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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靈異鬼怪區 [長篇]屍棺血咒 – 血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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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sn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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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屍棺血咒 – 血面紗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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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詛咒之夜(8)


“多出一件衣服?真的還是假的?”黃志勤忍不住叫道,隨手把木柴丟在火塘邊。

“真的!我們全都看見了!”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回答。

許剛的雙眉皺成了一團,“嘩啦”一聲,他把懷中的柴禾堆在地上,從中取出幾根丟入燃燒著的火堆裏,隨後,一手舉著蠟燭,一手伸進衣褲的口袋,先後抽出十幾根白色的蠟燭。

“哪弄來這麼多蠟燭?”田甜奇怪地問道。

“樓上雜物間有好多,我們想著夜裏用得著,就全都帶下來了。”說著,許剛便把蠟燭堆在一張竹凳上,舉著手中的燭火道:“我看,咱們還是把這棟樓仔細搜查一遍吧,否則一晚上心裏都不塌實。”

大家連連點頭,簇擁著跟在許剛身後。

“別都上去,留個人在火塘這兒添添柴。”許剛道。

幾個人面露難色,都不願意留下,最後,黃志勤大聲說了一句:“我留下看著,你們去查房吧。”

“志勤,我陪你。”韓若冰馬上說道。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了。”黃志勤無所謂地說。

“可是,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若冰擔心地說。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一個大男人。好了,好了,你們快去快回啊。”黃志勤不耐煩地說道。

幾分鐘後,六個人腳步沉重地走下樓來。

“怎麼樣?發現什麼沒有?”黃志勤一邊往火塘裏添柴,一邊關切地問道。

大家搖搖頭,再次走進剛剛那間右側的臥室,然而,奇怪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那個半開的簡易衣櫃內,白色的睡衣竟然無影無蹤了。

“你們剛才是不是看錯了?”許剛疑惑地問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真是出鬼了,出鬼了。”田甜白著一張臉喃喃自語。

鄭直也恐懼地說道:“剛才我們全都親眼看見的,怎麼一轉眼又沒了?”

陳小喬、邱夢溪和韓若冰嚇得不知說什麼才好,身子因極度惶恐而微微戰慄。

許剛舉著蠟燭,來到那扇缺了兩塊玻璃的窗前,突然叫道:“會不會剛才有人從窗子爬進來?”

說著,他便俯下身去,把蠟燭移近地面,然而,他很快便皺起了眉頭,因為,外面風雨交加,如果從窗子進入,一定會在窗臺和地面留下滿是泥水的腳印的。可是,地面上卻絲毫找不出這樣的印跡。

難道,真的有鬼?許剛的背脊一陣發涼,他不敢再胡思亂想,站起身說道:“走,看看另外那間屋子。”

穿過廳堂的時候,黃志勤這次沒有詢問,因為從大家緊繃的臉上,他嗅出了一絲不詳的氣息。

左邊房間的房門緊閉著,許剛用力推了兩下,門終於開了,然而,撲面而來的卻是一團冰涼而柔軟的絲狀物,裹脅著一陣濕冷的陰風,直接打在他的臉上。

許剛隨手一抓,那團東西就到了手上,低頭一看,心裏又是一涼,原來那竟是一團亂麻樣的黑色長髮,許剛發出一聲短促的駭叫,隨手把頭髮甩在地上。

又一陣冷風襲來,許剛手上的燭火猛地一個搖曳,他眼明手快慌忙用另一隻手把燭火護住,他側轉身,倒退著進入房內。

然而,沒走兩步,他便發現隨後進來的田甜瞪圓了雙眼,驚駭地望著前方尖叫起來。

許剛心頭一凜,猛一回身,燭光照耀下,他看見了什麼?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大的房間內,竟然掛滿了長長的黑頭發,在冷風吹動下,雪白牆壁上的那一叢叢上下翻飛的長髮,就像一顆顆背對自己的頭顱,猙獰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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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詛咒之夜(9)


許剛大駭之下,禁不住打了個寒噤,而就在這一愣神的工夫,他手中的蠟燭突然被迎面而來的一股勁風吹熄了。許剛心底一涼,猛一回頭,卻發現身後早就沒了人影,他不敢遲疑,兩步跑出了屋子。

廳堂中,所有人都聚在火塘邊,田甜正哆哆嗦嗦地訴說剛剛親眼目睹的頭髮事件。

見許剛從房內出來,鄭直第一個沖了上來:“剛才田甜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們還沒等進門就被她的尖叫聲嚇回來了。真是滿屋頭髮嗎?啊?”

許剛陰沉著一張臉,也不睬他,將手中的半截蠟丟掉,伸手去竹凳上重新拿了一根白蠟燭,就著火堆點燃了,悶聲說道:“誰願意跟我進去的,就一起來!”說完,轉身就走。

略一猶豫,田甜和陳小喬便緊跟在他身後,而鄭直本來還傻站著,被邱夢溪狠狠掐了一把,這才勉為其難地拉著邱夢溪跟了過去。

屋內的兩扇窗子大開著,風呼呼地從窗外灌進來,險些吹熄了蠟燭。許剛把蠟燭交給田甜,自己則沖到窗前,把窗子緊緊關閉,頓時風雨被隔絕了,大家松了口氣,在房內繞了一周,除了滿牆滿地的頭髮,屋內沒發現其他異常之處,最後,大家攜著地上的兩個小竹凳退了出來。

廳堂內,黃志勤和韓若冰兩個人正忙得不亦樂乎,火塘上架著鍋,鍋裏燒著水,火塘周圍環放著兩把竹椅和三隻小竹凳。

一見那兩隻提在手上的小凳,韓若冰樂了:“嗨,你們可真行,正愁缺兩個凳子呢,你們就給找出來了。大家快坐下,水快開了,馬上就有熱水喝了。我們這兒有兩盒泡面,一會兒大家分著吃點。都餓壞了!”

“不用了,我們也帶著呢。”邱夢溪邊說邊去鄭直背包裏掏速食麵。

還好,幾個人湊下來不多不少正有七個碗面,當熱乎乎的泡面下肚後,每個人的精神都好了很多,話也多了起來,甚至黃志勤還說起了笑話,似乎大家已經把剛剛經歷的奇詭事件暫時忘卻了。

他們不再去談那些怪事,仿佛不談怪事就不會來臨,仿佛不談怪事就不曾發生,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今晚咱們七個就在火塘邊對付一夜吧,不行就把這屋裏的兩張單人木床搬出來,大家擠著睡睡。”鄭直指著剛才那間滿是頭髮的屋子說道。

此言一出,大家臉上的笑容又凍結了,因為,一看見那間屋子,他們又再度想起那些恐怖的頭髮,以及一系列詭異事件背後的謎團。

黃志勤見氣氛沉悶下來,便故作輕鬆地說道:“整棟樓都查遍了,連個活物都沒見著,更別說藏著什麼大活人了!別再自己嚇自己了,走吧,鄭直,咱倆進去抬床。”

“我幫你們照亮兒。”田甜說著便起身點蠟。

“我也進去幫幫手。”許剛也站了起來。

房間內,一叢叢長長的黑髮靜靜地趴在牆上。腳下,厚厚的柔軟也是頭髮。田甜舉著蠟燭,努力控制自己緊張的心跳,眼神也儘量避免與四周的長髮接觸。她害怕,害怕不經意的一瞥很可能會讓自己心膽懼裂。也許,某一叢低垂的濃密長髮會突然從中間分開,露出一張白慘慘的嚴重變形的臉來,對著她陰陰地笑。

“先抬這張吧。”黃志勤指著最裏面那張床說道。

“好。”許剛和鄭直答應著,三人同時用力,床被抬離了地面。

誰知,就在他們剛剛把床搬開原來的位置時,田甜突然發出一聲驚心動魄的慘叫,手上那根白蠟燭也應聲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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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詛咒之夜(10)

三個男生盡皆失色,許剛吃驚之餘慌忙把手從床頭移開,弓身將地上的蠟燭拾起,一手扶住田甜,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田甜也不說話,指著床的原址渾身不住地發抖。

三個男生定睛一看,只見那裏的地面上,一片海洋般黑色的頭髮上面,平躺著一個雪白的布娃娃,然而,娃娃的臉上,眼睛的部位卻是兩塊血紅,順著那兩塊血紅還流淌著兩道蚯蚓樣的血漬,一直流到臉的底部。晃動的燭影中,這張娃娃的臉分外恐怖。

許剛伸手將娃娃拾起,誰知就在布娃娃離地的瞬間,娃娃的頭突然垂落下來,只有幾根線與身體相連,那頭倒懸著,晃晃悠悠擺動著,看得四個人心裏都是七上八下。

許剛伸手在娃娃臉上擦了一下,收回手時,手指上已經沾染上褐色的印跡。他伸手在鼻下一聞,頓時皺起了眉頭,啞聲道:“是血!”

