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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網絡文學&故事鑑賞 長篇小說發表區 [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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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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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龍牙和她們住了這麼久,每一次外出都是和她們睡在一起,自然知道她們的睡相、睡姿問題。葵花居諸女中就屬她和莉莎的睡相最不好,踢被子的事情會常常發生在她們身上。

忍著無端受到的劇痛,易龍牙本來是想拉開她的手,但是在觸及到那白滑的肌膚,他不禁生出了奇怪的念頭,手輕按著她的手背,想道:「好香……這是月華的體香……該死,我在想什麼變態事!」

發現到自己那不正常的思想,易龍牙心中暗自罵著,急忙把那白嫩的手放回主人的身上,然而當他把手放到姬月華的胸口時,男性的意識卻頓時佔據了他的腦海,他不禁輕輕地觸摸姬月華那高聳而柔軟的右乳。

易龍牙的動作很輕,姬月華雙眉只是緊皺一下,就恢復原來如仙女般無邪的睡相,而見她沒有被弄醒,即使他知道這是很不妥,但卻沒有辦法壓下燃燒中的欲望,他渴求著女生的柔軟身體,尤其是美女的柔軟身體。

「很美……真是很美,很吸引人……」

易龍牙望著姬月華那仙女般的睡相,那桃紅色的濕潤紅唇,像是有吸引力一般,他一步一步的把臉湊到她的臉旁。

「不、不行!不可以對女同伴出手的……這是錯誤的!」

雖然意識上是這樣的警告自己,但卻不能阻止他的行動,葵花居的女性各有特色,但卻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對他都有一種不同的溫柔,給予他一種可依賴的心態。

易龍牙是一個能夠給予他人一種可靠、可寄託、可信任感覺的人,但他對於「愛」這種東西也需要依賴,而且這點還是極重要的一環,是以姬月華現在的情況可說如置身於餓狼口前,隨時會被他這色狼「吃」掉。

然而,就在他快要吻到姬月華那柔軟的嘴唇時,他的腦海中卻閃出一個金髮美女露出了一種俏皮卻又帶著溫暖溫柔的微笑樣子,新月般的微彎雙眉,堅定而清澈明亮的碧瞳,小巧高挺的鼻子,性感的紅唇,白嫩的彷彿吹彈可破的完美肌膚,這一切一切加起來,刻劃出一張足令易龍牙縱使死幾百次、千次也不可能忘記的臉孔。

「幽蘭!」

一念及幽蘭,易龍牙恍如遭五雷轟頂,一臉震驚愕然的樣子,如疾風般急退回自己的毯子上,片刻,臉上不單止冒出汗水,還有一種自我厭惡感覺從心底深處升起,心想道:「對不起幽蘭,又偷襲對我信任有加的月華……殺千刀的,我真是個大差勁的爛人!」

「啪啪!」

連環兩聲的摑耳光聲,在自我厭惡之下,易龍牙不對自己客氣,徑自給了自己兩記狠狠的耳光。

「嗯唔……龍牙,為什麼你還不睡……」

兩下摑耳光聲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帳幕中卻是有著相當的聲量,吵醒了剛入睡不久的姬月華。

「沒、沒有……妳睡吧,我很快就會睡的。」易龍牙可料想不到她會突然醒來,支吾的說道,一時間要應對這個剛才差點被自己破身的女性,他不知應說什麼才好。

「……」

然而,和他相處了這麼久,姬月華自然聽出他是有心事,雖沒有多少光可憑藉,但她仍可看到易龍牙臉頰上不自然的紅色。

準確地扶著他的雙頰,姬月華把他的頭拉進自己高聳豐滿的雙乳間,低聲道:「笨人,想起什麼不好的事也不要打自己嘛,這會痛的。」

「月華,妳……」

「乖乖去睡,姐姐會保護你的,不要想著不好的事喔!」姬月華似是不覺抱著易龍牙有什麼問題,半夢半醒的她輕笑唱道:「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檳榔……五穀豐收堆滿倉咯……老老嫩嫩喜洋洋……」

聽著姬月華用心唱著一首哄小孩子睡覺的神州民謠,本來還驚訝於她驚人而不避嫌舉動的易龍牙卻意外地平伏下心中那種負面情緒,心中只想道:「……晚安了。」


翌日,早晨

「起床喔,龍牙!」

「讓我多睡一會,只是一會。」

「不行,快起身!」

「不、不要搖我……嗚……真的只一會,只要十分鐘,不,五分鐘也可以……」

「不行,快起床……」

「……」

本來正處於熟睡中的易龍牙,在姬月華又吵又搖的攻勢之下,終是忍受不了而投降起床。

坐在一塊大石上,把濕漉漉的毛巾在臉上擦著,易龍牙抱怨的道:「月華,為什麼這麼早就叫我起身?我還睡不夠耶!」

「因為要進護雷洞嘛!」

「嗯唔唔……我說這真是可以嗎?為了製造那個張樂怡和洛恭邦單獨相處的機會,特意弄一個護雷洞探險,這點子雖然不錯,不過有意外發生時就不是說著玩的。」

在剛才起床後,易龍牙也從姬月華口中得知了在他未醒過來時,她們幾個又商量出對策,就是藉探險護雷洞之名,製造張樂怡和洛恭邦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但是護雷洞本身雖不是什麼路線多到交錯複雜的洞穴,不過也不致完全沒有分岔路,內裡也是存在著相當的危險。

「所以,他們的安全就要靠我們,真正會入洞的人只有我們和樂怡二人喔!」姬月華笑嘻嘻的說道。

「耶?原來是要當保鑣,真是個無趣的行動。」

易龍牙微微一愕就猜出她話中的意思,露出失望的表情嘆道,他一開始聽到要進護雷洞探險其實是多少生出了期待。

「耶!你是對我提出的提議有不滿嗎?」姬月華不滿的說道,曲指輕力敲上易龍牙的額頭。

對於她那副隨時會開戰吵嘴的樣子,易龍牙由失望轉為沒好氣的嘆道:「真是的,保鑣就保鑣吧,要放任妳一個我可不放心。」

聽到他的話,姬月華吐舌,笑道:「嘻嘻,我就知道你人最好!」

「要當好人真不簡單……嘿……嘿……」易龍牙苦笑的說道。

完成了簡單的梳洗後,二人肩並肩行至護雷洞前找其他人,避過了洛恭邦的察覺,一眾知情者飛快進行了多次眼神的交流,意思大致上是給予另外真要入洞的三人加油。

在經過一輪不公平的抽籤後,最先進洞的是張樂怡和洛恭邦二人,隨後的就是易龍牙和姬月華二人,而一副準備要進洞的其他人當然是排在這兩組人之後,他們可是要依照計劃留在洞外。

然而,計劃只是剛開始,就因為一件事而硬生生被止住。

「嗚……呃……嗚嗚……」

張樂怡和洛恭邦剛踏進洞數步,洞中即傳來一陣男人的叫聲,聲音像是身上有什麼痛楚而大叫出來一般,這種痛叫聲得到洞中的黑暗和洞壁迴音效果輔助,不由得增添其詭異的氣氛。

張樂怡二人聽到痛叫聲,二話不說就一起退到洞口,而其他人也是同樣退後了一定程度。

「嗚嗚……呃……嗚嗚……」

隨著痛叫聲愈來愈大時,眾人就見到幽暗的洞口處正有一個男人手按著洞壁,藉洞壁輔助才能勉強穩住身子不倒,困難的行著,而他赤裸的上身和已沒有褲管掩蓋的腿部均有著多處傷口,其面容更是被利器劃下了不少血痕。

男人走出洞後,再沒有洞壁幫助,走不了多少步就倒了下來。

看著男人這樣子,易龍牙和姬月華對望了一眼,不需要言明就有了默契縱身上前。不過接近男人的只是易龍牙一人,姬月華則距離易龍牙身後少許,她是準備有什麼突發情況時也可以最快捷地支援易龍牙。

易龍牙來到男人身旁,還沒有開口說什麼時,早就已經看到他的男人先一步開口道:「……設……設……計師……」

「喂!喂!什麼設計師?」把男人扶起,讓他的頭枕到自己的手臂上,易龍牙拍著他的臉叫道。

「碧鳥……設計……師……嗚呃!」未曾完全回答出來,男人忽然渾身一震,隨後整個人軟倒下來,生命就這樣子消逝。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男人詭異的出現和死去,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均有著這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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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軍火黑市

新曆九十三年,二月八日

葵花居客廳

本來預定明天才回來的易龍牙和姬月華二人,今日下午就已經回到家中,原因是今早他們自遇上那個奇怪男人還親眼看著他死去後,一干人等縱然有什麼愉快心情也被掃走,一致決定中止今次的露營,提早回家。

而奇怪男人的屍體問題,則是他們回去港城報案後,由警方派人處理。而因為男人的身分不明問題,警方初步也只是要求他們簡單的錄下口供就讓他們離開,而他們也樂得把事情交給警方負責。

「你說那個男人只是說了什麼碧鳥設計師就死去,那是什麼意思?」

當二人回到家後,自然不會瞞過孫明玉她們,說出了那個奇怪男人的事,而除了在房中睡覺的希琳和葵無忌外,葵花居的一眾人等都聚於客廳之上。

對於莉莎在聽完後提出的問題,姬月華只能搖頭說道:「不知道。」

「那小牙你也不知道嗎?你可是最接近那男人的人喔!」

「我也不清楚啦,設計師可以說是一種職業,也可以是一種對善於佈局的人的稱呼,單是這樣就已經讓我想得頭痛了。」易龍牙聳肩說道。

莉莎自然明白要單憑五字就想猜出,大概是不可能的事,她會追問也只是順口,所以聽到易龍牙說自己也不清楚時,她也不見得特別失望。

孫明玉見這話題沒有什麼可討論的,拍了一下手掌,說道:「好了,奇怪男人的事就先丟在一旁,三月一日就是能量店和咖啡室開張的大日子,我們現在可沒有時間顧其他地方喔!」

「是。」


一小時十五分鐘後

奇怪男人的話題結束後直至現在,葵花居的客廳意外地沒有了多少人氣,其他人因為各有要事而上街或者在房中睡覺,只剩下易龍牙一人在客廳。

「嗯,待會兒還是回房睡一下好了。」

在等姬月華洗澡的那一小時,再加上自己十五分鐘的洗澡時間,現在正擦著濕透長髮的易龍牙剛想著待頭髮乾後回房補眠時,莉莎卻突然從樓梯處跑下來。

莉莎環視了客廳一眼,即問道:「小牙,玉姐她們呢?」

「啊?妳找玉姐她們嗎?那真不巧了,玉姐、素清和拉彌加三人在十分鐘前就上街去買蘋果派的食譜,而森流繪則是被席紫苑和風鈴草拉去談咖啡室的事,月華和菲娜在房中睡覺,雪櫻出去找朋友寫論文,希琳在睡覺。」

「耶!她們全都有事。」莉莎失望的說道。

聽出她失望的語氣中是有點不信,易龍牙聳肩的說道:「不要把耶字的音拉長,我是說真的。」

「我又不是不信你……對了!小牙,待會你有沒有時間,陪我上街?」莉莎本來失望的說著時,似是想到什麼,臉上的失望瞬息間換上了期待表情。

「唔?不、不是嘛,我想去睡……呃!妳又用強……不、不要搖我……」

莉莎幾乎是在他搖頭又搖手拒絕的同時,緊抓著他一邊的手臂,用力搖動著。

易龍牙很怕被人這樣搖著,搖得他頭痛頭暈,而自己卻又不知怎辦,就是對此沒有反抗力。

「不要睡,陪我上街逛一下啦!」莉莎愉悅的笑說著,彷彿沒有半點自己正在強人所難的自覺。

「嗚……很、很暈……什……什麼也好,我答應就是,快放手。」被她多搖數下,易龍牙已經投降的說道。

「嘻嘻……謝啦,我就知你會答應。」莉莎滿意的笑道,熱情如火,在女性圈子中有著偶像般魅力,被女性朋友所仰慕的她其實是蠻厭惡男人,但只有眼前這個溫柔的男子,她卻感受不到這種厭惡感覺,能很自然甚至是放鬆的說話,不避嫌的和他鬧在一起。

「嗚……拜託……這是妳強迫的,不要說得我好像自願耶!」易龍牙右手的食指和姆指按著兩邊的太陽穴,一臉昏眩和不滿的樣子說著。

「好了,廢話不要說,快走啦!」

對比起姬月華,莉莎的個性是更為直接有衝勁,也不管易龍牙還在抱怨著,就把他從沙發處拉起來。

「是、是。」

對於她無視自己的抱怨,易龍牙只有苦笑的應著,看著她那衝勁而精神的爽朗樣子,他著實找不出一個可以繼續抱怨下去的理由。


碧港街

碧港街是一條介於葵花街和港羽學院之間的街道,亦是葵花居的人為補充物資而常來的地點,這裡有著多種類的店舖,算得上是一條繁盛的街道,另外,在街道中段位置是有著一個中型規模的菜市場,而葵花居的飯菜材料主要是在這裡買的。

「我說莉莎,妳拉我出來究竟是想買什麼?」與莉莎肩並肩,就像情侶一般走在一起的易龍牙問著。

「今次不是買東西啦,不,算是買東西,也算不是,總之你就是陪我去一個地方啦!」莉莎一時間也不知怎麼解釋。

「那我們究竟是去什麼地方?」

「我們是去……咦!快跑,有巴士呀!」

莉莎連話也未曾說完,只是看到一輛巴士駛至眼前不遠處的巴士站,就急聲叫著,與易龍牙一起跑去那輛快要離開巴士站的巴士。

「小牙,跑快些啦,你跑得好慢耶!」

「不要批評正跑在妳前面的人跑得慢!」論速度,練有內氣的易龍牙比起莉莎可快得多了,不過他苦笑的同時,亦向後伸手拉著莉莎的柔荑,拉著她跑。

「小牙,我就說你笨,你跑得快些就可以幫我攔下那輛巴士耶!」莉莎被拉著跑是無所謂,但對於易龍牙竟然想不出自己話中的意思,不滿的叫著。

「呃!也不用這樣說吧!」對於她仍會在這時間想到這點,易龍牙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反駁她,搔著臉頰苦笑。

「司機,兩個人。」

易龍牙在跑著時,早已經伸手從褲袋處取出了多個硬幣,當他和莉莎上到巴士後,也不管手上有多少錢,通通塞到收錢箱中。

「呼……總算是趕上了……」

二人趕得及搭上巴士,找了位置站著後,易龍牙才記起這輛巴士是去哪裡,說道:「是了……莉莎,我們為什麼要去三角塔?」

「三角塔?不是啦,我們要去琥珀大會堂,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們要去三角塔?」對於易龍牙的問題,莉莎反而露出一臉茫然之色。

「啥!」易龍牙看著她那茫然的神情,急望著巴士中的路線圖,確認這巴士的路線和車號,才回頭說道:「要去琥珀大會堂,那我們為什麼要搭2─04?應該是搭2─05才對!」

莉莎看著他訝異的樣子,心跳不禁窒了一下,一臉愕然的說道:「2─04和2─05不是差不多嗎?我見只差一個數字,所以才跑上車的。」

易龍牙看著她那愕然樣子,搖頭苦笑說道:「呃!妳、妳弄錯了,2─04是去三角塔,和琥珀大會堂扯不上邊的。」

「我弄錯了?你是在騙人吧!」莉莎還抱著期待他是在騙自己,但望了他好一陣子,他仍是那苦笑表情,她的心情即時沉入谷底:「討厭啦!竟然搭錯車。」

「唉……好了,現在可不是妳一個人搭錯車,我也是陪妳搭錯車的,只要下一站我們下車,也一樣可以轉搭2─05號去琥珀大會堂。」易龍牙看了一下行車的路線圖後,聳肩說道。

「下一站能轉車?」莉莎意外的說著,她還想著要到總站下車轉搭其他巴士。

很老實說,對於看地圖和搭車這些事,莉莎也不是懂太多,或者說葵花居的女生中除了雪櫻、希琳、席紫苑和孫明玉外,其他人在看地圖這些事上都算得上是弱項,平時走慣的路是沒有問題,但要走陌生的路時她們就顯得較吃力,而當中席悠悠就最為嚴重,她是一個不太懂分別左右方向,極容易迷路的人。

「正是,我騙妳沒用的。」易龍牙肯定的說著。

「啊!那就好了,而且還有你這笨牙陪我搭錯車,算是有點安慰啦,哈哈。」莉莎聽到易龍牙肯定的答覆,臉上的失望還不到片刻就被笑意換去。

「喂喂……妳的心情也換得快了點吧,這麼快就可以笑出來。」雖然不想看她失望的表情,但見她轉變得這麼快,易龍牙不禁怪聲的說著。

「快一點有什麼問題,煩人又沉重的事怎可以留在心中太久,與其是這樣,不如去想一些愉快的事更好,人是要開心一點生活才對喔,記著些小而不開心的事就太無謂了。」莉莎笑著說。

「這個想法……還真是適合妳的個性,出自妳口中特別有感染力耶!」對於她不拘小節,大而化之的個性,易龍牙羨慕中帶點無奈的說著。


琥珀大會堂

下了2─04號巴士,易龍牙就和莉莎轉搭真正能去琥珀大會堂的2─05號巴士。

琥珀大會堂座落於港城西南邊,就如同它的名字,整座三層式建築物的外牆呈現如啤酒般的琥珀色,而這處亦是常常舉辦一些中、小型活動的主要地點之一。

在琥珀大會堂的旁邊,大約兩條街道左右,也就是另一個港城舉辦活動的主要地方——綠光墟。

「這裡就是會場吧!」剛下了車,站在對著琥珀大會堂大門的巴士站旁,易龍牙不帶半點疑問意思的問著身旁的莉莎。

在剛才搭巴士的時間中,易龍牙總算是知道了莉莎她為什麼要急著出來──是她在房中睡覺時接到一個朋友用手機傳來的信息,那就是港城會在下午五時正,在琥珀大會堂舉行一個中型的軍火黑市,對於槍械有著非比尋常熱愛的莉莎,在聽到這消息後,當然就是想來參觀一下。

不過,因為是黑市的問題,莉莎縱然如何大膽,也不敢一人前來這種非法聚會的地方,是以她每次來軍火黑市,就總要在葵花居中拉上兩個女伴才敢來,不過今次女伴不在倒是沒有問題,因為還有個可靠非常的易龍牙存在。

而易龍牙對於這個屬非法的軍火黑市能在城中的建築物舉行倒是沒有什麼奇怪,他知道很多軍方、有這方面興趣的人,甚至豪門富戶也很喜歡參加這些黑市,是以只要黑市本身是不公開、不鬧出大事、不傷害和滋擾到他人,港城的高層倒是採取睜一眼,閉一眼的態度。

「就是,快進去啦!」

對於莉莎催促的話,易龍牙一面聳肩地應著,一面跟著她走向大門。

當然,既然是屬於非法的黑市,就算是有高層刻意的默許,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可以進入的地方。

二人來到緊閉的大門前,先是看到兩邊各排了三個黑衣壯漢,而其中兩個黑衣人在見到他們後,擋在他們的身前道:「裡面有重要活動,閒人不得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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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擋住他們不久,就讓了開來,原因是莉莎手上拿著一張巴掌大小的墨黑色證件,那是由活躍於港城、清海城和離風城甚至附近更大範圍的大型幫會——黑圖會發下的特殊證件,可以讓持有人通行在港城附近舉行的任何一個黑市。

至於莉莎為什麼會有這種證件,是因為數年前葵花居接下了一個保護一位女富翁的委託,而在保護期間,那女富翁巧合得知莉莎是熱愛槍械之人,就用她的渠道為莉莎弄來這一張證件。

兩人走進了大會堂中,這裡與一般黑市相差不大,都是昏暗燈光,充斥吵鬧的聲音,周圍都擺滿了地攤,而輕型如手槍、自動步槍這些兵器就沒什麼問題,它們佔不了多少地方,但一件又一件的重型兵器卻佔了大會堂的大片地方,當中易龍牙更看到大會堂的另一邊盡頭處,正擺放著一台軍用的四管熱射線砲台。

「這地方還真是應有盡有……」

易龍牙甚少會來這類型的軍火黑市,上一次他來的時候,是在數年前因為要修理櫻草而來這種軍火黑市買零件,但也僅是數次而已,是以他其實對軍火黑市還是覺得很有新鮮感。

「小牙,你快看那邊!」當他還感覺到新鮮時,莉莎已經拉著他走至一個地攤前面,嘆道:「這是絕版的麥得亞七代!」

「啊……好像是真品耶,想不到這裡會有這種東西。」看著地攤上的一個石座,其上放著一把淺灰色,槍管略短的手槍,易龍牙意外的說著。

其實他不怎麼熟悉槍械,也不是特別喜歡槍械,但因為女戰神幽蘭的關係,他勉強也下過這方面的苦功,算是有著一般程度的知識,並不至於完全不知道。

莉莎凝望了槍身好一會,忽然轉頭對著易龍牙說道:「小牙,這把麥得……」

但是她還未曾說完,易龍牙已經先一步在胸前比了個交叉,說道:「我可以在妳完全沒有還錢的保證下,借上三、四千銀元給妳買什麼又雪又花的牛肉,但要我借錢給妳買下一把價值四十萬的收藏品就免談,我最近也沒多少錢剩下來。」

