體,你們跟依附在寄生體的身邊吸干他的陽氣,直到寄生體發霉的死去……

    這應該是極其安靜的殺人方式,你又何必弄的這麼大聲勢,還到警察局來了?”

    “他不是我的獵物……”一直默默不語的七葉終于開口道,“而是一個值得我保護的好人……”

    辦公室由此寂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雨還是胡亂的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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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雨是神的眼淚?

    時間在緩慢的流逝,牆上的時鐘已經走過了12的位置,預示著新一天的到來,可人們基本都是在睡夢中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許哲便是其中之一……

    躺在自己溫暖的睡袋中,表情呆滯的跟木板一樣,仿佛沒有任何的夢能擠進他的腦袋?

    說起來也奇怪了,明明警局已經跟他安排了五星級標準的房間休息,可許哲卻像賴上了辦公室似的,吃喝拉撒全在這里搞定。

    吳倩此時也還沒有睡,坐在自己專屬的電腦前查閱著部門資料。

    跟隨許哲的這些天讓吳倩明白,這個部門的秘密是越挖越多。

    當然,已吳倩那低級的調查員資格編號,只能查到些皮毛的東西。搞了半晚上自己也只查到些關于許哲身高,體重,血壓等無聊的東西。

    有點郁悶……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由舒服的沙發椅上站立了起來,拿著自己咖啡貓的馬克杯向著休息室走去。只是想沖杯咖啡提提神。

    剛走到大門之時,敲門的聲音嚇了吳倩一跳。

    “誰啊?”心情還未平靜的問道,吳倩想象不出會是誰這麼晚了來找專門找鬼的部門?

    “您好,我是報案室的,有點事情想打擾一下。”門外傳來了禮貌的聲音,听上去才像是害怕的對象。

    傳聞靈異調查科是連局長都害怕的對象,這來人的怯弱也是可以理解的。

    “請進。”確認了是人,吳倩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緊張的心跟隨著手中的水杯一起被放下。

    推開了大門,進來了一位中年的警察,看看那肩膀上的花,應該也是科級的干部。不過這干部看吳倩的眼神卻還是必恭必敬,讓吳倩好好的爽上了一把。

    “您好,我是報案科室的科長,我叫王剛。”走到了吳倩的面前,王剛禮貌的主動介紹並握手。

    “王科長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嗎?”大概是剛加入不久,吳倩還沒有感染到四周的匪氣,說起話來還是格外的有氣質。

    “其實本不想這麼晚來打擾的,我也是剛剛被下屬給從家里找來的。”王剛抱歉的說著,語氣跟要賄賂局長一樣的諂媚,“只是因為在第五分局接到了一起案件,報案人現在就在第五分局,他的家發生了爆炸情況,轄區民警已經去確認過。奇怪的是爆裂的只有大門與窗戶,而且找不到任何火藥或者易燃物品爆炸的痕跡,也沒有任何的人員傷亡,感覺就更被硬生生撞碎的一般。

    雖然有些奇怪,不過我們只覺得是防盜門窗的質量問題,但報案者卻不依不饒,坐在分局中非說是有什麼怪物闖進了他的家,還硬要指著一團空氣說有另一位目擊證人。”

    “那人是瘋子嗎?”吳倩听了半天只得到這樣的結論。

    “呵呵,我也是這樣覺得,不過按照近期局長下達的命令,一切古怪的報案都要事先請示您的科室,所以我才過來說一下。您要是覺得沒調查必要,我明天一早就送那人去精神病院進行檢查。”王剛要的就是吳倩的一句話,這樣形式也算是走過了。

    “別把不能理解的人就說成瘋子,幾十年前,愛因斯坦也同樣被平庸的人認為是瘋子。”突然,由牆角處傳來了一個聲音,許哲裹著睡袋坐立了起來,揉著朦朧的睡眼打著哈哈。

    “這位是……”看著許哲的出現,王剛輕聲的詢問。

    “他叫許哲,是靈異科的高級調查員。”吳倩介紹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似乎有些不高興,因為許哲剛才連自己一起的諷刺了……

    緩緩的由桌面落到了地上,換上了自己那件薄薄的黑色風衣,徑直的走到了王剛的面前。

    “您好,您好,我叫王剛……”這科長又是恭敬的介紹,伸出了右手握手。

    “你是誰我沒興趣知道。”許哲的表情平靜,用手扣著癢癢的後腦,將這科長的手涼在了半空中,尷尬的王科長臉上都快流出了汗來。

    “報案的人還在分局那嗎?”許哲才不管面前的人尷尬不尷尬,問著自己需要知道的東西。

    “是是是,正在第五分局。”科長放下了手,知道這才是說得上話的人物,臉上雖堆著笑,但心里已經罵了他N遍的娘。

    “走吧……”這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許哲已經繞過了門口的人影走了出去。反應過來的吳倩迅速的跟了上去,連外套都沒有穿。

    那個什麼科長被涼在了那里,像個小丑。

    “怪不得連局長都怕他們……傳聞果然是真的啊……”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王剛嘆息的說,已經決定明天一定要將所有的怨氣,發泄在那個叫自己起床的家伙身上……

    一直來到了地下停車場,許哲都沒有說話,表情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因為不是特別的任務,兩人又是坐進了瑪莉之中。

    車行駛上了已經人煙稀少的街頭,雨水還是在 里啪啦的下著,拍擊著老久的車頂當當直響,跟水敲擊鋁制臉盆一樣,很是讓人心情煩躁。

    許哲靠在冰冷的車窗上,輕閉著雙眼,彌補著剛才未完的睡眠。經過路燈之時會在臉上倒影出水滴滑過玻璃的痕跡,感覺仿佛是在無聲的哭泣?

    “听過這樣一種說法嗎?”許哲突然奇怪的問著,“雨水其實是神的眼淚,憐憫世人的神當世間積累太多的悲傷與沮喪後,便會留下傷心的淚,將悲傷與沮喪讓更多的人類分擔,學會彼此分享快樂與不快樂的……”

    “挺浪漫的故事……”吳倩有點不敢相信,從許哲的口中還能听見如此浪漫的傳說。

    “這些都是狗屁的話,其實雨就是地面水蒸汽凝聚而成的,這點小學生都知道……”說完,許哲安靜的睡去。

    “就知道你沒什麼好話……”一絲感嘆,吳倩繼續開著小巧的瑪莉,在下雨的城市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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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他不能死

    心髒的跳動如同戰地的炮火,每一下都是震得張杰近乎昏倒。

    面對著一個赤裸的美女,而且是在自己無人的房間中。環境雖然有點簡陋,可好歹也算是個密封的空間。

    如果說因為是陌生女人,害怕疾病和懷孕什麼的話,在張杰床頭櫃子里的一打避孕套便能打消一切的顧慮。

    這些都是兄弟們沒用完的,每當他們沒錢想做愛的時候,都會帶著馬子來找自己借房間……有夠郁悶。

    吞咽了一口口水,張杰努力告訴自己不要看,可眼神還是不自覺的瞟向敏感部位。

    呼吸越來越急促,仿佛整個房間都在回蕩著自己的呼吸聲。精神與身體在激烈掙扎著,性欲與理智都扭打成了一團。

    七葉知道,沒有男人能抵御自己的魅力,至少在自己接觸的男人之中並沒有一個男人做到過……

    看著面前張杰那快爆發的樣子,本能的輕輕閉上了雙眼。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張杰從七葉的目光中竟感受到了一絲的遺憾?

    遺憾什麼?

    為什麼要遺憾?

    正準備撲上去的張杰,竟一下拿起了床上那被脫去的T恤,套在了閉目等待的七葉身上。

    茫然的睜開了雙眼,七葉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麼了?不喜歡我一下子脫光嗎?還是想玩什麼性游戲?”輕聲的問著,七葉只當是自己哪里讓對方不滿意。

    “我……你……”張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如果將自己現在的行為告訴給兄弟,絕對會被說成性無能或變態,可自己就是無法做那種事情。

    一次深呼吸,激烈跳動的心漸漸的平靜。

    “也許你不會相信,或者說我虛偽,我真的本意只是幫幫你,沒……沒想發生什麼的。”側頭看向了一邊,張杰的臉頰還是紅的,帶著一絲尷尬的笑容,看上去是那麼的可愛。

    “你是說你對我本來就沒有興趣?”聲音都在微微的顫抖,一些看不見的東西觸動了七葉的心弦。

    “不不不!絕對不是!”慌張的揮舞著雙手,張杰只是不想被誤會,“我挺喜歡你的,所以不能這樣佔有你,如果可以,我想正常的談戀愛。”

    “跟我戀愛嗎?”單手指著自己的胸口,七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知道是自己的奢望,畢竟我只是小小的網蟲而已,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是不可能喜歡上我的。先將就休息一夜吧,明天我會送你去你們國家的大使館……”張杰笑容帶著說不出的哀傷,單手扣著後腦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不自覺的,眼眶中有些東西在生成,看見的畫面點點的模糊。七葉以為自己早忘記了眼淚的溫度,可當那晶瑩的液體滑過臉龐時又提醒著自己它的存在。

    “怎麼了?你是不想回家還是怎麼了?不管怎麼了,先別哭啊……”張杰不明所以的安慰著,只當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你是真的好人,好人不該死!”猛然的握緊了拳頭,七葉奇怪的一把拉住了張杰沖出的房間。

    張杰從沒有想過一個女孩能有如此敏捷的動作與力量,只覺得自己是被卡車拉著一般,連問什麼的機會都沒有,硬生生被拉出了房間。

    還是穿著拖鞋,張杰完全跟不上七葉的速度,看她那緊張的樣子,仿佛在逃避著什麼東西。

    “轟!”猛然間,由張杰的房間中傳來一聲爆炸般的響動。

    本能的想停下查看,可從爆炸傳出後,七葉反倒跑的更快。間隔沒有三秒那扇緊閉的金屬防盜門被由內的撞開,跟被坦克撞上的一樣,灰塵碎石四濺。

    回頭看去,張杰只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自己的門中走了出來,那雙大偌銅鈴的血紅瞳孔旋轉的盯向了自己的方向,頓時讓自己直起雞皮。

    “不要看!”前面的七葉嚴肅的提醒,拉著張杰轉進了樓道,三步並兩步的飛速下沖。

    “想背叛我嗎?瀨?”空氣之中回蕩著一個渾厚的聲音,仿佛聲音是穿透牆壁傳出的一樣,只是听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一口,只有他……只有他不能被殺。”奔跑中的七葉無比嚴肅的說,那拉著張杰的手變的更緊。

