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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網絡文學&故事鑑賞 長篇小說發表區 [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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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龍牙見她認真的望著自己,搔著臉頰訕笑道:「沒、沒什麼。」

凌素清看他那尷尬樣,眉頭稍稍一皺又放鬆下來,說道:「那走吧!小易。」

「呃……嗯。」

兩人說定了後,就走上了一旁的山坡。這山坡無論是傾斜度,還是不可踏足的鬆散泥土都非常的多,易龍牙還算可以,但凌素清卻是異常的吃力。而上到山坡上,僅有一條半米寬不到的鬆散泥路可以讓他們行走。

「呼……這山坡也算是非常難走。素清,妳沒問題吧!」易龍牙站在泥路上,把身後的凌素清拉至泥路上後問著。

事實上,自腳底傳來的不踏實感覺,可是引起他相當的危機感,而且更危險的是山坡的另一邊是一條湍急河水,若不慎掉了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嗯,還可以……」凌素清略微喘氣地說著。

她本來略為蒼白的臉頰現在也因勞累關係而泛起一層紅霞,看得易龍牙忽然有種想要吻下去的衝動。

「可以走了……小易,你亂望什麼?」凌素清深呼吸一口後,很輕易就發覺到易龍牙那奇怪樣子。

「呃!沒、沒有,沒有望什麼……」易龍牙一被問到,連忙搖手說道。然而,在凌素清不信任的目光注視下,他才尷尬的搔著臉頰,訕笑道:「沒、沒有啦!只是妳臉紅很可愛,我才看呆了……我沒有什麼特別意思的……哈……哈……」

「……多謝。」凌素清呆了一呆,然後冷淡的回應著。

「她很高興呢!」雖然僅是多謝二字,但和她相處久了的易龍牙也大致感覺到她是蠻高興的,打哈哈的道:「不、不用客氣,我們走吧!哈……哈。」

他說完後,就轉身向前走,這條泥路是不怎麼適合他們繼續待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這條泥路比起剛才的山路難行得多,雖然不是一步一驚心,但不小心踏上那些鬆散泥土而差點滑倒的情形,他們也遇到不少。幸好他們是兩人,而且反應也很好,才不致於落得滾下山坡或者掉落河水這結局。

雖然踏上泥路的情況不在凌素清預料之中,但山路難走這事她也很清楚,是以她才會非要找人陪伴才能來不可。要孤身一個人上山採藥,不要說她自己不願意,單是孫明玉她們也鐵定會反對。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易龍牙忽然問道:「是了……素清,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嗯……什麼問題?」雖沒有上山坡那樣累人,但要應付泥路她也是挺疲勞的,要不是有易龍牙在前面開路(泥路很容易留下腳印,她只要踏著易龍牙留下的腳印,倒是減低很多危險),她必定會更辛苦。如果讓她重新決定,她可能會選擇直接把那三個男人打暈就算了。

「這……妳那日在明港時不是說過,演技是妳必需要有的技能嗎?」易龍牙雖然看不到身後的凌素清,但也自然地搔著臉頰,問道:「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為什麼你突然想知道?」凌素清冷然的聲音從後傳來。

「也不是突然,我都有在想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問……當、當然,妳不說也可以,我是不會逼妳的。」

主動去追問別人的過去,實在是不怎麼好的事,所以易龍牙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但現在這個只有他們兩人的時間,可是發問的大好良機,而他並不想錯過這機會。

「……」

「……」

「我明白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凌素清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說道:「你也知道,我是個很冷漠的人,或者說我沒有感情也可以。」

聽到凌素清這樣說自己,易龍牙開始皺起眉頭,這種自嘲的現象他不願看到出現在她身上,說道:「不要這樣說自己嘛!」

凌素清頓了一頓,然後才淡然道:「這是事實,我是沒有感情的。我父親是有暴力傾向的酒鬼,而母親則是因產後抑鬱得不到宣洩,形成了精神病,整天喜怒無常,我和哥哥就是在這種家庭下成長……」

凌素清說到此處,頓了一頓,又淡然道:「我是有一個孿生哥哥的……我和他每天都要看父母的臉色,不管是什麼事也好,我們都不敢做。白天母親的喜怒無常就已經夠我們怕的,我們只是稍稍做錯事也有可能被打;到了晚上父親喝醉了回家後,我們更是怕的不得了,我們就算是說一句話,也有可能遭他毒打……還記得有一次,我只是笑了一下,剛回來不久的父親就不滿地叫著,一手握著拳頭打向我,那次還是多虧哥哥他幫我擋下,我才沒事。」

「世上竟然有這種變態的父母……」易龍牙心中暗自驚訝,但沒有表現於臉上,說道:「妳的哥哥對妳很好,他是個好哥哥。」

這時,他們也從三個男人的頭頂上穿過,但因為還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兩人並沒有走下山坡的打算。