鄭直大吃一驚,慌亂地說道:“誰會這麼變態?弄些血在布娃娃臉上?啊,既然血會染到手上,那就是說血剛剛被塗上去不久!天哪,難道剛才有人進來過?”

話音剛落,田甜突然像一隻受驚的小羊般箭一般向門口沖去。

“田甜!”許剛焦急地大叫一聲,隨即追了上去,手上依然握著那個白布娃娃。

田甜頭也不回,不顧廳堂中好友的呼喚,一徑沖入另一間臥房,許剛也跟了進去。

很快,裏面就傳來田甜的一聲驚呼,緊接著她便在許剛攙扶下走了出來,只是她的臉惶恐莫名。

“田甜,你怎麼了?”韓若冰和陳小喬都迎了上來。

田甜不答話,望著人群中的黃志勤,一字一頓地問道:“剛才我們在樓上查房時,你一個人留在廳堂,當時,你有沒有看見什麼人從這兒走過?”

黃志勤懵懂地抓抓頭皮,無奈地搖搖頭:“沒有,我誰都沒看見。”

田甜目光如炬地盯著他:“那當時你在幹什麼?”

黃志勤一愣:“添柴呀!你怎麼了你?”

田甜步步緊逼:“你有沒有離開過?哪怕只有一分鐘?”

黃志勤微微一怔,不過馬上就肯定地回答:“沒有。”

田甜登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頃刻間沒了精神,口中喃喃不止:“不可能,沒可能的……”

“田甜,你怎麼了?你別嚇我。”韓若冰一臉緊張地說道。

田甜的雙眼如精神病人般閃著瘋狂的光芒,胸膛劇烈地起伏,她說:“我現在想起來了,剛才咱們第二次進這間臥房,發現白睡衣不見了,當時,所有人都太慌亂,所以沒有注意那扇窗子!現在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白布娃娃就已經不在上面了。不在了!”

“什麼?你說哪個白布娃娃?”陳小喬面色突變。

田甜無力地舉起許剛的右手,大家的眼睛立刻集中到他的手上。一隻斷了頭的白布娃娃,搖搖欲墜的頭顱絕望地晃動,上面的兩塊血紅在沒有五官的臉上越發顯得突兀。

田甜聲音異樣地說道:“這就是原來掛在窗子上那個白布娃娃!現在窗上已經空無一物!可是它卻在那間滿是頭髮的屋子裏出現了,就在單人床的床底下!你們看,它卻成了這副模樣。血是新的!頭也剛剛扯斷!是誰?究竟是誰幹的……”

陳小喬只覺大腦“嗡”地一響,整個人如遭雷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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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詛咒之夜(11)


短暫的適應後,她顫抖著問道:“你是說,娃娃是在我們上樓時被人從窗子上取走的?又被弄成這樣丟在另一間屋子裏?”

田甜點點頭:“只有這一種可能。”

陳小喬一雙美目左顧右盼,驚惶失措地說著:“會不會有人取走娃娃,從窗子跳出去,又從另一間房間的窗子跳進來,把娃娃弄壞了丟在床底下,自己又跳窗逃走了?”

許剛突然介面道:“不可能!”

“為什麼?”陳小喬反問。

“因為剛剛在樓上我就仔細查看過,這所房子的後院中間徹了一道牆,恰好把兩間臥房分隔在兩邊。如果從其中一間進入另一間,唯一的路徑就是從廳堂穿過,否則外面無路可走……”

許剛話未說完,一旁的邱夢溪突然搶著說道:“可是,剛才黃志勤說他根本沒看見有人從這兒經過!難道說……這屋裏有鬼?”

邱夢溪話音一落,全場便鴉雀無聲,只聽見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劈啪”之聲。

“別胡思亂想了,不管怎樣,今晚咱們七個就呆在火塘邊,能不睡就不睡,天一亮馬上就走!”黃志勤臉色陰暗,聲音低沉地說道。

不久,兩張單人床終於被搬了出來,大家也再次圍坐在火塘邊,可是,這一次誰也提不起聊天的興致,每個人都心神不寧,一個平常的閃電都會讓女孩子們驚聲尖叫。這個時候,大家的神經都己極度脆弱。

時間就在這種緊張與恐懼交替更迭中悄悄地流逝,不知不覺已經過了淩晨三點。此時,屋外已是風停雨收,屋內四個女生也已蜷縮著擠在一張單人床上睡著了,而鄭直由於身體肥胖的原因,也早就歪倒在另一張床上鼾聲雷動。

火塘邊依然坐著兩個人,一根接一根地吸著香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話。

許剛看了看表,三點二十四分,他長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鬆弛下來:“黃志勤,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要亮了,這個不眠之夜終於快結束了。”

黃志勤有意無意地望瞭望門外,猛吸一口煙,淡淡地說道:“折騰了半個晚上,終於解脫了。”

就在黃志勤說完這句話不過三分鐘,他和許剛同時聽到一陣奇怪的哭聲,這哭聲先是如蟲鳴般細小,漸次竟越來越大,大到仿佛整棟樓都在迴響。

兩個男生被哭聲嚇住了,全身寒毛直豎,他們惶恐地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這時,四個女生也被哭聲驚醒了,她們睜著迷蒙的雙眼,從床上坐起了身子。

“你們聽到了嗎?一個女人在哭。”田甜清醒後警覺地說道。

許剛儘量保持平靜地點點頭:“你們別動,我和黃志勤出去看看。”

陳小喬卻突然叫住他:“不對,我感覺哭聲好像是從底下傳來的。”

“底下?”大家先是一愣,不過側耳傾聽之後,所有人都認定,哭聲的確是從下麵傳來的。

“哭聲怎麼會在地底下?不可能啊。”韓若冰驚駭地說道。

“不對,我記得進門時是走了幾節臺階的,那就是說,下面還有一層。”田甜突然醒悟。

“那我們馬上去下面,你們在這兒等著。”許剛說完就點著一根白蠟燭,要和黃志勤出門。

就在這個時候,田甜叫了一聲:“等等,我們七個絕對不能分開。我有預感,好像要出事。”

黃志勤急忙點頭:“對,大家同出同進,再堅持兩個小時,天就亮了。”

說話間,許剛已叫醒依然昏睡的鄭直,七個人一同向門口邁進。

再過不久就是黎明了,然而,黎明前往往是最最黑暗的時候。他們不知道,這一去,他們的命運就將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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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詛咒之夜(12)


外面風雨初定,空氣中有著淡淡的泥土清香,天空中,一輪彎月在雲層中若隱若現,今晚的月亮很怪,不是白的,而是紅的,血一樣紅,就像一隻充血的瘋狗的眼睛,泛著妖異的光。

看過月亮,不知怎的,陳小喬心裏一陣發毛,這個夜晚,好像什麼都不對勁了。

走下門口的臺階,他們發現臺階的背後,在廳堂層面與地面之間真的有著一米多高的一段距離,都是用土基堆砌的牆面,與上面兩層連成一體。

“這下邊好像真有地下室,可是,怎麼沒門呢?”許剛奇怪地說道。

“繞過去找找,或許門在側面。”田甜說。

許剛點點頭,向臺階左側方向走去,其餘六人也是絲毫不敢落後,亦步亦趨地緊緊跟隨。

轉過牆角,一直往前,快要走到盡頭時,突然,許剛叫了一聲:“門在這兒呢!”

果然,他的面前出現一扇露出一半的木門,另一半在地面以下。門緊緊關閉,但沒有上鎖,裏面清楚地傳遞出女人淒慘的哭泣聲。

鄭直這時忽然顫抖著說道:“先別開門,萬一……萬一裏邊……”

他沒有把話講完,然而,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很可能,推開這扇門,看到的將是更加恐怖的場景。

許剛站在門口,遲遲不敢去碰觸那道門,他的內心激烈地交戰。裏面會有一個女人嗎?如果真有,那還罷了,可如果沒有,那哭的是誰?!

可是,他畢竟是個男人,男人的膽量通常不會太小;他們畢竟有七個人,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這麼多人也不會應付不了。

想到這裏,他只覺血往上湧,猛地推開面前的木門。

哭聲仍在繼續,而且更大更清晰。

許剛握著蠟燭的手微微抖動一下,他提高嗓音,對著黑乎乎的門內大聲叫道:“有人嗎?誰在裏面?”