「喔!誰、誰說要你借錢給我買這把槍,我才沒有這種想法!」被看穿心中所想,莉莎雖然極力地否認著,但她臉上的訕笑表情倒是出賣了她。

「老闆,我要這把槍!」就在莉莎否認間,一個男人卻也和他們一樣看出麥得亞七代的價值,二話不說就開出一張四十萬銀元的支票給地攤的老闆。

「謝了。」那個老闆查驗了一下支票,就把麥得亞七代交到那個男人手上,快捷地完成了一宗交易。

「呃……沒、沒了!」

一直旁觀的易龍牙慶幸的說著:「既然被人買了也沒辦法,去第二處看吧!」

「小牙,你真是很討厭!」莉莎當然明白易龍牙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但苦於話已說在前頭,只能一臉不滿的低罵著他。

不過,她的不滿倒是隨著她拉著易龍牙在場中四處走動而快速消失。

「小牙,你看這是東利特,還有肩托式暴風型三管火箭砲!」

「我看到啦!不要扯我,我的頭快被妳扯掉了!」

「那邊好像……是軍用的加農砲台!我們快去那邊看!」

「哇,慢點啦,會撞到人的!」

「不行啦!好的兵器是不會等人的!」

「這……哪會有這種說法?」

「小牙,你很吵耶……咦!快看,那是自動追擊砲砲筒!」

雖然這黑市中的軍火兵器是貴得嚇人而令二人沒有買什麼,但莉莎卻單是看到也就足夠樂上半天,而易龍牙雖然對兵器沒有多大興趣,但他對莉莎的笑靨卻極有興趣,看著她能這麼率真的笑出來,他也不由得跟著笑了出來。

在這軍火黑市穿梭了近一小時,他們二人才看了整個黑市的一半,還有另一半的地攤和展示攤是他們還未看過的。

「小牙,那邊好像有噴火槍,我們去那邊看吧!」

「呼……是、是,去那邊看嘛……」跟在她旁邊的易龍牙雖自覺身體還沒有疲憊感覺,不過仍是有點吃不消的回應著,而在他回應完後,不禁小聲嘀咕道:「怎麼她能夠不累,還這麼有精神的?」

「你在嘀咕什麼呀?」莉莎似是聽到易龍牙的嘀咕聲音,望著他問道。

「沒、沒有嘀咕,這裡這麼吵嚷,是妳聽錯罷了……唔!那是……對了!」易龍牙當然不會說出自己剛才在嘀咕什麼,但在否認時,他的眼角像是看到了什麼一般,頓時記起一件他差點忘記了的事。

「小牙,你忘了什麼嗎?」

「是差點忘了,噴火槍遲些再看,我們先去那個展示攤。」

今次倒是易龍牙牽著莉莎走,而他正走向一個在他們不遠處的展示攤,或者兩人到現在也沒有發現,牽手這舉動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是我。」當走至那個正擺賣著數把手槍系列的展示攤前,易龍牙即衝著顧攤的老闆說著。

老闆見著易龍牙,帶點意外的回應道:「易龍牙?你也對軍火兵器有興趣?」

「嗯,興趣是多少有一點……我前陣子拜託你的事,完成了沒有?」

「那件事是完成了,先前總部的人才派人送來給我,我還想著明天打電話找你,想不到剛好會在這裡遇上你……」老闆說著時,略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莉莎,才繼續道:「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去拿給你。」

「謝了。」易龍牙隨口應著,他並不想和這個老闆說太多,因為他蠻多事的。

只見老闆向一個手下交待了一聲就離開了大會堂,而留下來的易龍牙和莉莎見老闆的手下正忙於作買賣,也自行移開少許。

莉莎一臉好奇的問道:「小牙,你拜託那人作了什麼事?」

「嗯唔……是托他幫我弄一份給藍學姐的禮物。」易龍牙聳肩說道。

「送給水影?那是什麼禮物來的,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吧?」莉莎想了一想,裝出一臉訝色的打趣說著。

他們口中所說的人,全名藍水影,是港城豪門大家——藍家的未來繼承人。

「才不是奇怪東西,我像是這種人嗎?」易龍牙對於她的打趣沒好氣的說道:「剛才那個老闆是幻影湖的人,我早前托他幫我向總部要了個銀鷹幣,準備送給學姐的。」

聽到幻影湖,莉莎倒是真的驚訝起來,作為傭兵的她當然知道幻影湖的存在,那是地下世界一個大型的情報組織,雖然它不是什麼情報都有,但擁有大量而準確的情報這點卻是毋庸置疑,不過它的組織作風卻是以低調為主,是以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

而作為情報組織,它對客人提供的情報也是非常的充足,只是若涉及到重要的情報,對一般閒雜人等會收取天價,甚至是不提供,只有它的會員或者組織成員才有資格打聽,而所收的費用雖然偏高但也是較為合理。

「小牙,你原來是幻影湖的人來的,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呢!」莉莎一臉愕然的說道。

「我沒說,妳當然不知道,不過我在酒神鎮時,不就曾經拿過金鷹幣出來,妳認不出的嗎?」

「我哪知什麼金鷹幣,我一直只知道是有幻影湖這組織的存在。」莉莎一副看蠢才的樣子望著易龍牙,似是說他在問著一個笨問題,然後又續道:「是了,你說的金鷹和銀鷹什麼幣究竟是什麼來的?」

「那是幻影湖的會員證明,像我拿的是金鷹幣,是會員中的最高級別,至於學姐的銀鷹幣則僅次於金鷹幣一級,再往下數的就是銅和鐵,而組織的一般成員分類也是這樣,只是拿的證明是刻著湖泊圖案,可掛於衣服上的徽章,與會員刻有鷹的幣不同。」易龍牙看著她那極為好奇的樣子,順著她的心意解釋著。

「那你為什麼不拜託幻影湖給水影金鷹幣?當一個很棒的男人可不能這麼吝嗇耶!」對於易龍牙傳說傭兵的身分、年齡是她數倍的事,莉莎壓根兒沒有想清楚,擺著一副大姐姐看小弟的姿態說著。

「喂喂,妳當金鷹幣是這麼容易取得的嗎?要不是我曾幫過幻影湖,我也不可能拿到,而且我能夠幫未曾為幻影湖作過任何事的學姐爭到銀鷹幣,已經是幻影湖那邊很給面子的事,更不用說金鷹幣啦!」對於莉莎的話,易龍牙帶點不滿的說道。

不過莉莎她本人卻是無所謂,反正她也知道他並不是那種吝嗇的人,說他吝嗇也只是隨口說出來戲弄一下他而已。

「不要這麼認真啦……咦!」就在莉莎說著時,她的眼角似是瞄到了什麼,眼光即移到展示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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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炸彈狂徒

易龍牙循著莉莎的眼光望去,可以看得見她正打量著強化玻璃箱內一把暗金色的長獵槍,剛才在她被牽來時,也只是留意老闆,聽著他和易龍牙的談話,一時間沒有留意到這展示攤上的貨品,但在剛才不經意一瞄之下,她才發覺自己差點漏看了一件好東西。

「這好像是山炎三世……」易龍牙始終不是槍械的大行家,只是這樣大略看一眼,著實不清楚長獵槍的底蘊。

「不是三世啦,你看它那雙管槍身和槍柄僅是二十五度角,再加上可配置長距離特殊槍管的槍口,還有最重要的雙連發系統,這是山炎系列中製造最少和最後的第四世耶!」

「啊!這就是真人不露相吧,想不到這位小姐竟然這麼識貨,可以分得出山炎三世和四世的分別。」出去拿取銀鷹幣的老闆這時站在二人的身後,讚揚的說道。

「拿到了嗎?」

「當然,這是你要的東西,驗一下吧!」

易龍牙打開了老闆交到自己手上的銀盒子,確認了內裡的確有一枚刻有銀鷹的銀幣後,說道:「嗯,沒問題。」

「我就說當然。」老闆理所當然的說完後,又轉頭對莉莎道:「小姐,我看妳對這山炎四世這麼有興趣,又是識貨的人,再加上是易龍牙的朋友,不如我便宜一些賣給妳吧!」

聽到老闆的話,莉莎即時嚷道:「真的嗎?」

「喂喂,別相信他,他說的便宜一些就真的是一些,不會便宜太多的。」易龍牙斜睨著莉莎,阻止著她說「我要買」的衝動。

「易龍牙,我做生意可是很老實的,這山炎四世原價是想賣三十萬銀元,不過我見大家是幻影湖的人,那十五萬銀元怎樣?減了足足一半,這人情算是做很大吧!」老闆一副心痛的樣子說道。

「十、十五萬……減了一半耶!」莉莎吃驚的脫口說著。

「我就說不要信他……」易龍牙再次沒好氣的說著,頓了一頓,轉頭對著老闆的手下,裝出客人的樣子問道:「請問這把槍是賣多少?」

「別亂……」老闆當然明白易龍牙的意圖,想阻止手下亂說話。

這時,那個正忙於和另一個客人交涉著的手下,連認清易龍牙的時間也沒有,只望了一眼他所指的山炎四世,即叫道:「二十萬!」

手下說完後也不再顧及他,徑自繼續交涉著,而易龍牙三人的氣氛則是一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嘿嘿……看吧,真正原價是二十萬,這算哪門子的減足一半。」易龍牙得意的冷笑道。

「呃……咳咳,這是我做生意的基本技巧罷了,但雖然是這樣,不過用十五萬就可以買到山炎四世,這也是很物超所值。」老闆不愧為做慣生意的人,即使被當場拆穿謊話,也能面不改色的辯解著,奉行生意為先的原則。

然而,他雖是這樣說,但莉莎卻是眉頭緊皺,不滿於老闆剛才的謊話,她的確是那種不拘小節的人,不過對於有人欺騙自己這種事,她也是非常的討厭,縱然自己是很想要那把山炎四世,但她已起不了買下的欲望。

「莉莎,妳怎麼了?」易龍牙看著莉莎那皺眉樣子,疑惑的問道。

「沒……」

莉莎剛想說她已經不想買下山炎四世時,卻忽然發生了一件事,一聲無先兆的「轟隆」聲響起,一台放在會場中心位置的五座位式機關砲台忽然爆炸,震驚整個會場。

「這……什、什麼事呀!」

「是爆炸!」

「那砲台搞什麼會爆炸的!」

「那台東西這樣爆炸,那邊肯定炸死、炸傷了不少人!」

爆炸發生十多秒後,一台原本完好無缺的機關砲台頓時變為無用廢鐵,而會場的人霎時沸反盈天,大聲吵嚷起來,對比起爆炸前的吵嚷更為厲害,更為激烈。

「小牙,什、什麼事?」看著機關砲台的爆炸,莉莎一時間也不知作什麼反應才好,茫然、訝異的望著易龍牙。

「我也不知道,我倒是想問妳這個槍械專家,究竟發生什麼事?」同樣有著訝異表情的易龍牙反問道。

發生爆炸的答案也沒讓會場中人猜得太久,一把帶著興奮意味的男聲自會場的擴音器傳出:「哈哈哈……各位觀眾,這爆炸是不是看得很興奮呢!如果不是的話,我也不知道怎說,反正我看得很興奮就可以,剛才的爆炸音質實在是太棒了,哈哈哈!」

「那個爆炸是人為的!」

「幹你媽的!原來是個瘋子幹的!」

「這個狗雜種!上去宰了他!」

擴音器的男聲一出,登時惹起會場中的人怒罵叫囂,有的在樓梯附近的人更來得直接,想直接衝上去二樓的廣播室,把那個瘋子揪出來宰掉。

「轟隆」

然而,當那些拿著衝鋒槍、獵槍甚至是散彈槍的人衝至樓梯的前後時,一個爆炸忽然產生,毫不留情地吞噬他們的生命,而另外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也同是如此。

「哎呀呀……不好意思呢,我早在會場中設下不少炸彈,如果你們想要上來,小心會引動我那些可愛的炸彈,哈哈!」擴音器再次傳來男人的興奮聲音,在他肆意狂笑間,還繼續道:「對不起,我現在才想起我還未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

「轟隆」

彷彿是配合著他的自我介紹,一個爆炸在易龍牙二人的不遠處忽然出現,爆炸的範圍雖然還波及不到二人,但也只是相距七、八米左右。

而憑藉直覺的驅使,在爆炸產生前,易龍牙就緊抱著莉莎的身體,想著以自己身體作盾牌,爆火對他這非人之軀和有罡氣抵禦的人來說還算不上什麼生命威脅,若是莉莎她直接被爆火波及可就讓他頭痛了。

「哈哈哈!為了紀念精彩的自我介紹,當然是要一些絕美的配樂,我的名字就是萊度!」擴音器那邊繼續傳出令人心寒的笑語,剛才的爆炸正是他遙控引爆的。

「萊度……該死!他竟然來到這裡!」當緊抱著莉莎的易龍牙聽到萊度這名字,只消數秒就即時想起他的身分。

莉莎本來還沉醉於被易龍牙再次緊抱保護的心跳悸動感覺,但當她聽到易龍牙那陣低罵聲,理智卻即時把她的思緒喚回來,離開了他的胸懷,問道:「小牙,你認識那個瘋子?」

「當然,前些日子報紙上就寫有一個炸彈狂徒成功逃獄,而這個炸彈狂徒正是叫萊度!」易龍牙神色凝重的說道。

據報紙上寫,這個萊度有嚴重的自毀傾向,在他策劃的多次炸彈事件中,他全數牽涉其中,要不是這些計劃到最後都是功虧一簣,他早就如願地被炸為灰塵。

「給我差不多一點吧,今天早上才遇到死人,晚上竟然給我見著個炸彈狂徒,真是他媽的幸運!」易龍牙在心中不滿的咒罵著。

「我不要和他扯上關係!」

「轟隆」

當萊度自我介紹完後,不單止易龍牙,很多人也很快意識到他是什麼人,一聲高呼後,大門那處忽然再生出一個爆炸。

「噢!太美妙了!這音色太美妙了!」

大門以及其附近也被萊度預先裝置好的炸彈炸得七零八落,堆起了厚厚的石層,堵塞著眾人的最大逃生口。

「莉莎,這是?」

易龍牙的問題僅是問到一半,但莉莎卻仍能答道:「應該是溫度或者震動感應炸彈,恐怕在我們進來時已經裝上了,只是未啟動罷了,看來他想囚禁著我們。」

「囚禁著我們……嘖!是要拉人作黃泉路伴……」易龍牙眉頭緊皺,緊盯著二樓的廣播室自言的說道。

「各位,你們不要想走,你們可是我去地獄的同伴,待二十分鐘過後,我就會引爆一個超級炸彈,那是足以炸毀三個大會堂的份量,保證爆炸後絕無生還可能,不過對於先一步去地獄的人,我可不會介意,哈哈哈!」

擴音器又傳出萊度的瘋語,但卻是聽得會場中人頭皮發麻,打從心底寒起來,萊度是有嚴重自毀傾向的炸彈狂徒並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想和所有人來個同歸於盡。

「不、不要呀!」

「誰也好,快上去幹掉那個瘟神!」

「我要走!我不要死!快找人搬開這些石頭!」

「手機不通!可惡,他用了粒子干擾器!」

萊度的死亡宣言說出後不到片刻,會場即時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有的人趕到堵塞的大門前,不斷搬開石頭,有些人則是趕向緊急逃生門,不過四扇緊急逃生門都裝有感應炸彈,在短時間又炸爆了四個出口,同時奪去多條人命。

會場中本就因人多貨多以致非常的狹窄,剛才易龍牙和莉莎逛著時,也多次以身體掩護莉莎,免得她的身子被其他人碰到。

現在這樣一搞,會場可說是混亂非常,由身在會場中心的人開始,以擴散方式不斷湧向已被炸掉的五個出口,而身在五個出口附近的人為了不被湧來的人擠死,也不斷反湧向他們,造成一種詭異的抗衡局面,加深了會場中的混亂情況。

「哈哈哈……還有十八分鐘,大家就可以一起去地獄居住了!為了慶祝這個屬於我們的十八分鐘,當然要奏起美妙的音色!」

「轟隆」

萊度剛說完,會場的中心位置在他的遙控之下產生了一個爆炸,讓位於中心位置,本來已驚慌的人更是驚恐,不斷向五個出口方向施壓,他們不是不知道出口被毀,但他們卻堅信自己到達了出口就總有逃生辦法,而正因為有此想法,他們在懷著逃生念頭時,卻不知自己正在殺人,以擠壓、踏踩的方式殺人。

「小牙,萊度手上有操控炸彈運作的儀器。」

幸運地身在會場一旁的易龍牙和莉莎二人,因為見慣了大場面,倒是可以保持著冷靜的思想,把矛頭直指向混亂源頭。

「很好,那上去幹掉他!」易龍牙正是和她有同樣的心思。

雖然是在混亂情況,但所幸二人是在會場的一旁,並不是最混亂的中心位置,在易龍牙的強勢開路下,不用兩、三分鐘,二人就來到一條通往二樓但現在卻被炸斷的樓梯前。

這條本來已經不能使用的樓梯,在二人面前倒是沒有問題,易龍牙來到樓梯口前即彎腰下垂雙手,然後十指緊扣在一起,而莉莎則是配合著他的動作,右腳跳上他的雙手,在易龍牙的發力下,莉莎即時被拋至十多米高而未被炸毀的樓梯階級上。

莉莎一落到樓梯上,也回頭從右手的腕飾處射出一條鋼索,落點正好是易龍牙的身前。

莉莎要操控鋼索的長度和力度可說是易如反掌的事,鋼索剛好停在易龍牙的身前,而易龍牙則是毫不猶豫緊抓著鋼索,配合著她用力的時間跳起,落在她的身後,兩人的登梯動作可說是一氣呵成,途中絕無停頓猶豫的時間,這除了要相信自己外,還要對對方極度信任才能辦到。

「走!」

兩人同時說完後,即時跑上了樓梯,來到二樓的白色廊道上。

二樓廊道雖不是沒有牆壁,但整條廊道的牆上卻有一面長形玻璃,可以清楚看到會場中的混亂情況。

當莉莎從高處看到會場中的情況,眉頭緊皺,狠聲道:「可惡!不能放過那個瘋子!」

「嘖!再不快些會變得更麻煩。」

易龍牙當然知道會場的狀況,但視線很快就移回廊道,只見整條廊道的玻璃中間是被一扇鐵門中斷,才繼續延伸至另一邊,而這一道鐵門就是萊度身處的廣播室,但是除了看到鐵門外,他還看得出整條廊道上,不論是自己這邊,還是另一邊的牆身均裝著多個感應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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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槍聲在旁邊響起,易龍牙只見莉莎已然回顧廊道的情況,並且取出了貳式。

「小牙,幫手!」

莉莎的話雖然說得不清楚,但易龍牙卻即時明白到她的意思,擋在她的身前,運起了內氣。

在易龍牙有反應時,莉莎也開始把貳式轉換成各種熱兵器型態,到了一定程度,高速轉換著的貳式槍身倏然完全消去,露出了幽冥星的星魂,而莉莎趁這時緊抓著星魂,輕喝道:「射!」

感應砲型態一經她的發動,十多個感應砲憑空出現在廊道之上,而且還對準了感應炸彈射出光線。

炸彈在同時間被破壞,立即發生爆炸,火紅色的爆火迅速向著二人的方向席捲而至,但是爆火也僅是能及他們的眼前就分成兩半,易龍牙的真氣牆足夠擋下這些爆火。

「啊……」

爆火過後,整條廊道都被弄成焦黑一片,剛才莉莎的感應砲是直接引爆了廊道上所有感應炸彈。

「小牙,快!」當爆火過後,莉莎第一時間就催促著易龍牙快走。

「嗯!」

沒有了炸彈的威脅,二人自然可以直趕到廣播室的鐵門前。

「煩人耶!」

來到鐵門前,莉莎飛快對準了門鎖開了一槍,直接地把門鎖射壞,再一腳踢開了鐵門,而易龍牙則是在她踢門後,直闖入門的另一邊。

當易龍牙一進到廣播室中,就看到一個年約三十上下的中年人坐在麥克風之前,驚訝地回望著自己二人,似是不相信有人能夠闖到這裡,而在他的腳旁放著一大箱裝滿了手榴彈的箱子。

「炸彈狂徒,你好嗎?」

易龍牙衝著萊度打招呼,而緊跟其後的莉莎則是開槍射上了萊度想取起炸彈的右手手腕。

「呃!你、你們是誰?」萊度左手按著正在急速冒血的右手手腕,臉露出痛苦神色問著二人。

「這個你管不著,交出所有炸彈的控制器!」易龍牙沉聲說道。

易龍牙的話,萊度恍若未聞,只消一秒鐘,他忽然狂笑起來,說道:「是了,你們是想來……呃!」

在他笑說間,莉莎眉頭一皺即多開一槍,子彈剛好擦破他的嘴角,她厭惡的說道:「我不想聽你的笑聲!」

「嘖!」萊度輕嘖一聲,在兩人意料不到時,忽然從衣領內取出個盒上只有一顆白色按鈕的黑色盒子,道:「這是超級炸彈的遙控器,你們就是想拿它嗎?」

萊度似是善於應付這種場面,如今已經沒有驚訝,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獰笑,而且雙手還放到身後,不讓二人看到控制器,以免被莉莎射壞或者讓她射傷自己的手。