「是的,他是個好哥哥,但也因為如此,在我六歲時,因為維護我的關係而被父親活生生打死……我還記得那次是我偷偷把一隻被棄在街旁的小狗撿回家中,隔了一天後牠就被父親發現了,並說要把牠煮了來吃,當時聽到後我很衝動……真的很衝動,竟然會忘記了父親的恐怖,不斷哭著求他不要……」

凌素清頓了一頓,深呼吸一口氣,語氣不再冷淡,而是有著濃濃的哀傷,緩緩續道:「……然而,父親卻不聽,還對我發火,握著拳頭打了我一拳,而在一旁的哥哥見父親有毒打我的意思,為了保護我,急忙跑過來抱著我……我清楚記得,被他抱著時聽到的那種恐怖的骨折聲、他的低吟聲,是有多麼的可怕。他為了保護我,被父親一拳一拳,活生生的打至骨骼折斷破裂、多處內臟爆裂而死!」

易龍牙聽到後來,臉上有著不少驚訝,也多少明白到為什麼當日她在安慰希琳時的演技會大大失準。事實上,她就是有不愛自己的父母,單是會把自己兒子活生生打死這點,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個愛孩子的父親。

「素清,妳……」

就在易龍牙想說什麼時,凌素清已先自嘲:「我是個沒人愛的孩子……哥哥因我而死,父母不愛我,就連往後收留我的師父也是,師姐、師兄也是,在那次以後,我已經沒有感情,就好像哥哥的生命一般沒有了,我……是個冷血的人。」

「素清,妳不能這……」

易龍牙停下來正想回頭說什麼時,凌素清卻叫道:「不要停下來,不要看我……拜託……不要看我,我現在很不行!很不妥!」

就在易龍牙愕然凌素清會叫著時,凌素清低著頭,且竟然想在半米寬也不到的泥路上越過他。在兩人身體接觸的一瞬間,本來已經夠危險,再加上她的魯莽舉動,便立刻滑了一跤,整個身子向河水那面掉去。

「素清!」眼看著凌素清掉下,易龍牙心中大驚。

河面和泥路的高度差距只有三米左右,沒有時間讓他作出浮雲術來救援,而她一旦掉落了水中,以她的體能根本不可能應付河水的衝擊。

身隨心動,易龍牙想也不想,即時跳下泥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並且用力把她拉回泥路上。

然而,顧此失彼,他這樣一用力,凌素清的確是很安全地伏在泥路上,但他人在半空中,再加上反作用力,「噗通」一聲,他就代替了凌素清掉到河水之中。

「小易!」看著易龍牙落水,凌素清的腦中似是響起了「轟隆」的聲音,呆了起來。但終歸她是個極為冷靜的人,驚呆只存轉瞬間,下一刻已經有了行動,取出一道黃符,叫道:「冰封凍土!」

凌素清法力一貫,手上黃符瞬即變成一片冰藍色,然後她衝著易龍牙的遠處河面擲去。

河水湍急,易龍牙毫無準備的陷於河水中,除了冷之外,就是呼吸不順。而就在這時,他在強大的水聲中卻聽得到凌素清的叫喚,放眼望去,就看到一道黃符飛射至自己的前面。水很急,縱然黃符是落至他的遠處,但轉眼間,他整個人已被沖至那道黃符前兩米。

所幸,凌素清的距離以及計算的直覺不錯,黃符趕得及在易龍牙來到前結出一片冰塊。她深信即使只是一片薄脆冰塊,但只要對象是他,他要自救並不會是件難事。

果然,就在冰塊結出後,早知會有這結果的易龍牙並沒有什麼驚訝,在接觸到冰塊後,雙手按著冰塊面,以雙手作支點把自己整個身體提起,而一上到冰塊後,雙腳甫接觸到冰面,就即時往旁邊泥路跳去。那塊冰在雙手大力一按時已經龜裂,根本沒有時間容他停留一秒。

有了東西借力,餘下的事情可沒有難著這個求生能力和反應極強的男人,他已不偏不倚地跳至泥路上。

「嗚嗄……好、好險……呼……」

由頭至腳渾身濕透的易龍牙一跳回泥路上,即放下緊張,嘆著今次是有驚無險。即使是他這種強者,也不敢看輕大自然的威力。也所幸他落腳點的泥路較厚實,否則他這樣落下,恐怕又要落得再一次掉落河水或者滾下山坡的下場。

「小易!」就在他嘆著時,另一個當事人凌素清也趕到他面前,說道:「你沒事吧!」

「呼……沒事啦!這種小事……素清,妳、妳不要哭,我沒事的,這種小小險境我還可以應付的。」易龍牙本來是想多帶一點輕鬆語氣,然而就在他說話中途,他卻看到眼前的冰美人在苦笑盯著自己的同時,淚水不斷流下。