然而,沒人應答,哭聲依舊。

黃志勤也跟著向裏面大喊起來:“誰呀?裏面有人沒有?”

哭聲。

片刻的猶豫後,許剛舉著蠟燭向裏照了一照。臺階,門內有臺階,斜坡狀向下伸展。

許剛彎下腰,抬腳準備邁進門去。

“不!許剛,不要進去!”陳小喬突然失去控制地大叫。

“怎麼?”許剛詫異。

“不對!一晚上發生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我覺得裏面哭的不是人!”陳小喬渾身發抖。

一石激起千層浪,幾乎所有人都表示贊同。

許剛思怵再三,終於跺跺腳,不甘心地說道:“回吧。”同時,吹熄了手中的蠟燭。

七個人回身就走,幾個女孩子恨不能借兩條腿往回跑。然而,就在他們將要轉過拐角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小女孩兒的慘呼聲:“救命啊!奶奶!——”

七個人如遭棒喝,幾乎同時回頭,然而,小女孩兒的聲音卻如斷弦般嗄然而止。

“聲音是從門裏傳出來的!裏面有孩子!”說話間,許剛便不顧一切地向著敞開的木門奔去。

“許剛!”其他人不敢怠慢,也邁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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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詛咒之夜(13)


跑到門口,面對門內的黑暗,許剛才想起手中的蠟燭,他從口袋中取出打火機,重新將蠟燭點燃。

門內,女人的哭聲依然不絕。

許剛不再猶豫,舉著蠟燭便踏上門裏的臺階。

一步,兩步,三步……當他走完第五步時,已經接觸到腳下的地面。

其他人面對黑乎乎的門口,卻開始止步不前,他們面面相向,不知進退。

陳小喬雖然一直反對進去,可是,此刻她卻用力咬著嘴唇,撥開前面的黃志勤和鄭直,向門內喊道:“許剛,等等我!”。

“小喬,你……”田甜伸手從後面扯住了她。

陳小喬痛苦地搖搖頭,淒然地說道:“許剛已經進去了,咱們能坐視不顧嗎?”

說完,她便拉開田甜的手,一低頭消失在木門裏。

片刻的愣怔後,田甜也跟著走了進去,隨後,是所有人。

“許剛,找到孩子了嗎?”陳小喬擔心地問道。

許剛不答,然而,那簇微微跳動的燭火卻在不遠處來回搖晃,許剛的背影也在起起伏伏。

當陳小喬摸索著來到燭火旁,她這才發現,許剛的面前竟然堆著半人多高的稻草,面積足有五六平方米,而那個不絕於耳的女人哭聲就在稻草下面。此時的許剛,就像著了魔一樣,一把一把抓起稻草砸向地面。

“許剛,你在幹什麼?你不是要找孩子嗎?不要理這個見鬼的哭聲!我告訴過你,這個哭的不是人!”陳小喬激動地勸阻。

“孩子在下面,一定在下面!除了這堆草,其他地方都是空的!”說話時,許剛的手絲毫也沒停過。當話音盡落,他突然鐵青著一張臉轉向陳小喬,忿忿然喝道:“你怎麼知道這個哭的不是人?那麼那個求救的孩子是不是也不是人?你們總是這樣,就知道怕、怕、怕!可是,你想過孩子嗎?一個可憐的無助的孩子!你們就忍心不去管她?”

陳小喬從沒見許剛發過這麼大脾氣,一時間,她震驚語塞。

“小喬,許剛,孩子在哪?”田甜也摸到跟前,緊接著是黃志勤和韓若冰。

許剛不理,埋頭卸草。陳小喬歎了口氣,也抱起一抱乾草。

“許剛,你這是幹嘛?找不著孩子就趕緊走吧!”黃志勤焦急地說道。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孩子!她就在草下麵……”

話未說完,許剛的動作突然間僵住了,因為,他看見了稻草下露出的一小塊平坦的黑色木板。

七個人禁不住屏息斂聲,正因如此,他們全都清清楚楚地聽見,哭聲就在木板下面。

窒息般的靜止後,許剛再次開始了行動,他將手中的蠟燭硬生生塞進身旁的陳小喬手裏,揮舞雙臂,瘋狂地將兩旁的稻草推倒在地。

那塊被稻草遮蓋的黑色木板越露越多,最終,它如初生的嬰兒般赤裸裸地顯現出來。

然而,隨著木板的逐漸顯露,除許剛和陳小喬外,其他五人都在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卻,因為,那塊長方形的的黑色薄板以及它下面的黑色箱體,給人的感覺,簡直就像一口黑漆的棺材,同樣的大小,同樣的體積。

裏面盛的會是什麼?所有人都想知道,卻又害怕知道,他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離。

陳小喬在發抖,許剛在猶豫,其他人在退縮,女人的哭聲在繼續。

箭已在弦。

就在這時,黑箱內伴隨著女人的哭泣,突然傳出一聲小女孩淒厲的哭喊“媽……”,那叫聲就像被誰捂住嘴巴剛剛掙脫時所發出的聲音。

許剛的心迅速收緊,他顧不得猶豫,一伸手,猛地掀掉了壓在黑箱上面的那塊黑色膠合板。

“啊——”一旁的陳小喬花容變色,失聲駭叫。

許剛雙眼發直,泥人般呆立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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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詛咒之夜(14)



黑箱內,平躺著一具人形的物體,它的身上套著一件雪白的女式長袖睡袍,而它的臉部位置,卻蓋著一塊暗紅色的紗巾。

不對!那塊紗巾上的暗紅不是它的本色,而是……而是已經乾涸的血漬的顏色。

一塊血紗巾。鮮血染成的血紗巾!

“怎……怎麼了?”黃志勤和田甜站在距離他們身後兩米的地方,一動也不敢動,牙齒不停打著戰。說完,黃志勤還緊張地往身後看了一眼,再有兩步,他就可以邁上臺階了,而臺階的最上面,冰冷的月光透過半開的木門擠進屋內。

陳小喬拿蠟燭的手劇烈地顫抖,幾乎已經無法將蠟燭握穩。她想跑,腿卻像灌了鉛,拖也拖不動。

女人的哭聲在黑色膠合板掀起的瞬間,突然消失不見了,就像被刀割斷了喉嚨。每個人的胸腔都被緊張的空氣擠壓得難受,耳畔彌漫著沉重的心跳聲。

許剛漸漸從震驚中清醒,在清醒的同時,他害怕了,極度的害怕。他猛地轉身,對身後的黃志勤等人大喊道:“大家快走!”

聲音剛落,黑箱內就再度響起小女孩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救我!救救我……”

許剛周身一震,緩緩轉過頭去,直覺告訴他,女孩的聲音就來自那具全身遮蓋的人形物體下麵。

難道……孩子被藏在黑箱的底部?就在裹著白袍的人形物身下?

鬼使神差般,許剛直僵僵地走了過去,踩著稻草,挨近黑箱,向著那具人形物俯下身子。

就在這時,木門突然“呯”地一聲重重地關閉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門口望去,陳小喬也不例外。然而,就在她驚詫回眸的瞬間,她手上的蠟燭突然被一陣疾風吹熄了。

漆黑一片。

頓時,尖叫聲、奔跑聲、碰撞聲、跌倒聲響成一團,陳小喬在意外降臨的黑暗中也驚叫一聲,可是,還沒等她抬腿奔跑,就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立足不穩,直直地跌了下去。

許剛在關門聲響起時正好向箱內俯身,突然的門響也將他的視線吸引過去,可是他卻依然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然而,緊接著,燭光驟然間熄滅了,這時,他的思維也跟著停頓了一秒,使他來不及直起身子。

變化就在隨後的一瞬間發生了。他只覺身後一個重物突然間襲來,重重砸在他的後背,讓他借著慣性撲倒在黑箱之中。

觸手處,硬硬的涼涼的滑滑的,是骨頭的感覺。慌亂中,他匆忙將手移開,摸索著按著箱沿支撐起身子,又手忙腳亂地從衣袋中取出打火機。

“啪”地一聲,打火機點燃了,他的視線恰好落在黑箱之內。頃刻間,他激出一身冷汗。

那具人形的物體,身上的白睡袍依然沒變,然而,那塊遮蓋頭部的血紗巾卻被推到一邊,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顆泛著青光的白骨骷髏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裹著白睡袍的骨架子猛然間從箱內坐了起來,只聽得“嘩啦啦”一陣骨頭的掉落聲,與此同時,這具沒有頭的白衣骷髏發出一聲女人的尖厲的慘嚎:“你-們-全-都-要-死!”