    “你在和誰說話?”被拉扯中的張杰越來越不明白。

    “那麼想救他嗎?你應該知道,即便他不死在我的手上,最終也會死在你的手上,兩者都沒有絲毫的區別。”那聲音嘆息的說,就像爸爸面對孩子的惡作劇一樣。

    “他不能死……”頭微微的垂著,七葉只是重復著這樣的話。

    “也罷……也罷……我們合作了這麼久,就當是對你的放縱吧,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思考。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明天的午夜我會從你手中接過我的獵物。”渾厚的聲音終于停止,拉著茫然的張杰,七葉已經沖出了大樓,重新回到了雨中。

    就這樣一直的跑,直到張杰近乎虛脫,兩人來到了一條大路邊,金黃的路燈照耀著下落的雨水與這一對奇怪的男女。

    “你走吧,你有24小時的時間逃走,出了這座城市,你應該能找到一絲生機。”放開了那已經被自己抓紅的手腕,七葉輕輕的說,雨水又一次濕透了這可憐的女孩……

    “雖然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激烈的喘息之後,張杰站直了身子,一把抓住了七葉的手腕,就像剛才七葉抓住自己的一樣,“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幫助我們……”

    夜漸漸的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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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情不自禁

    雨越下越大了,已經如用盆子潑出的一樣,街上沒有了什麼人的身影。共擠在同一把黑色的雨傘下,一路的小跑,張杰帶著那陌生卻美麗的女孩沖進了一所公寓的樓梯口。

    這里是他的家,準確的說只有三樓的靠樓梯的一間小房子是他的家。

    “護駕”有功的雨傘也被收起,再看兩人,打了跟沒打幾乎無區別。張杰感覺除了頭頂是干的,連內褲都已濕透……

    沒有什麼交談,看著身邊美麗的女孩,尷尬的笑了笑,有點像幫了倒忙的感覺。

    回報的淡淡一笑,女孩用眼神說著,“沒關系。”只是一個眼神都有暖人心窩的力量。

    說真的,除了自己的老媽,張杰第一次覺得有女人帶給了自己幸福的味道,就是從前談的幾場戀愛也只有被耍弄的氣憤。

    到後來,這種幸福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跟隨著張杰一起回到了那個小小的家,女孩並沒有什麼嫌棄的樣子,表情總是那麼的自然,仿佛看新鮮般的打量著房間的擺設。

    和許多單身男人的蝸居差不多,滿地都是沒洗的衣服,方便面的盒子與空啤酒瓶也是隨處可見,床上的被單仿佛上萬人踩踏過似的。

    “因為……因為昨天同學跑來玩,所以,所以就變這麼亂了!”張杰一邊飛速的收撿著,一邊緊張的解釋,好象怕被誤會成邋遢的男人,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一不小心,踩在了一只玻璃的啤酒罐上……

    在地心引力與慣性的作用下,張杰空中轉體一百八,硬生生屁股著地,摔了個滿臉桃花開,有夠狼狽。

    那些剛剛才收好的衣服又全都飛到了天空,一條已成半灰色的內褲落在了張杰因痛扭曲的臉上。

    “呵呵……”女孩終于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只因為面前這男人的純真與可愛。

    不自覺的,看著那微笑的女孩,臉頰自然的發燙,腦袋也在嗡嗡作響,耳邊回蕩的都是自己的心跳。

    如果真有天使的存在,張杰相信,自己已經看見了……

    如果真有一見鐘情的存在,張杰相信,自己已經愛上她了……

    “還是我來幫你撿吧……”保持著那淡淡的微笑,女孩開始了整理房間,動作是那麼的溫柔且熟練,就像一位慈祥的母親。

    “那……那怎麼好意思?!”張杰一把抓掉了臉上的內褲,表情變的更加尷尬,似乎還擔心著什麼?努力的想站起,可屁股還是有些生疼。

    “沒關系,你好心收留我,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先去洗下澡吧。”一邊收拾著散落一地的東西,一邊溫柔的說,張杰第一次認為有老婆的男人真是幸福。

    “哦……”不知道為什麼,張杰只覺得沒辦法反駁這女孩的要求。

    乖乖的進到了浴室之中……

    對著沖刷熱水的淋浴噴頭,輕閉上雙眼,感受著與雨水沖刷不同的溫度。

    雙手支撐著滿是霧水的瓷磚牆壁,一切讓張杰覺得是那麼的不真實,仿佛出門一不小心撿到了幾十萬。雖然這種事情在世界各地都時有發生,但絕對是不會發生在自己這種平凡者身上的奇跡……

    一個澡足足洗上了一個鐘頭,不自覺的張杰將小鳥洗了數次。

    穿著一條白色的短褲與背心,頭上的水還沒有完全的擦干。等出來之後,張杰茫然了……

    整件房間如同重新裝修過一般,整潔的不像話,那滿地的髒衣服已經全裝在了桶中,垃圾也被清理了干淨。就連床底那些黃色雜志也被拿出堆成了一落,放在床頭……

    這便是剛剛張杰擔心的東西……

    “洗完了嗎?很抱歉,我沒帶換洗的衣服,想借你的用一下。”女孩雙膝跪在地面之上,三指並攏點地,面前擺放著張杰的大T恤。

    沒吃過豬肉也總見過豬跑吧?這樣的習俗可不是中國人所擁有的。

    “你是日本人?”張杰驚奇道。

    “是。”最簡潔的回答,女孩拿起了衣物,走進了那間還冒著熱氣的浴室。

    說真的,張杰忍不住的思考起了女孩的來歷,畢竟日本可不什麼周遍的小縣,說來就來。

    一萬幾十種可能在張杰的腦海中成型……

    並沒有等待多久,女孩已換上了張杰的衣服,只到大腿一半的T恤很是讓人有噴血的沖動。

    可張杰卻難得的表情嚴肅起來,看著正擦拭秀發的女孩,輕咳了兩聲。

    “我叫張杰,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張杰只是不知道如何稱呼。

    “七葉.瀨,江戶人。”女孩毫不猶豫的回答,自然的走到了張杰的床邊,樣子是那麼的從容。

    “現在還有人稱呼自己是江戶的嗎?”張杰對日本文化並不熟悉,“你來中國是干什麼呢?參觀旅游?還是?”

    “只是被強行帶到了這邊來,雖然我並不願意,可又無可奈何。”整理著床鋪,七葉的語氣透著一絲的傷感。

    “沒辦法的啊,人生就是這樣,總是被逼著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只有學著適應社會。”張杰傻笑的安慰著。

    “有些東西即便過去幾個世紀也無法適應的……”床鋪已經整理完畢,站在床邊,七葉的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淒涼。

    可以說是情不自禁,也可以說是本能的驅使。

    緩緩的慢步走到了女孩的身後,顫抖的抬起了雙手,在女孩的肩膀上掙扎的。

    “時間寶貴,來吧……”突然的轉過了身,七葉的雙手抓住了衣角,自然的向上脫去,動作是那麼的流暢。

    第一次見真正女人的裸體,張杰的腦袋一片空白了。

    可同時,在房間那小小的方格窗外,一個黑影正注視著房間內的一舉一動,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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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傘下的無奈

    2005年4月4日雨

    昨天的好天氣並不意味著今天就是晴空萬里,天氣預報雖然說一天都是陰轉多雲,可老天硬要下雨,難道你還能投訴它不成?

    于是,一場朦朧的細雨由早上開始便不停的下著。有兩種人很喜歡如此的天氣,一種是買傘的街邊小販,類似趁火打劫。另一種便是出租車司機,因為不情願被小販打劫的路人,意味著將成為自己的“顧客”。

    而在這城市之中,往往有另一種人,過著周而復始兩點一線的生活,身邊的公文包中永遠會帶著應急的雨傘。即便身邊的路人匆忙的跟家里失火老婆偷人一樣,他們依舊能不慌不忙的走著。

    張杰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剛剛大學畢業兩年的男人,擁有一份不錯的網絡工程師的工作,還有一套租用的三十平米小屋,過著沒有父母沒有朋友沒有戀人的獨居生活……

    平時最大的娛樂便是上網和一群無聊的家伙“打屁”,偶爾玩點網游可從不著迷。

    用一個詞可以概括他全部的世界……平淡。

    如果要加一個詞……無聊。

    可世界上的人都是如此的在過生活,畢竟超人只有一個,自己決不可能成為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吧?

    于是兩點一線的日子也就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

    時間分秒的流逝,已經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雨也是越下越大。

    撐著自己那把黑色的折疊傘,張杰依舊不急不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腦袋中思考著晚上是吃方便面還是面包。一切顯得是那麼的自然……

    可張杰的步伐卻意外的被一個身影打亂……

    她就在自己的身前,不過三米的距離能讓自己看清她的背影。她是一個女孩,穿著一身淡藍的連衣裙,看上去是那麼的憔悴。

    她並沒有雨傘,全身已經濕透,一頭烏黑的秀發沒精神的搭在後背之上,就這樣緩緩的走著。那些由身邊經過的行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匆匆的趕著路,正是所謂的人情冷暖。

    “她怎麼了?被男友甩了嗎?”張杰的心中默默的自語,猜測著她的“故事”。

    不知不覺跟隨著她的步伐,張杰走了好遠好遠,甚至已經走過了自己的家,可始終無法將目光由她的身上移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可能是同情心泛濫,可能是對著冷漠世界的小小控訴。張杰向前趕了兩步,用雨傘遮擋住了女孩頭頂上的雨水。

    身體失去了雨水的沖刷,女孩慌張的轉過身來,一雙清澈的大眼中充滿了惶恐與不安,向後退開。可張杰卻本能的前進,只想用自己的雨傘幫這女孩擋雨而已。

    直到女孩退到了一根電線桿前,退不可退,才停了下來,而始終都沒有由細心的張杰傘下逃開。

    “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只是……只是不想讓你淋雨而已。”張杰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尷尬,畢竟這樣的事情還是生平第一次遇見。如果這女孩並不漂亮還算好點,可惡的就可惡在她是那麼的處處動人,更讓自己看上去像貪圖美色才過來搭訕的色狼。

    “不要為我撐傘,不要接近我……”搖動著腦袋,女孩的聲音都帶著哭訴。

    “你怎麼了?我能幫到你什麼的地方嗎?”女孩越是如此的拒絕,隱藏在張杰心中的正義感就越加的強烈。

    眼淚伴隨著雨水一起滑過女孩的臉旁,那眼神中竟充滿了對身邊這男人的同情。

    突然,一個黑影由張杰的身後閃過,張杰本能的回頭看去,可街上除了偶爾走過的路人什麼都沒有……

    一切只是幻覺嗎?

    等張杰再回過頭來時,女孩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帶著淡淡的嘆息,女孩看向了面前好心的男人,“我已無家可歸,請問你能帶我回家嗎?”