「交出來!」莉莎說著,就想開槍。

萊度卻狂笑道:「哈哈……開槍、給我開槍吧!我會在妳射爆我頭顱前引爆超級炸彈的!妳夠膽子就開槍吧!妳一開槍,我不管妳是射上哪裡,我一樣會引爆超級炸彈!」

「糟透了!」莉莎本來想扣下扳機的手指在他的一席話後頓時僵硬起來,要殺他不難,但絕無可能阻止他的手指按下控制器上的白色按鈕。

「哈哈……怎樣?下不了手嗎?兩位英雄!」萊度再次發出令人心寒的瘋狂笑聲。

然而……

「我們的確是下不了手,但你下得了嗎……厲害的炸彈小丑。」易龍牙的冷靜話語打斷了萊度的狂笑。

「你在說什麼!」萊度盯著易龍牙說道,他的瘋狂樣子著實令人害怕。

易龍牙卻是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說道:「我可是在讚你是一位厲害的炸彈小丑。」

莉莎聽著易龍牙的調侃,扯著他的衣角說道:「小牙,不要刺激他……」

「不要緊,我倒是想看看這位厲害的演員受到刺激後會有什麼舉動?」易龍牙一手按著莉莎扯著自己衣角的柔荑,示意她要信任自己。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想我提早引爆炸彈嗎?」萊度以其可怖的樣子盯著易龍牙說道。

「不要再做戲了,你夠膽子就按下那個白色按鈕!」易龍牙說著間,以慢步方式走向萊度,說道:「我剛剛就覺得廊道上的炸彈很奇怪……」

「你、你不要過來!我真的會引爆炸彈的!」

對於萊度的威嚇,易龍牙也沒有多少理會,徑自慢步走向他,同時說道:「再加上你腳旁那箱手榴彈,我總算是明白了,你應該是想等會場的人自相殘殺到一定數量後,以這些手榴彈來殺人吧!你根本不想去地獄,厲害的炸彈小丑!」

「小牙,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從易龍牙的自信和萊度呈丁點兒慌亂的瘋樣子,莉莎隱約覺得是有什麼不妥。

「莉莎,妳太大意了,妳看不出廊道上的炸彈和會場上的炸彈有什麼分別嗎?」

莉莎一被提醒,即想到了什麼,脫口叫道:「廊道……難道!」

「嘿嘿……就如妳所想,廊道的炸彈一次爆發,卻只能炸得廊道焦黑一片,並沒有會場中那些破城用炸彈的威力,這不像是一個想尋死的炸彈狂徒所為吧!」

易龍牙這時已經和萊度相距甚近,看著他那可怖的樣子,易龍牙嘆道:「裝出一副有嚴重自毀傾向的炸彈狂徒模樣,達至混淆他人視聽的效果,要不是廊道的炸彈一次引爆和你那箱手榴彈,我真是想不出你是個假瘋子。」

「不、不要過來……」當易龍牙走至萊度身前時,萊度的瘋樣子已經不再,反是露出因謊言被拆穿的驚慌樣子。

易龍牙則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伸手取過萊度已然垂下的左手所握著的炸彈控制器,笑道:「厲害的演技,可怕的心理戰術,你真是個非常厲害又大膽的瘋子,不過,炸彈小丑……你的炸彈戲碼現在要落幕了!」


半小時後

萊度被易龍牙逮到,自然是逃不過死亡這一關,給易龍牙打至內臟破碎而亡,其實有感於他的所作所為,易龍牙還想著把他丟到會場中,要他死得比五馬分屍程度更厲害的痛苦,若不是莉莎不忍,易龍牙可不想就這樣子幹掉他。

「小牙,你既然早就看出他的真面目就說出來嘛,一開始我真是給你嚇到。」身在大會堂前的莉莎賞了易龍牙一記爆栗,不滿的說著。

他們能夠離開,其實是二人在剛才藉著擴音器平伏了會場的混亂情況後,再用萊度遺下的那一箱手榴彈炸開了大門堵塞的位置,弄出一個能通往外界的大缺口。

「拜託,我不是一早就看出,而是猜的,我那時怎知道他是真瘋還是假瘋,況且我也沒有時間告訴妳呀!」易龍牙摸著額角說著。

「猜的!如果你猜錯了的話,我和其他人怎麼辦呢?」

「那也沒辦法,妳認為當時的情況可以怎樣?再拖下去,會場上就得死更多人,不盡快阻止他的話可不行,況且要是猜錯的話,那提早爆炸和十多分鐘後爆炸的結果還不是一樣,我是用最有效的方式來阻止他的。」

「你真是很亂來耶!」莉莎不滿的說道,不過他的話她也總算是接受了,只是她接受不到片刻,又嘆道:「不過,可惜了這個黑市,如果不是有那個萊度的話,現在應該是拍賣時間了。」

黑市拍賣,是莉莎來這軍火黑市的重要原因,但現在大部份參與人士因為不能曝光的關係而走得七七八八,這次軍火黑市已不可能繼續下去,不禁讓她失望起來。

看著莉莎這般失望的模樣,易龍牙聳肩說道:「不要這樣失望啦,頂多回去時,我借錢給妳買牛肉。」

「真的?」提到牛肉,莉莎倒是精神起來。

「這是真的啦,不騙妳。」

「喔!那就不要發呆,肉店就快要關門了,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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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羅希特的委託

新曆九十三年,二月九日

這一日,身在床上的易龍牙可以說是在完全不用顧慮到會被人吵醒的情況下熟睡著,因為自昨晚和莉莎逛了軍火黑市回來後,孫明玉有感於他一天的辛勞,所以讓他休息一整天,不用溫習,不用幫忙家務,而其他人在沒有什麼重要事情之下也不准打擾他的休息。

易龍牙平日看上去雖然好像很悠閒,但實際上他每日要做的事也著實不少,例如協助雪櫻修理檢查櫻花、當凌素清的試丹人員、幫莉莎擦拭槍械,還有其他什麼修剪樺木等諸多雜務,也是他這個雜工所管的範圍,是以難得有孫明玉的玉旨保障能不受他人騷擾,他可以很安心的熟睡,不怕有人來騷擾他。

另外值得一提,是孫明玉她們其實也自知她們給予他的勞動力是有多大,但所幸他的非人之軀委實厲害得很,即使不斷工作也似是不會疲累,就像個沒事人般,讓她們不得不讚嘆葵花居的雜工只有他才能做得來,其中尤以曾親身體會過這種辛勞的葵無忌為最。

然而,他雖然是因玉旨關係而很安心地熟睡著,但他的幸福時間卻不能持久,因為他預定的二十四小時睡眠計劃被一個女人硬生生中止,把他的意識從深沉的美夢中拉回現實。

森流繪大力推開了沒有上鎖的房門,甫見到在床上微微滾動著,一臉幸福樣的易龍牙,就即時有所行動,將他拉起來,說道:「龍牙,起床!我有事找你!」

「嗚嗯……沒有……沒有龍牙這個人……」熟睡中的易龍牙可不管森流繪,不,他甚至是懶得管是誰拉起自己,話一說完,就掙開森流繪的手躺回床上,還拉扯棉被裹著自己身子。

「龍牙,快起身!我有事找你!」森流繪可不像孫明玉她們那麼溫柔的吵醒他或者搖醒他,一看到他的不合作態度,即時把他整個人從棉被處拉出來,比起孫明玉等人,她的舉動可稱為粗暴。

「嗚嗚……早就說過沒有龍牙這人……嗚……他去火星探險,明天才會回來的!」

易龍牙也沒有平時般的被動,再次掙開森流繪,躲進棉被之中。

「我不是和你說笑的!快起床!」森流繪一面拉著他,一面大叫著:「給我起床!起床呀!」

易龍牙起初還能忍受,但過了半晌,森流繪仍是騷擾著他,最後終於忍不住踢開了棉被,大聲道:「喔!森流繪,妳究竟想怎樣!」

話剛一說出來,他卻似醒覺到什麼,脫口叫道:「糟了!」

「……」森流繪無言望著茫然中的他。

片刻,茫然中的易龍牙叫著:「……我的睡意……我的睡意……跑了!」

「喂喂,沒了睡意就不要睡,我有事找你!」森流繪也不管他,徑自說著。

她剛出聲,一臉可憐相的易龍牙登時盯著這個仇人,惡聲道:「森流繪,我和妳有仇嗎?為什麼要破壞我的二十四小時睡眠計劃!」

被他這樣一盯,森流繪仍是不在意,強勢的說道:「你很吵喔,下面有人來委託工作,你快些起床應付他吧!」

「該死!有委託人就去找玉姐她們吧,找我幹什麼!」聽到森流繪弄醒自己就是為了一個委託人的到來,易龍牙可是有點想哭出來的念頭。

「說什麼蠢話,要是明玉她們在的話,我也不會找你,明玉她們通通都有事上街了,你快給我起床去應付那個人!」

「上街……有沒有搞錯!竟然給我上街,還所有人都上街……」易龍牙的可憐相再次露出,雖然很想叫森流繪趕走那委託人,但一念及孫明玉知道這事的後果,他這個想法即時被幹掉,嘆道:「唉!我明白了,妳叫那人等一下,我很快就下來的。」

「那你快點啦!」

森流繪像完成了任務一般,輕鬆地步出房間,反觀易龍牙就像是鬥敗了的公雞一般,垂頭喪氣。

「他媽的!想好好睡一覺也不能!」森流繪走後,易龍牙一面換衣服,一面咒罵著委託人。

「嗚……很想睡……很頭痛……我的難得假期沒了,真悲慘!」

這是他咒罵到最後得出來的最終感想。


不管易龍牙再怎麼不願意,但離開房間後他也回復到平時的態度,怎說也好,他總不好給委託人看到自己一臉不爽的樣子,嚇走了生意。

來到了客廳後,易龍牙就見到委託人坐在沙發上,而身穿寬鬆家居服的森流繪就坐在一旁看書認字。

當易龍牙看清楚委託人的樣子,他覺得這個委託人很眼熟,但一時間卻又記不起來他是誰。

「咳……不好意思,因為我有些事遲了下來,抱歉。」易龍牙裝出一副正好處理完要事的樣子,並且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一面說著,一面來到委託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兩人中間正好隔著一張四方桌。

「不要緊,我也不是等得太久,易先生。」

聽到委託人能叫出自己的姓氏,易龍牙確信他應該是認識自己,有此想法,再細意的打量了他一下子,腦中適時浮現了一個名字,說道:「卡頓先生,你今次來是有什麼委託嗎?」

原來眼前這個男人,正是曾來過葵花居委託易龍牙和孫明玉調查燕子林前的荒廢大屋,亦是白色家族的成員——羅希特.卡頓。

對於易龍牙還記住自己,羅希特倒是有點高興,說道:「很高興你還能認得我。」

「既然我們認識,那說話方面就不要太過禮貌了,卡頓先生,你今次來我們這裡是有什麼要事委託嗎?」易龍牙兩手一攤,示意卡頓說話不要這麼拘謹。

見易龍牙直接切入話題中心,羅希特也不多客套,他自知自己在談判的技巧上實在是弱得很,多說些無謂的話可能會引出什麼意想不到的後果,是以也點頭直接道:「那我就直說了,我今次來是想委託你們葵花居當護衛。」

「護衛?什麼樣的護衛?」易龍牙頓了頓,又說:「幫我端兩杯咖啡來。」

他的話自然是衝著正在看書認字的森流繪而說,森流繪先是皺眉,隨後輕哼一聲,才走至飯廳那邊沖咖啡。

「是銀行護衛。」羅希特知道談判是自己的弱項,是以也不敢多說話。

「銀行護衛……」

易龍牙說了四個字後,就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望著羅希特,意思當然是希望他能說得清楚一些。

「是的,是港天銀行的護衛,至於其他事我不便透露。」羅希特說得倒是很堅決,再說明一次,他是自知自己的弱項所在。

「啊,不便透露嗎……」易龍牙沉吟了數秒,臉上忽然露出笑意,笑道:「原來如此,是港天銀行保險室的護衛嘛,我知道了,真是想不到會收在那裡。」

「你知道了!你怎可能知道霸風杖在……呃!」羅希特那不懂得談判的弱點倒是在這話中表露無遺,聽到易龍牙那虛實不定的話就即時叫了出來,急著要知道他為什麼知道那東西的秘密。

雖然羅希特說到後來就自知失言而停下,但易龍牙已經露出恍然的樣子,說道:「啊,原來是和霸風杖有關。」

「啊……你在套我的話!」看著易龍牙那恍然的樣子,羅希特立時明白過來。

易龍牙擺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笑道:「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只是用了一點小技巧,作為被僱者,我有權利知道委託的一切內容。」

剛巧這時森流繪端了兩杯熱咖啡放到四方桌上,然後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坐下。

「這……唉……但你怎知道是和那東西有關係的?」羅希特沉吟了一下子才嘆道。

「當然是猜出來的,我又不是神,怎可能什麼都知道。」易龍牙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咖啡後,聳肩笑道,但下一刻又回復正經樣子,說道:「那現在我先問一個問題,霸風杖不是早在一月時就運回海京城的新聯邦博物館嗎?怎麼現在還會在港城的?」

「這個我是不會透露的。」

「不要說得這樣決絕,既然我知道委託是和霸風杖扯上關係,那讓我多知道一點也是差不了多少。」

「這……」羅希特面有難色,沉吟了一下子才嘆道:「……是因為清杭鎮那次,你應該也聽過清杭鎮在聖誕節曾受過叛軍有規模的襲擊吧!就是因為這緣故,令上層擔心叛軍是要來搶回霸風杖,而暗中延後霸風杖運回海京城的日期……」

他還能說什麼?要怪也只怪他的談判技巧實在拙劣的很,但這種找人選的工作,他認為越少人知道越好,又不得不親自出馬。

「啊……也難怪,舊聯……不,叛軍當時的舉動會令人有這種想法也絕不出奇,那即是說一月那次運回霸風杖是你們特意造出來的煙幕,沒錯吧?」易龍牙多呷了一口咖啡後點頭說道,似是在認同著羅希特的上層的決定。

「就是這樣……好了,既然你知道了這件事的秘密,那這個委託你們一定要接下來,我們收到消息說有人正在打霸風杖的主意,而下手時間就是今晚。」羅希特說到此處,表情倒是堅定得很,像是易龍牙不答應的話,就要和他拚命一般。

然而,在易龍牙還未出聲表態前,本來在一旁看書認字的森流繪卻搶先出言道:「好的,沒問題。」

「啥……咳咳……繪,妳在亂說什麼!」再呷了一口咖啡,還未吞到肚子,易龍牙就被森流繪的搶先發言嚇得嗆起來,忍著喉間的怪異感覺,怪聲道:「妳怎麼忽然出聲?」

「因為銀行護衛好像蠻有趣的。」

「有趣!?有不有趣這個問題先丟在一旁,我是想問妳怎麼忽然出聲,打擾我的談判、談話!」易龍牙怪聲叫道,明顯地是被她的答案弄得無力起來。

「喂喂,我看書已經看得有些厭煩了,剛好有工作又可以賺錢,那為什麼不答應?」

森流繪的話再次嚇到易龍牙,說道:「妳這是什麼意思?妳又不是傭兵,該不會是想和我行動吧!」

「就是這樣,我雖然不是傭兵,但事實上也沒差啦,我的實力又不弱,不會拖累你的。」森流繪露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說著,她說的是事實,她的力量甚至是高於孫明玉她們,單以力量而論,她要當傭兵是絕對有資格。

「妳……」易龍牙本來還想說什麼,不過看到森流繪一臉認真,不禁敗於她的強勢態度上,揉了數下額頭,不再管她,說道:「卡頓先生,這位森小姐雖然沒有正規傭兵資格,但我敢說她是有資格當傭兵的。」

他不是不想阻止她,而是阻止她是件很費力的事,因為她是那種決定了就要去做的人,再加上羅希特在場看著,他才不願和她多作會失禮於人前的爭吵,於是妥協她的暫時性加入。

「這樣說是代表你答應嗎?」羅希特反問道。

聽到他的反問,易龍牙點頭表示自己接受這委託,嘆道:「唉……要答應你是沒問題,不過,我先說清楚,酬金二十五萬銀元,先付十萬,另外十五萬就事成後再付,這沒問題嗎?」

二十五萬銀元在銀行護衛這事上其實是非常不值,但是當扯上了霸風杖,這個價值也變得較為合理起來

「沒問題。」羅希特肯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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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爽快,早知就多要些。」看他那爽快的答應,易龍牙不由得有點後悔開價開得太保守,不過價已開出,他也不好加價,只好說道:「還有一個條件,就是我的身分要絕對保密,沒問題嗎?」

先不要說霸風杖這國寶會引來什麼人搶奪,就單是一個叛軍已經需要羅希特為他保密身分,免得日後葵花居會惹上什麼麻煩的人和事。

「這個我可以答應。」羅希特說著時其實也有些疑惑,通常傭兵團都很在意名氣,因為這關係到他們的收入多寡與委託數字,像他要隱藏身分倒屬少數。

「嗯,那我們二人就以你私人保鑣的名義參加護衛團行動,這沒問題吧?」易龍牙說是護衛團,是因為他才不信羅希特這個小心謹慎的人會在這重要事情上只來委託他們。

「好的,那現在我們就走吧!」

「嗯,等我們一會。」

二人準備過後又通知了葵無忌一聲,就動身和羅希特前去港天銀行。


港城中心

港天銀行座落於港城的中心位置,與中心廣場相距一條街道距離左右,是港城中歷史最悠久和最大規模的銀行,很多富豪也會把其寶物或者重要的東西存放於此,深得港城上下層社會的信任。

「是了,卡頓先生,對於今次的委託,我想你應該知道想打霸風杖主意的是什麼人吧?」在港天銀行的十七樓廊道上,跟在羅希特後面的易龍牙問著。

「這個……很多方面都有可疑,其中最多消息是指向綠葉集團。」羅希特認真的說道。

「綠葉集團……是叛軍的那個綠葉集團嗎?」

「就是那個。」羅希特點頭說道。

「如果真是它,那動機這方面倒是十分充足。」易龍牙露出恍然的表情自言著。

換上了一套輕便湖水綠衣服和一條剪裁俐落的長褲,森流繪問道:「龍牙,什麼是綠葉集團?」

她破封後也僅是兩個月前的事,對現今世界的局勢還是很迷糊,不甚清楚。

「綠葉集團是叛軍那邊的大集團,主要經營是生產兵器,第二經營項目是農業,與叛軍的軍方關係非常緊密。」易龍牙把綠葉集團作個簡略的解釋給森流繪知道。

不要說與叛軍軍方的關係,單是從它的兵器和糧食有高度自給能力這點上就可看出一點怪異,森流繪細想了一會,腦中就浮現出綠葉集團其實就是個民營軍事集團的想法。

「那個綠葉集團其實是個軍事集團吧?」森流繪為確定自己的想法問道。

「差不多是這樣。」易龍牙頷首說道。

走過了銀白色的狹長廊道,途中經過了多次銀行職員查問,他們才來到了保險室之前。

這時,保險室的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總數是十一人,全是港城中大型的傭兵團精英。

這些人對同為傭兵的易龍牙來說當然一眼就認得出,低聲說道:「卡頓先生,你既然請了他們來,也用不著我們吧!他們加在一起,有心的話足以拆了這間港天銀行。」

「這個……可能是奇怪了些,我雖然不擅談判但總有些眼力,相比起那些有名氣的傭兵團,我覺得你們葵花居更可信,所以我才委託你們幫忙。」羅希特一臉認真的說著,意思再明顯不過,他並不相信那些傭兵團精英。

「這個理由倒是漂亮得很,但我想聽真正的理由。」易龍牙才不致讓他的話迷惑。

羅希特是個很嚴謹認真的人,這是易龍牙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印象,而事實上,這個想法也很正確,羅希特的確是個嚴謹而認真的人,是以易龍牙才不信他會單為一個第一眼印象就對自己或者說葵花居有著這麼大的信心。

「哪會有什麼真正……」羅希特本來想辯解什麼,但一迎上了易龍牙的目光,皺了數下眉頭,才改口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相信哥尼斯先生的話……」

乍聞哥尼斯這姓氏,易龍牙即說道:「是傑爾.哥尼斯嗎?」

在他所認識的人當中,會推薦人來葵花居委託事情又是姓哥尼斯的人,就只有傑爾一人。

「就是他,早前我在清海城內參加一個餐會時遇見了他,而有幸和這位商界前輩閒聊時,他就說過若我有事的話,可以嘗試找你們葵花居幫忙,我相信哥尼斯先生的眼光,他說過葵花居是能拜託的傭兵團。」