話一說完,那無頭骷髏就“呯”地一聲頹然倒下。




第三十四章 詛咒之夜(15)



隨著無頭骷髏的倒下,許剛的身后立刻響起一聲女孩子的尖叫,這聲音是誰許剛已經無暇顧及,因為,他已接近崩潰的邊緣。

許剛心膽懼裂,打火機隨手丟出好遠。伴隨火機墜地的脆響,許剛一屁股坐在地上,“啊——啊——”驚叫不止,黑暗中,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爬起來,再以全速沖刺著跑出去。然而,他的雙腿仿佛瞬間癱瘓,根本使不出絲毫力氣,於是,他只能雙手支撐著綿軟的兩足,絕望地向門口方向爬去。

門口的位置不難辨認,因為門已經開了,月光如一條玉帶,斜鋪在門內的台階上。

門邊站著一個嬌小而苗條的身影,她將門拉開到最大,幾乎帶著哭音對著里面高聲呼喊:“小喬!許剛!你們快點出來呀!”

那是田甜的聲音,化成煙許剛也聽得出來。他心頭一熱,力量也在轉瞬間流遍了全身,他“蹭”地站起身來,正想邁步,一道黑影已經先於他扑向門口,那黑影腳步不穩,蹣蹣跚跚地朝田甜走去。

“小喬!你……你可出來了!急死我了!”田甜邁下一級台階,與那黑影緊緊相擁。

許剛知道,那是陳小喬。不容細想,他也摸索著來到兩個女孩身邊,喘息著說道:“快!快離開這兒!這幢房子有鬼!”

話音剛落,便聽得外面傳來的一聲驚呼,這聲音那麼尖厲,又那麼急促,迅速撕裂了平靜的夜空。

三人心下一凜,不由分說,如飛般向前面跑去。

院心里,站著渾身發抖的韓若冰和黃志勤,此刻,他們正驚恐地望著廳堂的方向。

許剛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廳堂里又出事了?

剛到廳堂外,就見鄭直連滾帶爬地扑到門口,指著身后用變了調的聲音向院內的五人喊道:“求……求求你們……幫我救夢溪!”

五人先有一絲猶豫,然而,最終還是踏上廳堂外的台階。

火塘邊,邱夢溪頭朝外橫躺在地上,手中還抓著自己的背包。

“她……她怎麼了?”韓若冰大睜著恐懼的眼睛問道。

“嚇暈了……你們幫我抬她出去吧……”鄭直的膽量和他的身材極度地不協調,此刻的他,胖乎乎的臉上冷汗直淌,望著自己心愛的人除了手足無措就剩淚眼婆娑了。

田甜急中生智,伸出兩指死命地掐按邱夢溪的人中。

良久,邱夢溪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夢溪!夢溪!”鄭直大喜過望,顧不得其他人的存在,一把將邱夢溪緊緊摟在懷里,眼淚不爭氣地扑簌簌往下直落。

邱夢溪抬起眼帘望一眼鄭直,又側轉頭,將臉朝向對面的一堵墻。

這時,她的臉色突然變了,仿佛見到極其恐怖的東西,眼睛驟然間瞪大,一只手緊緊抓住鄭直的胳膊,另一只手則高高舉起,直指前方。

眾人一進門,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邱夢溪身上,此刻,順著她的手指,大家這才將視線投射到對面那堵灰白色的墻上。

不看則已,一見之下,魂飛魄散。

原本光潔的墻面上,此際,卻寫滿了猙獰恐怖、東倒西歪的血色字跡——

“掀開亡靈的面紗,

必受‘血紗’的詛咒,

戴著‘血面紗’下地獄!!!

所有在場的人,全都要死!

所有知道祕密的人,全都要死!

所有泄露祕密的人,當日必死!”


[ 本帖最後由 snky 於 2008-5-28 04:42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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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心既一篇作品
我睇左1小時後天色轉暗 入夜後就唔敢睇-.-
聽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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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緊等緊 ~
快快再來吧 ~
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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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重返荒宅(1)


“小喬,咱們進去吧。”池文浩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同時,陳小喬的小手被他緊緊握住。陳小喬身子微微一震,抬起頭茫然地望向前方。

她發現院門已經被推開,裏面的荒涼一如一月之前,不過,滿院的蒿草似乎又長高了一些,也茂盛了一些。走入院心,只見房檐下的蜘蛛網上,幾隻乒乓球大小的花蜘蛛正在悠閒地爬來爬去。

廳堂外,面對依然敞開的大門,陳小喬的心臟一陣緊縮,不知不覺地,她收回了正要邁上臺階的左腳,然而,池文浩有力的大手卻固執地牽引著她,讓她不得不向廳堂邁進。

可是,剛剛走入廳內,陳小喬就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白牆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血字依然觸目驚心,只是那血已經滲進牆裏,顏色也更深更暗。

池文浩的表情由驚詫轉為嚴肅,聲音沉重地問道:“這就是那個‘血面紗’的詛咒嗎?”

田甜點點頭:“是的,掀開亡靈的面紗,必受‘血紗’的詛咒,所以,許剛死了,第一個死了,因為,是他親手揭開了那塊見鬼的‘血面紗’。所有洩露秘密的人,當日必死!若冰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你誘騙說出了‘血面紗’的詛咒原委,所以,她也死了,就死在說出秘密的當天下午!”

池文浩迅速地低下頭去,田甜的話無異於當頭一棒,再度激起他強烈的內疚。無論如何,對於韓若冰的死,他都無法做到心安理得。

田甜無奈地看一眼池文浩,歎息一聲,緩緩道:“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全都要死!所以,小喬才死都不肯向你透露半分,可是,你卻依然執迷不悟,非要追問所有的真相,結果,連你自己也被牽連進來,你呀,真是辜負了小喬的一片苦心。”

這時,黃志勤咬牙切齒地對著牆壁啐了一口,恨恨道:“所有在場的人,全都要死!我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一定可以化解的。詛咒源於亡靈的怨念,那麼,只要能夠平息她的怨氣,詛咒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池文浩抬起頭,贊許地望著黃志勤,他說:“不錯,正如志勤說的,解鈴還須系鈴人,今天晚上,我們就要找出這棟鬼屋真正的秘密。不過,我一直懷疑,你們真的確定這一切都是鬼魂作祟嗎?”

黃志勤拼命點頭:“沒錯,如果只是那個黑棺材,只是那個披著‘血面紗’的白衣骷髏,我們可能還會懷疑,可是,那一個晚上,發生了太多詭異莫測的事情了!你說,除了鬼魂誰能做得出來?”

陳小喬和田甜都黯然無語,故地重遊,她們仿佛感覺到那股陰森的鬼氣又在悄悄地向她們圍攏。

“走,你們帶我去看看那具黑棺裏的骷髏,也許,解謎的鑰匙就在她的身上。”池文浩星目炯炯,眼神堅定地望向同伴。

一聽此語,陳小喬周身又是一涼,她下意識地向門外望去,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外面的天色就暗淡下來,夜晚,又要來了,不知這一夜,他們能否安然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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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重返荒宅(2)

離開廳堂的時候,走在最後的田甜一眼瞥見竹凳上散亂推放的十來根蠟燭,她伸手過去,將兩根白蠟燭放入牛仔褲的口袋裏。

走下臺階,一路向左。池文浩邊走邊仔細打量起底層那道一米多高的土坯牆,很快,一行四人就來到那扇半開著的木門前。

“就是這裏了。”黃志勤抬手一指,心有餘悸地說道。

池文浩點點頭,謹慎地走到門邊,他探頭向裏望了一望,回身說道:“裏面挺黑的,什麼都看不見。咱們得回去找些照明的東西才行。”

這時,一旁的田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略顯得意地取出一根蠟燭,炫耀似地遞到池文浩面前,嬌媚地說道:“你看,我早就準備好了。”

池文浩先是一愣,即而贊許地對田甜破顏一笑,接過蠟燭,取出火機點燃了它。隨後,一手舉著蠟燭,一手牽著陳小喬,頭也不回地走進木門。

借著燭火的光芒,池文浩領著大家繞著這間大屋子走了一圈,最後,在那片稻草堆前止住了腳步。

稻草亂七八糟地鋪了一地,當中,是那座令他們望而生畏的黑漆木棺。

此刻,那塊蓋棺的黑色膠合板仍然斜壓在旁邊的稻草上,而敞開的黑棺之內,則是一具套著白色女式睡袍的骷髏。

一見那骷髏,陳小喬五臟六腑就一陣翻動,情不自禁地,她緊緊攥住了池文浩的手。

也許是感覺到手心中傳遞過來的緊張與顫抖,池文浩扭過頭深情望一眼陳小喬,柔聲道:“別怕,我過去仔細看看。”

說著,他便輕輕抽出那只被陳小喬攥得有些發痛的手,托著蠟燭挨近黑棺。他蹲下身子,將燭火靠近那顆發著青光的骷髏頭,隨後,他的視線立刻像磁石般被骷髏頭邊的一抹暗紅吸引了。

幾乎沒有遲疑,他迅速向那暗紅伸出手去。

“你幹什麼?”陳小喬的聲音驚駭莫名。

她話音未落,池文浩已經將手收了回來,只是手中多了一塊染滿血漬的面紗。

“文浩,你瘋了?快把它放回去!”旁邊的田甜緊張得尖叫起來。

池文浩並不理睬,相反,他卻單手將血紗提了起來,上上下下仔細審視。最後,他抬起頭,將血紗高高揚起,對三人道:“你們看看,這塊血紗和許剛他們四人身上發現的血面紗碎塊是否相同?”