    “這……那……我家確實沒人……可……”如此的直接倒把張杰嚇到了,臉上帶著尷尬又羞澀的笑容,嘴上怎麼都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好……好吧!”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張杰答應了女孩的要求。

    此時,天已漸漸的暗了下來,金黃的路燈照耀著落下的雨簾,這一夜應該會格外的寒冷吧?

    回到那間屬于靈異調查專科的辦公室,所有的員工都在進行著自己的工作。玩到今天早上才回來的許哲,也是乖乖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翻看著一本厚厚的書,封面寫著《百鬼夜行圖鑒》。

    身邊泡著一杯香濃的咖啡,一切顯得是那麼愜意……

    真是愜意嗎?就坐在一邊的辦公桌前,吳倩的呼吸很是怪異,仿佛隨時都會燃燒起來一樣。

    耗子與鐵錘都是格外的安靜,避免引火燒身,到是歐陽悠哉的看向兩人的方向,仿佛等待著什麼好戲的上場?

    “我憋不住了。”輕聲自語,轉動著身下的高級皮椅,吳倩對向了許哲的位置。

    “你昨天去哪了?”吳倩十分極其嚴肅的問。

    “玩。”許哲連頭都未抬,回答的簡潔明了。

    “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可是你的搭檔。“吳倩就是不爽被許哲甩下的感覺。

    “大姐,你也知道你是我搭檔不是我的媽,我不用上廁所,拉大便都跟你匯報吧?”許哲干笑的看向了吳倩,跟看傻瓜的眼神一樣……

    “好!你狠,可你一天電話關機,連人影都找不到,我還以為你發生什麼意外了……”吳倩努力控制著語氣,其實心里都快氣的爆炸。

    “放心,全世界的人死了我都還活著。”喝了一口咖啡,許哲又低頭看起了書,目光盯在了一頁之上。精神瞬間集中,扭頭看了看窗外的雨,平靜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下雨了嗎?工作又要開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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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雨前的騷動

    牆上的時鐘分秒的流逝,一直到了十點半,科室的組員熙熙攘攘的進到了辦公室,開始上班。

    那沉睡的吳倩也是被四周的嘈雜吵醒……

    不知道是本能,還是角度的關系,睜開眼的吳倩第一看見的就是許哲空空的睡袋。抬起頭來掃視了一圈,依舊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有耗子在網上查詢著資料,鐵錘揮動著兩百斤的啞鈴,歐陽科長沖泡著清香的綠茶……

    “許哲呢?”擦拭了一下嘴邊的口水,吳倩感覺還沒有睡醒的問。

    “你不知道嗎?今天他公休……”耗子連頭都沒回,輕聲的說。

    “公休?我們還有休息的嗎?我怎麼不知道?”吳倩茫然了,真覺得自己沒有睡醒。

    “新人三個月內都沒有休息,這是規章制度,必須遵守。”雖然有那白色的手巾遮擋,可還是看的出來歐陽在笑。

    “對了,剛剛出去晨練回來的時候,看見許哲被個女人拉上了出租車。那女人還真夠水準,胸大腰細是個極品啊!這小子真是艷福不淺啊……”說著說著,鐵錘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微微側頭看去,吳倩那雙眼楮已是充滿了怒火。

    為什麼生氣?沒有人知道了……

    說起WUHAN這座城市,在中國雖比不上沿海地區那麼發達,可好在也算是國家的樞紐之一。擁有著還算悠久的歷史與文化背景,四面環水還算有些人文景觀。借著國內靠中部帶動西部的發展方針,近年WUHAN的發展也挺卓越。不過往往對于生活在都市中的人,在看自己的都市時總會存在著這樣那樣的不滿……

    連瑞士人都還嫌棄自己的城市太冷,稅又高……

    擁有向往就是人的動力,因為至少自己還有一個努力的方向,不管到死自己達不達得到目標,怎麼也是為人生努力過了……

    又扯遠了……

    小蝶帶著人生地不熟的許哲,一個上午轉了半個WUHAN的繁華地段,詳細的講解了各個地段的背景與歷史,比導游指南上面的還要詳細。

    最特別的是小蝶還能講述著其他導游無法講述的東西,那便是各個妖怪的勢力範圍。

    正所謂在哪個山頭唱哪只歌,能避免的盡量避免,如果有需要才會找它們來淘一下情報什麼的……

    忙了一上午了,最後選定休息的位置是一所開放式公園。大概是因為時間太對的關系,4月3號星期天……

    公園里的人都多的讓人煩躁,在鋼筋混凝土澆灌的城市之中,帶有一點綠草的地段只要是休息日就會人山人海。

    轉了好大的一圈,許哲與小碟才找到了一處面向人工湖的石椅。

    溫暖的四月春風吹過,清新且愜意。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走了一天的許哲也感到了疲憊,緩緩的喘息。

    “你看啊,今天的景色多美啊?好有情調……”雙手環抱著許哲的手臂,靠在那舒服的肩頭上,小蝶的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

    “情調?”許哲干笑了兩聲,“要麼你就是白內障,要麼你就是聾子……”

    在屬于許哲的視界中,來往穿梭的不光有活人,無數的幽靈也在四周游蕩著,述說著自己的哀怨。就連面前的湖面上也是漂浮著幾十只水鬼,一些似乎發現了許哲與常人的特別,幾只幽靈甚至趴在了許哲的肩頭之上,在其耳邊輕聲述說著自己的怨念。

    “沒辦法啊,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這些家伙變的比從前還要活躍,就像下雨前的螞蟻,老是多的讓人煩躁。”作為妖怪的小蝶當然也能看見它們的存在,只是努力的不去管它們而已。

    “看來這場‘雨’還真是很大啊……”許哲明白,事情已經變的無法收拾,能讓如此多的幽靈焦躁不安,將要來臨的東西絕不簡單,“狐狸,你知道百鬼夜行宴嗎?”

    “拜托,我們可是靠情報吃飯的,連這都不知道還混個屁啊……”小蝶只覺得許哲小看了自己,“小日本那邊的妖怪開始想玩花樣了。”

    “可按照你們的習性可不是趕熱鬧的妖怪,為什麼知道了還要在這城市逗留?”這是許哲不明白的事情。

    “誰叫你個殺千刀的在這里,就是人走了心也留著啊!”說著,小蝶抱著許哲的手變的更緊,都把那條幸福的手臂完全的夾在了乳溝中。

    “沒那麼簡單吧?”許哲可不相信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

    “妖怪難道就沒有國土意識嗎?它們這次可算是在入侵。關于你們人類的入侵我們可以不聞不問,但如果是妖怪玩過了界我們可不能不管了……”小蝶難得的表情嚴肅。

    “中國的妖怪也都被驚動了嗎?”許哲有點不敢想象這城市將會變成怎樣……

    “可惜,天上那些家伙對我們有強制性束縛,許多妖怪本想過來幫忙,可聚集起過多的妖怪時,天庭也就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可以行使權力下來懲戒我們,而對于日本入侵的妖怪則又不聞不問,真是氣的人肺都要炸。”越是說下去,小蝶越是不爽。

    “他們並沒有不聞不問,只是想盡量將騷動控制在最小的範圍……”深深的嘆息,上面那些家伙的心思許哲已經看穿。

    “可也不能看著別人騎到頭上來吧?”放開了許哲的手臂,小蝶質問的看向了許哲。

    “所以我才來到了這里……”許哲的語氣是那麼的無奈,“我便是那個專門來把騎上頭的家伙干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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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人與妖的約會?

    清晨,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刻,許哲意外的由睡袋中坐立了起來。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發現吳倩又是趴在鍵盤上睡了過去,看來她挺喜歡這樣的睡姿,似乎很舒服?

    努力將動作放到了最輕,難得穿上了一套泛白牛仔褲,慢跑鞋與彩條T恤的休閑打扮。最特別的是帶上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鏡,感覺一下斯文了許多?

    靜悄悄的離開了還是空當的辦公室,跟做賊一樣……

    今天的天氣不錯,挺風和日麗,上班的警察也和普通的上班族一樣趕著打卡簽名。相比之下還是許哲來的輕松,別人都是涌進大樓,可自己則是雙手插在褲袋中走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些由身邊經過的警察都是本能的繞行,特別是女警察,看見許哲的眼神就跟看色狼一樣。

    在警局內部已經傳來,所謂的靈異調查科就是一群拿著國家執照的“土匪”。

    怎樣的目光與評價許哲都已經見怪不怪了,毫不在意的走出了市局的拉閘大門,有種被從牢獄釋放的暢快感。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積壓了兩天的疲憊仿佛都在這一個懶腰中消逝?

    那是做夢……

    “出來吧,跟了我兩天,有什麼事情嗎?”單指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緩緩的,由圍牆邊憑空多出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一條牛仔熱褲露出了兩條勾人魂魄的修長玉腿,上身的緊身T恤讓人懷疑隨時都會被胸部給撐破一般。

    對于這女人許哲不會陌生,正是曾經給自己提供過情報的妓女,也可以說是狐狸精——小蝶。

    “奇怪了,我記得我都隱藏的很好了,就是一般的妖怪都發現不了我,你怎麼知道我有跟蹤你的?”帶著淡淡的笑容,那張美麗的臉蛋上沒有任何的裝束,有一種清新托熟的感覺。

    別說她是狐狸精了,就是說她是妓女都沒人會相信。

    “直覺而已……干我們這一行,腦袋後面都要長眼楮,妖怪可比殺手來的還要危險。”許哲悠哉的說著,神情自然,並沒有要滅掉這妖怪的意思。雖然自己身為除妖的人員,但並不意味著自己濫殺。

    “說的也是……”小蝶無奈的替許哲輕輕一嘆,緩緩的走到了許哲的身邊,兩人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了不足半米,那雙清澈的大眼楮,充滿了誘惑,“對了,你那個的女跟班了,怎麼今天沒有跟著你?”