就如易龍牙所想,羅希特不是單為一個第一眼印象就來找他。

易龍牙心中暗想道:「難怪他對我這陌生人的態度會有這麼強的包容力,原來是有傑爾的指引。」

在葵花居時,易龍牙對於羅希特這還不熟稔的委託人態度,其實是帶有一定的挑釁,但是羅希特卻沒有表示過太大的不滿,甚至還把事情說得更明白,在這點上其實已引起他的戒心。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易龍牙呼了一口氣,說道:「那我明白了,原來你是傑爾介紹的。」

「這……雖然哥尼斯先生的話很重要,但我也很看重自己的眼光,會委託你們葵花居亦是我自己有這意願,並不完全是因為哥尼斯先生的關係。」羅希特認真的凝望著易龍牙說道,他並不想讓易龍牙誤會什麼,因為那是不禮貌的。

聽到他這樣說,易龍牙倒是淡笑道:「啊,你的眼光也很不錯。」

「很高興你對我的讚美。」羅希特見易龍牙似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安心的說著。

隨後,羅希特把二人以私人保鑣身分向那些傭兵團精英簡略介紹了一下後,就留下他們二人,獨自離開去忙他的事了。

二人在羅希特離去後找了個位置坐下,因為他們私人保鑣的身分,那些傭兵團精英也沒有去找他們麻煩,一來不是同行不用較勁,二來是僱主的親信不好得罪,所以僅是粗略地打量二人一眼就沒有再在意他們。

「喂喂,龍牙,這裡的氣氛好像不是太好。」坐在牆邊的森流繪抱膝問著,其佩劍檸檬紅茶(絕望聖劍)則是置於身旁。

森流繪說的氣氛就算是遲鈍的人也會發覺到不妥,那些傭兵團精英的確是沒有找二人的麻煩,但彼此間卻有著一定程度的挑釁氣息和小動作,在寂靜的場中隱約充斥了一種異樣火藥味。

「嗯唔……傭兵嘛,像他們這種級數又有名氣的人聚在一起,不是惺惺相惜,就是互相挑釁,離夜晚還有點時間,恐怕待會他們會打起來,那我們就有戲可看了!」盤膝坐著的易龍牙竊笑說道,雙手輕撫放於膝上的計都的灰色劍面。

「打起來……如果真的打起來,我和檸檬紅茶可不會輸的。」森流繪衡量了場中的人後,發覺他們也有一、兩個人是與自己同等級數,不由得讓她生出了鬥心。

一聽到檸檬紅茶,熱愛劍器的易龍牙即時說道:「不要再叫檸檬紅茶,妳何時才肯把絕望聖劍改回露沙撒尼?」

「你在說什麼傻話!檸檬紅茶這麼好聽,我為什麼要改回來?」對於易龍牙會叫自己把檸檬紅茶改回原名的這件事,森流繪不是第一次聽到,但她始終不肯改回。

易龍牙一手按著額角說道:「好聽?用檸檬紅茶這種名字,難道妳不會覺得是罪過!」

「罪過你的頭,我才不會把它改過來,檸檬紅茶是我的,你有本事就自己多弄一把絕望聖劍出來改回露沙撒尼吧!」森流繪瞪著易龍牙說道,似在怪責他的多餘干預。

易龍牙隱約捕捉到森流繪眼神中的不滿與怪責,呆然片刻,別過頭不再看她,望回場中嘆道:「妳是劍主,妳要取什麼名字我也不應該干預,但妳應該明白,露沙撒尼這名字是當年……」

還未待他說完,森流繪已經打斷他的話,說道:「我知道,露沙撒尼是那個鑄劍師利威的兄長的名字,利威是為了紀念他,所以把這劍取名為露沙撒尼……」她說到此處即頓了一頓,眼中露出哀色,一臉不忿的說道:「但是檸檬紅茶對我來說也有其紀念價值的。」

看著森流繪那種神態,聽著她那種語帶不忿的談話,易龍牙頓覺檸檬紅茶這名字是有相當的意義,更自覺自己在不經意間深入了問題的核心。

然而,當他有了這種自覺,還想再深入問下去時,那些傭兵團精英已經起了騷動,把二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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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戰鬥於港天銀行

「馬文佳,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個上身露出,只把上衣綁於腰間的光頭男人,手執一根六角形鐵棍,指著他對面一個穿深藍色長衣的短黑髮男人,而光頭男人的腳旁正好有一把飛刀。

馬文佳被其用長棍指著,臉上本來的挑釁頓時化為不悅,說道:「還會有什麼意思,這次委託可是非常重要,我倒是想知道你夠不夠格和我們一起工作。」

「哼!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想打的話就直說,要打殘你我可不會手軟的!」光頭男人也不管馬文佳剩餘的話,馬文佳既然有想一鬥的意思,他也沒有意思避免,鐵棍夾雜勁力打向馬文佳。

「李遠聲,這是你自找的!」有心挑釁的馬文佳也不會手軟,置於身旁的長槍快速取起,雙手橫舉長槍,擋下了李遠聲的直砍。

李遠聲雖然口頭上比馬文佳稍弱,但論到實力倒是和他在伯仲之間,一時間鬥得金鐵交擊之聲不斷在場中響起,而其他有心看戲的人也一早退開,讓出一個足夠二人自由發揮的空間給他們,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易龍牙雖為場中最強之人,但對於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卻仍是感到亢奮刺激,與森流繪不斷猜測著誰勝誰負。

不過,就在二人的戰鬥中途,馬文佳和李遠聲的武器卻在一次全力互拚下震至脫手,雙雙飛襲向易龍牙和森流繪的位置。

「嘖!」

眼見兩把具殺傷力的武器來襲,易龍牙發出一聲無意義的音節,右手由下而上的揮起,以內氣隔空把飛來的鐵棍和長槍打往天花板。

本來馬文佳和李遠聲還想著會誤傷僱主親信而暗叫糟糕,但眼見易龍牙可以這樣輕描淡寫化去危機,擔心即化為吃驚,均一臉意外的望著易龍牙。

易龍牙既然露了一手,又頂著僱主親信這名義,也不得不出聲道:「兩位,希望你們能收歛一下,現在還是在工作中,有什麼事待今晚過後才說吧!」

「抱歉。」、「不好意思。」

易龍牙的發言輕易壓下了一場持久戰,兩位當事人各自拿回武器後,並沒有多說話,但是互視的目光卻在空中較勁,要不是易龍牙在場,亢奮和鬥心完全激起的他們可是想再戰至勝負分明才停下來。

而因易龍牙的干預,其他想鬧事的人倒是安靜下來,靜待夜晚的到來。

「龍牙。」

「什麼事?」

「你挺厲害的嘛……竟然會阻止自己想看的戲碼,該說你可憐嗎?」

對於森流繪率直的話,易龍牙不爽的回道:「吵死了!」


晚上

在保險室門前待了近半日時間,森流繪倒是有點後悔跟易龍牙出來,除了待在現場不可以隨便離去外,更讓她心煩的是上個廁所也要被銀行職員盤問過才可以,讓她有種要一走了之的感覺,要不是自己一開始是強行跟來,她才不願繼續留在這裡。

「很煩耶……龍牙,究竟是不是真會有人來這裡偷東西?」森流繪皺著眉頭,低聲說道。

「怎知道,我又不是收集情報的人,妳還是想一下過了今晚後那些錢怎樣用吧!或者想成只要白坐半天就能賺到十多萬銀元,這樣想會開心一點。」易龍牙當然看出她的煩躁,不要說她,就連自己也是滋生著這種煩躁心情,頓了一頓,又說道:「不過,妳可要認清楚一點,他們或者不是來偷,而是來搶,所以還是統稱他們來借東西好了……」

森流繪一臉奇怪的望著他,道:「這還不是一樣。」

「呃……是、是嗎……」易龍牙聽到她的回話,臉上即露出一種沮喪的表情。

「……」

「……」

二人沉默了一會,森流繪似是想到什麼,訝異的說道:「龍牙,其實你剛才是不是想逗我笑?」

「呃……如果現在才想到,那就不要說出來。」她不說破還好,一經說出來,易龍牙頓時泛出尷尬之色,無力說道。

「不好意思,我剛才真聽不出你有這種意思呢!」森流繪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頓了頓,續道:「不過,說老實話……你是那種不擅於說笑話的人。」

「這我也知道!不要這麼直接說出來!」易龍牙帶點哭號音調的說著,怪責她的直接。

「我只是說……咦!」

森流繪還想解釋什麼時,身在十七樓的他們卻忽然聽到一聲大爆炸的聲響,隨後更感受到下層傳來一陣異樣的微震。

當微震結束後,銀行的警號隨即響起,而同時間保險室門前,甚至整條廊道都亮起了與警號相應的紅光。

在警號響起時,易龍牙也站起身把計都負回背上,嘆道:「啊,終於有人來陪我們玩了!」

「咚咚……咚咚……」

在警號響了不久,場中的人就聽到了廊道的另一邊傳來了有規律的腳步聲。

「三分十七秒,時間很相近……是有計劃性的進攻呢!」

易龍牙由爆炸聲響後,心中就開始默念著時間,從而推測著來人的進攻計劃性,如果時間相距愈短,就代表對方愈有計劃或者進攻得非常順利,這是很久以前他在傭兵前輩身上學到的粗淺技巧。

「來了!」

森流繪低呼一聲,場中的人就看到七個身穿銀行職員制服的人向著他們走過來,而且他們手上均握著一把染上了血漬的軍刀。

七人的行動力極為迅捷,眾人剛認出了他們的制服,轉眼間他們就已闖進眾人身處的空間,而這些賊人闖入後自然不是來找他們喝茶聊天,二話不說就挺刀攻向眾人。

李遠聲掄起鐵棍,飛快地擋下了其中一個賊人的刀襲,道:「是內奸!」

「所以你要小心,要不然就會像這樣!」

李遠聲只聽到馬文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即腰側一痛,他只見馬文佳把長槍的槍頭刺進自己的腰側。

「你……該死!你也是內奸!」被馬文佳偷襲成功受了重傷,李遠聲雙膝跪地,雙手緊握著鐵棍撐著地面,怒瞪著馬文佳狠聲道,見識尚算豐富的他只消想一下,即可以明白現在是怎麼一回事,而且在說完後,他也看到還有四人也是突然變卦。

「該死!十一個傭兵的護衛團竟有五個人是內奸!」

「哼!他們是內奸,但我只是受僱的傭兵,他們比起羅希特.卡頓更早來找我,而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對於李遠聲的話,馬文佳指著那些賊人否認著:「不過還是算了,解釋給你這個快死的人知道也是浪費氣力,剛才殺不到你,是你的走運,但今次你死……唔!」

馬文佳的槍尖正好對準了李遠聲的頭顱,正要一槍取下他的性命時,一道雷勁卻從後擊來,馬文佳可不是弱手,頓時迴身擋下那道雷勁,不過雷勁威力非比尋常,足把他擊退開來。

「傭兵有一不成文規條,就是接了一個委託後,不能再在委託期間接有敵對立場的委託,這是防止出現內奸的情況,一旦有人犯了可是會遭到其他傭兵團的群攻,難道你不知道嗎?」

能夠這樣擊退馬文佳又是用雷勁,場中也只屬易龍牙一人可以辦到。被擊退的馬文佳只見易龍牙右手插於一個賊人的左胸內,而左拳則是剛剛用來擊退自己的兇器。

剛才易龍牙可是在把手擊進賊人的左胸時,看到李遠聲的危機而趕來救他,是以他也來不及甩開賊人的身體,然而還剩一絲氣息的賊人卻活不了多久,易龍牙的右手倏然放出龐大雷勁,把他的內臟震爆、殛死,了結了他的生命。

看著易龍牙輕鬆毀了一條生命,馬文佳重新擺出戰鬥架勢,盯著他,帶點興奮的笑道:「正好,我在先前已經想和你一戰了,你肯來找我就正好!」

易龍牙望了四周一眼,森流繪這時已和三個賊人周旋在一起,雖然是佔了壓倒性的上風,但卻非一時半刻能夠解決得掉,一個被殺,三個被森流繪纏著,剩下來的三個卻是自由之身,來到了保險室門前嘗試著開門。

而護衛團方面,另四個內奸則是和護衛團的五人糾纏在一起,佔著偷襲成功之勢,內奸閃電般擊倒了兩人,只剩下三人的護衛團已經比內奸那邊少了一人,再苦於受傷在先,不要說平手,反而是陷於危險的下風局面。

易龍牙飛快打量了場中一眼,也不和馬文佳做什麼試探動作,夾雜雷勁的拳瞬間攻向他的門面,輕喝道:「沒有時間和你玩,給我兩分鐘內歸天!」

迎戰易龍牙,馬文佳可謂第一次見識到什麼是非人力量,無匹強大的雷勁壓力下,他第一個意識就是避開,他敢說勉強擋下鐵定會落得受傷下場。

易龍牙是很強,但馬文佳也不算弱手,還可以勉強避開他的直擊,再迴槍刺出,反應和實力可見一斑,然而,這一槍易龍牙早在他和李遠聲的戰鬥中看過,貫注大量夾帶雷勁的滄海之氣的右手看準槍身抓下,不讓長槍再進分毫,還猛然發出雷勁間接震傷馬文佳。

雙手握槍的馬文佳被易龍牙算了一著,除了暗叫大意外,也算得上經驗豐富的他,對上易龍牙這種強者,是絕不可失去慣用的武器,左手強忍著痛楚,右手握拳打向易龍牙的面門。

易龍牙可料不到馬文佳還有此等還擊力,臉頰就吃了一記沉重的直拳,迫得他鬆手退了開來。

「哼!只比紫苑弱上兩籌,是麻煩貨色。」實際交手,易龍牙暗中把馬文佳的力量判為方明火那種等級。

「隆隆」

就在易龍牙被迫退後,他忽然聽到一陣重物移動的聲音,回頭只見保險室的大門已經被那三個賊人打開,而他們在開門後也即時進入其中。

在他暗叫不好的同時,另一邊的護衛團卻傳來一聲痛叫,只見護衛團那邊又一人被擊倒。

「二對四,他們也支持不了多久!」

在易龍牙心中有此想法時,馬文佳卻是叫道:「對戰中可不要分心,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叫著間,已然壓下了雷勁,再次挺槍攻來,直取易龍牙的頸項。

「哼!」情況頓變惡劣,易龍牙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再聽到他挑釁般的話,迴身輕喝道:「偷襲就不要出聲,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在迴身時即打出一式雷氣鳴破擊,聚勁已足的右拳與槍尖抵在一起,勁力透過長槍傳至馬文佳身上,直把他整個人擊飛往牆壁之上,易龍牙說道:「你可不要得意忘形!得了些顏色就給我開起染坊來!」

在這次交手上,馬文佳不但討不了便宜,反而是自損三千。

但是易龍牙卻沒有時間追擊他,反而是趕到森流繪那邊,一拳迫退了三個賊人,說道:「繪,這裡我擋下,進了保險室的三個賊人交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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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雖然被易龍牙插手自己的戰鬥是有點不高興,但森流繪也沒有心思在這時發作,應了一聲即跑進保險室中,追擊那三個賊人。

「不准走!」被迫退的三個賊人見森流繪想進保險室,即時想阻止她。

但易龍牙卻先一步擋在門前,再次迫退他們:「你們才不准追。」

三個賊人發出一聲輕嘖,被迫退的他們在回氣後,隨即有組織的提刀攻向易龍牙,想把他完全擊殺,然而結局是再一次被迫退,再一次受傷。

「哇呃!」

其時,剩下來的兩個護衛團傭兵也支持不了,被擊倒在一旁。

四個內奸在擊倒了護衛團的傭兵後,一起有意的夾攻易龍牙。在易龍牙剛迫退三個賊人後,其中兩個內奸已經來到他身前,一支刺爪,一把東瀛刀,直接攻取他的腰側。

「還……不夠格!」

滄海之氣全力流轉下,易龍牙的腰側僅是多出兩道血痕,而他的雙手也沒有閒著,左右開弓,同時打出一招雷氣鳴破擊,純以力量把二人轟開。

在二人全力而直接的襲擊下,易龍牙仍能泰然自若的作出強力反攻,單是看到這點,其餘兩個還未曾和他交過手的內奸倒是心驚起來,像易龍牙這種力量的人,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一時間也不敢貿然攻去。

而還擋在保險室門前的易龍牙環視了場中一眼,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滄海之氣走遍全身,雷勁自身上溢出,本來緊張和煩躁的心情變為一種異樣的興奮感覺,笑道:「呼……好了,現在有三個賊人和五個內奸,合共八人……很好,戰局是一對八呢!」


當森流繪跑進了保險室後,就看到了整個保險室的外牆是一片銀白之色,內裡只有一排又一排的保險櫃和燈管,除此之外,在她放眼望去時,可以看到廊道的另一端有著數座銀白色平臺,而其中僅有一座平臺上放有東西。

「唔?那是……是他們!」森流繪看到平臺的同時間也看到那三個賊人正趕向平臺那裡,二話不說就提劍追趕他們。

三個賊人很快就來到了那唯一一個放有東西的平臺之前,在這個長約兩米,高約一米的平臺上,透過鈦晶層可以看到內裡放著的是一根金色權杖,刻滿了怪異紋路的杖身就如一個弱女子的手臂粗,末端為尖刺狀,頂端是開叉成「>」,而在開叉後的中間位置則浮著一個金色的圓球。

賊人早就看過了霸風杖的手繪畫,再憑著霸風杖有一個會浮的金色圓球的這點特徵,即認出這根權杖就是今次的目標──霸風杖。

三人互視一眼,即齊心的挺刀去砍鈦晶箱,雖然刀勁已夠強猛,不過鈦晶箱也不是輕易可破之物,即使沒有鈦金屬堅硬,但這些透明狀的合金礦石卻也是硬得可怕,在三人全力砍斬之下,也僅是多了三道裂痕而未被斬破。

鈦晶石是金屬與礦石的混合物,在巨雷山有一個礦洞,是專出產一些硬度高但卻又像玻璃般透明的桑晶石,而在科學家的研究之下,這些桑晶石更是混入了一定比例的鈦金屬,讓它變成更堅硬但仍可以呈透明狀的鈦晶石。

「喝!」

森流繪見他們已經動手,不容自己的手腳再慢下來,檸檬紅茶橫削出一道斬空刃,破空直襲三人。

森流繪的斬空刃急飛而至,三人在下意識反應之下,均跳開了斬空刃的攻擊範圍,任由斬空刃的劍勁碰上鈦晶箱,把箱子砍出一道既深且裂紋極多的劍痕。

「糟!」

森流繪暗叫不好,即使是隔空攻擊,她也比賊人任何一人的近攻要強,這樣一斬,等於是間接幫他們破壞鈦晶箱。

三人在森流繪留下的劍痕上補了數刀,即把鈦晶箱砍出一道缺口。

其中一人見狀,笑道:「真是謝了,小姐。」

「啥!可……可惡!」

森流繪可不是那種沉得住氣的女人,本來已怪責自己大意的她再聽到對方的嘲弄,彷彿是被引爆了一般,怒喝一聲,已然趕到平臺前的她跳起,檸檬紅茶由上砍下,直取那個不識死字怎寫的賊人。

「嘖!真火爆……哇!」

那個賊人是第一次和森流繪交鋒,本來見她隔空攻擊這麼強,是有著先避其鋒之心,但是作為一個強者和男人,加上未曾領教過她的實力,不禁在她面前起了一絲爭勝之心,挺刀相迎,一對一的結果當然是落得吐血飛退的下場。

不過,森流繪一擊功成也是不好過,另兩個賊人見她攻來可不會袖手旁觀,左右分擊,軍刀突破了森流繪所設的結界,在她肩頭上和左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尤以左臂上的血痕為深。

「哼!」森流繪是個倔強性子的女人,即使受此重傷也不叫出來,右手舞動檸檬紅茶直刺向傷她肩頭的賊人。

「啊!」

被檸檬紅茶直指的賊人吃驚地叫了一聲,想不到她這個女人會勇悍如此,不顧自己已身陷險境還敢挺劍攻來,一時間也來不及有所反應,腳下只懂用力前蹬,把身子急移後退,但是他背後可是平臺,退不了多少步就被平臺擋住,而檸檬紅茶卻是急追而至,並沒有放過追刺他的意思。

「去死吧!裂地風牙斬!」

然而,森流繪在劍尖剛到賊人的下巴前,卻身不移、頭不轉,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反手迴斬,正好斬上剛才傷她左臂,現在想從後偷襲自己以解同伴危險的賊人。

森流繪剛才那一擊的最終目標根本就是那個傷及她左臂的賊人,襲向傷她肩頭的賊人只是個幌子。

「哇呃!」

被檸檬紅茶鋒銳的劍鋒劃下,那個想救人的賊人的右眼即時廢掉,而且附加於劍上的劍勁,還把他擊飛往一個保險櫃上,在他飛退時仍可以聽到他的痛叫聲。

「這……臭女人!」下巴被劃出淺淺血痕的賊人是一個二十三歲上下,頗為年輕的男子,眼見森流繪把自己當作誘餌,更連累同伴重傷,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急速升起,手握著軍刀,聚盡力勁斬下。