當紗巾突然揚起時,黃志勤三人嚇了一跳,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不過,聽過池文浩的一番話,三個人只好強打精神,向著血紗聚攏過來。

“怎麼樣?是不是一樣的?”池文浩的問話又起。

黃志勤先點了點頭:“沒錯,都是染滿血跡的。”

然而,田甜卻表示異議:“不對,我記得許剛和若冰身上的血紗碎塊上面有些不規則的花紋,而這塊血紗卻是純色的。”

“哦?你還記得那兩塊上面的花紋是什麼樣的嗎?”池文浩揚起了劍眉。

“這個……”田甜為難地咬住了下唇。

“我記得……”陳小喬突然插進一句,“那兩塊血紗碎片上面好像都有花朵的圖案,只是不完全,只能說是花瓣的圖案。”

“花瓣?又是花瓣?”黃志勤和田甜都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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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重返荒宅(3)


“花瓣?你們是說……”池文浩的表情有些迷惑。

田甜快言快語地搶先說道:“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我們四個收到的匿名信信封上的黑花?”

池文浩眼光一閃,眉心立時聚攏為兩座山峰,口中喃喃自語:“花瓣?難道說匿名信和血紗碎塊之間有什麼關聯?”

陳小喬搖搖頭,將手搭在池文浩肩頭,輕聲說:“也許只是個巧合吧。文浩,把這塊面紗放回去吧。不,是應該重新蓋回到骷髏頭上面去。”

池文浩會意地將血紗收回到自己眼前,定定地凝視良久,這才反手將它蓋在那個猙獰可怖的白骨骷髏頭上。

跳動的燭光中,黑的棺,白的衣,紅的紗,構成一幅異常奇詭的畫面。

望著那塊血染的面紗,黃志勤先是咽了口唾沫,隨後吃吃艾艾地說道:“真是奇怪啊,那個……許剛掀開的本來是這塊亡靈的面紗,那麼,亡靈報復的話,應該也是用這塊血面紗的碎塊,可是……為什麼若冰她們四個身上發現的卻是另外一塊血紗的碎片呢?”

池文浩背脊一震,猛然間回過頭來,詫異地望著黃志勤:“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搞鬼?”

黃志勤舔了舔嘴唇:“也不是,我就是感覺有點兒奇怪。”

陳小喬歎了口氣:“前前後後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我最最忘不了的,就是當面紗被揭開後,這具突然間坐起的無頭骷髏,一邊骨頭劈裏啪啦地掉落,一邊竟然還會說出‘你們全都要死’的話來。那時候,我差點沒嚇得昏死過去。”

池文浩轉過身去,面對棺內那具白袍包裹的形體一言不發,突然,他如閃電般伸手過去,一把掀起白袍長長的裙邊。

雖然早有準備,大家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掀開的袍子裏面,平放著兩截筆直的脛骨,脛骨的盡頭,則是一對聳立的沒有血肉的腳板。

池文浩再次仰起頭,眉頭皺得更深:“小喬,你看到了,這分明是一具骨架,你真的確定聲音是它發出來的?”

“沒錯!就是它!”陳小喬非常肯定。

池文浩深深吸了口氣,將頭別轉過去,很不情願地說道:“這樣看來,只有一個解釋,就是——這裏真的有鬼。”然而,話音剛落,他又迅疾地轉過頭來,眼中冒火地叫道:“然而,這是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黃志勤冷笑兩聲:“我也希望啊,可是如果不是鬼,誰能做出這些事來?誰能?!誰能用這樣惡毒的詛咒殺死我們身邊的四個朋友?啊?你說呀!”

池文浩無言以對。而田甜卻突然尖聲說道:“好,就算真是女鬼作祟,可是,俗話說的好,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怎麼也得先弄清這個黑棺中的白骨究竟是誰吧?否則,咱們怎麼能解除這個惡毒的詛咒呢?”

一語驚人,大家不約而同地再度將視線集中到這具白袍骷髏上。它,會是誰呢?

正當四人愁眉緊鎖陷入深思的時候,門外,毫無任何徵兆地驟然間響起一個女童尖細而詭異的歌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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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詭異童謠


幾乎是在歌聲響起的同時,蹲在棺旁的池文浩如芒在背般“騰”地站起身來,連同緊挨他身畔的陳小喬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驚慌而詫異的眼光投射到敞開的木門口。

門外,夜色已降下了半邊帷幕,光線也從明亮變為灰暗,歌聲就在這灰蒙蒙的空氣中縹縹緲緲。

“丟手絹……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邊……大家不要告訴他……快點快點抓住他……快點快點抓住他……”

這是一首四個人全都耳熟能詳的童謠,那熟悉的旋律和童稚的聲音,本來應該帶給他們溫馨純美的感覺,然而,此時此刻,這首簡單的兒歌經過這個女童的演繹后,音調故意被拉得很長,斷句帶有明顯的顫音,再加上那不帶一絲熱氣的童聲,所以,聽上去竟然有種說不出的陰冷肅殺之感,讓人寒毛倒豎,甚至讓人懷疑——這唱歌的根本就不是人!

不知什麼緣故,從歌聲響起的那一剎那,四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瞪視著空蕩蕩的門口。然而,當童謠最終唱罷、余音裊裊的時候,四個人幾乎同時轉身,回頭去看自己身后堆著稻草的地面。

特別是池文浩,更是不由自主地將手中的蜡燭放低了半個身位,與此同時,他長吁了一口氣,因為他面前的稻草上,空無一物。

可是,黃志勤的驚叫聲卻突然間響起,聲音中充滿驚駭與恐懼,把池文浩驚得一個哆嗦,手上的燭火跟著一個大幅地躍動。

不過,就在下一秒鐘,不只是池文浩,還有田甜和陳小喬,全都明白了黃志勤乍然驚叫的原由——在他面前半尺高的稻草上,蜷曲著一小塊暗紅色的物品。

池文浩越過中間的田甜,一個箭步趕到黃志勤身邊,一把抓起那團暗紅。

“是……是血面紗碎塊!”燭火映照下,黃志勤立刻看清了池文浩手中那塊輕輕搖動的血紗,它看起來卻更像是一塊紅手絹。

“丟手絹,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邊。”所有人心里都刮起一陣猛烈的寒風,剛才屋里除了他們四個再沒有人了,那麼,究竟是誰把這塊血手絹悄無聲息地放在黃志勤的身后?

池文浩劍眉深蹙,眼光一轉,當視線停留在血手絹原來位置上的一團白東西時,他的臉上不禁現出驚訝之色,他心念微動,抓著血手絹的手徑直向前伸去。

還沒等其他人看清楚,池文浩已將手往前一伸,直接把掩在血紗里的那團東西遞到黃志勤胸前:“打開看看。”

黃志勤嚇得身子往后一收,臉色驟變,連連擺動雙手:“不!不!我不要!”

池文浩生氣地看他一眼,將手中的蜡燭向黃志勤眼前一推,以命令的口吻說道:“拿著這個!”

這次,黃志勤乖乖地接了過來。而池文浩則丟掉血紗手絹,取出里面包著的那團東西——一個棗子般大小的白紙團。

打開紙團,池文浩立即大聲催促黃志勤:“快,把燭火拿近點。”

黃志勤不敢怠慢,急忙依言行事。很快,他們看清了皺皺巴巴的白紙上那應該出自小孩子的六個血色字跡——你抓得住我嗎?