    “工作伙伴而已,現在是我私人空間,當然是我一個人。”許哲平靜的說,並沒有絲毫被誘惑的痕跡,就像一塊木頭。

    遠處看去很有點諷刺的意味,一對男女公然的在市警察總局前調情……還是大白天……

    “是嗎?不知道我能不能佔用你一點私人空間呢?我知道有家酒吧的白蘭地不錯……”說話時小蝶的目光一直盯在許哲的雙唇。

    “大白天的哪來開張的酒吧……”許哲笑了。

    “誰說沒有?我家不就是嗎?不光能喝酒,還有很快樂的‘游戲’可玩……”說著,小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淫蕩的笑容。

    “大姐,迷魂術對我沒有效果,你跟了我兩天了應該知道我有多危險,還纏著我很有點找死的韻味。”許哲無奈的嘆息,有點煩躁了。

    “切,你就是一個騙子。”停止了沒有意義的調情,退後了一步,小蝶噘起了小嘴,“說好第一次換取情報的,可你拿了情報‘貨’卻沒有給我,虧你還是政府的人,一點信用都沒有。”

    “正因為是政府的人,所以說起謊來才沒有罪惡感,你這就不懂了……”許哲一副“我是流氓”的架勢,看來是死活不認帳了。

    “可惜啊,想不到我竟會對你這樣的人類動情?看來我也是越混越差勁了。”雙手插在褲袋中,小蝶的語氣是那麼的惆悵,並沒有小女生那種告白的羞澀或緊張,自然的跟吃白飯一樣。

    “不談這個,你有空嗎?”許哲也不知道是沒有感覺還是不相信小蝶的話,並沒有在意,突然仿佛想起什麼的問著。

    “最近被你迷惑了,暫時對其他的垃圾男人不感興趣,妓女的工作也辭職了。“攏了攏,小蝶的意思就是自己很有空。

    “不介意的話陪我轉轉這城市吧……最近還要在這里‘工作’上好長時間,還是熟悉一下環境的好。”許哲相信,沒有人比這妖怪還要熟悉這城市的導游了。擁有悠長歲數的狐狸精本身就是不喜遷徙的妖怪,往往在一處能呆上一輩子,除非發生什麼特別的意外。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約會?”小蝶干笑的看向了許哲,“我有什麼好處?第一次能給我嗎?”

    “你就不能想點做愛以外的東西嗎?”許哲有點覺得難以交流,“我可以請你吃飯什麼的……”

    “算了……”一次嘆息,小蝶很是委屈的挽住了許哲的手臂拖著走到了路邊,“就當我上輩子欠你的吧!”

    “先說好,我只請你吃飯,別的一切活動都是自費。如果你還有什麼非分之想別怪我滅了你……”許哲將丑化說在前頭,倒像跟這樣的美女侵犯,自己都是吃虧的……

    “好啦好啦!像個女人一樣,大白天的你不想我又不能強奸你。如果真來,還不知道是誰受委屈啊……”

    雖然如此的說,小蝶的臉上可找不到半分的委屈,看上去還是格外的開心。

    揮動著小手攔下了的士,帶著許哲開始了WUHAN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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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神操控的劇本

    緩緩的由草地上站起,沒有理會身邊正听著入神的吳倩,許哲向著骷髏妖怪的位置走去。

    “等等,你怎麼不說完?最關鍵的位置你還沒有說啊!”吳倩急了,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追上了前面的許哲。

    “還有什麼好說的,結局用腳指甲想也知道,我要是死了也不會站在這里給你講故事了……”沒有回頭,許哲已經走到了妖怪死去的位置。

    自然的撿起了散落一地的獸夾,用細繩綁在了一起,丟給了身後的吳倩。自己只是抗著那把黑色的桃木劍,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

    默默的向出口走去,許哲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因為一項工作又結束了。

    “喂喂喂,什麼叫用腳指甲想?你還沒有說後來雪兒怎麼樣了?”懷抱著一堆沉重的獸夾,吳倩忍不住的追問。

    “摔倒的雪兒用盡全身的力量由地面上站了起來,沖向了我,把我給撞開。而她也死在了車輪之下……我則因為後腦著地,撞出了淤血,現在大腦里還留著血塊……”許哲用最簡潔,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敘述完了吳倩追問的結局,仿佛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可吳倩能體會到許哲背影與語氣中的哀傷……

    “你……你當時一定很痛吧……”跟隨在身後的吳倩怯弱的問。

    許哲不自覺的定下了身子,微微的回過了頭,“有種痛苦比死難受……”

    兩人間又沉靜了下來,許哲繼續的在前走著,而背後那個腳步聲又是自然的跟隨。

    說真的,直到此刻許哲才真正體會到,當時走在自己身前的雪兒是怎樣的感覺……

    一種安心與塌實,因為身邊總有一個人在陪伴著……

    即便她(他)是那麼的沒用,即便她(他)是那麼的厭煩,可她(他)就會給自己安心的感覺。

    回到了車邊,收拾好了一切的工具,許哲與吳倩又坐進了昂貴的黑珍珠中。發動起轟鳴的引擎,這可比什麼瑪莉用拍的要容易的多。

    “喂,想知道原來屬于神的‘劇本’是怎樣的嗎?”突然,在吳倩踩下油門前,許哲奇怪的問著,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打了別人的愧疚,還是太多的話憋了太久,許哲今天似乎很愛說話?

    “神的劇本?那是什麼?”吳倩並不明白。

    “我們人類的命運其實早在出生時,就已被住在天上的那些家伙預言了將來。不管是學習,戀愛,工作,死亡,都由許多叫做神的人掌管。這種預言擁有著不可忤逆性,每個人都在按照著自己的劇本生活。而我的劇本也是在我進入到陰間從閻王那知道的……”扭頭看著窗外,單手支撐著窗沿,許哲的目光是那麼的淡然,“我的劇本里說,我本該在那起車禍中死去。終于得到幸福的我一時大腦停頓,失去了躲避來車的本能,雪兒雖想救我,可也因為腳上的傷使得力不從心,摔倒在了我的面前……

    本來死去的該是我,而雪兒將看著我死去,忍受失去愛人的痛苦……

    不過劇本卻發生了變動,摔倒的雪兒擁有過強救我的意識,對我的情感一瞬間擺脫了神的束縛,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我活下去的機會……”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劇本?!”也是一瞬間,吳倩的眼淚涌現,表情是那麼的痛苦,好象剛剛看完什麼悲慘韓劇一樣。

    “你哭什麼?又不關你什麼事情?”許哲莫名其妙的看著吳倩,已經無法分析她的大腦里裝的什麼?可能全是水,否則也不可能說流就流吧?

    “可是真的好慘啊!彼此等待了五年,剛剛得到了幸福,只是一剎那,又陰陽兩隔。不管誰是活下來的人,都將一輩子背負著對愛人的思念與遺憾,無法忘記,也無法被取代,痛苦一生……怎麼有神會安排這樣的劇本?!”用衣袖擦拭著眼淚,吳倩仿佛能明白許哲的痛。

    “拜托,不用這麼動情吧?”看著哭泣的吳倩,許哲無奈的笑著,只覺得有別人為自己的故事傷心,自己不掉點淚出來就是格外的絕情。

    “走吧,回去你不是還要趕報告嗎?”許哲嘆息的提醒。

    似乎許哲的提醒終于有了效果,吳倩擦干了流出的眼淚,忍住了即將流出的眼淚,踩下了油門,開著黑珍珠駛向了市總局。

    “同情歸同情,你打我的事情我還是會投訴你的……”路上,吳倩嚴肅的說。

    “我為什麼當時要出手救她?”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畫面,許哲輕聲的自問著,好像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一樣……

    一段回憶又被漸漸的封存,在許哲的心中,記憶永遠都不會消散,也不會沉睡。一幕幕都在眼前回蕩,提醒著自己有些東西將跟隨著生命一起去蔓延……

    等回到市警總局時,已經是凌晨,小心的將車停回了原來的車位,這一路有驚無險,又一件工作結束。

    回到了屬于靈異調查科的辦公室,一推開門,空氣中就彌漫著一種清新劑的味道,濃的可以讓人嘔吐……

    應該是大家為了掩蓋許哲燒的那塊干尸肉的味道……

    雖然空氣很差,可吳倩心情卻很好。因為在最後面終于看見了屬于自己獨立的辦公桌,還有屬于自己的電腦與打印機,就是椅子都是舒服的真皮沙發椅。

    這些都是耗子安排的,大概是害怕她又用自己的電腦搞飛機吧?

    于是,在這昏暗的辦公室中,一人興奮一人疲憊的狀態下,許哲靜靜的睡去,吳倩繼續敲擊著鍵盤趕著沒有意義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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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幸福與噩夢的距離

    仰望著已黃昏的天空,晚霞如血般的紅,就是白色的雲朵也失去的原來的顏色。也只有這一刻,許哲才能與雪兒平靜的交談。

    “其實我也並不是很想辦黑板報,因為要用粉筆寫字,好累的。”許哲第一次對雪兒坦白著心中的聲音,“掛著宣傳委員的名號可卻沒有一個人听我的。就是想找個兄弟幫忙也都沒有人願意吃粉筆灰,只好我自己搞定了。”

    “不會吧?當時那麼多女生喜歡你,只要你一句話我想沒人會拒絕你的啊?”雪兒驚奇的看向了許哲,一句話說的許哲差點要坐在了地上了。

    “別逗啦!怎麼可能,我成績平平,長的一般,打球又差,誰會喜歡我啊?”許哲尷尬的笑著,只當雪兒在說笑話。

    “是真的啊,你不覺得在你辦黑板報的那天中午,總會有許多女同學不回家嗎?”雪兒幫助著許哲回憶。

    “你這麼一說……”許哲想起來了,當時兄弟們還戲稱女同學每個月的“那幾天”,變成了每個星期的“那一天”。

    “其實大家都是留下來看你畫畫的……”默默的低下了頭,雪兒的眼神中包含著幸福,“因為你畫畫的背影總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讓人無法將目光由你身上移開。女同學都喜歡議論你,大家一致問為你是怪物。一張普通黑色的板,在你手中便會擁有了生命。同樣是用彩色粉筆勾勒出來的物件,可你總能讓它變的與眾不同。初中三年,每一個月的年級黑板報評比,我們班級從沒有拿過第二名。”

    “我記得了……為這個,每個月的班會我都會拿上一個印著鮮紅‘獎’字的作業本,就像我工作四次換來的‘工錢’。”想到此,許哲淡淡的笑著,有點無奈。因為每次辦一張黑板報,自己的手就要疼上一天,畢竟拿粉筆在黑板上畫畫,和拿畫筆在紙上畫畫是兩種消耗方式……

    “知道我們班女同學們的共同願望是什麼嗎?”雪兒看向了身邊的許哲,笑容還是依舊的甜美,“大家都想讓你為自己畫一張畫像……可你總是酷酷的不和任何女生講話,下課也是坐在位置上發呆,一副閑人免近的樣子。所以好多女生都只敢暗戀著你……”