「我可是每日沖兩次澡,香得很!」一招功成,森流繪的心情可是有點得意,左手急施出一招雷神之錘擋下了來襲的軍刀。

年輕賊人雖不及森流繪厲害,但終究是個有實力的人,刀勁碰上了森流繪半完成的雷神之錘,即爆出一個小爆炸,連帶把身後的鈦晶箱也炸了起來。

「轟隆」

不過,出乎森流繪意料之外,在小爆炸之後,卻是來了個大爆炸,只見保險室其中一面牆壁被炸出一個大洞。

「啥!這是……火鷲!」透過洞口,森流繪正好看到三隻火鷲飛在洞口前,身前還留有一個火紅色的六芒星。

「太好了,第三計劃竟然成功了!」

意外的可不止森流繪,就連三個賊人也是同樣,不過他們是意外的興奮,最早被擊至一旁的賊人在見到火鷲後,同時間留意到鈦晶箱是飛向自己那一邊,縱身接過後,即道:「走!」

「休想!」森流繪眼見裝著霸風杖的鈦晶箱被奪,而年輕和抱箱的賊人也萌生退意,當下退往那個洞口,壓下了意外的心情,趕著截擊他們。

但是現下在她身後,被傷及一目的賊人卻是不畏死般,一邊叫道:「你們先走,她由我擋下!」一邊離開了保險櫃的凹洞,從後攻往森流繪。

「滾開!」

森流繪不會感受不到軍刀的壓力,迴身以檸檬紅茶拚上軍刀,實力和武器的絕對差距即時顯現出來,攻擊一方的單眼賊人還過不了一招,就被森流繪的可怕劍勁擊開,再次飛撞往剛才被自己撞凹的保險櫃。

兩度受撞,堅硬的保險櫃也因撞擊而變形,更因為不正常的擠壓而露出缺口,可見兩次受撞的威力是多麼的強烈,單眼賊人就這樣被劍勁震死。

保險櫃是分開一排一排,而每一排當中又分九個保險箱,以直三橫三的方式排列,乍看過去,就似是一個長方形被平均分成九份,而被賊人撞至凹陷變形的保險櫃,現在看上去就似是個沒了一角的長方形一般。

雖擊斃了單眼賊人,但剩下來的兩人卻是成功跳出洞口,落至火鷲背上,他們回頭時正好見著單眼賊人被擊斃,年輕賊人把軍刀飛擲向她,狠聲道:「臭女人!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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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鷲已飛離洞口一段距離,森流繪一劍擊開擲來的軍刀,嘲笑道:「你們錯在不應該得意忘形……」

本來二人處於火鷲之上,就算易龍牙親臨也會覺得頭痛,但是森流繪卻是不在意這點,因為她有著極強的空戰能力。

森流繪跳出洞口外,在二人的不信和驚愕間,背後生出一對黑色羽翼,飛翔於半空之中:「……更不應該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們!」

森流繪在年輕賊人的眼前出現,黑翼示威般極力伸展開來,遮蔽了月亮的柔光,然後檸檬紅茶直斬而下,失去軍刀的年輕賊人只能勉強舉起右臂,但檸檬紅茶配上其主人的斬擊是何等厲害,劍鋒斬下他的右臂,同時也順勢把賊人和火鷲斬成兩半。

「墮、墮落天使!」

另一個抱箱的賊人見著森流繪的墮落天使姿態,雖然已經意識到不妥,但見同伴被輕易斬死,終究是呆了一呆,而就是這片刻的時間,在空中有高機動力的森流繪已經來到他和火鷲的身後,斬出一招銳風.裂地風牙斬,與剛才一般,連人帶鷲的斬成兩半。

「呼……總算沒有讓他們成功。」

取回鈦晶箱後,森流繪飛回保險室中,心中暗自吐了一口氣,如果剛才再多給丁點時間讓那抱箱賊人驅策火鷲飛走,那即使是她也難以跟上。

「嗨,怎樣,累了嗎?」

森流繪聽到這聲音時,就見到易龍牙站於身旁,與剛才不同的是他身上的上衣早就沒了,露出來的上身、手臂甚至臉頰都有著不少的傷痕,而長褲的褲管也被利器劃了多個破口,而自傷口流出來的鮮血把長褲染成多處紅斑。

「比起我,你不覺得更應關心自己的傷勢嗎?」森流繪略帶詭異的說道。

她雖然知道他的身分和力量是很特殊的強大,但看著他受了這麼多傷,仍可以自若的說笑,怪異之感登時充斥於胸口之間,暗怪他不應該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這麼男人的一面。

「嗯唔……我也想,但總不好自己問自己的傷勢是不是很嚴重吧!」易龍牙聳肩的笑道,剛才一對八,三個賊人算是囉嘍不計,但馬文佳他們五個均是傭兵團的精英,實力加起來倒是令他異常頭痛,落得個狼狽的慘勝。

「拜託……我雖然有點男性化,但基本女性的溫柔我也是有的耶!」森流繪皺眉的說著。

她當然是聽出他隱藏在話中的意思——說她不會關心他的傷勢。她一手按著他肩頭上的大傷口,施了一個回復術,為他治癒傷口。

「那真是失禮了。」

「知道就好。」


十分鐘後

羅希特和一眾銀行的人也出現在保險室之中,羅希特雙手抱著鈦晶箱,對著易龍牙嘆道:「幸好有你們,否則我今次鐵定成為家族罪人。」

「嗯唔……當傭兵的總要盡力一點才行。」易龍牙聳肩的說道:「倒是那些賊人是否為綠葉集團的人?」

「這個……不清楚,他們身上除了軍刀之外就再無其他特別東西,就連項鍊和戒指等飾物也沒有,更不用說真實身分的證件。」

「啊……保密工夫做得很嚴密呢!」

就在兩人說著間,身後的森流繪卻突然小聲道:「龍牙,你看那。」

「什麼事……」還未等森流繪說完,易龍牙就回頭問著。

但未待她回答,羅希特已經說道:「是的,他們做得真是很嚴密,如果被他們搶去了霸風杖,我真不知道怎樣才能要回來。」

因為森流繪是小聲說著以及沒有太大動作的關係,羅希特自然發覺不到她是和易龍牙說著話,是以並不知道自己打斷了二人間的談話。

「老實說,今次算是你走運了,你現在還是快些和一、兩個傭兵團套點交情,熟絡起來吧!只要和他們有點交情,傭兵團多數會給你一些方便的,最少他們不會亂接破壞你工作的委託。」易龍牙由衷的說道。

傭兵團這種團體,雖然是以生意為優先,但若是熟客,而且還是有一定勢力的話,他們可是喜歡得很,因為比起飄忽的生意,熟客提供的穩定委託可是來得緊要。

「喂,龍牙,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森流繪是個很男性化的女人,但礙於禮貌以及女人不應該打擾男人正經交談的思想下,她也僅是小聲的叫著。

「我也是這樣想,那如果酬金方面多給你五萬銀元的話,會不會套到閣下一點交情呢?」羅希特認真的問道,他已經決定了要和哪個傭兵團套交情。

「喂,龍牙,我要去那邊看一下。」森流繪看易龍牙一時間分不開身,只好自行離去。

「用錢套來的交情雖不會堅固得到哪,但我不反對你多給酬金,不過你真是要套交情的話,最重要還是多來委託和交待清楚委託的一切。」易龍牙笑著說道。

作為傭兵,他知道很多時候都要在不明所以的環境工作,是以能夠讓他得悉委託的一切的委託人,會很得他的喜歡。

而在兩人說著間,森流繪也趁其他人不注意,來到那個還躺在保險櫃旁的單眼賊人身前,從他攤開的手底下,拿起了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盛著半滿紅色液體的小瓶子。

搖了一下瓶中的紅色液體,森流繪困惑的想著:「這是什麼生物的血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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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獨角獸血液

新曆九十三年,二月十日

今日的葵花居客廳一如以往般熱鬧,除了拉彌加母女、森流繪和席家姊妹外,一眾人等都聚在客廳上聊著,而話題正是昨天的港天銀行事件。

「那麼你們到最後也不知道那些賊人的身分嗎?」聽易龍牙把情形說了一遍,盤膝坐在沙發上的莉莎一面咬著巧克力條,一面問著他。

「不知道,他們身上可是什麼也沒帶,除了那些軍刀……」易龍牙斜躺在沙發椅上,雙手無力的放在兩側,擺著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那其他傭兵團的人呢?你應該沒殺掉他們吧?」比起賊人的身分,孫明玉倒是較在意其他傭兵團的人的傷亡,雖說是站於敵對關係,但既然是同行,她盡可能想保持一般的關係,不想交惡也不想交好,避免與他們有太大交集。

「當然沒有,我也不想被他們的傭兵團找麻煩,他們頂多被我打成重傷,休息兩、三個月就沒事的。」

易龍牙說到這時,身上的傷口也隱隱作痛起來,就是為了不殺他們,他昨晚的戰鬥可是辛苦得很,那三個賊人自然可以狠下殺手不用顧及什麼,但五個傭兵本就不弱,再加上要留手,他應戰那時足足辛苦了數倍。

「那就好了。」

聽著孫明玉那種鬆一口氣的話語,易龍牙一臉可憐樣子,嘆道:「這才不好,為了他們活命,我可是受了很多傷耶……玉姐,不如妳對我用治癒吧!」

「笨,不是說了不行嗎?治癒是違反自然的招術,不能多用的,而且你的身體這麼壯,這些傷很快就好的。」孫明玉說到後來,忽然來到他的身前,曲指輕敲著他的額角,皺眉道:「還有,我不是常常說你不要在早上擺出這麼疲勞的樣子,看起來很沒精神的。」

「是、是……那拜託妳去沖杯咖啡給我提神吧!」易龍牙揉著被敲處,語氣中帶著不情願的說著。

孫明玉聽他想喝咖啡,沒好氣的道:「就說了不要一早喝咖啡,會傷胃的。」

雖然她是這樣說,但仍是依言去廚房為他沖咖啡。

「話說回來,小牙,你今次完成任務,應該有錢多出來吧!」莉莎在孫明玉沖著咖啡時,也把話題帶到易龍牙所收到的委託金上。

聽到她提起委託金,易龍牙即時叫道:「喂喂,妳們想也不用想,我是不會借給妳們的!」

「龍牙,你說得真失禮!為什麼要在妳字之後加個們字!」享用著辣味魷魚絲的姬月華原本沒有多少心思加入對話當中,但聽到易龍牙的話,也隨之嚷道。

「就是!易君,你這樣說也太可惡了吧!莉莎的意圖這麼明顯就不說,為什麼要扯到我們身上。」雪櫻皺眉說道。

「喔!妳們兩個竟然這樣想我,好過份。」莉莎雖然是有心思拿易龍牙的委託金去買上等牛肉,但被她們這樣揭破,也多少有點羞惱。

「問題不是怎樣想妳啦,而是龍牙他的話耶!」姬月華說著間,把矛頭指回易龍牙。

一向少話寡言的凌素清也加入說著:「小易,你最好解釋清楚。」

「喂喂,妳們真的沒有這樣想過嗎?」

易龍牙的反問,登時讓她們語塞起來,憑他的經驗所得,她們沒有這種想法才是怪事。

「龍牙,你真是很討厭。」菲娜因尷尬而羞紅著臉說道,怪責他不應該說穿她們的真正想法。

「的確。」凌素清點頭說道。

「龍牙,你好過份耶!」

葵花居的客廳其中一個特點就是軟墊和抱枕極多,莉莎隨手就抓起一個軟墊擲向他,然而易龍牙卻是眼明手快的矮身閃過,但不幸的是軟墊來勢並未因他的閃開而停頓,反而直撞上姬月華的臉,她手上的辣味魷魚絲也應聲掉到地上……

「喔喔喔……我的辣味魷魚絲……」姬月華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魷魚絲,全數都與地面作了接觸而報銷,心痛之餘,兩手各拿起一個軟墊,嚷道:「莉莎,妳要死啦!」

「耶?這是意外啦,要不是小牙他避開了,也不會誤中妳!」

也不由莉莎多解釋,她已經吃了一個軟墊,而另一個軟墊則是意外地打中她身旁的雪櫻。

「妳該不會想說這是我的錯吧?」易龍牙露出一副受傷害的樣子說道。

「就是啦!」、「月華,不要傷及無辜……」

莉莎和雪櫻同時間抓起一個軟墊,莉莎的目標是易龍牙,而雪櫻的目標則是姬月華。

「唔?什麼事,這麼……哇!」端著一杯咖啡的孫明玉剛走進客廳中,就即刻吃了兩個軟墊,手上的咖啡也隨之翻倒在身上。

「糟、糟透了!」易龍牙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因為他感覺到事情好像越扯越大,感覺不是太好。

「啊……」軟墊落下,孫明玉的臉還是保持著微笑,但看在廳中各人的眼中卻是極為可怕,她發出一聲玩味十足的冗長音調後,即抓起兩條長形抱枕,說道:「雖然不知什麼事,但誤傷途人就要受罰!」

她一說完,手上即無定向的甩出抱枕,一條打中了菲娜,而另一條則是打中凌素清,把剩下在局外看戲的二人也扯進了即將開始的戰事之中。

「明玉,我們是無辜的。」

「誤傷路人。」

「哇!妳怎麼擲我……」

「搞錯了……哇!」

「月華,妳偷襲我!」

「我不是想擲妳啦,是素清的抱枕在半空礙到才會……呃!」

「過份,素清,妳竟然變節!」

「有需要滅口……」

「可惡,菲娜妳竟然連擲兩個!」

「才不可惡,雪櫻剛剛可是連擲四個……」

「啊!原來剛剛擲四個軟墊過來的是雪櫻……」

「不是我擲妳,我是擲玉姐……糟!」

「啥!原來是妳!」

「又來了……」

聽著女聲的爭吵,易龍牙不禁打了個冷顫,打從孫明玉被襲後他就知道事情不好,連忙躲到沙發椅後遠離戰事,要不然他這個「異性」一旦置身於戰場上,鐵定會成為眾女的目標。

「她們瘋起來是不需要理由的。」這是他的經驗所得出的結論。

「看來要躲上一陣子呢……」聽著外面的激烈戰況,易龍牙推測出她們已經玩得興起,絕不是短時間可以平伏下來。

事實上也就如他所想般,他敢坐回沙發椅上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

就在戰事完結,剛睡醒不久的森流繪也隨之下樓,而她剛下來就看到了客廳的情況,奇道:「發生什麼事了?」

客廳混亂就不用說,但看到孫明玉等人那或躺或坐、喘氣疲累的樣子,她不由得困惑起來。

而當她從各人的口中得知了枕頭戰的開戰原因後,就說道:「嗯……那就是龍牙的不對吧!」

「喂喂,妳可不要亂批評人。」喝著咖啡的易龍牙沒好氣的說著。

但換來的是森流繪一句沒來由的狠話:「我管你那麼多。」

對於她那帶著挑釁的話,易龍牙即擺出一副不爽的表情作為回應,但卻沒有追究下去,反正他知道她並沒有惡意。

「這些有的沒的不要說了,不過,話說回來,還不知道賊人的身分這點倒是讓人心煩呢!」孫明玉把話題拉回賊人的身分上,這一點她其實是挺在意的。

易龍牙聳肩說道:「這也沒辦法,他們的保密工夫幹得這麼好,在他們身上除了一把軍刀之外就是銀行職員的制服,根本沒有多少線索可以查下去,想要知道他們的身分是很難的。」

然而,森流繪卻在他說完後,說道:「也不是沒有線索,我可是在他們身上找到這種東西。」她在衣袋處摸出了昨晚在銀行保險室那裡得來的小瓶,得意的說著:「看看,是戰利品。」

「這是什麼……」

在菲娜她們好奇的問著時,同樣看著小瓶的易龍牙的表情卻由起初的茫然瞬間轉為駭然,嚇得氣管一窒,被口中的咖啡嗆得咳嗽起來,但他只咳了數聲,就管不了喉嚨的痛楚,叫道:「繪!這是妳從哪裡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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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大聲……這是昨晚我在那個撞破了保險櫃的賊人身旁撿到的。」

「天呀!」

看著易龍牙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菲娜皺眉的說道:「龍牙,繪姐手上的小瓶有什麼不妥嗎?」

易龍牙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角,分不清是嘆還是叫的怪聲道:「昨晚事後和那個羅希特說話間,我曾聽到銀行的人說,被撞破的保險櫃中好像少了一個裝著獨角獸血液的小瓶!」

經易龍牙一說,不要說他自己,連其他人也相繼臉色大變起來,不需要直接回答,他就間接把問題說了出來。

「龍牙,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說我拿了人家的東西吧?」森流繪想了一想,就聽得出他話中的意思,一臉不信的說道。

「還有什麼叫該不會,事實上就是如此!」易龍牙帶點哭腔的說著。

「我還以為這是賊人留下的,怎麼原來是不相干的人的東西……」

「這真是糟透了……」孫明玉當然想到這事若是被發現的話,絕對會是個大麻煩,重重呼出一口濁氣,想了一下子,即拍手說道:「不管怎樣說,要趁還未被人正式發現之前,把它放回保險室之中。」

「那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完成,保管著保險室一切資料的主管剛巧出差,要明天才會回來,我們今晚回去保險室應該還可以趕得及,牆上那個大洞還沒有修補好,可以從那直接進去。」易龍牙帶點僥倖的語氣說道。

銀行主管出差這消息還是他在羅希特和銀行的人說話間順道聽回來的,如果那銀行主管還在的話,港天銀行早就查出少了一件東西,而不是好像。

「我們?龍牙,你也要去嗎?」森流繪倒是有點意外的說道,雖然自知是做錯了事,但她卻沒有想過要易龍牙幫她處理麻煩。

「這個當然!」易龍牙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同伴的麻煩事就是他的麻煩事,而且明明自己在她身旁,卻仍是讓她犯了這個大錯,他不跟去才是怪事。

「砰砰砰砰……」

此時,葵花居獨特如爆炸聲般的門鈴聲倏然響起,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而依照慣例,是由孫明玉去大閘處應門。

「耶?這時間怎會有人來的?」雪櫻皺眉說道,從說語的語氣和樣子來看,她顯然是很不高興在這節骨眼時間有人來打擾他們。

「千萬不要是客人!」姬月華也和她抱持同樣的心態。

半晌,易龍牙等人就見孫明玉領著一個穿著淺綠色套裝的中年女人進到客廳中,這中年女人約四十多歲,雖然有著不錯的姿色,但她臉上卻化著過份的濃妝,反而讓她的吸引力大大下降,濃妝並不是不好,只是一旦過份的話就會適得其反。

「玉姐,這位是?」莉莎第一時間問道,其實要是可以的話,她是想說可不可以趕她走,而不是問來客的身分。

孫明玉衝著廳中各人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微笑,外人是看不明白,但易龍牙等人卻是看得明明白白,這是警告他們不要有失禮行為,也不要給客人看臉色,她和他們住在一起也有段時間,她哪會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想法,但客人是無罪的,絕不可以無端給人家難受。

而被孫明玉盯了一眼,眾人因煩躁而生的不爽倒是強制性消退不少,他們可不敢惹怒這個葵花居的領袖。

「這位是錢夫人,是來委託我們的。」簡略介紹了一下錢夫人後,孫明玉就把錢夫人領到一張沙發椅前,讓她坐下來。

這位錢夫人其實在十年前左右曾經是一位傑出的女演員,憑藉一套「亂世儷人」震撼一時,不過後來因嫁給了一個姓錢的富商,就自然地退出了娛樂圈,過著少奶奶一般的生活。

而雖然是不同年代,但凌素清她還是認得出這位錢夫人,正是當年二十二歲才出道,但又很快退出娛樂圈的李佳云。

她坐下後,孫明玉和易龍牙二人就坐在她的對面,中間剛好隔著一張四方桌,而其他人則是自行找了個位置坐下,或者離四方桌遠一點,繼續做自己的事。

「錢夫人,妳現在可以說明來意了。」孫明玉微笑的說著。

「嗯,我今次來的目的……其實是想來委託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李佳云顯然是對廳中的一切覺得有點不安,說到中途時停了一下,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對象,因為眼中所見的情況實在不像個傭兵團,不過她一念及入目的除了一人之外就全是女性,這點倒令她放下了不安的心情。

「那是什麼事呢?」孫明玉順著她的話問道。

李佳云聞言後,臉上即露出一個痛苦的神情,說道:「是關於我的女兒錢麗儀,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把她救回來。」

「可以說清楚一點嗎?」孫明玉再次順著她的話問道。

在談判上她習慣於讓對方把一早預定好的話說出來後,才會作正式詢問,這是她認為最好的談判方式,除了能給對方空間清晰地說出委託事宜外,還方便她摸清楚對方的說話技巧或者底細。

李佳云聽到孫明玉的追問,臉上的苦色更甚,說道:「我的女兒是一間小有名氣的公司的董事長,最近因為公司要爭取一項大計劃的承接的關係,而被迫和另一間有相同目標的公司作競爭,但是在前幾日麗儀她卻忽然失蹤……」