倏忽間,四個人只覺仿佛站在冰山的前沿,整個背脊都冷得透骨。剛才女童的詭異歌謠再次如毒蛇般鉆進他們的耳廓:“……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邊……大家不要告訴他……快點快點抓住他……”

空氣冷得近乎凝固,正在這時,門外又出人意料地響起一陣小女孩的嬌笑聲——哈哈哈。

池文浩猛一抬頭,門口似乎有小小的紅影一閃,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池文浩已經邁開大步向門外沖去。


[ 本帖最後由 snky 於 2008-5-29 04:13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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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鬼影幢幢


“文浩!你去哪兒?”數秒鐘后,陳小喬才開始驚覺地大聲呼叫,然而,此時池文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晃動的木門邊了。

“回來!文浩!”陳小喬心下一急,顧不得別人,自己就腳步踉蹌地追了上去。身后,田甜的呼喊聲乍然響起“小喬!小喬!”,然而,陳小喬仿佛突然失聰,除了池文浩的安危,其他的一切她都充耳不聞。

外面的光線昏暗得好似籠罩了一層灰黑的濃霧,草木、院墻、甚至院內所有高高低低的物體看上去都是一片朦朧的灰暗,令人壓抑緊張的灰暗。

“文浩!你在哪兒啊?”陳小喬腳步不停,痴惘地面對空氣焦急地呼喚。然而,一陣山風吹過,吹起她的長發,吹迷她的雙眸,可池文浩卻始終是聲影皆無。

繞過前面的轉角,陳小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院心的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那背影在朦朧的幕色中煢煢獨立,透著說不出的惆悵與寂寥。

“文浩!”陳小喬眼睛一熱,急切地叫出聲來。

然而,池文浩並沒像她想象的那樣迅速回過身來,而是依然保持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文浩?!”陳小喬心里“咯噔”一下,沒來由地緊張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奔到池文浩身旁,一把將池文浩的身子扳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道:“文浩,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池文浩身子雖然與陳小喬直接相對,可他的眼睛卻失神地望著不知名的前方,看都不看陳小喬一眼。

這時,田甜和黃志勤也一前一后地追到跟前,可是,一見池文浩的樣子,他們猛然間愣住了。

“文浩!你怎麼了?文浩!”陳小喬拼命搖晃著池文浩的身體,一聲聲焦急地呼喚。突然間,池文浩的喉嚨發出一個沉悶的響聲,與此同時,他反手握住陳小喬的小手,雙眼釋放著炙熱的光芒,仿佛要把陳小喬灼傷般死死盯著她說道:“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

“誰?文浩,你在說誰呀?”陳小喬嚇得牙齒打戰,憂心忡忡地望著池文浩。

“走!馬上回去!”池文浩不容分說,拉起陳小喬直奔原路就走。

“文浩,文浩,你放開我啊!你要干嘛?”陳小喬一路驚慌地呼喊,身子卻不由自主地被池文浩裹脅著前進。

“咣”的一聲,池文浩的身子重重地撞在木門上,可是,他卻絲毫不知疼痛,拉著小喬一步緊似一步地向台階下面走去。黑暗中,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池文浩開啟了打火機。火光如豆,引領二人來到那座稻草海洋中的一座孤棺。

“小喬,你知道她是誰嗎?”池文浩的聲音分外低沉。

“難道說你已經知道了?”急促的腳步聲中,田甜托著重新點燃的半截蜡燭向他們走來,身后的黃志勤如影隨形。

池文浩也不回頭,冷冷地說道:“你們知道我剛才看見什麼了嗎?”

田甜一怔,急忙問道:“看見了什麼?”

池文浩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一字一頓地說道:“剛才,我追到門外,那個紅色的身影卻不見了。”

“哪個紅色的身影?”田甜和陳小喬忍不住同聲置疑。

池文浩猛然間側轉身形,瞪大雙眼掃視著三人:“你們……都沒看見嗎?小女孩兒笑聲過后,門口就閃過一條小小的紅色人影。”

三個人臉色一白,恐懼地搖了搖頭。

池文浩嘆了口氣:“怪不得你們沒有任何反應。我當時一直追到前院,可是,就在那里,我看見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說到這里,池文浩深深吸了口氣,不知不覺加重了語氣:“在院門前,一高一矮兩個人影正快速向門口行進,高的全身漆黑,矮的全身艷紅,憑直覺,我斷定那是一老一小。急切間,我突然開口叫她們站住,結果,她們真的站住了,並且回過頭來。於是,我看見了兩張雪一樣白的臉,因為距離遠,我無法看清她們的五官,但那兩張臉真的是太白了,白得不像活人!”


[ 本帖最後由 snky 於 2008-5-29 04:18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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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棺內是誰


“文浩!她們在哪兒?那兩個人現在在哪兒?”陳小喬抖得像一片風中的羽毛,握在池文浩掌中的手指冷若寒冰。

池文浩手指加力,讓手上的熱度迅速傳遞給自己的戀人,他心疼地望著陳小喬說:“她們……不在了,在你喊我的兩秒鐘前,消失在院門口了。”

“你是說親眼看見她們走出去了?那你為什麼不追上去問個究竟?”黃志勤脖子上青筋直冒,懊惱得連連跺腳。

池文浩漠然地掃他一眼,目光在燭火中愈漸迷離,他的聲音空空洞洞:“我沒辦法追,因為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我再重複一遍,我剛才說的是,她們消失在院門口了,我並沒有說她們走出去了!”

話到半途,池文浩猛然間提高了嗓音,瞪視著黃志勤說道:“你能相信嗎?她們就那樣側轉著一張白臉對著我,倒退著到了院門邊,沒有開門,沒有開門!就像煙一樣化掉了,煙一樣消失在院門前了!你說我能怎麼辦?我該怎麼追?我徹徹底底地傻掉了……”

田甜和陳小喬都激靈靈打了個寒戰,眼裏的恐懼已經凝成一汪寒冷的冰湖,良久,田甜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虛無縹緲的聲音:“你是說……她們不是人?”

池文浩痛苦地捂住頭,左右搖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突然間,陳小喬好像如夢初醒般眨動了幾下眼睫,急切地向池文浩追問:“文浩,你剛才不是說你知道棺裏是什麼人了?你怎麼會忽然間知道的?難道是那一老一小……”

池文浩點點頭,聲音低沉地說道:“那一老一小好象是祖孫倆——祖母領著小孫女……”

他話未說完,田甜卻似突然被砍了一刀般猛地跳了起來,眼睛瞪得又大又圓:“你說什麼?祖孫倆?上山時那個老樵夫說過,就在這棟房子裏,發現了守林員的老娘和他三歲的小女兒的屍體。她們就是祖孫倆啊。難道……難道說……你看到的是她們倆的鬼魂?天哪,太可怕了!啊,我想起來了,那天夜裏許剛之所以會不顧一切重新跑進地下室,就是因為聽到一個小女孩的呼救聲,她叫的是‘救命啊,奶奶’。現在我明白了,那個小女孩一定就是那個守林員的小女兒,就是那個活活被砍死的小女孩,她是在重複當年被殺現場的場景,臨死前,她喊的一定就是這句話……這麼說來,這麼說來,這棟凶宅裏的怨靈不止一個,它是一座貨真價實的鬼屋啊!”

田甜越說越激動,話到最後,她已經是歇斯底里,雙手不停地上下揮動,那簇小小的燭火也跟著她在空氣中上下飄移,遠遠看去很有些鬼火的味道。

池文浩見此情形,不容分說地一把奪過田甜手中的蠟燭,另一隻手則用力按在田甜圓潤的肩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放鬆下來:“田甜,沒事的,現在我們知道它是鬼屋了,其實對我們不但無害,反而有利。”

“為什麼?”這句話如靈丹妙藥,讓田甜瞬間就恢復了平靜。她仰起頭,充滿期盼地注視著池文浩。

池文浩放開田甜,將視線重新投放到黑棺之中。他說:“你們想想,這祖孫倆早已死去,為什麼遲遲不肯離開這所房子,是不是她們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呢?”