    “別耍我了,怎麼可能……”許哲還是不相信。

    “是真的!”雪兒激動的樣子倒把許哲給嚇到了。

    談話不自覺的平靜了下來,時間無聲的流逝,直到路邊的路燈朦朧的亮起……

    “請問能送我回家嗎?”默默的,雪兒還是略顯怯弱的問。

    “好啊,反正我也沒事。”許哲還是習慣的表現著冷漠。

    又是安靜的一路,雪兒走在前面,懷中抱著屬于自己的畫。而跟隨在身後的許哲卻意外的緊張起來……

    越是接近雪兒的家,心里那沉沒的念頭就越加的清晰——“表白”。

    如果錯過了今天,許哲不知道還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說出對雪兒的愛。

    也許這一輩子,兩人都是這種前與後的關系,保持著不變的距離……

    在一個路口,斑馬線前,沒有任何的行人,也沒有任何的車輛,只有馬路對面那棟高聳的大樓提醒著許哲,雪兒的家已經到了……

    等待著通行的燈亮起,雪兒自然的邁步走過了斑馬的線,而跟隨的許哲在剛到中間時停下了步伐。一直插在褲袋中的手拿了出來,握成了最緊的拳頭。

    等到雪兒過完了馬路,才發現身後少了一個身影……

    懷抱著油畫,雪兒轉過了身去,茫然的看著一臉嚴肅的許哲。

    此時,耳邊只有自己澎湃的心跳,呼吸也莫明的急促起來,許哲乞求著神賜予自己勇氣。

    “雪兒……請讓我這樣的稱呼你……有些話我……我等待了好久……如果現在不說,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擁有機會告訴你……我愛你!並不只是喜歡,我想和你說話,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干每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了好久好久!可我……可我也知道自己是那麼的普通,根本就沒有配的上你的地方。不過我還是想對你說,我愛你!”說了,終于說了,許哲只覺得積壓了五年的心情一下子全釋放了出來,就像刑滿釋放的囚犯一樣高興。

    而現在,許哲又陷入了等待雪兒“宣判”自己愛情的時刻……

    是幸福的在一起,還是被無情的拒絕,全都在于雪兒的一句話。

    微微的低下了頭,雪兒的表情是那麼的委屈,許哲的心死了一半。

    “原來我一直都不是單戀……早知道就我先說好了……也不用等上五年這麼久……”

    一瞬間,一剎那,一秒,許哲只覺得地球都在旋轉,耳邊都在轟鳴,就是白痴也能明白雪兒話中的意思。

    “那麼就是說,你也一直喜歡著我?!”許哲茫然的抬起了一指指著自己,表情復雜的難以形容。

    “不要再問了啦,我已經說了……”雪兒的臉頰紅的如同夕陽一般。

    而此時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一輛奔馳的東風卡車正飛速的接近,司機因為疲勞駕駛已經趴在方向盤上睡去。

    幸福與噩夢往往比想象的還要接近……

    先感受到轟鳴引擎聲的是雪兒,側頭看去,那奔馳的卡車已近在十米。

    “許哲!”一聲大喊,雪兒丟棄了手中的畫沖向了許哲。

    等許哲扭頭看去時,面對的是一只巨大的車頭與耀眼的車頭燈光。而身體也如同灌了鉛水一般無法移動分毫……

    腦海中一片空白,許哲的本能只是讓自己回頭看向了那接近的雪兒。

    因為腳傷的關系,雪兒摔倒了……

    就在自己身前三米的位置,那緊張的眼神許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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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最美的油畫……

    “畫畫?”許哲有點茫然了,不太明白雪兒的意思。

    “只是想讓你幫我畫一副畫。”雪兒微微低下了頭,白皙的臉龐帶上了點點紅暈。

    “可我已經幾年沒好好畫畫了,都忘記了啊……”大力扣著後腦,許哲只是有些害怕,在雪兒的凝視下自己還有沒有心思拿起畫筆。

    “不會啊,我有看過你的畫冊,都畫的很好啊。說真的,我從來不知道自己上課時的表情會那麼專注。”雪兒很是嚴肅的否決了許哲的借口,“不過很可惜都是側面像,還沒有背景,浪費了你的筆法……”

    許哲沒有說話,不過臉上卻帶起了淡淡的幸福笑容,只因為雪兒的夸贊。

    “如果你不怕被我丑化的話……”雙手插在褲袋中,許哲裝作無所謂的攏了攏肩。

    “太好了!”興奮的雙手拖住了許哲的手腕,向著那些畫畫的大學生走去……

    其實到最後演變成的狀態確實出乎許哲的預料……

    雪兒並腿側坐在了湖邊一張木頭的長椅上,背對著美麗的湖色。坐姿很隨意,表情也是那麼的自然。臉上洋溢著迷人的笑,好像幸福無時無刻圍繞著她。

    而許哲這邊就“壯觀”了……

    坐在一面畫架前,許哲一手握著調色板,一手拿著畫筆在潔白的畫布上勾勒著自然的色彩。

    旁邊站著這畫攤的老板,是位二十好幾的女大學生。對許哲這單生意老板有點茫然,因為雪兒強烈要求讓許哲來畫。

    起先只覺得是一對無聊的情侶玩的沒什麼玩了,拿著高雅藝術當游戲。可當看見許哲在畫布上的一舉一動時,女大學生驚嘆了。驚嘆的是一個如此年輕的男孩,竟擁有如此老道的手法。特別是整副畫面烘托出來的意境,更是已達到能展覽的級別。

    不謙虛的說,他已不是在畫畫而是在記錄著一瞬間的美,將這一瞬間最精髓的美用畫筆,顏料,一塊白布記錄了下來……

    許哲的優秀並不光只有一人發現,那些本只是從身邊經過的人都是不由的停下了步伐,走到了許哲的身後觀看。

    旁邊沒有生意的大學生,也是被吸引的過來觀摩。更厲害的是一些本正在聊天的情侶,當看見他畫的瞬間,突然忘記了自己再說些什麼,緩緩的走到了許哲的身後欣賞。

    而這一切,許哲本身並不知道。因為當自己真正開始畫畫時,目光中只有自己印刻下來的畫面。听覺,嗅覺,味覺,甚至一切都會消失……

    等到那萬眾期待的大作結束後,一片掌聲由身後傳出,嚇的許哲一驚。

    回頭看去,沒有把許哲給嚇到……

    此時聚集的已經不下三十人,都在為許哲拍手叫好。

    “真是太精彩了,請問你是美院的嗎?還是什麼名家的徒弟?竟然能畫出這樣的作品!”女大學生不停的稱贊著,都忘記了要向許哲收錢。

    “不……不是的,其實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二學生。”又是扣著後腦,許哲都不好意思起來。

    “高二的學生?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筆法?終于知道什麼叫天才了……”女大學生似乎十分的欣賞許哲。

    “天才?不覺得……只是……你的顏料沒有調好,紅色有點失原色了,最好換一下……”許哲本不想說的,但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走吧,畫都畫好了。”此時,雪兒也走了過來,有點激動的付過了畫錢,拿起了屬于自己的油畫,拉著許哲快速的離開了人群。

    雪兒的反應有些反常……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黃昏已漸漸的降臨,天空泛著美麗的金色,那些外出游玩的人也開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許哲與雪兒也在默默的走著,可卻不知道是去何方?

    還是和剛才一樣,雪兒走在前面,雙手拿著油畫細細的看著,許哲雙手插在褲袋跟隨在後面。

    一直走到了一顆老槐樹下,雪兒才坐了下來。

    因為方位的關系,這附近只有那一張木頭長椅,所以許哲不得不坐在了雪兒的身邊……

    說真的,當有人用一種欣賞的眼光看自己的作品時,每一位創作者都會覺得幸福。可許哲心中卻是格外的忐忑,就像交上作業給老師批閱一樣,生怕被發現一點錯誤……

    “你不是要參加婚禮嗎?”看了看手表,雪兒輕聲問著身邊的人。

    “其實……其實我也不想去,媽媽的同學我也不熟……”許哲用一個謊言彌補著另一個謊言,岔開話題的看向了雪兒手中自己的畫,“感覺如何?我有快三年沒畫過油畫了,感覺還是有些生澀,顏料調配的也不是很好……”

    “不會不會!你畫的很好啊!我只覺得自己好象是活在這畫里的人……其實我真的很不好意思的問,我有畫里的這麼美嗎?”雪兒比許哲想象的還要不自信,而這種不自信也只會在許哲的面前展現。

    “知道嗎?你絕對比畫中還要美上一千倍。”許哲在心中如此的說。

    “其實在初中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你會去讀藝術類院校的,畢竟你的畫是那麼的好。”默默的回過了頭,雪兒只覺得自己的目光已經離不開這美麗的畫面。

    “你們怎麼知道我會畫畫的?初中我好象都沒有畫什麼畫了。那時候媽媽請了家教,天天都在補課。”許哲有些不明白了。

    “你忘記了嗎?初中三年你都是宣傳委員,教室後面的黑板報都是由你負責。當每個星期要更換黑板報時,你都會在最後一天的中午一個人搞完一切。連家都不回,飯也不吃。”當回想起過去的往事,雪兒的臉上便會不自覺的泛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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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誤會的那五年

    看著許哲今天的打扮,一身潔白的西服,白皮鞋都能反射出光來。而頭發也擦上了摩絲,一處處頭發向刺蝟一樣的豎著,估計要是下雨,這一頭的避雷針要被萬雷活活劈死……

    實在忍不住了,雪兒捂嘴笑了起來,看那動作連胃都在抽搐。

    “有那麼好笑嗎?”許哲被雪兒笑的臉都紅了,假裝生氣的嚴厲問著,“等下晚上我要直接去參加老媽同學的婚禮,所以才打扮成這樣。”

    許哲真是佩服自己,竟然能想出這麼經典的借口。

    “對……對不起,我只是想到一些東西,所以……”雪兒也是給自己努力找著借口,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

    “走吧,去哪吃?”許哲板著臉問,一副嚴肅的要死人的樣子。

    “就去……牛排館吧!我知道有一家不錯。”本來雪兒並沒有想去這麼高級的地方,可看一下許哲的裝束,估計除了吃西餐,不管坐在哪都會格外的別扭吧?

    “你帶路。”許哲好像自己的話能賣錢一樣,總是簡潔的不行。

    于是,一場怪異的約會開始……

    雪兒走在前面,步伐還是有些僵硬,而許哲雙手插在口袋之中,默默的跟隨在身後兩米的位置,沒有任何的交談。

    大約走了半小時,來到了雪兒說的牛排館。

    兩人是坐在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大概是因為時間的關系,店里還是很空,都沒有什麼人,所以顯得格外的安靜。

    雪兒點了個菲力牛排,許哲根本就沒有看菜單,點了一個一樣的。關于點菜這一點,許哲昨天向了半晚上。如果點太貴的,雪兒可能會覺得自己故意刁難她,點太便宜了又會被認為吃不起好東西。所以干脆不點,都吃一樣的……

    可憐當年的許哲,簡直都快成心理學家了……

    吃飯的時候也是格外的安靜,許哲沒有吃上兩口,都是單手支撐著下巴,側頭看著窗外的街景。眼神是那麼的平淡,表情也是靜的可怕。

    不過雪兒哪知道,當時的許哲已經緊張的吃不下東西也說不出話。

    仿佛是在對著一個木頭吃飯,氣氛格外的尷尬……

    “對了,剛听過一個笑話,講給你听。”放下了刀叉,雪兒努力的找著話題,“世界上有一種動物最喜歡問為什麼?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是什麼?”許哲確實不知道。

    “是豬。”雪兒滿意的笑著。

    “為什麼?”許哲還是不明白,可當自己的問題一出口,馬上明白了過來,但看著雪兒微笑的臉,許哲的臉卻又冷了下來,“你罵我是豬?”