「為什麼、為什麼又要救我!像我這種沒人愛的孩子,隨便我落水就可以了,我不要再有我所重視的人因為保護我而死去。我是個冷血得沒有感情的人,不值得救的!」凌素清似是爆發一般激動的說著,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易龍牙的臉,眼淚還是不斷的流下。

被她帶著一點責罵意思地罵著,易龍牙先是一呆,隨即眉頭一皺一鬆,搖頭嘆道:「不是的,不是沒有感情,妳是有感情的,只是因為妳的過去才令妳不懂得去表達它們,而且妳更不是沒人愛……」

「不是、不是……我是個沒人愛的孩子!」凌素清不斷的搖頭叫著,她只感到現在的心很亂,一種她也說不清的感情在衝擊著她的意識。

易龍牙這時雙手抓緊凌素清的雙肩,道:「妳聽我說,妳是有人愛的,妳的哥哥就因為愛妳,所以才會保護妳,也因為這樣,他當時才沒有叫出來,只是低吟著,他是不願意妳聽到他的痛叫聲……」

「不是……他是因為保護我而死的,如果他是因為愛我而送命,我寧願他不愛我!」凌素清一臉慘然的笑著,而眼淚……還是浪費地流下。

「不要再哭,妳是被人愛護的,不要說妳的哥哥,玉姐她們也是愛妳的,我也一樣是愛妳的。妳在哭之前,也要為愛妳的人負責任,妳既然是被愛護還要哭出來,那我們的立場不是變得很奇怪嗎?妳有沒有想過我們?」

「我是被愛……」被易龍牙這樣一說,凌素清的淚水倒是慢慢緩和下來,但隨即她又甩頭道:「不值得,像我這種沒感情的人不值得你們愛,也不值得你冒險救我,這是不值得的!」

說到這時,易龍牙倒是有點冒火,低喝道:「值得,我說值得就值得!救人本來就是人類天性,更何況是我所重視、我所愛護的人,即使要賭上性命我也要救妳!要我說多少次,救多少萬次,我也只會說這是值得的!」

聽到易龍牙那樣說,話中所含的堅定感情,足夠讓她的淚水停止浪費流失。凌素清頷首,感動的問道:「我是個冷血的魔女,這樣你也要說值得?」

易龍牙點頭認真的說道:「這是一定的,就像太陽由東方升起、西方沉下,這是必然的事實。」

「多謝……真的很多謝你。」凌素清低頭閉起雙眼,小聲地喃喃說著。她現在不知道應該要怎樣表達感情,也不知自己應該做什麼好,只知道用最大的感情去說多謝,便是感謝他為自己解去多年心結的最佳行為。

「不用說多謝,換成妳是我,我相信妳也會這樣做……哈……哈啾!」易龍牙說到一半,突然打了個噴嚏,而且身上突然感到一陣寒冷,也打了個冷顫。

「小易,你沒事吧!」本來正喃喃說著多謝的凌素清,聽到易龍牙那一聲噴嚏聲,眉頭略皺的喚著他。

「嗚……很冷,一月天時掉進河水中,果然不是說著玩的……哈……哈啾……嗚……我沒事,應該是冷到了。」

凌素清看著他那抖震的樣子,似是有所決定。她今日身穿的是一身寬鬆的道袍,於是解去了衣帶,脫去了外邊那層的道袍。

看著她無端端寬衣解帶,露出內層的白衣,易龍牙一面盯著她的胸脯,一面訝異的說道:「素、素清,妳、妳、妳這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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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素清遞上了道袍,說道:「穿起它,即使是你這種強者也會病的。」

「給、給我穿?那妳不就只得……咕咕……身上那件薄薄的白衣……嘿嘿……這樣好像不是太好吧……哈……哈啾!」他雖然是這樣說著,但下意識仍是接,不,搶過了道袍,他可不想她會改變心意。

「不用擔心,這件白衣是由天蠶絲織造,雖然薄但很保暖,倒是你快些換上它。」凌素清說到後來,轉身回頭不去看他。

「連後面的曲線……咕……不知道觸感……」看著她那無防備的背部,易龍牙只感到一種衝動。凌素清平時的衣服很保守,要看到她這種似有還無的美景是非常難得的。

「小易,換好了沒有?」

就在他邪念大動時,凌素清的話倒嚇得他把手縮回來,打哈哈的說道:「就、就快可以了,哈哈……哈……哈啾!」

壓下了邪念,易龍牙火速的脫下衣服。在這方面,他的速度也是不容別人小覷。把衣服連內褲也脫下後,只穿上那外袍。幸而道服是不分男女,而且道袍更是長至腳踝,他穿起來也不甚奇怪。