說到此處,池文浩大有深意地環視了三人一眼,繼續道:“我想,應該為的就是這具黑棺,以及棺內的這具白骨。她是誰呢?你們應該猜到了吧。”

陳小喬眼眸中似有星光跳動,她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她就是小女孩的母親——滅門案中失蹤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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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詛咒之源(1)

池文浩眉毛微挑,歎口氣點了點頭,而當他正準備說話的時候,黃志勤卻突然間猛一擊掌:“嗨,我先前就猜測過,這黑棺裏的白骨可能是那個失蹤的女人。可是,有一點我卻怎麼也想不通,當時出了那麼大的命案,員警一定已經前前後後把這所房子搜查遍了,沒理由會發現不了這口黑棺哪。”

這的確是個問題,而且還是個很難給出答案的問題。

陳小喬也不禁皺起了秀眉,她轉過頭,將眼光射向池文浩。然而,池文浩並沒有作出相應的回應,他凝神垂首,望著那簇跳躍的燭火默默出神。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恢復平靜的田甜突然說話了:“我覺得這並不矛盾。我想,命案發生後,員警的確是裏裏外外把房子搜了個遍,他們說沒找到女主人的屍體就一定是沒有找到。女主人和守林員夫妻兩個都神秘失蹤了,而且很有可能受傷的女主人是被她的丈夫也就是滅門案的兇手給帶走了……”

田甜話未說完,黃志勤就已經沉不住氣:“所以啊,那這具棺材就更不可能裝著女主人了。”

田甜不滿地橫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你聽我把話說完!我說兩者並不矛盾是因為,當時女主人的確是被兇手帶走了,所以當時員警搜查時,這裏的這口黑棺裏面很可能是空的,又或者當時這裏根本就沒有黑棺。可是,我說的只是當時。在埋葬了那祖孫倆的屍體後,這棟房子就成了一座遠近聞名令人敬而遠之的‘鬼屋’,因此,沒人敢走近這裏,而這裏又靠近山頂,地勢極為偏僻,員警更是很難經常上來關注。那麼,那個殺人狂魔就很可能在一段時間之後,趁著風平浪靜,把已死的女主人的屍體送回了這裏,放進這口黑棺裏面,或者是在這裏臨時打造了這口黑棺,你們沒發現嗎?這口棺材製作非常簡陋,根本只能說是口大木箱子,釘棺材的人很顯然是倉促行事,弄幾塊薄板胡亂敲釘,一定不會是棺材鋪的出品。”

當田甜開始分析那一刻起,池文浩就情不自禁地將雙目凝注在她臉上。田甜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他都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而當田甜的話音落盡,池文浩的眼中禁不住流露出激賞的目光。

池文浩輕咳一聲,面對大家而核心卻是看著田甜說道:“田甜說得很有道理,據我看來,黑棺中盛的應該就是那位滅門案中失蹤的女主人,可為什麼她的丈夫會把她放進稻草中隱藏而不入土掩埋,個中的原由我就不清楚了。我想,女主人死去的婆婆和小女兒一定是因為這口黑棺才停留這裏不肯離開的。她們是想讓我們發現這口棺材和裏面的白骨,讓女主人入土為安。”

黃志勤突然打斷他的話語,不以為然地說道:“好,就算事實都和你說的一樣,那麼,你能告訴我詛咒的來源嗎?她為什麼會來詛咒我們?為什麼會這麼恨我們?她最應該找的是殺她的人哪,不是嗎?”

池文浩微一沉吟,當他重新抬頭的時候已經語出驚人:“很有可能你們七個人中的某一個和那個殺她的兇手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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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詛咒之源(2)


一句簡短的話語不啻於一記晴空霹靂,炸得三個人天眩地轉。陳小喬只覺身體仿佛瞬間被抽空般虛弱不堪,她伸手拉住池文浩,有氣無力地說道:“文浩,不會的,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這時,黃志勤也似乎被皮鞭猛抽了一下,條件反射般驚跳起來,惡狠狠地嚷道:“誰呀?你們說這個人會是誰啊?”

田甜斜睨著黃志勤,眼中的反感更深了,她開口說話了,語聲卻冷若冰霜:“你說會是誰?難不成你還要把這個人揪出來打死?請你不要忘了,咱們已經全都受到了詛咒,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該想的是如何化解她的怨恨,解除這個致命的詛咒!”

黃志勤自我解嘲地嘟噥兩句,終於不再言語了。

不知不覺間,三個人的眼光又都集中到池文浩的臉上。而池文浩也在這無言的等待中緩緩開了口:“據我的猜測,如果你們七個人中真有誰和那個滅門案的兇手有關,那麼,這個死不瞑目的怨靈一定會選擇第一個報復他。你們說對嗎?”

黃志勤如夢初醒:“啊,原來是許剛,這個人原來是許剛啊!”

池文浩歎了口氣,眼中湧起一絲痛苦的波紋:“可是我卻真不希望是他。”

“對,應該就是許剛。”田甜的雙眸如燈花般突然間閃亮,語速也隨之加快:“他的身世就是個謎。看那天他母親和表妹的曖昧態度,他的父親應該根本就沒死,還好好地活在世上。可是,為什麼許剛和他的母親會一口咬定他死了呢?會不會就是他那個神秘的父親與滅門案的兇手有關?”

池文浩從煙盒裏取出一根煙遞給黃志勤,再抽出一根,就著燭火點燃了,猛吸一口,鼻子裏噴出兩條纖細的白色長龍,隨後,他覷著眼睛說道:“是的,田甜所說不無道理,如果說許剛真是讓怨靈憎恨的人,那麼怨靈現在的恨意也應該消減了,畢竟許剛他現在已經死了,我想,接下來如果我們能讓她入土為安,那麼她的怨氣就會徹底地化解,而‘血面紗’的詛咒也就迎刃而解了。”

此言一出,黃志勤和田甜都忙不迭地點頭,而黃志勤更是精神振奮地邊吐煙圈邊大聲歡叫:“終於找到消除詛咒的辦法了,這下咱們有救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附近挖坑。”

“不!”池文浩以不容置疑的口氣一口否決。

黃志勤一愣,笑意在臉上僵住:“你不是說要讓她入土為安嗎?怎麼又反對……”

池文浩星眸中閃過一道犀利的鋒芒,一字一頓地說道:“不是明天,而是今晚!馬上行動!”

“今晚?”黃志勤望望門外已經黑透了的幕色,再看一眼池文浩手中那即將燃盡的蠟燭,滿腹狐疑地問道。

“對,就是今晚。因為今天我們把事情完結後,要連夜下山。”

“連夜下山?為什麼?”田甜也是一頭霧水。

池文浩深鎖濃眉,在屋內掃視一周,最後才面色凝重地說道:“這棟房子陰氣太重,我們一刻都不宜久留。夜長夢多!”

十分鐘後,當四個學生拖著挖掘工具離開的時候,身後這棟黑漆漆的宅子裏突然莫名地響起一聲長長的歎息。



第二卷 元陽之謎 完

[ 本帖最後由 snky 於 2008-5-29 04:24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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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面紗背後




第一章 走出詛咒

九月二十七日,星期日。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而對於黃志勤來講,他的生命從這天月亮墜落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改變了,確切地說,他重生了,在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秋日。

當他將最後一鍬土回填之後,啟明星升起了。他一甩手丟掉鐵鍬,愜意地坐在地上,讓身體的每一個零件盡情地釋放,他笑,先是輕輕的一聲,再是連貫的三聲,最後則是縱情大笑。

田甜在距他三尺遠的地方冷眼旁觀,她發現她對黃志勤的厭惡已經根本不需要掩飾,也掩飾不了。如果沒有這次的詛咒事件,恐怕她對黃志勤的印象會一直停留在深沉內斂、寵辱不驚的層面,一度有那麼一段時間,她以為黃志勤的水太深,深不可測,而最近這幾天來,特別是若冰死後,這個男人真實的內在開始浮出水面了,深沉的表像下蠢蠢欲動的是臨危大亂,摘掉寵辱不驚的帽子露出的是赤裸裸的貪生怕死。此刻,她才真真切切地為韓若冰惋惜,她看錯了人,這個披著虛偽外衣的男人白白騙了她一顆心。

有時候看清一個人需要一輩子,而有時候只需要幾分鐘,關鍵在於時機。

池文浩也在抽著煙默默地觀察,對於黃志勤其人,他一直不是太有好感,不過這一天的元陽同路,讓他對黃志勤的感覺平添了一層迷惑,他整晚表現的怯懦與他平日的城府看上去是那麼的格格不入,他是自然反應還是逼真的表演?

表演。想到這裏,池文浩心念微動,黃志勤好象真的是在表演,而且演技好得有些過頭。他是真的那麼害怕嗎?