    “對……對不起。”發現到自己的不對,許哲的反應只是讓雪兒更加的尷尬,緊張的雪兒立刻的滴下了頭,快速切割著面前的牛排。

    一時間,兩人之間只有刀叉摩擦的聲響……

    大概是在面前的牛排已經切割的都快成牛肉泥的時候,雪兒終于股足了勇氣。

    微微的抬起了頭,看向了正在喝水的許哲,怯弱的問著,“我是不是真的很讓你討厭?”

    “不會啊?怎麼這樣問?”許哲激動的差點沒把水吐出來。

    “因為你總是對我有些愛理不理的,我可能有什麼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得罪了你……對不起,能原諒我嗎?”雪兒的敏感讓許哲有些幸喜若狂,因為雪兒的話證明她也一直在注意著自己。

    “沒有的事情,我只是……只是性格有點冷淡。”許哲真想將“我喜歡你”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終于說清楚了啊……”深深的長嘆了口氣,把雪兒緊張的半死,那忐忑的心終于平服了下來,“你知道嗎?我們同班都五年了,可你總像在故意的回避我,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許哲沒有說話,表情自然的柔和了下來,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幸福,只因為自己愛的那個人也注意了自己五年……

    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存在嗎?

    “對了,你幾點去參加婚禮?”雪兒關心的問。

    “婚禮?哦……”許哲有些後悔自己編的謊言,“大概7點半吧,你有什麼事情嗎?”

    “那大概來得及,能幫我……不,是陪我去做一件事情嗎?”雪兒滿懷期待的看向了許哲,那帶著哀求的眼神,許哲發誓,只要是男人看見了都無法拒絕。

    “好……好啊……”許哲答應了,語氣格外的自然。

    快速的吃完了飯,雪兒雙手拉起了許哲的右臂,只因為腳已經是疼的不行。本來傷就未好,加上剛才又硬走上了半個鐘頭……

    許哲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平淡,可在體內的心髒如同要爆炸般的激烈跳動。

    這一路,許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完的,只知道和雪兒不知不覺來到了一所小公園。

    在一個小湖邊,雪兒停下了步伐,閉上了雙眼,終于放開了許哲的臂膀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仿佛在呼吸著自然的氣息。

    而許哲也是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可呼吸的卻是雪兒發間的清香,有比自然更讓自己陶醉的力量。

    這里雖然不大,但很美。湖面泛著粼粼的波光,偶爾會有嬉鬧的情人,快樂的三口之家滑著一只只小船由面上經過,一副溫馨的畫面。

    而在湖邊,一些勤工儉學的大學生也在這里找到了商機。拿著畫板與鉛筆,在這里為路人畫像,賺取不多的外快。有的甚至還架起了畫架,畫著油畫……

    “好了,履行你的承諾吧,陪我畫一副畫像。”微笑的雪兒轉過了身來,雙手收在身後,臉上的笑容都是那麼的甜美。

    許哲多想說,“你的一顰一笑已經就是一副副最美的畫,就是用整個博物館的畫像也無法詮釋你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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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青春期的騷動?!

    身體微微的後仰,雙手支撐著草地,綠草軟綿綿的,弄的掌心癢癢。如此舒服的環境,讓人懷疑為什麼還有人在這上面打不好球?

    仰望著漫天皎潔的星星,偶爾還能看見一顆流星滑過夜幕,消失不見。

    而在許哲的身邊,吳倩並腿側坐在草地上,臉頰還是紅紅的,要不說,還以為是因為與戀人單獨相處羞紅的。

    “上次跟你講到哪了?”許哲平靜的問,聲音輕得隨風消散。

    “講到雪兒要請你吃飯,然後來了兩個警察把我們當成雌雄大盜給抓走了……”一想到這一幕,吳倩的臉色變的更臭。

    “也正是第二天的約會改變了我的命運……”

    記憶又開始了倒帶,回到那年少輕狂的八年前,正好是1997,許哲17歲,高二……

    在雪兒意外的邀請後,那一天的許哲只當是神眷顧了自己。在同學們茫然,妒忌又氣憤的眼神中,許哲可以說是用“飄”的離開的教室。

    也是“飄”的回到了家……

    那一夜,許哲沒有吃飯,直接沖進了廁所洗澡,整整兩個小時,就差沒脫一層皮下來了。洗完澡的許哲便又沖進了房間,房間門反鎖,打開衣櫃開始了漫長的挑選……

    其實許哲家的環境還不錯,爸媽都是同一家工廠的工程師,每月兩人加起來也有近八千多的收入。高薪當然意味著高工作量,所以平時呆在家中的時間也短,不過許哲父母對孩子並不疏于管教。特別是許媽媽,大概是為了彌補自己不能長時間陪伴的過錯,一有時間就拉著許哲出去買衣服,也不管孩子喜歡不喜歡……

    不過現在,許哲是無比感激媽媽的此舉,至少讓自己擁有了更多選擇的空間,努力給明天的雪兒留下一個好印象。

    赤裸的全身,對著偌大的穿衣鏡,許哲如同女人一樣的來回比較,根本沒有看見牆上的時鐘不停的旋轉著……

    一夜就在許哲的挑選中度過,即便如此,許哲還是超級勉強的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西服與皮鞋。這是上次為了參加媽媽同學的婚禮,媽媽虛榮心作祟,特地帶自己去買的。全套加起來已經一千多塊,對于當時的學生來說,這就相當于頂級的“裝備”。

    雖然有一夜沒睡,許哲也是絲毫沒覺察到疲憊,兩只眼楮炯炯有神。從八點鐘就坐在了客廳中的沙發邊,死死的盯著電話。許哲的動作如同這電話會長腳跑掉一樣……

    可憐當時的通訊並不發達,手機根本還是傳說中的物品,想要聯系還必須通過連接著電話線的匣子。

    看著面前紅色的電話機,許哲每隔上幾分鐘都會不自覺的吞咽著口水,心中十分的矛盾,各種想法都已經打起了仗來……

    “她不會是在耍我的吧?都九點了,已經到可以吃早餐的時間了。”

    “她一定是在耍我,我對她那麼冷淡,怎麼可能和我去約會?”

    “不過是吃一頓飯,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應該不會耍我的?”

    “會不會擔心我會很宰她,所以就不想請我了?”

    青春期的男孩就是這麼的可愛又無奈……

    在荷爾蒙作用下的他們往往會做出一些讓人感覺莫名其妙的舉動,可笑到甚至過去幾年,自己回憶起來都是同樣的覺得丟臉……

    不過此刻,許哲算是沉醉在一種等待的甜蜜中,畢竟自己與雪兒比起從前那種冷漠的關系,前進了一大大步了……

    當那牆上的時鐘走到了十一點三十分時,那期待的紅色匣子終于響了起來。

    因為盯太久的關系,許哲都是一楞,可還是在響第三聲前便接起了電話。

    “您好,請找許哲。”雪兒的聲音即便透過縴細的電話線也依舊的甜美,奇怪的是聲音中帶著點點的怯弱,似乎是第一次打電話到男同學家?

    “我……我就是。”本還有些激動,許哲瞬間想到面子問題,又將語氣壓低了幾分,透出了一慣的冷漠。

    “你好,我是柳飛雪,昨天說好一起吃飯的,請問你有空嗎?”雪兒的心還在懸著,害怕許哲突然變卦。

    “沒什麼事情,在什麼地方見面?”許哲可還沒笨到連這時候都裝清高。

    “其實我就在你家樓下的電話亭。”雪兒的“積極”把許哲嚇到了。

    “等我一下。”掛上了電話,許哲起身就沖出了家門,連防盜門都忘記了鎖,好在那天運氣,沒遇見小偷“光臨”。

    用跑的下到了二樓,許哲刻意的停頓,將呼吸喘順後,才雙手插在褲袋緩緩的由樓道中走了出來。

    那天的陽光並不猛烈,天空中飄著朵朵的白雲,有點微弱的風。

    雪兒就站在那陽光之下,穿著一件寬肩的雪白毛衣,露出了雪白的玉頸,而長長的袖子則遮住了手掌,只有縴細可愛的五指在空氣中挑動著人心。下身則是一條粉紅格子的百折裙,剛到膝蓋。而在右腿的膝蓋上還貼著白色的紗布,看來昨天雪兒撞的不清,只是看看就讓人心疼。黑色的圓頭皮鞋與雪白的襪子,都是當時流行的裝束……

    “你好快就來啦!”回過頭去,看見了一身白西裝的許哲,雪兒的臉上自然的洋溢起溫柔的笑容。

    微風吹動著起雪兒披肩的黑發,不自覺的閉目將亂了些許秀發撥到了耳後,那一抬手,一個細微的動作,一副自然的表情,美的如同一副古典的油畫。

    許哲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美女發呆。心中忍不住的感嘆,“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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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本能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不管願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身處在其中……

    老師靠“吃”學生生存,老板靠“吃”員工賺錢,國家靠“吃”人民強大。本身社會就是由一個巨大的食物鏈組成……

    而在這偌大的球場之上,微風吹拂過翠綠的草地,天空中明月高懸,許哲與滿身是獸夾的妖怪組成了一個同樣的食物鏈,一個人“吃”妖怪的關系。

    “考慮好了嗎?已經1分鐘過去了……”嘆息的說,站立在妖怪的面前,許哲已有些不耐煩了。

    “你在妄想阻止我們的‘宴會’嗎?卑微的人,你憑什麼?”即便已經被鎖住了力量,骷髏將軍也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傲氣。

    “你還真是羅嗦,憑什麼不關你的事情,你只需要回答說與不說,我好決定如何處理你。”許哲悠哉的提醒,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配的地方。

    “等著吧,九尾大人沉靜了數百個歲月,用不了多久它便會重新回到這塊大地,統領群妖稱霸人類的世界。你們這些卑微的人類都將成為九尾大人的食物!哈哈哈哈哈!”骷髏很有點要慷慨就義的意思。

    “不管它能不能被解封,你是一定看不到了。”說著,許哲抬起一腳踩在了骷髏肩膀上的獸夾之上,那咬住骨頭的鋸齒變的更緊,剛剛還嘲笑的骷髏笑不出來了,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應該很痛吧?