「有種香香的味道呢!」易龍牙不算是戀物狂,但當他穿起女性慣穿的衣服,而且更是凌素清這等大美人,遐想、綺念是免不了的事。

「換好了沒有?」

正自沉醉於衣服上香味的易龍牙聞言後,急道:「好、好了……哈啾!」

「那我們就繼續走吧……快些採完藥草回家。」凌素清這時才正眼望回易龍牙。

「嗯……」易龍牙應了一聲。

這次倒是換他似是下了什麼決定般,先是把自己的衣服塞到凌素清手上,在她自然接過後,雙手忽然攔腰橫抱起她。

「你做什麼?」凌素清被易龍牙這舉動一嚇,皺眉的掙扎道。

「不要亂動,既然要快些回去,那我抱著妳走就是最快和安全的方法。我之前就想這樣做的,這不行嗎?」易龍牙理所當然的說道,但他內心卻是非常不安,要是她不答應,自己的立場會尷尬得很。

「……」被他抱著的凌素清定睛看了他一會,然後才嘆道:「可以,隨你喜歡……但你的手要規矩一些。」

「呃……明、明白。」她這樣說,無疑是看出自己是另有想法。易龍牙說完後,滑下了山坡,他們現在離三個男人那處已經很遠,即使離開泥路也不怕被發現。

當然,他其實在回到正常山道後就可以放下懷中的玉人,然而基於玉人沒有發言,而他也不想放下,所以即使回到正常山道上,他還是繼續抱著她,而他可不知道懷中玉人其實也很早就有想試試被他抱著行走的感覺。

「對象是你的話,倒是無所謂。」

「嗯?素清,妳說什麼……哈……哈啾!」

「沒有,只是叫你小心一些那三個男人的同伴罷了……」凌素清稍稍挪動身子,讓自己被抱得更舒服,以近乎夢囈般的音量說道:「……我並不想惹上什麼麻煩事,難得有這種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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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男人的浪漫

新曆九十三年,一月十八日

「哈啾!」中午,易龍牙就在客廳辛勞的溫習著,他坐在沙發上,一臉認真樣子的翻著充滿精簡注釋的筆記。

除了還在房中的森流繪、拉彌加和希琳三人外,其餘人等也聚於客廳,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不過她們亦常常禁不住把視線移到那個認真溫習中的易龍牙身上,猜測著他的怪異行為。

「哈啾……商業管理怎會這麼煩的?不是有口才和懂得低入高出、人棄我取這些道理就可以了嗎……哈……哈啾!」易龍牙一手抓過面紙,把鼻涕擦過後,又翻了一頁,低聲道:「甲先生……乙貨……丙條例……丁公司……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應該怎做……嗚……好難……哈啾!」

「龍牙,你好髒耶!你現在有病就不要溫習嘛!病人要好好休息才對。」坐在他不遠處的姬月華看著他不斷地打噴嚏和流鼻水,終於忍不住皺起眉頭說道。作為一個病人,他就是沒有病人的自覺。

「不行,待會有小測,就算有什麼病,也不能阻止我拿到四十分以上……哈……哈啾!」易龍牙隨便的應著,一雙眼睛死命盯著筆記上的資料。

「真堅定……玉姐,妳究竟答應了他什麼,可以令他這麼怕溫習的人也會有這種溫習魄力?」姬月華轉頭問在一旁指點著易龍牙的孫明玉。

「是喔!會令龍牙這種怕讀書的人有這種程度的魄力,那願望究竟是什麼,明玉?」菲娜也插口問著。

「唉……不能說,總之就不是下流的事。」孫明玉好氣又好笑的說著。事實上,他那個願望要說過分也不算,要說合理也不是,所以她也不知道應對那個願望抱有什麼看法。

「好了,玉姐,我好了,給我考卷吧!」易龍牙在一輪強記下,立即叫著取卷。他深深知道,只要時間過得越久,他所記得的內容就會越少。

「早就準備好了。」孫明玉從一旁取過了三、四張紙,放到易龍牙面前的四方桌,說道:「十條考題,全是基本商業管理學,沒有選擇題,一切文字作答,錯別字扣分,時間為半個鐘頭,可以開始了。」

當孫明玉說著時,易龍牙也翻著那疊紙,只看了一半,他已經自信的笑道:「嘿嘿……這種簡單的題目我一定可以拿到四十分以上的……嘿嘿……哈啾!」

他大有深意的瞄了孫明玉一眼,然後一手握筆,一手取過面紙擦去鼻水,飛快地下筆寫著。

看著他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倉島奇道:「玉姐,妳這次是出得很容易嗎?」

「不容易,這次的考題我是把他平時的程度調高少許。」孫明玉搖頭說著。易龍牙那自信的笑靨和認真的神情著實引起她相當的「危機感」,她和其他人在以前並沒有看過易龍牙會在對書本用功時有著這等狂熱程度,今天倒是第一次。