不經意間,煙頭燙了手,池文浩慌忙甩落煙蒂,又重重地踩上一隻腳,踩滅火星的同時,他也在埋棺的泥土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這時他才想到將泥土踏實,讓棺中的女子永遠安睡。

從離開那一刻起,四個人全都沒有回頭,他們拋下了“血面紗”的包袱,也拋下了對詛咒的恐懼。

月亮不無留戀地在天空中下墜,霞光滿心喜悅地在山巒間升騰,今天又是一個豔陽天。

一切都過去了,憂慮過的、恐懼過的、煩惱過的,懷疑過的,都隨著月墜日升化煙化霧了。

詛咒已經過去了。

詛咒真的已經過去了嗎?

這個問題再也不是黃志勤考慮的範疇,在走下長途汽車的那一刻起,他整個人如同沒經熨燙剛剛打封的襯衫一樣,簇新得連褶皺都溢滿光彩。

匆匆話別後,黃志勤並沒有急著回家,雖然他父親此刻一定還在為他的病情擔著十二分的心。他現在只想見一個人,一個讓他放不下的人。

“能出來嗎?我想見你。”

“呵呵,才分開兩天,就想我了?”

“想。現在就算分開一小時,我都想你。”

“肉麻。好了,說吧,在哪兒見?”

“先到老地方。然後……”

“然後怎樣?”

“然後我會帶你去一個更好的地方。”

“哪里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呵,還這麼神秘的?好吧,幾點見啊?”

“你隨便,我這就過去等你,我已經在附近了。”

“哦,那你可能要等好久嘍,我最少需要一個小時。”

“沒關係,多晚我都會等。”

“呵呵,今天怎麼突然變纏綿了?”

“有嗎?如果真是這樣也不奇怪,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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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茉莉花開


田甜是和陳小喬、池文浩一起回到濱江師範學院的。

打開宿舍門,裏面靜悄悄的,沒有人,空氣中只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幽香。舉目之間,三盆繁綠中點綴著“滿天星”般潔白花朵的茉莉便撲入眼簾。

“哇,才離開一天,怎麼這幾盆花就全開了?”田甜誇張地叫了起來,一臉的大驚小怪。

陳小喬嬌俏地撇了撇嘴,戲謔道:“真是個‘小迷糊’!這幾盆花都開了有一周了,你呀,真真不知道你的心思都飛哪去了。”

“可累死我了!”田甜也不答話,抬手把背包往自己的床鋪上一丟,整個人就像放了氣的救生圈,癱軟著四肢躺倒在下層張小麗的鋪位上。

“快,快起來,當心小麗回來又要罵你了,你知道她有潔癖的。”陳小喬嚇得花容變色,慌忙跑到對面床上去拉田甜。

田甜的鋪位正對陳小喬,不過卻是上鋪,此刻,她撅著小嘴,一百二十個不情願地站了起來,向前兩步,反身坐在小喬的床上。

百無聊賴中,她的視線再次定格在窗臺上那三盆芳香馥鬱的茉莉上,微一愣神,她奇怪地問道:“小喬,你覺不覺得,關玲好象特別喜歡茉莉,別的花都是一樣一盆,茉莉卻一養就是三盆,還隔三差五地剪枝施肥,寶貝得什麼似的。”

小喬一邊往外掏自己背包裏的東西,一邊笑著回答:“可不是,大姐的確對茉莉特別地偏愛,不過,這也很正常啊,就象你,對肯德基的‘香辣雞腿堡’不也情有獨鐘嗎?”

“去!”田甜一伸手閃電般在陳小喬腿上掐了一把,害得小喬一聲誇張的尖叫。

不過,瞬間之後,田甜又恢復了狐疑的表情:“話是這麼說,可是,偏愛是一種習慣,象我的‘雞腿堡’可是從小學一直愛到現在了。而關玲……你不記得了嗎?她剛入學時就一直在養花,裏面可是沒有茉莉的,直到半年前,她才象著了魔一樣地迷上了茉莉,幾個月工夫,就連買了三盆。你說,是不是很怪啊?”

陳小喬根本沒有留意她的話語,只顧悶頭整理自己的衣物。

田甜不滿地搖了搖小喬的胳膊,重複著問話:“你說,這是不是很怪啊?”

“行了行了,別怪不怪的了,咱們趕緊走吧,文浩還在外面等著呢。”陳小喬邊說邊伸手去拉田甜。

田甜卻甩脫她的手,不以為然地說道:“我不去了,你們倆自己去吧。”

“幹嘛呀?飯都不吃了?一會兒可有人請吃噴香噴香的‘香辣雞腿堡’!”陳小喬滿臉含笑地打趣道。

田甜卻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真的不去了,我想一個人呆會兒,怪累的。你們這對‘小甜心’就好好去享受二人世界吧,我就不做這個一千瓦的大‘電燈炮’了。”

陳小喬一怔,也收了笑,詫異地問道:“真不去啊?不是吧?以前咱們三個不是經常一起玩兒的嗎?怎麼突然說起‘電燈炮’的話來了?”

田甜訕訕地一笑:“真的不去了,我想睡一覺,昨晚太累了。”

“可……”陳小喬還要堅持,田甜已經笑吟吟地起身把她往門外推:“去吧,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陳小喬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113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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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意外邂逅(1)


距離“國慶”雖然還有四天,銀杏樹的葉子卻已經開始泛黃,衣衫儘管還很單薄,但秋天的韻味卻開始悄然滲透在濱江的每個角落。雲南的四季不算分明,即使是深秋,也依然是花好月圓、豔陽似火。過不了幾天,那滿樹嬌豔團簇的櫻花又將開放,伴隨那些高高掛起的紅燈籠和五彩繽紛的三角旗會讓街頭巷尾濡染上更多熱鬧的喜氣。

走在濱江最著名的“小吃街”上,耳畔隨時充盈著高音喇叭釋放出來的呱噪音樂,沿途不斷遭遇著滿面堆笑高喊“金花,進屋坐”的殷勤得過了頭的拉客婦女。涼雞米線、粑肉餌絲、豌豆涼粉、喜洲粑粑……一家家各具特色的雲南小吃擦身而過,可是,陳小喬卻絲毫不為所動,她的腳步堅定而執拗地引領著池文浩一直向前,她的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小街盡頭的一家專賣“稀豆粉油條”的小店。

稀豆粉是雲南人熟知的小吃,早點中最為多見,是將豌豆磨成的粉粉在沸水鍋中熬成青中透黃的糊糊,狀似北方人的玉米麵稀粥,不過味道卻大不相同,而且吃法也迥然相異。由於豌豆性涼,不加佐料吃下去會造成腹瀉,因此,就要配上暖胃的姜水、蒜水、辣椒油,再輔以鹽巴、味精和蔥末,通常還要加入剪刀剪成寸許的油條,攪拌均勻就是一道美味的小食了。不過,陳小喬喝“稀豆粉”卻從不放油條,她就喜歡細細地品嘗“稀豆粉”那種特有的混和了辛辣、微鹹、輕澀、回香的味道,就象在品味一份五味雜陳的人生。

此刻,池文浩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糊糊”,熟練地一勺勺兌入調料,再從筷筒中取出一把乾淨的湯匙,放入碗中,輕輕地放在陳小喬麵前,溫柔地說聲:“可以吃了。”這才回手再去調和屬於自己的那碗。

自從相戀這半年以來,陳小喬已經習慣了池文浩凡事為她打理的方式,她發現,自己在骨子裏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女人,喜歡被男人呵護,也喜歡享受男人的照顧。她覺得,女人嘴上說著喜愛男人的強悍堅毅、才華橫溢,其實內心深處最最渴望的卻是碰上一個細膩體貼的男子,疼她,愛她,時時放她在心上。

喝了一口稀豆粉,舌尖的五味還沒有完全分離,陳小喬就想起了最好的朋友田甜,同時也想到了田甜今天的反常。

“文浩,田甜這幾天怎麼怪怪的,我都猜不透她的心思了。”

“這有什麼,女孩子哪個不懷春?就讓她保留點自己的空間吧。”

“你是說,田甜談戀愛了?”

“感覺有點那麼回事。”

“那你說她喜歡的人是誰?”陳小喬的眼神突然變得熱切起來。

“我怎麼知道?快點吃吧。”

望著池文浩埋頭苦吃的專注相,陳小喬有種悵然若失的沮喪。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兩個人。前面是個挑著扁擔的老漢,一身洗得泛白的藍布衣褲,滿頭見不到一絲烏髮,身後是個同色穿著的老太,只是腰上多了一條白色繡花的圍裙。

一見來人,陳小喬和池文浩都是一怔,因為前面的老漢他們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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