「管理一間公司和處理大計劃的人,應該不會太任性,就算真是任性出走,也不致數日不回家,旅行這事更不用說,到朋友處冷靜或者有可能,但一個電話也沒打回家更是不妥,遇上意外的話,最近可沒有颱風大雨……」
未等她的話說完,孫明玉已經說道:「是……綁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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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潛入港天銀行

孫明玉的腦海在短時間否定多種想法後,就直接切入問道,如果真如李佳云所言是一項大計劃,那董事長會在這個緊張時期失蹤,大多數都偏於被人綁去。

聽到綁票二字,李佳云臉上本來的苦色再推至更高一層,生硬地點頭道:「是、是的,麗儀她就是被那間敵對公司的人擄走了,前天他們打了個電話給我,說要我在後天八時前代替麗儀宣佈公司退出爭取那項計劃,還有不能報警,要不然他們就要撕票。」

李佳云說到後來,臉上的苦色已經變為一片鐵青,她不願再回想聽到綁匪電話時的情景。

「那不可以退出計劃嗎?」雪櫻插口說道。

「不行!這計劃已經傾盡公司的大部份資源,是到了欲罷不能的地步,如果退出計劃,即使救回麗儀,公司也避不過結束的結局!」李佳云似是被雪櫻的話觸及到心中的矛盾處,略為激動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

眾人看著她這種神經質反應,也大致上猜得出她其實是想兩者兼顧,要女兒,也要保住公司。

與孫明玉交換了一下眼色,易龍牙說道:「錢夫人,我想問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妳怎麼可以肯定是那間敵對公司擄走錢小姐呢?相信綁匪也不會傻得表明自己的身分吧!」

「我肯定是那個張孝德擄去麗儀,我是派人查過的,那個姓張的為了爭生意,已經有過兩次擄人的前科!」李佳云氣憤的說道,她只是頓了一頓,繼續道:「我還查到他在港城北區有間空置的別墅,我肯定麗儀一定是被囚禁在那裡!」

看著李佳云那副認真的樣子,孫明玉先是不著痕跡地望了眾人一眼,見他們並沒什麼特別意見,把決定權交到自己手上,她很自然地用手輕按著臉頰,把所知的情報作個簡略的組合。

「如果真是如她所說……」她只想了片刻,心中便有了決定,想要答應接下這個委託。

這時,李佳云卻搶先一步,不滿的說道:「怎樣?你們究竟答應還不答應!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我可是相信伊洛才會來這裡委託的,要不是有她的保證,我也不會找你們這種看上去不可靠又隨便的半吊子傭兵團幫忙。」

說話的前段、中段是沒問題,只不過她是清杭鎮鎮長伊洛介紹來的有點讓人意外而已,但是她說話的後段卻是大有問題。

孫明玉的個性雖然一向很溫和,但並不代表她沒有在意的事和不會發怒發飆,李佳云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再配合上她那一臉不滿不爽又輕視她們的樣子,即時惹起她以及其他人的不滿,身為傭兵的他們是很受不了這一類輕蔑的話。

孫明玉微笑依然,但是她現在的微笑,眾人已經感覺到不是平時那種令人溫暖舒服的微笑,而是當中夾雜著惱怒的可怕微笑。

「哎呀……玉姐發怒了。」姬月華低聲地嘆道。

「錢夫人,妳的委託我們當然會接,但委託金要三十萬銀元,一次付清。」孫明玉裝出一副聽不清楚李佳云那帶有少許侮辱性的話,保持著溫和語氣說道。

「三、三十萬!」

就如眾人所料,李佳云露出了震驚的模樣,一般情況這種救人質的委託都是收二十萬銀元左右,現在卻暴漲了五成,哪會叫她不吃驚。

然而,她在吃驚之後,竟然點頭說道:「好的,三十萬就三十萬。」

「啥!」

對於李佳云竟然這麼爽快同意,反倒令眾人意外起來,他們是預料得到她一定會在孫明玉的談判技巧之下而屈服於三十萬銀元這個價碼,但卻是萬料不到她會這麼爽快就妥協,連抗議殺價也不作。

李佳云快捷地從皮包裡取過了一張紙條以及寫下了一張三十萬銀元的支票後,就把兩樣東西交給孫明玉,說道:「這裡有三十萬銀元和張孝德空置別墅的地址,你們一定要在後天前救回麗儀。」

「我……們會盡力的。」雖然是感覺有點詭異奇怪,但孫明玉還是接過了她手上的支票和紙條。

數分鐘後,李佳云已經離開了葵花居的客廳。

而其他人則是圍著四方桌,莉莎一臉不爽的說道:「這個錢夫人真討厭,管她是什麼李佳云、什麼傑出女演員,竟然這樣子說我們,實在太過份!」

「就是嘛!說我們不可靠還加上半吊子,這是很討厭的話。」姬月華憤然地抱怨著。

「我認同,她是個討厭得很的人。」雪櫻也是和二人一般,很不滿的說著。

而不單止她們,默默無言的凌素清以及眉頭緊皺的菲娜也是對李佳云剛才的一席話有著相當的不滿。

「好了,妳們就不要抱怨了,現在我們就是在她手上賺了這三十萬,那即使她怎樣討厭也好,我們也要幫她救回錢小姐,只要以後不再和她有什麼關係就可以。」孫明玉拍了一下手掌說道。

縱然她如何不滿李佳云,但身為領袖的她仍是說出最正確的話,阻止她們的抱怨。

傭兵和僱主互有不滿也不是奇事,不過一旦不滿變成仇恨就不是說笑的事,任務也好還是委託也好,既然已接下了,她當然是想盡力去做,如果因為對僱主有仇恨心態而影響工作,她會覺得很不妥。

「玉姐說得很對,妳們現在怎樣抱怨也沒用,既然是接下了這委託,還是好好的商量委託事宜吧!」易龍牙插口說道。

「是、是,那就商量吧!」姬月華抱著一個柿子狀的軟墊說道。

孫明玉見其他人也停止了抱怨,拍了一下手掌,微笑道:「那現在就商量一下吧,第一議題就是我們行動的時間,我們只有今晚、明天一整日和後天的凌晨這段時間,所以現在就要決定行動的時間,而我認為最好的行動時間是明天的深夜。」

其實作為一個團隊的領袖,孫明玉本不應主動發表自己的想法,因為領袖就是有一種吸引隊員注視的特質,如果這麼快就發表自己的意見,很容易會抹殺隊員的想法。

不過在於易龍牙他們都各有自己一套想法,而且又是相互熟悉的家人,是以孫明玉才不怕他們會有這方面的問題。至於森流繪,因為她不是傭兵,所以不參與這場討論。

「我認為在今晚深夜的凌晨時間是最好的行動時間。」姬月華率先說道。

「我贊成月華的話,深夜是個突襲敵人的好時間。」莉莎舉手說道。

「這好像太快吧!我認為明天的夜晚行動才好,明天可以有半日時間給我們調查一下那別墅的情況。」雪櫻提出自己的想法說道,雖然她是怕黑怕鬼,但只要人多的話她倒是沒有這問題。

「唔嗯……很好,那菲娜妳怎看呢?」

「這個……我認為明天中午去就好了,作為入侵者,在有光的情況下可以較準確掌握到別墅中的一切。」菲娜以掌握情報為上的理由提出建議。

「嗯唔……素清妳又怎看?」

「後天凌晨,明天一整日收集情報,凌晨發動突襲。」凌素清以其一貫冷然的語氣,精簡的提出自己的意見。

「呼……龍牙,你是怎樣想?你是傳說傭兵,應該也接過這類委託,有很多經驗。」

孫明玉她們雖說已知道易龍牙是有著一個傳說傭兵易命牙的身分,不過她們卻因為易龍牙不主動說出來的原因而不願深究這個身分的事,是以她們對傳說傭兵還是沒有多大的認識。

「我是接過不少解救人質的委託,不過我通常都是以高姿態去救人耶!」易龍牙不好意思的道,但高姿態這事很明顯是不適合葵花居和現在的他。

「不行,我們要低姿態的去完成這事。」

不單孫明玉,就連其他人也即在胸前比了個大交叉,葵花居眾女可是不想做出高姿態的事情出來,安靜是她們所希望的事。

「我當然知道啦,所以我是贊同素清的話,後天凌晨就是最好的突襲時間。」易龍牙當然知道高姿態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安靜也是他所希望的。

眾人說完後,孫明玉拍了一下手掌,說道:「嗯,這樣好了,既然有不同意見,那……投票時間,現在是兩票今晚深夜和兩票後天凌晨。」

待眾人發表過自己的意見後,孫明玉就開始了真正決定行動時間的投票,一共是七票,最後在一輪爭鬧吵嚷的情況下,以四票對三票決定了在今晚深夜發動突襲,原因最後歸納為要快刀斬亂麻,出於女性的角度,她們認為一個女生被綁架,是越快救出來越好。

「但是我怕易君會趕不上我們。」雖已然定案,但雪櫻還是在意著易龍牙的出現,他和森流繪二人在今晚就要去港天銀行,她是擔心兩人會趕不及加入她們的行動。

「沒問題的,我們趕得及去匯合妳們的。」易龍牙自信的說道。

「但……」雪櫻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易龍牙那自信的樣子,她瓊鼻微動,就不再說下去,她願意相信他的自信。


深夜,十一時四十五分

港天銀行百多米以外的大廈天臺上,正有兩人一面啃著麵包,一面窺視著港天銀行外牆的大洞,而在一片光滑的外牆有著這樣的大洞,自然是很突兀,容易惹人注目,但這兩人並不是因為好奇,卻是另有所圖──這兩人正是易龍牙和森流繪。

只見森流繪啃完了麵包後,本來一直坐著,背靠貯水箱的她忽然站了起來,帶點不耐煩的語調說道:「龍牙,我們還要等到何時?」

因為不想惹人懷疑,他們早在八時半就來到港天銀行附近,並且找上了這一座大廈以方便行動和觀察,不過也正是如此,他們在天臺上可是待了足足三小時多,這雖然比起昨天的時間要短,但她還是覺得很枯燥。

「再一陣子吧,就快到十二時了。」

相對於森流繪,易龍牙的態度就平靜得多,他早在來時就煩惱著等待地點,誰知來了不久,就找到這一座十五層高,極為適合藏身等待的商業大廈,是以在這點慶幸心理和習慣之下,這三小時多對他來說倒是沒有太大的煩躁感覺。

「唔……我等不到啦!」森流繪一說完,就跳至天臺邊緣的矮欄上。

「啥!」看著她那突然的舉動,易龍牙一想即明,嚇得連忙丟下手上那一小塊麵包,趕在她飛起來之前抱著她的纖腰,阻止她的魯莽行動。

「龍牙,你快放手!讓我去……唔!」

森流繪被他抱著,雙翼一時間也伸展不開,就在扭動身子想掙開他的雙手時,卻反而被他強行抱起,抱離了矮欄才肯放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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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牙,為什麼要阻止我?」森流繪腳踏回實地後,登時直指他說道。

「妳還真敢說……」易龍牙右手食指和姆指揉了數下兩邊的太陽穴,沒好氣的說道:「拜託妳行動之前也說一聲,不要給我貿然行動,妳就不能多待這一陣子嗎?」

「現在已經很少人啦!」森流繪直指下面的街道說道。

因為港城中心並不是住宅區,而是個標準的商業區,白天擠滿人,但一到夜晚卻是連半個影子也很難找到。

就在她指著街道時,卻不知怎的,一個有十多人的中年人團體從一座大廈走到了街上,而且每人的手上最少也拿著一支酒。

「醉漢……團?」

易龍牙二人雖然看不清他們的臉色如何,但從他們走路蹣跚、腳步不穩,還敢公然坐在沒車的馬路上一下唱歌,一下灌酒入喉,除了醉漢團之外,他們就再想不出那些人還會是什麼。

「龍牙,你看看他們,我就說了要早些行動啦!」看到有人在下面,森流繪瞪著易龍牙嚷道。

他們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墮落天使的事和給人看到出入於保險室,才會選這種夜晚時間動手,現在多了個醉漢團,就等同是癱瘓了他們的行動。

「該死!怎麼會無端多了個醉漢團出來的……」對於無端多了個醉漢團出來礙事,易龍牙除了嘆息外,就是想著趕走他們的辦法。

「龍牙,不用想了,直接飛過去就好啦,反正他們都醉了,看不到我啦!」

森流繪絕對是個衝動,而且還是那種想做就去做的人,意念一動,倏然展開那一對淡黑羽翼,急飛離了天臺。

然而她剛一飛離天臺,卻又突然飛至易龍牙身旁,雙翼還在拍動中的她,直指著港天銀行的正門,急道:「龍牙,你看。」

只見現在的港天銀行正門處,正有一輛白色的汽車停下,從中還走出了五個男人。

那些人下了車後,很自然地發現到那些醉漢,而其中一人不知下了什麼指示,另外三個男人同時走向那些醉漢,而剩下來的二人則是以不疾不徐的腳步走進了港天銀行中。

「龍牙,他們是什麼人來的?」森流繪皺眉說道。

要知道那些是什麼人,易龍牙也很想問人,他亦是不知道他們的身分,但此時下面卻傳來了醉漢的聲音。

「啥!什麼叫銀先生?我不認識這人,我只識酒先生,不識銀先生……哇哈哈……唔!」

「哈……哈……說得好!酒先生好過銀先生!」

聽到那些醉漢叫出了銀先生,易龍牙臉色即時露出吃驚神情,脫口道:「不會吧!」

「什麼事?」

「那兩個走進銀行的人,其中一個應該是保管著銀行保險室資料的銀主管!」

「耶?騙人吧!」森流繪不信般說道。

「能夠在這種時間出入於港天銀行,還是銀這種少有的姓氏,除了那個銀主管外,我就想不出他會是什麼人。」易龍牙心中大嘆倒楣間,還不時咒罵著上天,這幾日來他可以說得上諸事不順,道:「繪!不用再理下面的煩人,快帶我飛去保險室中!」

「唔……好、好的……」

對於他的話,森流繪只是詭異的望了他一眼後,就回應了他,飛至他的頭頂上,俯身,雙手從他背後伸至腋下,用力向上一提,把他整個人提至半空。

森流繪在剛拉起他時說道:「你不怕被他們發現到我們嗎?」

「不怕,他們看不到我們的……快飛去保險室那裡!」

易龍牙說到一半,從衣袋間摸出兩個扁平而略小於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並且拔走了黑色盒子一端的鐵圈。

此時森流繪已經飛離了天臺,在半空之中,易龍牙瞄準了目標後,就把兩個黑色盒子擲至醉漢團和三個男人所在的地方。

「我要剝奪他們的視力。」

易龍牙擲出時運上了內力,速度之快足以形成破空之聲,不消數秒,兩個黑盒子就撞至地面上,引發出兩道刺目的強力閃光。

「哇呃!什、什麼事!」

「我看不到東西!」

「哇……閃光彈?你會不會狠了些?」看著醉漢團和三個男人的反應,森流繪帶點驚訝的說道,她想不到易龍牙會如此狠心。

易龍牙把鐵圈收回袋中,這兩個閃光彈可是莉莎為了他們二人的行動而送給他保身,起初他是心想沒有作用,會帶在身上也只是因為莉莎的關係,不過卻想不到現在真是有用到的機會,而且還是很有用。

「不會,只是讓他們短暫失明罷了。」

易龍牙雖然知道這是很不對的行為,但為了兩方面著想,他卻有非幹不可的必要,對此他只能在心中衝著那些受害者由衷說聲對不起。

全力飛行下,雖然是提著易龍牙,但短短的百多米,森流繪也僅是六、七秒就能飛至,恍如一道黑色流星般,直沒入港天銀行的大洞中,途中沒有半點停滯。

甫一進到保險室,森流繪即時放手兼且收回黑翼,落至易龍牙身後問道:「龍牙,跟著要怎樣做?」

「把小瓶放回去就可以……」

易龍牙掏出了那個裝了獨角獸血液的小瓶,往其中一排保險櫃跑去,保險室本就不複雜,加上二人又不是第一次來,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暫時保存著東西的保險櫃,現在這個櫃內所存著的東西,全是昨晚被撞破的保險櫃中的那些。

而易龍牙會知道這個暫時保險櫃的存在,是因為昨晚他親眼看到那些銀行職員把已破保險櫃的東西轉移至這個暫時保險櫃,亦在那時,他也順帶聽到他們說「好像」少了一件東西的事。

而他們的計劃本是靠易龍牙來開鎖,然後放下小瓶就離開,然而現在的時間卻不容許他們這樣做,易龍牙摸了一下保險箱上的鎖,剛推測出要二、三十分鐘才能打開鎖時,保險室門卻忽然傳來一陣有規律的聲響。

「不會吧!竟然這麼快就上來了!」森流繪聽過保險室開門時會發出的特別聲響,是以一聽就知道有人正在開啟著保險室門。

「嘖!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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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潛入危險別墅

開門聲越來越大,這聽在易龍牙和森流繪二人的耳中,更促使心虛的他們心跳頻率快上數拍,臉上冒出了冷汗。

「錚」

短而急的拔劍聲在易龍牙身後響起,回頭只見森流繪已然握著檸檬紅茶,一臉認真問道:「打暈他們?」

現在這情況二人一旦被逮到,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是以森流繪才有這種直接打暈他們的想法,當然她拔劍是便於打暈人的手段,不過亦同為一擊不成時,用來滅口的準備。

「嗯,要打……等等!不要亂來!」易龍牙本來也有同樣的想法,但剛好靈機一動,決定把冒險的方向轉了一下,一手拉著森流繪走至那個破了的保險櫃前。

「龍牙,你想做什麼?」這個節骨眼時間,森流繪可不想浪費一分一秒,皺眉的問著。

按她所想,現在二人應該是躲於門側,準備偷襲打暈人才對。

「我想這樣!」易龍牙來到那個已破了的保險櫃前,只說了個看字,就強行拉開其中一個已被撞得變形的保險箱。

昨晚因賊人而撞破的地方,是保險櫃的最左邊,當中又以左上角最為嚴重,而易龍牙就是選了左上角的保險箱強行拉開,還順勢把小瓶放在當中。

「龍牙,你這樣……」

不等她說完,易龍牙已經拉著她躲到另一排保險櫃之後,食指豎起放到唇前,衝她作了個安靜的手勢。

「咚」

持續的開門聲最終在一聲較響而清脆的音節下停止,而那道本應是緊鎖起來的保險室門也隨著響亮音節的出現而被人從外面推開。

昨晚是護衛,但今晚卻是賊人的易龍牙二人,把頭略為探出,看到來的人正是剛才那兩個走進銀行的人,雖然樣貌在剛才是看不清,但從衣服上推測,他們正是那二人。

「龍牙,是那個姓銀的人?」因為不夠高的關係,森流繪是蹲下的探頭看著,她一認清了來人的衣服後,抬頭問著易龍牙。

「嗯,我也是這樣想。」彎著腰的易龍牙目不轉睛盯著二人的行動,同時小聲地回應森流繪。

「真是不好意思,銀主管,竟然要你這麼勞心,不單要你趕回港城,還要解去外面的保安程序,應該會很麻煩吧?」

易龍牙只見一個理著短髮,身穿暗紅色衣服的男人在走進來後,對著另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這樣說著,而那個暗紅色衣服、正在說話的人,大約是四十多歲。

身穿白衣,年約三十左右,亦是港天銀行的銀主管,在聽到暗紅衣男人的話後,搖手說道:「怎會呢!張先生言重了,既然你是急著來取東西,我當然要盡力幫你的。」

「嘖!」易龍牙打從心底惱怒著,明白了他們為什麼可以這麼快上來,暗罵道:「濫用職權!」

「是了,聽說昨晚這裡曾有賊人跑進來破壞,不知道我的東西有沒有問題?」張先生顯然是知道了昨晚的事,帶點困惑的問著。

不過也因此,易龍牙想他是不怎麼緊張這事,雖不知道銀主管和他走在一起有多久,但他在此時才發出這種疑問,明顯是昨晚發生的事他並不放在心上。

「當然沒有問題,就在這裡,雖然你原來存放東西的保險櫃被撞破了,但東西已經移到這邊。」

銀主管一面說著,一面領著張先生走向暫時用的保險櫃,而亦因為暫時用保險櫃是特別另放一邊,是以易龍牙二人只消把身子移到另一邊,也同樣可以偷看到他們的情況。

銀主管從口袋取出了保險箱的鑰匙,對照著手上那份轉移資料,把鑰匙插進左上角的箱鎖,並且把保險箱拉了出來。當他拉開了保險箱後,即看到箱中有著三、四件珍貴的東西。

但那位張先生在看了箱中的情況一眼後,卻驚叫道:「咦!沒……沒有了?」

「呃?什、什麼沒有了?」銀主管看著張先生那副震驚表情,也不禁擔心道。

「我那瓶裝了獨角獸血液的小瓶不見了!」

一聽到張先生的驚怒叫聲,森流繪的眼睛圓睜,一臉不信似的抬頭,低聲喚道:「龍牙……」

「噓……」

易龍牙再作了一次噤聲手勢,他自然知道森流繪想說什麼,他亦是擔心著被二人發現到小瓶的問題,然而,他還是示意森流繪不要亂作聲,還把她拉至保險櫃的中間位置坐下。

易龍牙低聲說道:「不要問什麼,待會可能會出什麼狀況,一聽我說『行動』時,妳就給我打暈那位銀主管,另外那人我會料理,明白的話點一下頭。」

森流繪雖不知他在想什麼,但仍是點頭示意明白。

在他們二人交流間,那個張先生已經是以充滿怪責的目光,瞪著銀主管說道:「銀主管,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張先生,你冷靜一點,你的東西應該是放……」