半個鐘頭後

考卷已回到孫明玉手上。看著紅筆一筆一筆地記下題目分數,易龍牙固然是緊張,而相對地,其他人也有著不少的緊張和好奇。

當孫明玉把考卷改完後,一臉為難的說道:「改好了……是九十一分。」

「哈哈,行了……哈……哈啾……行了,玉姐,妳可要守承諾喔!哈啾!」易龍牙擺出一副高興的樣子,一面打著噴嚏、一面興奮的叫道。

孫明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是了、是了,我會守諾言……真是的,平時也不見你這般成績,如果平時你也這麼努力,就用不著我來幫你補習了。」

「他的慾望力量真是可怕。」眾人望著正高興中的易龍牙,心中都是這樣的想著。

平時易龍牙可得的分數她們不是不知道,他平時不是拿到十多分就是二十分,可說是低得可怕。但想不到這次的小測程度已經是被特意調高,但他還可以拿到九十一分,要不是真的和他相處久了,又看過他的成績表,她們絕對會認為他是在假裝學業不好。

「是了,那究竟龍牙的願望是什麼?」姬月華好奇的問著兩位當事人。這個由昨晚就已經出現的問題,她和其他人也非常想知道。

「這個……唉……」孫明玉臉上泛起了淡紅之色,說道:「他的願望嘛……是以後要溫習時,隨時可以枕在我的大腿上來溫習。」

「就是這樣!玉姐,妳可要守諾言喔!」易龍牙得意的點頭說著。

「那不就是睡膝枕!這個……好變態的願望!」莉莎率先叫道。

「什、什麼變態?枕在女性柔軟的大腿上是男人的浪漫!」易龍牙聞言後,立時回應說道。

姬月華一臉訝異的說道:「這是什麼鬼的男人浪漫?好變態喔!」

「的確是很變態!」倉島附和的點頭。

「風鈴草,如果我們有這種弟弟就糟了。」席家的姐姐望了他一眼,然後好笑的說道。

而席家的妹妹只是聳肩道:「雖然這願望很有趣,不過也挺變態,我們有這種弟弟真不知怎辦好。」

「才、才不是變態!枕在女人柔軟的大腿上是我們男人的夢想,妳們這些女人不可能會明白的!」易龍牙聽著她們左一句變態、右一句變態,不滿的抗議道。

這句話雖略嫌霸道,但也駁得眾女無話好說。她們的確不知道男人的浪漫是什麼,但看了那麼多電視、電影,男人很喜歡枕在女人的大腿上這點倒是真的。

「好了,妳們不要鬧了。總之,龍牙,我答應讓你睡膝枕就是了。」看著他們這樣起哄的吵鬧著,孫明玉沒好氣的說道。他們就是愛瞎鬧,竟然連她這名受害者的立場也沒有顧及。

「太好了,總算沒有白費我昨晚的通宵溫習。」易龍牙感嘆的說道。他其實也擔心孫明玉會反悔。說到底,這種睡膝枕的行為是男女間非常親暱的行為之一,現在既然有她親口答應,可就不用再擔心。

「昨晚通宵?你昨晚該不會是沒有睡吧?」菲娜吃驚的道。她也是個非常習慣開通宵的人,當然明白到一個人病了的時候,要開通宵可是非常的辛苦。

「就是!莫說是一晚通宵,有這種條件,要我十晚通宵也行。哈……哈啾!」易龍牙得意、不在乎的說道。能一枕孫明玉的大腿,他可是有豁出去的想法。

聽到他的話,眾女真是再無話好說,均想著:「他能夠拿這麼高分,不是好運,而是用努力換回來耶!」

「玉姐,出去樺園吧!我要在樺園那裡溫習,哈啾!」易龍牙隨手抓起一個軟墊,葵花居客廳其中一個特點就是軟墊多,隨手也可以抓到一個。

「是,我知道了。」看到他因為要枕自己的大腿而這麼努力,要說孫明玉沒有感覺才怪,更何況對象還是他,一陣暖意自然流過她的心中,竊笑道:「真是的,為了枕我大腿也不要這樣不顧身體嘛!真是令人擔心……嘻。」