    “許哲!”突然,一個聲音由場邊傳來,那擔心的吳倩已沖到了距離只有十米遠。見許哲沒有什麼事情,彎腰雙手支撐著膝蓋,激烈的喘息。那額頭上的汗珠都滑過了紅紅的臉龐,滴落在了草地之上。

    側頭看向了吳倩,更多的是茫然,因為自己的命令是讓她乖乖呆在主控室中……

    “你的同伴嗎?”突然,那安分在許哲腳下的骷髏猛然發力,由地面站了起來。沒有攻擊許哲轉身發力跳起,龐大的反震力甚至讓腳邊的草屑都彈了起來,“她要給我陪葬!”

    雙手高舉武士刀,骷髏將軍在空中滑出弧線直沖向了那喘息的吳倩。

    听見點異樣的聲音,本能的抬起了頭看去。只見半空之中,恐怖的骷髏妖怪猙獰的向自己撲來,吳倩呆立在了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在快接觸的前一剎那,一把黝黑桃木劍劃過空氣,不偏不倚的由背後貫穿過了骷髏將軍的胸膛。

    帶著無盡的無奈,骷髏的身體在半空失去了平衡,傾斜的摔在了地面之上,滑過了吳倩的身側如卡車一樣撞上了身後不遠處的廣告擋板,碎片滿天飛舞……

    偌大的球場在此刻一片死靜……

    微微的扭頭看去,那妖怪已開始如洛新婦一樣的開始分解,螢火蟲般的光再次出現,而象征靈魂的藍色光團也塵歸臣土歸土的消散。

    邁著急促的步伐,許哲走到了吳倩的面前,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表情,環境是那麼的壓抑。

    比起妖怪,吳倩更覺得現在的許哲是那麼的可怕,那雙冰冷的瞳孔仿佛要把自己吃了一樣。

    “你……你好厲害啊!一下就把那妖怪給干掉了!”努力的在臉上擠出了一絲的笑容,吳倩只是想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憤。

    可許哲的反應卻出乎自己的預料……

    “啪!”毫無任何的征兆,許哲一巴掌抽在了吳倩的側臉,巨大的力量讓吳倩的頭都在跟隨著力量甩動,臉頰瞬間的紅成了一片。

    “你!你憑什麼打我?!”回過了頭,捂著發紅的臉頰,吳倩憤怒的吶喊著,眼中已滿含淚光。

    “你以為自己是超人嗎?”許哲語氣平靜的問著,眼神帶著無法述說的憤怒,“還是以為你的命跟地球一樣大?想死麻煩你下次找個輕松點的方法……我沒那麼多的力氣救你!你他媽當我的話是放屁啊!我要你在控制室呆著就乖乖的呆著!你出來干什麼?乘涼?!”

    “我是擔心你有什麼事情!!!!擔心你這混蛋會死!!!!”吳倩也是咆哮的吶喊,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誤的地方?!

    “那你想干什麼?你以為你出現能幫到我嗎?”許哲只有鄙視。

    “可我是你搭檔!要我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殺還無動于衷,我辦不到!即便你是個讓人厭惡的混蛋,我還是想幫你!這是我的本能!”吳倩在懊悔自己為什麼會擔心這樣的家伙?

    許哲沒有再說話,環境一下子又恢復了死靜……

    一場爭執,到最後都不知道誰輸誰贏,誰對誰錯?

    似乎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是是非非,就讓它隨著吹過身邊的微風消散吧……

    “本能嗎?”許哲的眼神柔和了下來,沒有了凶狠與憤怒,應該是一種妥協,對吳倩“說法”的妥協?

    轉過了身,許哲向著球場正中走去。掏出了隨身的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老大,都搞定了。”

    “是嗎?你沒事吧?”電話那頭,歐陽略帶擔憂的問著。

    “受了點點小傷,沒有事,你們休息去吧……”許哲如同跟家里報著平安。說完,掛上了電話,此時已經走到了球場正中……

    自然的轉過了身,吳倩就站在了兩米開外,還是捂著發燙的臉頰,又是該死的本能讓吳倩默默的跟上了許哲的步伐。

    忍不住的笑了,許哲的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只因為吳倩的舉動……

    “你笑什麼?”吳倩可還在生氣,畢竟自己長這麼大也就爸爸打過自己,還是小時候打著屁屁。

    “沒……沒什麼。”努力停住了笑,許哲坐在了草地之上,拍了拍身邊的草地,看向了吳倩,“跑了那麼久,累了吧?坐下來歇歇。”

    “別以為現在對我好我就會原諒你,我還是會向上級投訴你的。”吳倩狠狠的說。

    “投不投訴是你的自由,只是想繼續上次沒講完的故事,想听就坐下來。”許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停頓了三十秒,吳倩緩緩的坐在了許哲身邊的草地上,好奇心戰勝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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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可殺神的人

    “許哲!”呆在主控台內,透過清澈的窗戶,看著球場上的戰斗,吳倩忍不住的喊出了聲音。可惜距離的遙遠與身後機組的轟鳴都限制了這呼喊的效果……

    第一次看見許哲竟露出潰敗的模樣,本能讓吳倩想沖去幫忙,可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回蕩,讓剛邁出的腳又定了下來。

    “忌諱一,不許違抗我的命令。

    忌諱二,不許救我,即便我要死去,也不許出手幫忙……”

    而自己正是按照許哲的命令在這里等待,等待他發出信號打開照明燈光,這是自己的“工作”。

    警告的話語就像警鐘一樣敲擊著吳倩的腦袋,可當想起那張冷酷,目空一切,掩飾著哀傷的臉,這警告的話語又在瞬間失去了力量……

    “最多別討厭!我才不要看那家伙死!”下定了決心,吳倩還是邁開的步伐,沖出了主控台。

    回到只有兩個身影的球場,許哲單手支撐著地面,緩緩的由草地上站起,衣服因為摩擦已留下了綠色的痕跡,嘴角帶著些許的血跡,許哲的身影,看上去有些遙遙欲墜,仿佛每一刻都會倒下。

    “準備交出你的靈魂吧,我能感受到你濃郁的冤念,你也將成為我身體力量的一部分。”向著地面甩動武士刀,帶起的刀風未觸草地卻切割下片片綠葉。

    “我的靈魂在八年前已經不再屬于我,活著也只是幫別人保存著它的新鮮而已。”輕輕拍掉身上的草地碎屑,許哲的聲音也如自己的動作般輕,“而我的怨念和你身上那些家伙不一樣,我不憎恨世界,也不憎恨社會,從不覺得人生有什麼好抱怨的東西……我的怨……只因為她的狠心,在我知道為什麼前,丟下了我獨自走了……”

    “都听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去死吧!”腳下發力,單手提刀,骷髏沖向面前五米開外的許哲,可剛踏出一步卻猛然的跌倒在了地上,回頭看去,右腳竟被一個巨大的暗紅色捕獸夾夾死,強勁的鋸齒甚至都咬進了鎧甲之中,鎖住了骨骼。本能的想翻身掙脫,可“ 嚓”一聲,另一個獸夾又咬住了骷髏拿刀的手腕。

    “啊!!!!!!!!!”發力的站起,骷髏將軍憤怒的仰天咆哮,全身催動體內的冤靈,私圖蹦碎這討厭的東西,古怪的是冤靈一接近獸夾馬上又安分了下來。

    “別費力了,這些都是偷獵者用來抓狼用的獸夾。”看見現在狼狽的妖怪,許哲的嘴角閃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上面附著的都是狼的血,比起狗血,這充滿狼之怨恨的血更是讓幽靈懼怕的東西。你失敗的位置就是失敗在力量的源泉為鬼魂的怨念。”

    “你真是我見過有史以來最卑鄙的除魔者!有本事與我正大光明的一決雌雄!”骷髏強壓著心中的憤怒,用言語宣泄著對許哲的不恥。

    “你似乎還沒有明白……”許哲發力跨步,前沖向了這要求公平一戰的的妖怪。

    得意的骷髏雖行動不便,可握劍的右手還活動自如,揮舞著長刀筆直的下劈。

    “當!”又是沉重一響,許哲抬起的桃木劍又是硬接了下來,不同的是這一次許哲的單手還插在口袋之中,樣子是那麼的輕松。

    抬頭將臉貼近這妖怪,許哲只想讓它明白……

    “我一直都未盡全力,你所看見我的靈氣都是以氣狀的性質在空氣中散發,現在你的眼中,我又是怎麼樣子,能看清楚嗎?”

    集中注意力,骷髏完全的茫然了,那原本只是周身散發濃郁靈氣的人瞬間所有的靈氣內斂,壓縮進體,那集中的狀態甚至都烘托出一個銀白的人形出來,“怎麼可能?!你是修煉得道者?!”

    “發現的太晚了……”微微一笑,許哲猛然抬起一腳正中了骷髏小腹,只見兩米高的巨大妖怪硬生生脫離了地面,急速倒飛出了十米,又在地面上翻滾了五米才停了下來。

    而在翻滾的途中,隱藏在草地中的獸夾又是觸動了一片,等骷髏完全停下時,全身已經被夾子夾得不成人形,隨便數數不下十個。

    “不……不可能的!人類惟有修煉得道者才能如此輕松的操控靈氣,可……可少于五十年修為甚至都無法感知自身靈感的強弱?!可你!”在骷髏將軍看來,面前這卑鄙的家伙怎麼也不會超過三十歲。

    “拜托,世界上沒有絕對存在,連你這種日本的干尸都能跑到這里來殺人了,一個修煉的天才又真的那麼難以接受嗎?”邁著輕松的步伐,許哲向著已經失去移動力的骷髏走去,“天地萬物皆有靈,神仙也好,妖怪也好,全都只是些靈氣居多的生物而已。而所謂的靈魂也就是人死後,失去了身體的束縛,純粹的靈之狀態。人也只有在如此的狀態才能完全控制自身的靈……

    可惜有一種方法能擺脫開這不變的定律,那便是該死的人沒死,雖是活人但卻擁有對自身靈氣的控制權。準確的說,我已跳出三界,成為非人,非鬼,非妖,非神的物體……”

    微笑的半蹲在了骷髏的面前,它已如大閘蟹一樣的困在地上無法動坦,“而只要靈的當量夠強,能操控自如,別說你這樣的小妖,就是神也可以殺……你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嗎?”