「放什麼放!你看到箱中有個能稱為瓶子的東西存在嗎?」張先生還是瞪著他,沉聲說道,語氣中包含著極強的怒氣,這聽在銀主管耳中可謂受罪萬分。

正當銀主管臉上急冒冷汗時,似是想到什麼,忙賠笑道:「是、是了,張先生的東西一定還在原保險箱那裡,你也知道我們昨晚的……」

「那還不快拿來!」張先生未等他說完,就沉聲打斷的說道。

「好、好的,請跟我來。」銀主管慌忙的應著,心中已經不斷祈禱那個小瓶要在原保險箱那裡:「一定要在那裡,要不然我死定了。」

要是東西不見,他肯定會保不住這份銀行高職,要知道這位張先生可是和董事局那邊有很密切的關係,只要他一句話,即時可以要自己收拾東西離開。

「一定要開那個保險箱,我不想出手。」

在銀主管不斷祈禱間,易龍牙也在冀求著,在可以不出手的情況下就不出手,一旦出手的話,鐵定不是個好結果,哪怕是出手出得多好。

易龍牙二人坐在一起,森流繪雙眼半開半合,右手曲臂,握劍於胸前,左手輕按著劍身,而其右臂手肘對準了保險室的門那邊,她已然調整好狀態,隨時可以出手。

相對地,易龍牙就是一副認真神情,默默地聽著銀主管二人的對話,而同時間滄海之氣聚於雙手,一樣是可以隨時出手傷人。

「架」

兩方相距只有一櫃之隔,保險箱開鎖時的聲音,二人可以清晰的聽見,而決定時間也是在這一刻。

「你們怎搞的!」

「出手?」

易龍牙聽到張先生的怒罵聲,本來是想給森流繪命令,但話未曾出口,卻又聽到張先生那放緩的語氣,道:「為什麼唯獨小瓶會留在原處的?」

「對、對不起,你也知道昨晚的事,可能是在東西轉移時出了點錯誤,所以才會唯獨留下你的東西在箱中,真是很對不起!」銀主管雖說得誠惶誠恐,但語氣上卻不難聽出有鬆一口氣的感覺。

「對不起就不用,我也沒怪你,只是你們港天的制度真是很不行了,像你們這種高級行政人員只是去離風城玩兩、三天就弄成這樣子,作個東西轉移也作得不好,還有其他事也是這樣,你見到李董他們時,倒是代我說一下他們,要不然不見了這個小瓶,我可是不會放過他們。」剛才單從語氣就知道極為震怒的張先生,現在倒是擺出一副為他們港天銀行憂心的樣子說著,變臉之快可謂一絕。

「是、是的,見到老闆他們,我會提出建議的……」銀主管唯唯諾諾的說道,剛鬆一口氣的他並沒有疏忽自己的立場,繼續應付著眼前這位與港天銀行諸位董事都很熟稔的張先生。

「是了,張先生這些獨角獸血液是有療傷神效,我好像記得你應有三瓶,但如今只剩下半瓶,那不知道……」銀主管說到這裡就打住不說下去。

張先生聞言後,易龍牙二人不知道他是有什麼反應,但過了數秒後,就聽到他道:「嘿嘿……不錯呢!這麼快就收到消息,的確有點道行,難怪可以這麼快就當到李董的心腹……」

聽到他那略帶讚揚的話,銀主管急道:「不算什麼,只是我曾聽到你好像抓了一個女子,所以……」

銀主管的話還未說完,張先生已然打斷道:「雖然你是有點小聰明,不過有些事,你不覺自己是多事了嗎?太急進不一定是好事。」

「對、對不起,我失禮了!」

「那又不用說失禮,憑你的身分也能跟我們去離風城,可見李董很相信你,既然這樣,那說一點給你知道也無妨……」


港城北區,杏山車站

港城北區是港城的高級住宅區,當中不乏有山和小湖,而李佳云給的張孝德別墅的地址,正是指明在杏山的山頂。

杏山車站位於山腳之下,僅有兩條巴士專線給普通人來這裡時使用,一般住在這裡的人都是有車代步,是以車站在此地的實際作用其實很低。

現在已經是二時半,而孫明玉六女正是隱伏在杏山車站附近的一棵大樹上,看著末班車進站,但內裡卻空無一人。

雪櫻別過臉,望著孫明玉皺眉道:「玉姐,易君和繪姐趕不及來這裡。」

「嗯,可能是沿途遇到什麼麻煩。」孫明玉眉頭略皺的說道。

「耶!不會遇到什麼意外吧!」、「玉姐,要回去幫他們嗎?」

見著莉莎和姬月華二女的動作,孫明玉搖頭道:「應該只是小事罷了,不用特意回去幫忙。」

「明玉,妳不打算回去幫他們嗎?」

對於菲娜的問題,凌素清拍了她一下肩頭,插口道:「他們走在一起……沒問題。」

她說得很簡短,但卻意外的有力,一想到他們二人的力量,其他人想回去幫忙的衝動登時被大幅削減。

看著她們那副恍然的樣子,孫明玉微笑道:「正是這樣,他們二人走在一起,單論力量而言,我們實在是沒有擔心他們的資格,所以我們也要努力作自己的本分。」

看著她輕拍一下手掌,其餘五女頷首齊心低應一聲,便落回地面上,開始她們的救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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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為了易於行動時藏身,她們沒有駕駛櫻花過來,是以要往山頂張孝德的別墅,就只能靠她們的雙腳徒步走上去。

杏山的路不算崎嶇難走,也不是高而陡峭,對於凌素清和菲娜來說,這是值得慶幸的事,讓她們不怎麼辛苦都可以跟得上大隊。

張孝德的杏山別墅是一座三層式「L」形別墅,外牆為暗紅、墨綠兩色斜紋交錯的圖案,附近除了樹木和一個水潭之外,就只有一間插著待售牌子的空置別墅,可說得上人跡罕至。

「玉姐,我們接著要怎麼辦?」看了一眼那沒半點燈光的別墅,姬月華偏頭問道。

正因為別墅附近全是樹木,她們六女要藏身根本不算難事,躲於較遠處的大樹後,一面觀察著別墅的情況,一面想著對策。

「別墅裡面的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如果亂來的話,對我們,還是錢小姐都會有危險的……」孫明玉呼了一口氣,想了一想即說道:「那我們照老規矩,分成三組進入別墅的一至三樓,十五分鐘後在這裡匯合,有沒有問題?」

孫明玉的提議,五女均沒有反對的意思,搖頭表示一致通過。

孫明玉接著道:「那麼……一樓由素清和莉莎負責,二樓我和月華負責,最後三樓由雪櫻和菲娜負責,這也沒問題?」

「明白了。」

心意相通,五女應了一聲後立時分散,分別找位置入侵別墅。凌素清二人是找了別墅的後門,而雪櫻她們則找了別墅左面,從陽台處入手。

而當負責二樓的孫明玉和姬月華來到了外牆前,姬月華一臉厭惡的道:「嗚!真是差勁的品味。」

看著暗紅與墨綠色的斜紋交錯圖案,她實在是想不出這有什麼好看之處,為什麼要弄成這種樣子。

孫明玉沒好氣的說道:「妳就不要批評人家的品味,各花入各眼,妳還是給我認真一點吧!」

「我只是說事實而已,難道玉姐妳覺得那很好看嗎?」

她的問題,換來的是孫明玉快而堅決的說道:「怎可能會好看,這種差勁的設計簡直是浪費油漆……呃!不要說有的沒的,就說了給我認真一點。」

「是、是。」聽著孫明玉的低罵聲,姬月華訕笑的應著。

二樓雖然是高約四米,但這點高度對她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姬月華用力一躍就能落至二樓的陽台上,然後再把孫明玉拉上來,前後也不到十秒,她們就輕鬆的進入了別墅範圍。

「破。」

二人面對著緊鎖起來的玻璃門,姬月華望了孫明玉一眼,孫明玉就輕聲吐出一個音節,在門鎖處造出一個極小型的爆裂,把門鎖銷毀。

沒了門鎖,姬月華只消輕輕一拉,就把玻璃窗拉開走進房間中,而孫明玉則是緊跟其後。

「真大的房間……」姬月華走進房間後,看著這房間差不多有自己房間的三倍大,不禁帶著訝異的嘆著。

正當她還想再走前多看些時,孫明玉適時拉著她,輕聲道:「月華,不要動。」

「什麼事?」雖然是不清楚,但姬月華卻依言而沒有多所動作,佇立在原地。

「這裡的灰塵很不正常。」孫明玉越過了姬月華,走至床緣以食指輕掃一下,在佈滿了灰塵的床緣劃出了一道直痕,端看了食指的灰塵一眼後,就以姆指搓去灰塵。

「玉姐,有什麼好奇怪嗎?」雖沒有明言,但姬月華這時小心翼翼走至她身後問著,她知道孫明玉有種進入別人屋子時會留意灰塵情況而作推斷的習慣。

孫明玉搖頭說道:「也不算有,只是奇怪罷了,按理說,如果真是有綁匪,一般應該會在佔據這間別墅後把這裡的窗子都緊鎖,但這裡的地板和東西卻沒有半點被人弄亂的痕跡,如果只是在門外看,這麼大的房間是很難確認這邊的玻璃門有沒有鎖起來的。」

「是這樣嗎……不過也不要想這麼多了,現在只要找到那個錢小姐就行啦,其他事不用管。」姬月華聳肩表達出自己的看法。

「妳和莉莎就是這樣大意……算了,這可能是我多心了,去第二處找,這間房應該沒人住的。」

二人走出房間後,壓低著一切聲響,靜悄悄進入二樓的其他房間,然而,她們仍是找不著半個人影,反是孫明玉從灰塵的堆積情況而推斷出二樓的房間根本從沒有人來過。

「這裡……不妥呢!」孫明玉在看完第三間房間時,心中暗自說道。

剛巧身旁的姬月華也望著她道:「玉姐,這裡很詭異,換作我是綁匪,就算不擔心二樓的窗鎖問題,也不致於完全不管二樓的情況。」

雖然還未曾看完所有房間,但就姬月華所見,二樓白磚廊道上的顯著腳印全是二人所留下,在她們來之前,不要說房間,就連廊道也是沒人踏過。

「我也是這樣想,有可能是錢夫人給我們的信息錯了,錢小姐根本不在這裡。」

「嗯。」姬月華同意的應了一聲,她也抱有同樣的想法,認為是錢夫人給錯了地址。

「砰」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槍聲,驚動得她們愕然相視,這種槍聲她們並不陌生。

「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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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錢麗儀與推測

稍稍呆了一呆,孫明玉和姬月華的眼神即快速作了一次交換,不再多說什麼,頓時往廊道轉角的樓梯位置跑去,她們要下樓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她們本就離樓梯不遠,不到片刻就從樓梯走至樓下,而她們下來後就看到一片凌亂的客廳之中,莉莎單膝跪在沙發背上,手握貳式,衝著一個獅面但卻是人身的怪物開槍。

凌素清則在樓梯的較遠處,身在吧台後的她左右開弓,一連甩出兩隻火鳥攻向兩個均是穿紅衣的男人。

「喝!」

見同伴有危險,姬月華也不管什麼,趕至那獅人腰側,左手握著右腕,然後右手曲指向下,以掌心印向獅人的腰側。

因為臉上同時吃了五槍的獅人早已經痛得幾近倒下,這更不用說再多加姬月華的直接轟擊,只消一掌他就被擊飛至白磚牆上,直陷於牆中。

而孫明玉也沒有閒下來,她那無視距離性的攻擊,指了一下雖中了朱雀鬥炎但仍沒有倒下的紅衣男人,兩支念箭在兩頰旁邊出現,並且直射往男人的兩膝,把他射倒於地。

「莉莎,這究竟是什麼來的?」姬月華看了獅人一眼,剛才因為事出突然沒有看清,但現在有閒定睛一看,才發現獅人是高約二米五,渾身均是肌肉,面容近獅又像人,耳下位置至下巴還長有鬃毛,煞是駭人,直看得她大皺眉頭。

莉莎在沙發背上一個翻身落地,搖頭急道:「不知道,我和素清來到客廳時,就看到他們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起初還想打暈他們,誰知打他們不暈……哼!」

莉莎的貳式可沒有因回話而閒下來,衝著地上一個蠕動中的黑影用上了五連快射,說道:「還不止這些人的,廳中還有九人!」

「打他們不暈和那些獅面人有什麼關係?」

姬月華剛問完,莉莎的臉色忽然一沉,循她的目光望去,只見那中了五連快射的黑影,蠕動反而加劇,隨即站了起來,並且不斷變大變高,最後還長出了鬃毛,成了另一個獅人。

而這時,姬月華也看到了除卻剛剛被打入牆中的獅人外,果然還有數個人或伏或躺於地上,而且細看之下,他們的皮膚都詭異的蠕動著。

「什麼!」

當然看到獅化這景象的不單止是姬月華一人,已然趕到凌素清那邊的孫明玉也看到那些獅化現象。

她看到的是剛剛被凌素清的朱雀鬥炎擊中的人,只見那人的身體還是焦黑一片,本應是離死不遠,但卻不知怎的,身體皮膚詭異地突起了一個又一個小球後,隨即怪叫一聲站起來,並且不斷變大變高,最後變成了另一個獅人。

莉莎聽到姬月華的問題,一臉不滿的叫道:「我也想知道,這些人好像打不死一樣,打暈不了他們,本就想制服他們,誰知還是不行,到最後還變成了這種奇奇怪怪的獅人!」

莉莎手腕一抖,貳式換為輕機槍模式,對準那個剛剛接受了自己五連快射還不死去的獅人以一點射擊。

莉莎剛說完,凌素清和孫明玉的戰線也有意的靠近了她們二人,凌素清甩出一招青龍滅塵後,面不改色,冷靜的道:「還有一個應是正常人來的,他被我們偷襲打傷後並沒有攻擊我們,反而是逃進了那個紅色房門的房間中,我想他應是知道什麼的。」

「紅門房間?」

孫明玉扭頭確認了一眼凌素清所說的紅門房間,客廳以正門作起點,最左邊是樓梯,而客廳的中心有一張中空四方形的吧台,在吧台與樓梯之間就是莉莎和姬月華所在的沙發位置,而沙發之後正有一條廊道的盡頭是通往紅門房間。

「就是那間。」

凌素清說完後,忽然一個倒地的紅衣男人從地上急速的站起來撲向她,凌素清還來不及反應,眼看要被傷到時,一道人影卻比紅衣男人更快的趕上──雪櫻如閃電般切至凌素清的旁邊,舉刀強行砍斷了那條想襲向凌素清的手臂。

「破壞之雨!」

紅衣男人偷雞不成蝕把米,除沒了一條手臂外,多個光彈忽然從樓梯處射來,把他的身軀射出多個缺口。

而在六女中可以發動皇家血技的人,不消說,只有菲娜她才可以辦到。

「這是什麼來的,很噁心!」剛下來的雪櫻和菲娜二人看清楚獅人後,異口同聲的說著。

「不清楚……但他們是敵人。」凌素清簡短回應著她們的話。

另一邊的莉莎,看著那個中了一點射擊的獅人只是受了重傷,並沒有死去,還可以站住不倒,不禁皺眉的道:「嘖!真強的生命力。」

姬月華一拳夢月傷華破擊上另一個新變成獅人的敵人胸口,把他擊得咳血飛退,說道:「玉姐,現在怎辦,要打倒他們?」

「現在可沒時間,要打倒他們,短時間是不可能的,莉莎、菲娜妳們去追那個逃了的人!」孫明玉一面施出超高溫爆裂,一面指示著。

「玉姐,妳也去追吧,這裡有我們擋下就可以。」凌素清說道。

「是的,玉姐妳也跟去吧!」雪櫻雖然不清楚什麼事,但現場的情況她清楚是在可控制範圍,比起未知追擊,她認為多加一人去追擊會較好。

孫明玉稍稍想了一下,就決斷的點頭道:「妳們自己要小心!」

現在可沒時間給她多想,她作了個簡單的取捨,就和莉莎二女跑向紅門房間。

雖不知道獅人智力如何,但兇性這方面他們倒是十足,兩個獅人見著有獵物想「逃走」,也不考慮自己和獵物的實力差距,意圖縱身上前阻擋,不過卻先一步被姬月華所擋。

「給本姑娘……退!」

姬月華氣勢十足的左右開弓攻擊,兩個獅人的下巴同時挨了一記重掌擊,直往上急飛撞凹了天花板。

「三對九,是每人三個呢!」

面對九個已然盡變獅人的敵人,留下來的三女可不是擔心什麼,心中只想著如何速決他們。


孫明玉三人跑進了紅門房間中,也不知是故意還是大意,那個負傷而逃的人,竟然打開了秘道卻沒有關好。

紅門房間其實是一個狹小的書房,大體上僅有一張書桌和兩個分置於兩旁的黑色書櫃,而把一個黑色書櫃移開後就可以看到秘道。

來到秘道之前,看到那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三女即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莉莎率先衝進其中。

「光粒子聚變。」走在中間的孫明玉動用一下念術,即把三女的周圍弄得亮了起來,光線明亮而柔和。

「真奇怪,是不是每個有錢人都喜歡秘道這種玩意?」莉莎可是去過不少有錢人的家,不管潛入還是光明正大的進入,十之八九總有秘道的存在。

走在後面的孫明玉聽著她那不適時的抱怨,低聲說道:「莉莎,這時候就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專心一點。」

「我也只是實話實說……唔!」此時,莉莎的手突然握緊手上的貳式,原因是她在這條樓梯的盡頭處看到一扇被推開了的門。

「莉莎,小心一點。」孫明玉也發現到不妥,提醒著莉莎。

至於菲娜則是默唸咒語,隨時可以發動皇家之盾,雖然皇家之盾只能以自我為中心,不能在別人身上施展出來,但要開出半徑七米的盾,她還是可以做到。

門沒有完全關好,只是露出一小條隙縫,不過依莉莎慣常的手法,卻是一腳踢開門,槍口直指室中,叫道:「不想被射成一個蜂巢的就給我投降!」

「真是有氣勢的勸降。」跟在後頭的二女心中有著同樣的想法。

不過,顯然房中的情況是比較怪異,原以為只有那一個被莉莎射傷而逃脫的正常人,誰知那個人以手臂勒住了一個咖啡色短髮的女子,另一手拿著一把小刀,而刀尖正好抵在女子的頸項。

眾人身處的是一間小房,當莉莎一面說著,一面向橫行時,騰出了足夠空位讓孫明玉和菲娜二女也能進來。孫明玉看著地上有蠻多保存食物、食水的瓶子和罐子,雖然現在是空的,但不難猜出這房間應是作避難用途。

「不、不要過來,不想這個女人有事,就不要過來!」犯人似乎是處於一個驚懼的心理狀態,眼睛睜得老大,粗喘著大氣,連握刀的手也微微抖震。

無視於他的話,莉莎的槍口指著他,皺眉地踏前一步,說道:「是男人的話就放了那位小姐!」

「不要過來!」犯人見莉莎想過來,右手一用力,刀尖刺傷女子雪白的頸項。

本來女子是處於一個迷糊的狀態,但一感受到頸上的痛楚,臉上即露出吃痛的模樣,意外地集中了精神,驚懼的道:「救……救我……」

「聽到了沒!她說要救她,妳們不想她死的話,就快些滾!」

「聽到了,救她我們自然……會!」

孫明玉這時倒慶幸自己有跟上來,面對她那種無視距離的念術,犯人鐵定要吃大虧。在孫明玉說完的瞬間,一個極小型爆炸無先兆的在犯人握刀的手上出現。

「嗚哇!」

小型爆炸雖是為了不傷及女子而壓抑威力,但是對上一般人,此爆炸也足以把他炸得焦黑,廢了他的手掌。

「好!」心中輕喝一聲,莉莎把握著時間,對準了他的左手和大腿放槍,直接把他重創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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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娜此時搶身上前,把那女子搶到手中,然後急退回原地,三女的默契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其間根本不需言語,孫明玉在出手前的「會」字,二女已經聽得出當中動手的意思。

對於脅持女人的男人,孫明玉和菲娜向來不喜歡,而本就討厭男人的莉莎更是對此不屑,見自己三人掌握了局勢,衝上前一腳踏在犯人的胸口,單膝跪下,貳式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說道:「不要動!」