樺園

葵花居的樺園很廣大,而在冬季時節,樺木的樹葉更是因寒冷環境而變成了雪白色,好看非常。

在其中一棵樺木之下,孫明玉正背靠樹身,跪在一個軟墊上,而易龍牙則是閉起雙眼,一臉享受的枕在她的大腿上,享受著他通宵苦讀的甜美成果。

「……就是這樣,那麼答案是什麼?」孫明玉一手拿著筆記,另一隻手自然地輕掃梳理著易龍牙那頭黑長髮。

一副享受樣子的易龍牙「嗯嗯」兩聲,聲音低沉道:「乙先生要給新聯邦政府九十元煙稅,虧了八百元貨價差額,仲介人抽佣……」

「停!停!怎麼說到煙稅?乙先生買入的貨是啤酒而且是賺錢,不是虧蝕,你怎麼沒有聽書?」孫明玉皺眉的說著。

而易龍牙卻是渾無所覺,打了個小噴嚏,低沉道:「沒有啦!在這種美麗環境,又能枕在美女的大腿上,我聽不到書也是可以原諒的……嗯,這風好舒服。」

似是要錦上添花般,一陣不冷不熱的涼風輕輕吹過兩人,提高易龍牙那幸福、舒服的感覺。

而被他這樣一讚,孫明玉雖然有點高興,但仍是很不滿的捏著他的鼻子,說道:「不要亂說,快聽書。」

鼻子被捏住,本來一臉享受的易龍牙皺起眉頭,但卻又緩慢說道:「嗯嗯……玉姐,妳就饒了我嘛!為了能枕妳的大腿,我昨晚可是吃盡苦頭,就差點要學古人懸梁刺股的苦讀,今日就給我一點空間吧!」

「你若是平時肯用心讀,就用不著這麼辛苦啦!九十一分也給你取到,讀書對你來說應該不難的。」孫明玉說著時也放開了手,繼續輕掃著易龍牙的黑髮。

「自己知自己事,我有自知之明。讀書我真是不行的,這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一堆公式和條例,甚至定律要我記倒還可以,但要我應用就根本不行。今次小測也是很勉強的成果,要不是有這麼棒的條件,我才不會勉強自己辛苦,不過我苦讀的時候,其實蠻擔心妳會反悔的。」易龍牙說道。

「對象是你的話,我不會介意。」孫明玉低聲的說著。

「唔,妳說什麼?」易龍牙茫然問道。他現在的意識已經很迷糊,剛才的話他聽得不怎清楚。

雖然知道他是看不到,但孫明玉仍是搖頭說道:「嗯,沒、沒有,只是說你太小看自己罷了!讀書可能真有天才,但努力的人也一定會有成果的,讀書的精神是學習,而不是比較。」

易龍牙還是閉起雙眼,頓了一頓,微笑說道:「術業有專攻,我自己知自己事,我所懂的、我所擅長的各種知識和力量領域已經太多了,人總要有些不懂才好,否則生存就沒意思了,我不想我的人生就這樣失去色彩。」

「你喔……有時要說你是小孩子,但你偏偏有種成熟的氣質和想法,要說你似是大人,但你又常常像個小孩子般,我真不知說你什麼才好。」孫明玉沒好氣的說著,看著他那享受的樣子,她也感覺到幸福。

「那就不要說我或者形容我,我是易龍牙,易龍牙這三字就是對我最好的形容詞,要不然葵花居雜工這五字也不錯的。哈啾!」易龍牙還是緩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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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怎會有人這樣形容自己……唔!龍牙,你為什麼流眼淚?」當看清了易龍牙那閉起的雙眼正從眼角流出淚水,孫明玉訝異的說道。

「不用緊張,這是幸福的淚水,流出來是證明著我現在好幸福。哈啾!」易龍牙不在意眼淚的流出,聲音還是很低沉的說道。半夢半醒的他,著實不想理會太多無謂的事。

感受著他那不在意的態度,孫明玉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追究下去,又捏著他的鼻尖,說道:「奇怪的證明。好了,不要再睡了,要溫習、溫習、溫習……」

孫明玉每說一次「溫習」,也俏皮地搖著他的鼻子,讓他睡得極為不好。

易龍牙自然地皺起眉頭,緩緩而低沉道:「不要捏,也不要溫習。現在這麼舒服,妳就不要這麼快叫我跑一趟地獄。」

「真是的,什麼舒服……嘻嘻。」孫明玉哭笑不得地說到中途,似是記起什麼,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嗯?玉姐,妳笑什麼?」這時,他淚水也停了下來,語氣中帶點好奇問著。

「沒有,只是想到你好像真是很喜歡睡人家的大腿。當日在酒神山那次,你也是睡至中途,把頭移到我的大腿上枕著呢!」

提到酒神山那次,易龍牙也記起了當日的事,道:「原來當時被我枕著的人是玉姐妳……哈啾!」

「就是我,我還記得你好變態,竟然敢在那時把頭搖來搖去。」孫明玉本來捏著鼻子是不怎用力,但一說到氣處,手上也不禁用力起來。

「哎呀……不好意思啦!妳說的變態是不是這樣……哈。」易龍牙現在也沒多少自制能力,公然地輕微擺動著頭,摩擦著孫明玉的大腿。

「嗯啊……不、不要這樣,你這個小無賴,再玩以後就不給你枕。」孫明玉被他這樣一搞,登時吐出了一聲可愛的叫聲,然後微嗔的說道。

「不要,我不玩就是了。我這麼辛苦才能實現這個願望,可不想以後就沒了。」易龍牙停止了頸部動作,沉緩的節奏中帶著訕笑味道說著。要他以後沒得枕大腿,無疑是給他一記重大打擊。