    “從一開始,你便能殺了我,可你沒有……”骷髏說出了許哲沒有說的話。

    “正是如此,留你一命只是想問一下你關于百鬼夜行宴的事情,如果你回答的好,我可以考慮封印你而不殺你……”許哲又露出了邪惡的笑容,與一只萬惡的妖怪談起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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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五百年的怨念,骷髏將軍
   

    夜已深,天空中懸掛著一輪彎月,偶爾飄過的雲在地面上形成明與暗的痕跡。

    ZHUAN口這偌大的球場如死般的寂靜……

    站立在松軟的草地之上,許哲正在球場的正中,穿了那件寫滿經文的雪白緊身戰斗服,手中提著的黝黑千年桃木劍垂在地面之上。仿佛一個安靜等待獵物出現的獵人……

    能站立在這里享受著夜的寧靜,許哲知道,這場速度的競技自己贏了……

    特別是在覺察到那股高速接近中的血腥之氣,這種勝利的感覺更加的清晰。

    時間緩慢的流逝,等待的許哲微微的垂下了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來了……”

    猛然,觀眾席上,1號入口處被強行的撞開,門的碎片飛出了三米多遠,而一個沉重的腳步聲伴隨的傳出,急速的沖向了球場。

    只見觀眾席的護攔扭曲,仿佛被什麼怪物踩踏一樣。接著,護攔前方的金屬球門橫粱也是扭曲,被那看不見的物體借力連環跳起。

    許哲唯一看見的是面前五米處的草地之上,一對清晰深陷的腳印憑空出現。

    “害我還慌的要死,結果卻來的這麼慢……”許哲嘆息的舉起一手,對著天空輕打了一個響指。

    場邊無數的巨大照明燈一盞盞的連環亮起,片刻之後,偌大的綠茵場變的如同白晝一般,就是在草地上的影子都是十字形狀,仿佛盛況空前的球賽即將開始……

    “怪物,出來吧,這里沒別人,開不開結界都沒有意義……”許哲平靜的說,仿佛在和多年沒見的老朋友聊天。

    過去的五秒,應該是思考的時間?

    一具兩米高的骷髏武士緩緩由空氣中浮現出來,那一身老久的盔甲即便過去的數百年,也還沒有半分的破損。上面明暗不同的血跡記錄著不同時期死去的人……

    單手輕提著明晃晃的武士刀,銀白的刃口即便已斬殺了無數的人還是依舊鋒利,刀身散發著濃郁的哀怨……

    “你的氣息好古怪……”骷髏開口說話了,沒有肌肉與瞳孔的面部看不出他是何等的表情,聲音低沉有力,語氣中還透著不可思議,“擁有人脆弱的身體,鬼魂的氣息,妖怪的殺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什麼東西你不必知道……”輕松的單手插在褲袋,單手輕提著桃木劍在空中甩動,許哲一副無所謂的的模樣,“只是妖怪殺了這麼多,沒見你這里笨的。試想軒轅神劍是何等的神兵,既然以為問這種普通的人類就能知道?要這麼好找還等你來拿啊?”

    “沒有關系,神兵已確定在這里,在殺光全城人以前總會有人知道的吧?”骷髏武士顯示的是那麼的平靜,沒有在開玩笑的意思,仿佛在他的眼中,全城已經就是一群死人……

    “骷髏就是骷髏,腦漿已經都被風干了,思考能力格外低下……”單腳微微前移,身體下沉,許哲嘆息,可目光卻意外的凝重,雙手舉起那寬大的黝黑桃木劍,第一次擺出了戰斗的姿態。

    “你想向我挑戰?”骷髏武士茫然的看向了許哲,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並不是害怕,只是一種嘲笑,“真是狂妄的小子……我乃五百年前指揮數萬大軍的將軍,由數萬將士的冤念凝聚給了我這具不滅的身體,就是面對千軍萬馬也無法傷我分毫……”

    說著,骷髏猛然後向跳起,動作有些突然,空中身體平衡難以掌握,滑行出了三米才狼狽停下。

    再看其剛才站立的位置,許哲揮舞的木劍已斬進了地面,引的草皮四濺,力量之大真的讓人懷疑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卑鄙……”骷髏握著武士刀的手變的更緊,“你沒有半分武士道精神,竟然偷襲?!”

    “拜托,你廢話那麼多我還真要等你不成?我可是很忙很忙的……”許哲無奈的嘆息,突然有一點感觸,妖怪這種東西活的越久的越羅嗦……

    “比劍?你會後悔的……”說完,骷髏武士的氣息改變,周身散發著無盡殺氣,是最赤裸不帶任何其他的殺氣。

    仿佛一位位戰場上的戰士,殺人到後來只是為了活下去,出賣了靈魂,拋棄的肉體,化生成為了這妖怪身體上一絲的冤念。

    胸前的鎧甲一次起伏,骷髏武士如同在呼吸一般,腳下一次發力,就連地面都被震陷,支撐著一具五百年前的尸體,手握銀白長刀直沖向了許哲。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許哲動,那解封的口令起,桃木劍又是贊放出刺眼金光。可惜對這妖怪無用,失去瞳孔的骷髏將軍早已不是用視覺在感知著世界,一切全憑對靈氣的觸覺,由強弱來辨別它的位置與種類。

    在骷髏看來,面前的許哲現在不比一座燈塔來的明亮,周身透發出的那股靈力已經不輸低級的神仙。

    揮動鋒利刀刃,在空氣中拖出了銀色光暈,由上至下發力劈斬……

    “當!”沉重一聲響,宛如金屬撞擊,激烈帶著共鳴。

    一陣無形之風,成圓般向四周吹散,帶起片片的綠草。

    在骷髏攻擊的最後一刻,許哲雙手握劍,舉過頭頂,硬接下了那把要命的刀。可就在硬擋的瞬間,心中已開始後悔,沉重的壓力並沒有消失,穿透過手中的木劍直接傳進了身體,震得胸中血脈翻滾。

    “咿呀!”骷髏沒有結束的意思,筆直一腳瞄準著許哲胸口。

    剎那,放開握劍一手,橫于胸前,許哲唯有硬接。身體被那強勁力道帶離地面,直飛出了五米,才睡在了地面之上。

    妖怪與人的區別終于漸漸的開始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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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9-3-31 08:42 PM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六章公路上的黑珍珠

    電梯直達地下車庫,電梯的門還未完全開啟,許哲已經側身由那金屬門中鑽了出去,奔向了自己的車子。

    吳倩還是第一次看見許哲這般趕時間的樣子,仿佛看見烏龜站起沖刺一樣的稀奇。

    不過吳倩腳下可沒有半分怠慢,在許哲沖到車前之時,自己已經手觸摸到了車門。

    “你干什麼?”許哲打開了車頭蓋,茫然的問著。

    “干什麼?當然是開車……”吳倩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拿著,現在趕時間,不用瑪莉了。”說著,許哲將剛剛耗子拋給自己的鑰匙又拋給了吳倩。

    接過一看,上面同樣是法拉利的標志,不過鑰匙卻嶄新的如同剛從銷售商手中拿來的一樣。

    “旁邊第二輛,黑色,那是耗子的自己的專用車,快去發動引擎。”一頭埋到了自己的前備箱中,許哲清點著用得上的工具。

    听許哲的話,吳倩只是向右面移動了幾步,就看見了那輛屬于耗子的車……

    不過大腦在看見車的瞬間缺氧,身體在微微興奮的顫抖。只因為面前停放的車輛……

    它和自己昨天看見的,那些警局提供的法拉利不同,周身亮黑,車頭懸掛的車牌是老鼠的形狀,更具標志性。

    “你秀逗了?叫你發動引擎,你呆站著干什麼?”背負著的依舊是那高爾夫球包,許哲已經走到了吳倩的身邊,有點郁悶了。

    “我……我們真的開這車?”吳倩吞咽了口口水,茫然的看向了許哲,“這……這可是法拉利F430啊!去年才在BALi車展上亮相的車型!采用的是4.3升V8引擎,是能上賽道賽車的車種,從0到100公里只要四秒,最高時速315公里。而且它最可貴的還是‘黑珍珠’系列,現在市場報價最低都是280萬,在國內還有價無市!”

    “你介紹完了嗎?完了就上車……”許者沒時間理會這大驚小怪的女人,自己先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扣好了安全帶,等著吳倩。

    激動歸激動,吳倩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快步的走到了車邊,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在雙手握上方向盤的瞬間,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麻煩你快點好嗎?我很趕時間……”許哲有種想自己駕駛的沖動了。

    “知道啦!”發現到了自己的失態,吳倩發動了引擎,那沉著有力的轟鳴,瞬間將自己與身邊的了垃圾車輛區分開來。

    轉動著方向盤,黑珍珠駛出了車道……

    此時在樓上的耗子敲擊鍵盤的手突然停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說真的,當將車鑰匙交給許哲的剎那,心里已經開始了後悔。畢竟自己的黑珍珠可是花了好大力氣從意大利弄進來的,目前真正是國內竟此一輛。

    不過比起後悔將車鑰匙交給許哲,耗子更後悔的是明知道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還把自己的寶貝托運了過來……

    無奈啊……

    再看那地面上奔馳的黝黑“珍珠”,極限的駕駛感充實著吳倩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四周的景物都在用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消失,照明的路燈在眼中都形成了線段。腳下不過是稍微的催動油門,車子便是用敏感的加速回應。

    可惜如此的好車在WUHAN垃圾的路面上根本看不出效果,只不過在偶爾的紅燈停車時,讓身邊的司機與行人都忘記了自己在干什麼……

    人就是這麼的悲哀,當看見別人擁有一些自認為無法擁有的東西時,目光便會不自覺的集中在其上,或妒忌或羨慕或裝成不屑一故……

    “麻煩快點好不好,我們是警察,大姐!紅燈你停什麼車啊……”許哲的聲音都在顫抖。

    “可沒有懸掛警燈……按照交通法,我們不能……”吳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妖怪現在正前去ZHUAN口體育場,它和其他的不同,沒有特定的習性。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抓不到它了……”靠在了座椅上,許哲裝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就慢慢開吧,反正怎麼死人也死不到你頭上,沒人會怪你遵守什麼狗屁交通規則的……”

    “我知道啦!”深吸一口氣,吳倩踩下了油門,蒙蔽了自己的道德,掩埋了自己的良心,忘記了名車的貴重,開始了瘋狂的一路直飆。

    于是,WUHAN交通史上最高的超速指標又一次被刷新,刷新到了無人可及的地步……

    說到在ZHUAN口的體育場,那是近幾年新建于WUHAN城區外環線的大型體育場。總投資8.8億,可容納6萬多觀眾,屬于可以拿出來見人的建築之一。

    不過今天,在這個寂靜的夜,它將迎接來的不是什麼厲害的球隊,也不是熱情的觀眾,而是一個不屬于人類世界的存在。

    一路狂飆,沒過多長時間,黑珍珠已經上了WUHAN外環線,平整的公路與寬敞筆直的路面,讓這車終于有了發揮的余地。

    排擋每三秒的上掛一次,一直掛到不能再推,速度儀表盤的指針停在了三百的位置。

    許哲不自覺抓緊了頭頂上的把手,而吳倩則已經開始微微的顫抖,決不是興奮,而是害怕……

    在外界看來,只見路面上一個光亮的黑影一閃而過,如同見鬼一般……

    那偌大的ZHUAN口體育場,已經可以目視……

    這是一場人與妖怪的速度比拼,誰贏誰輸,馬上便能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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