「不……不關我……事……我什麼也不知道的……我是無……無辜的!」意外地,犯人還有那點理性,為了保命可以強忍四肢傳來的劇痛,趕忙說出自己的立場。

「哼!」莉莎不信的哼了一聲,說道:「你剛才的樣子,可不像無辜的人。」

看著莉莎制住了犯人,孫明玉也放下心來,轉頭問著那個女子道:「妳是錢麗儀小姐嗎?」

「是、是的……妳……妳們是誰?」

錢麗儀此時已回復了一點精神,菲娜放開她後,她臉上盡是戒備神色的盯著三女,雙手拉著領口。

「錢小姐,妳不用怕,我們是來救妳的。」孫明玉也不是沒遇過這種場面,站於原地,友善的微笑說著。

「救……救我?」

錢麗儀起初聽到她們是來救自己,眼中閃過了喜色,因為她在剛才就已猜想著三女是否來救自己,得到孫明玉的肯定她自然是高興,不過這高興僅是一閃而過,雖說是來救自己,但她仍是有點戒心。

當她疑惑的目光掃過菲娜時,菲娜露出淺淺而高雅的淡笑道:「是的。」

「錢小姐,妳不用懷疑,我們的確是來救妳的。」此時的莉莎已經打暈了犯人,插口說道。

「問到什麼嗎?」孫明玉偏頭問著莉莎。

莉莎僅搖頭說道:「沒有,他淨是說自己無辜,是被一個怪女人抓來這裡,要他定時來送飯給錢小姐。」

「怪女人……他是說謊吧?」菲娜擰著眉峰說道。

「不是,他應該沒說謊的,他也這樣對我說過……」錢麗儀幫犯人辯護了一下後,又問道:「是了,我應該不認識妳們,為什麼妳們會來救我的?」

顯然她現在已經相信了孫明玉等人的話,態度上也放鬆下來,臉上表情不再是戒備而是疑惑。

「我們因為接了妳母親錢夫人的委託,所以才來救妳的。」

孫明玉這話說得很清楚,一切也沒問題,但是錢麗儀卻在聽完後,整個人的臉色都青了起來,急道:「是那女人委託妳們來?」

「那女人?」看著她的不正常反應,三女均是愕然,相視了一眼,交流心中的奇怪。

「雖然不知道妳說的『那女人』是誰,但是委託我們來救妳的人的確是錢夫人,即是李佳云小姐。」孫明玉回復過來後,清楚地指出委託人是誰。

「真、真是那女人!」聽完孫明玉的話,錢麗儀一副痛恨的模樣,咬牙切齒的說著,那不喜歡李佳云的意思,直接傳遞給三女。

「錢小姐,妳不喜歡錢夫人嗎?」莉莎算得上是很好奇的人,見著錢麗儀那擺明討厭李佳云的模樣,忍不住問了出來。

雖然問得唐突,但孫明玉和菲娜也沒阻止,她們對錢麗儀那態度都挺好奇的。

「當然不喜歡,不說平時她對我的態度,那個女人就是今次把我綁來這裡的元兇,試問我怎可能會喜歡她!」

錢麗儀一席話過後,頓時震撼了三女的思緒,菲娜更是不信的脫口道:「錢夫人可是妳的母親,怎可能會綁架妳的?」

「不是,我親生媽媽早就死了,那女人只是我的後母,妳們看我也有二十多歲吧,那女人才三十二歲,怎可能會是我的媽媽。」

錢麗儀的話倒是驚醒了三女,錢麗儀作為一個能統領公司的董事長,年齡自然不會小到哪裡,眼看錢麗儀只是個二十一、二歲左右的女子,要說李佳云就是她的親生母親,也著實荒謬得很。

「大意,我竟然沒發覺這點。」雖然孫明玉心中怪責著自己的大意,竟然會連這麼明顯的重點也未能察覺出來,不過臉上卻沒表現出什麼,冷靜的道:「錢小姐,雖然錢夫人不是妳的親生母親,但妳為什麼這麼肯定是她綁架妳的?」

雖然不是親生,但也不能單憑後母這身分就直說是李佳云綁架她。

如孫明玉所願,錢麗儀似是要訴苦一般,並沒有隱瞞自己家族的事,說道:「肯定是她,她早就和張孝德的弟弟張孝廉搭上了,她會嫁給我爸就是為了我們錢家的財產,先是害死我爸,然後再害死我姐姐,要不是姐姐曾警告過我,我早就和姐姐一同死了,讓那女人得逞。」

錢麗儀想到了其姊死時的模樣,更是咬牙切齒的道:「今次也是她的陰謀,我們錢家沒有什麼親戚,要是我一死,錢家的財產也自然會落到她手上!」

「等等,要是那個錢夫人是綁架妳的元兇,那為什麼又會拜託我們來救妳?」莉莎皺著眉峰說道。

「不知道,但那女人肯定不安好心,她想我死已經想了很久,只是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她絕不會想讓我繼續活下去的。」錢麗儀很篤定的說道,認識了李佳云這麼久,她深知自己的存在就是她的肉中刺,不拔掉不行。

「要是錢夫人真是想害死她,那為什麼還要我們救她……」孫明玉此時心思疾轉,隱約想到了什麼,但偏又抓不緊這隱約的想法是什麼。

「明玉,妳想到什麼嗎?」菲娜問著孫明玉。

「還沒,要是錢夫人真如錢小姐所說,是要她死的話,那為什麼還要我們來救她,難道她不怕我們會知道這事嗎?除非……等等,該不會是!」孫明玉剛才還抓不緊的想法,反而是在無心的解說下順勢地說出口,不過對於自己能抓到這想法,她卻是高興不起來。

「假設錢麗儀說的是實話,錢夫人作為錢小姐死後的最大受益人,那錢小姐一旦死於任何非自然的情況,她就是最大嫌疑犯,能害死兩人,尤其是富家子弟卻能不被入罪的人,應該不會笨得想不到這點……」孫明玉擰著眉峰,心思疾轉,繼續說道:「但是她能作到的亦只有讓錢小姐死於非自然的情況,所以她要的應該是事後如何證實自己的無辜,所以她需要一個論點和人證……」

菲娜和莉莎不笨,聽孫明玉說到中途時,其實已猜到了她話中藏著的意思。

錢麗儀更是比她們的反應更快,作為一個確實統領公司的董事長,她絕不會笨到哪裡,此時臉上盡是蒼白一片。

雖然看得出她們已明瞭自己的意思,但孫明玉還是說道:「她需要的論點——是她為了救自己的女兒,而找傭兵團幫忙,要的人證是我們——一個不會再說話的傭兵團,她是想……」

不用孫明玉說完,房中三女已經異口同聲的接下說道:「她是想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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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陌生女子

莉莎、菲娜、錢麗儀三女的話一說出,孫明玉也肯定地點頭,說道:「她想連我們也除去。」

「好狠的女人,竟然連外人也算計在內!」錢麗儀不是太有正義感的人,但因為自家人的事牽涉到旁人,卻是讓她羞怒莫名。

「我想不單我們,張孝德也是她和張孝廉的目標,要是他們的計劃真的成功,我們是死於這裡,那現時錢小姐的對頭張孝德必然會成為最大嫌疑犯,為了生意,他有明顯的動機殺死妳,再加上我們伏屍於他的別墅中,他更不用指望脫身。」

就在孫明玉說著間,彷彿是要回應她的話,一聲巨響忽地傳進她們的耳中,由地上至小房間只是條單一而狹窄的樓梯,這巨響不用說顯然是由地上傳來。

「上面!玉姐,我們快走!」

莉莎是很性急的人,一聽到巨響,心中就生出不好的感覺,擔心凌素清三女遇上什麼危險,急忙拔腿起跑。

「嗯。」

孫明玉和菲娜也沒阻止她,她們聽到了巨響後也是很擔心還在別墅中的凌素清三女。

不過錢麗儀卻在此時拉住菲娜,急道:「妳們等等!」


把時間稍稍推前一下,在孫明玉她們下去秘道追捕犯人時,雪櫻三女也解決掉幾個獅人。

「真是煩人。」往後一躍避開獅人的血盆大口,凌素清的朱雀鬥炎急疾甩出,火鳥直飛進獅人的口中,直接在內部破壞,解決掉一個獅人。

不過剛解決一個,卻還有另一個獅人突然雙腳用力一蹬,從背後六、七米處極快速的撲到她的背後,同樣的大張其血盆獅口,眼看獵物快要到口之際,一把泛著白光的東瀛刀卻從旁插入,硬生生把他截停,而且因衝力關係,鋒銳的刀鋒還在他兩邊嘴角割入數公分。

然而,獅人的痛感用不著發作,因為在雪櫻橫刀而阻的同時,姬月華已經在另一邊趕至,並送上一記運勁十足的重拳給他的左邊肋骨,確切把他的心臟轟爆。

「素清!」兩人在幹掉了獅人後,只是喚了一聲。

從頭至尾沒回過頭的凌素清彷彿知道了二女的心意,低喝:「玄武怨罰!」

這一招道術,正是以重力為攻擊方式,玄武形相現於場中,包圍著以凌素清為中心點的八米範圍。

在這個重力的領域中,分別從後追襲姬月華和雪櫻的兩個獅人,被重力影響,眼看快要成功的一擊完全被破,身子突然慢了下來。

就趁著這個凌素清搏來的空檔,姬月華和雪櫻已經把握時間,一個迴身鞭槌,一個轉身直劈,眨眼間就把兩個本受了重傷的獅人幹掉。

論及默契的程度,已相處多年的她們配合的極好,雖然不是厲害到可以讀心,能完全解讀對方的行動,但卻可以很快猜出個大概,一連串的動作並未有半分猶豫和停頓,近乎天衣無縫的境地。

「呼……總算解決了。」

最後的獅人也解決掉,姬月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中有著一種總算完結了的放鬆意思。獅人的整體實力實在不怎麼樣,但那種麻煩的生命力卻是在戰鬥中讓她蠻感煩心的事。

雪櫻確認了九個獅人已然確實死了後,才把東瀛刀收回刀鞘中,說道:「真是麻煩的敵人。」

「是的,的確很麻煩。」凌素清是個很怕麻煩的人,是以對於異常纏人的獅人並沒有半點好感,一邊冷冷說著,一邊扯開了袍服的左手衣袖,剛才在戰鬥中整條袖子被獅人弄破,扯掉它反而比較好。

「好了,去找玉姐她們吧!」姬月華雖然很後悔沒戴上拳套就和獅人打起來,但事後想什麼也沒作用,把雙手上的血液擦去後,就想轉身走向紅門房間。

「嗯,沒時間磨了,還是快去找玉姐她們。」雪櫻點頭說道。

心懸孫明玉她們的安危,三女本來是要出發去找她們,誰知腳步還未踏出,一聲聲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忽而傳來,驚動了她們。

不容三女多想,那刺耳聲很快就消失,不過隨著聲音消失,後園的植物圍牆被人從邊弄毀,然後一道白光先經過後園,再射進了混亂異常的客廳以及三女的身上。

客廳本來就有一面落地玻璃門,正好對著別墅的後園,是以三女可以清楚看到緊接白光之後,有不下二十多人跑進後園之中,而光源是來自三輛長形汽車頂上的燈筒。

當那些人全數走進來後,最後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穿整齊的墨綠色西裝,外貌算是普普通通,沒有什麼可特別描述的大眾化樣子,不過平凡的他卻是一眾人等的領袖角色。

「這些獅人是妳們打倒的?」墨綠衣男人收起了手機,似是剛剛講完電話,舉起右手指了一下廳中的屍體,表情盡是疑惑之色。

「是又怎樣?還有你又是誰!」姬月華回應著他的話,表面上看似沒有動作,但她已然運勁遊走於全身,隨時能作出戰鬥反應。

「嗯唔……竟然這麼快就打倒了九個獅人,佳云她還真是幹得逼真,可以找到這麼厲害的傭兵團。」墨綠衣男人皺起眉頭說道,眼光此時厭惡地瞟向了三女,似是不滿她們幹掉了獅人的作為。

「佳云?」身在客廳的雪櫻三人可以清楚聽到墨綠衣男人的話,而聽到佳云二字,她們不由得相視起來,交換著彼此的奇怪之感。

墨綠衣男人似不怎麼在乎三女,自言過後順口的道:「算了,我是誰不重要,重點是妳們要死在這裡!」

「啥!」

三女只見墨綠衣男人大手一揮,喊了個「上」字,他身旁的手下們並沒有預想中的即時撲過來,反而是沉聲一吼,在三女驚異的目光中變化成剛才還和她們戰鬥過的獅人。

「要來了!」

「嗚呀!」

除了墨綠衣男人是正常人外,其餘人的獅人狀態甫一完成,便群起闖進客廳之內對三女發動攻勢,而他們集體的吼叫,彷彿是有力的先驅武器,震破了多扇玻璃門,震撼著整座別墅。

「哈!」

此時雪櫻已經再度握刀於手,無視吼叫帶來的震撼力,東瀛刀斜舉聚力一劈,鋒銳的刀鋒一閃而過,就劃過了最先闖進來的獅人的身子,這一刀雪櫻已預備了好久,對獅人絕對有一擊必殺的能力。

然而,看著搶在最前,也搶先到地府的同伴死去,其他獅人卻沒半點反應,只是眼睛放出濃濃的殺氣鎖定三女,彷彿三女是殺父仇人。

「可惡……破!」

一次有四個獅人撲來,姬月華可不敢大意,強招半月醉亂舞乍起,拳腳交錯而用,氣勁破空的風雷之威兌現成威力,一拳一腳的重擊沒有半點遺漏差錯,全數讓四個獅人承受,瞬間將他們擊至吐血飛退。

然而,獅人的數量倒是起了點作用,姬月華一招過後,一個獅人冷不防的發動第二波攻勢,乘機在她手臂抓了一下。

乘機再乘機,這個獅人見一擊得手,食髓知味的將另一手握成拳,想送姬月華一個獅拳,誰知被他傷及的姬月華卻是被惹怒,柳眉一挑,陰月之氣聚於左拳之上,獅拳碰玉拳,一碰即知高下,玉拳強硬地震退了獅拳,高下立判。

本來她是想再補上一拳,奈何獅人的數量委實太多,兩個獅人橫加插手,護著那個被她正面擊退的獅人,讓她遲了一步補上致命的一拳。

而在她戰鬥間,其餘兩女也是同樣的戰鬥著,雪櫻的東瀛刀很快的連連閃動出讓人驚心的寒光,往往白光一閃後即帶出鮮紅的血液。

不過話雖如此,獅人卻似不畏痛楚,手臂即使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僅是吼叫一聲發洩一下,就又再度撲來,彷彿痛楚只是刺激他發揮更大力量的途徑。

「怪物。」

雪櫻心中低罵一聲,雙手緊握刀柄,身子向左傾,東瀛刀平胸而舉,刀尖指向右方,當其中一個獅人不畏痛也不怕死的衝上前時,她橫斬出一記春刀碎,斬過獅人直伸成爪的右手,傷及這倒楣獅人的胸口。

「嘖!」

一刀功成,然而背門大空,其他獅人乘機掄起拳頭攻上,縱然雪櫻及時跳開,仍免不了中了一拳,幸而此拳只痛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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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站於一旁觀戰的墨綠衣男人說道:「這些獅人是我的東西,亦是我研究的成功品,比起剛才屋中的獅人還要高級一點,不單止能夠隨時變成獅人,而且力量還比剛才的更強大。」

他說著時,語氣中有很大的自傲感覺,似是想從三位敵人處得到讚頌之聲,向她們炫耀自己的成功。

不過,他的三位敵人卻是沒空閒順他的意思,懶得去管他。

凌素清矮身閃過了獅人的飛撲後,迅速做出回應,雙手一合一放,一條青龍猛然現形,有如久囚之人一朝脫困般,青龍一現即衝擊一個獅人,青龍滅塵是強力的毀滅招式,硬被青龍形相穿過的獅人,登時消失於世上。

「呼。」凌素清沒停下來,一擊功成即移動身軀,避著獅人接連不斷的攻擊。

三女和獅人們鬥得正激烈,沒參戰的墨綠衣男人雖看得出獅人們是處於下風,不過他還是一副充滿信心的表情,沒給獅人們的不利狀況嚇到。

而他的自信三女不是感覺不到,現況已經是獅人們處於下風,但他依然是毫不懼怕的樣子,這點倒是引起了她們不同程度的戒心。

「他為什麼可以……糟!」

雪櫻趁空打量墨綠衣男人時,稍一分神就被獅人把握住,猛然的撲來……

「砰」

獅人們以多鬥一,本就難以維持平手的局面,不過命運彷彿是要加重他們的考驗,三女所熟悉的槍聲忽地在客廳中傳出,然後就是雪櫻眼前的獅人中槍,左胸多了四個彈孔。

「妳們沒事吧?」菲娜的關切聲音響起,而手上的皇家之刃隨即射出,去掉兩個獅人的性命。

雪櫻三女再聽到菲娜的聲音,臉上更是露出了笑意。

「當然沒事,妳們抓到了……耶?怎麼多了兩個人的?」

當姬月華回頭時的確看到孫明玉三女,不過奇怪的是有一女子跟在她們的後頭,而且還有一個昏迷的女子被莉莎托在肩上。

「這是……小心!」孫明玉剛想解釋,眼睛倏然閃出一抹紅光,在姬月華背後造出一個爆炸。

姬月華自然知道孫明玉不是攻擊自己,迴身看到那偷襲失敗的獅人,老實不客氣,給他正面賞了一記雙掌擊,把他的頭顱震爆。

「她們二人的事遲些再說,倒是獅人怎會無端變多的?」此時的莉莎把肩上女子交到錢麗儀手上,而自己則是握著幻化不斷的貳式對獅人作出攻擊。

「這是另一批,是那個男人帶來的。」莉莎身旁的雪櫻解說道,而她手上刀勢一變,以刀背把一個獅人往墨綠衣男人處擊飛,指示出敵人頭領的所在。

「他……應是錢夫人派來的人。」孫明玉看到墨綠衣男人,並沒有感到奇怪,大致上猜到他為什麼要衝著自己等人而來。

「玉姐,妳在說什麼?為什麼會扯到錢夫人身上?」

無端提到李佳云,姬月華和雪櫻一時間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至於凌素清聞言後則是略略皺眉,然後又放鬆下來。

「就是說錢夫人是這次綁架的策劃人之一,她為了錢,要我們死在這裡。」孫明玉的食指一指,高溫爆裂所產生的爆炸,炸開了一個不識死字怎寫的獅人。

「錢夫人?難道……可惡,那個女人!」姬月華沉而狠聲罵了出來。

葵花居不是沒遇過這種給委託人算計的事,是以姬月華一聽到孫明玉的話,可以即時明白過來,再加上墨綠衣男人一出現時說的佳云二字,她就更是肯定。

同樣地,雪櫻和凌素清也明白孫明玉的話中意思,兩張俏臉臉色一沉,雪櫻的臉上盡是充滿不快的憤怒,而凌素清雖然僅是皺眉而已,但從她冷至冰點的殺氣來看,並沒有人敢質疑現在的她是有多憤怒。

「妳竟然知道我們的事?」聽到自己的事被人說破,墨綠衣男人一邊森然說著,一邊緊盯著孫明玉。

「我就是知道了又怎樣。」泛起了一抹令人心寒的冷笑,孫明玉輕哼一聲,反盯著他問道,不過語氣中卻沒有問話應有的語氣。

兇狠的眼神要是沒有特別的思念和力量,根本不用指望能驚動認真了的孫明玉,比起她遇過那麼多的兇狠惡毒眼神,墨綠衣男人的眼神還不夠格追擊和壓迫她。

「孫小姐,他……他就是張孝廉,他就是和那女人合作綁架我的人!」此時,躲在沙發後的錢麗儀忽然指出了墨綠衣男人的身分。

「妳……原來妳已經被救出了,難怪她們會知道我們的事。」起初張孝廉不曾留意到躲在一旁的錢麗儀,但當她出聲之時,雖只是看到個側面,但他已可以肯定她正是錢麗儀無疑。

就在他瞪著錢麗儀,氣惱的想罵出什麼時,一顆子彈卻從他大腿擦過,立時嚇得他噤若寒蟬,難以置信的望著開槍之人。

「原來你就是張孝廉,待會我定要好好招呼你一下。」要不是有獅人們的不畏死阻礙,以莉莎的火爆性子,早就衝過去教訓張孝廉。

給莉莎這樣一說,張孝廉忽然氣極反笑了出來,笑聲中有著一種詭異的意味,說道:「總之……妳們怎樣說也是要死的。」

話雖如此,但獅人們的表現卻是令他大失所望,在六女的攻勢之下,他們根本打不出什麼像樣的局面,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死去,諷刺性地否定他嘴上的狠話。

「就憑這些獅人,還不夠能力打倒我們。」莉莎皺眉說道,要說憑獅人就能殺了她們,這是不可能的事,無疑獅人是蠻有殺傷力,但卻是沒法和她們相比。

然而,縱是看著獅人一個接一個,甚至一雙的倒下,張孝廉也沒有離開的打算,似是吃定了她們一般,這種不正常的舉動,給了眾女一種詭異的感覺──為什麼他會這麼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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