「知道就好,你給我快些溫習。」孫明玉沒好氣的說道,還輕輕屈指賞了他一記栗爆。

「不要嘛!讓我……」

「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耳熟的電話聲響起,然後孫明玉就看到莉莎正握著一支手機走過來,叫道:「龍牙,你有電話。」

「嗯唔……該死的!怎麼這個時候有電話!」易龍牙眉頭緊皺,由枕大腿開始就閉上的雙眼倏然睜開,身子也隨即坐起來,臉上盡是不滿的咒罵著來電的人。

易龍牙接過了手上的電話,也不理打電話來的是什麼人,就衝著電話的另一頭惡聲道:「喂,說話!」

「呃……易、易學弟,我是藍水影……」打電話來的人正是藍家大小姐藍水影,她在回話時似是被易龍牙的語氣嚇到,聲音帶著不安的說道。

「唔?藍學姐,有什麼事嗎?」聽到來電的人是藍水影,易龍牙語氣登時窒礙起來,就算有什麼不滿也不會說出口,一來他是甚少罵女性,二來就是他對藍水影的態度一向都是很好的。如果這次來電的人換作了男性,那人就算不給他罵上兩句,也要應付著他的抱怨。

「這個……我是礙著你嗎?」藍水影不知所措的問道。

「唉……就是這樣。」易龍牙心中一嘆,卻說道:「不是,妳怎會這麼想?」

「那可能是我的錯覺,你剛剛說話好兇呢!就像我是在你忙著時打擾到你什麼似的。」藍水影不好意思的說道。

「一定是妳的錯覺,我現在可閒得很呢!」易龍牙訕笑的說著。因為他說著時,可是被孫明玉和莉莎白了一眼,怪責他的撒謊行為。

「那就好了,我現在有一件事希望你能來幫我忙。」藍水影說道。

「幫忙?妳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易龍牙說到幫忙,在一旁的孫明玉和莉莎均望著他,而他也只是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什麼事。

「是的……」藍水影簡短說完後,頓了一頓,說道:「是蘋果樂園那邊出了點事,所以我希望學弟你可以來幫忙我。」

「要我幫妳沒問題,不過蘋果樂園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易龍牙問道。

「這個,其實我也不知是不是有事發生……詳細的事可以等我們見面才說嗎?」藍水影誠懇的說道。

「這沒問題。那我要去妳家找妳,還是約在外面等?」易龍牙問道。

「對不起,現在沒有時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直接去葵花居見你,我現在前往的路上正好會經過葵花街附近。」藍水影說道。

「好的,那我留在家等妳吧!」易龍牙說道。

「好的,那我收線了。待會見了,學弟。」藍水影說完後,也快速地切斷通話,似是有另一個電話要急著打。

「小牙,水影有什麼事嗎?」莉莎見易龍牙收起了手機,自然的問道。

「嗯,她只是說蘋果樂園好像出了點事,想來找我幫忙,詳細的事要等她來找我才知道。」易龍牙困惑的說著,直覺有什麼大事情在醞釀著。

「是這樣嗎?那我們回客廳去吧!」孫明玉這時才站起了身,取過了軟墊和筆記本說道。

一個大好的睡覺時間就這樣失去,易龍牙無奈地嘆道:「唉……是的,回去客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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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入蘋果樂園

易龍牙三人回到客廳後,沒等太久,葵花居獨特的門鈴聲就倏然響起。然後在易龍牙的帶領下,身穿一條淡綠色連身長裙的藍水影便跟在他身後來到了客廳。

「妳們好。」藍水影來到客廳後,第一時間就禮貌性地向眾女打了聲招呼。

「水影,很久沒見呢!」坐在沙發上的孫明玉代表眾女回應著。

「學姐,坐吧!妳是有什麼重要事要找我幫忙吧?妳看起來好像很急似的。」易龍牙請她坐在沙發上後,直接切入主題。他與藍水影已經算得上熟稔,講話也不必加入太多修飾。

「是的,是蘋果樂園那邊出了點事,所以今次我來也不單是找你,而是想委託你們葵花居幫忙。」藍水影頓了一頓,又說道:「當然,這是正式委託,我是會給酬金的。」

說到委託,其他人的興趣倒是來了,莉莎率先問道:「要委託我們?蘋果樂園真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但是我在今晨收到了一個情報,內容大意是說夜風海盜團要攻擊施工中的蘋果樂園,而他們行動的時間就是今晚的七時正,所以我希望你們葵花居能幫忙,至於酬金方面我會出二十萬,可以一次付給你們。」藍水影簡潔而有條理的說著。

莉莎皺起眉頭說道:「夜風海盜團不就是活躍於港城附近的大型海盜團嗎?他們為什麼要攻擊蘋果樂園?按理說蘋果樂園應該沒有什麼特別才對,要說特別也只是一個島嶼級的遊樂場罷了!」

「嗯,不是這樣的。蘋果樂園其實是叛軍那邊和新聯邦政府合作的一項大型興建計劃,就外交和政治層面意義而論,蘋果樂園是非常的重要,而且島上還有大量特殊儀器和機器,如果這些東西對外出售,可以說是一筆天文數字的收入。」藍水影解釋道。

孫明玉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不計較夜風是不是與兩方面的主戰高層有交易,單是衝著蘋果樂園上的機器和儀器這利益點,夜風的確是很有動機來攻擊蘋果樂園,但是他們不怕兩方政府的尋仇嗎?」

易龍牙這時插口說道:「怕!但他們也應該明白到兩方政府不可能全力追殺他們。這個計劃是兩方政府的首批合作計劃之一,就默契而論,兩方面也是糟到不得了,一旦有事發生而礙著工程,兩方面的主戰人士一定會抓住這點,對對方進行極為嚴厲的批判。夜風只要真是有點門道而又能忍得住躲起來、不招惹是非,他們還是很有機會逍遙自在的過上這輩子。」

「我所想的與學弟相差不大。我們藍家作為蘋果樂園主要參與者之一,但我父親現在卻身處於清海城,因此我就是這次高層負責人之一,所以我希望你們葵花居能接下這委託。」藍水影說道。

孫明玉盯著藍水影說道:「那為什麼要找上我們?比起我們,應該還有更多有名氣的傭兵團可以讓妳選擇的。」

「這個……」論處事能力,藍水影和孫明玉可能不相伯仲,但論到魄力、領袖的氣勢,藍水影還是比不上她。藍水影心中猛的打了個冷顫,如實說道:「對於你們的實力和可靠程度,我是非常信任的。而蘋果樂園所牽涉的範圍很廣泛,很多事我也不能隨便地交給不相熟的傭兵團去做,我希望你們能明白。」

「這個……」孫明玉望了眾人一眼。照往常一般,眾人都是一副無所謂、一切交給她的樣子。想了一想,孫明玉心中有了計較後,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這委託我們葵花居會接下。」

「真的?」藍水影喜道。

「真的。而且我最近也想學學怎樣弄蘋果餐,現在能去蘋果樂園那裡就最好不過了,我們應該可以拿一點回來吧!」孫明玉微笑說道。

「是的,果樹園那裡的蘋果你們可以去拿的。」藍水影說道。

「那就好。我們是要現在動身嗎?」孫明玉問道。

「是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藍水影肯定的說著。


十分鐘後

「櫻花」駛離葵花居,跟隨藍水影的黑色房車,駛向港城東南面的第七碼頭。

「櫻花」中只有七人,分別是易龍牙、孫明玉、凌素清、莉莎、姬月華、倉島和菲娜。

席家姊妹因為對此事不感興趣,再加上有易龍牙在,她們也懶得跟來;而森流繪則是因為要學習現代文字的關係,也分不開身出來;剩下的拉彌加和希琳更是不在考慮之列,是以今次的委託也只有他們七人去做。

第七碼頭是港城最新的碼頭,其作用只是讓往來港城附近島嶼的船隻停泊。換言之,只是作港城與附近島嶼的連繫,不構成貨物上落貨運輸的用途。

「各位,你們對夜風的事怎看?」在前往第七碼頭途中,孫明玉問道。

「嗯,還好。夜風他們是有動機,應該是只為利益罷了!」姬月華聳肩說道。

菲娜插口道:「但也可能是兩方政府的主戰高層與他們有交易,才會進行這次襲擊。」

「但這只是猜測罷了!素清,妳怎看?」姬月華問著凌素清。

被問及的凌素清想了一想,以其一貫冰冷的語氣說道:「這次襲擊蘋果樂園的事,不論怎說,都是非常嚴重的事情,縱然兩方政府真的不會全力追殺他們,但也絕不可能手軟。對兩方政府高層來說,這次襲擊若是成功,不論哪一方的政府,不論是主戰還是主和的人的面子都會掛不住,而夜風他們應該不會不知道事後的嚴重性。所以,有主戰派插手其中干預,還承諾事後會盡可能包庇他們,也有很大可能。」

「這樣……小牙,你怎看?」莉莎轉頭望向坐在副手席的易龍牙身上。

然而易龍牙卻是恍若未聞,手肘支著窗框、手掌托著下巴,呆呆望著沿路的景色,明顯地,眾女剛才所說的話,他是全沒有聽到。

「小牙?」莉莎再喚了一次。易龍牙似是聽不到般,還是呆呆地望著車窗外的景色。

「小牙?」莉莎第三次喚著他時,也著實不客氣,雙手穿過椅背抓著他的肩頭,搖著他的身子,把他確確實實喚回來。

「嗯?有什麼事,莉莎?」被喚回來的易龍牙茫然的回頭問著。

「我才要問你,你在發什麼呆啊?我們剛剛可是說著夜風的事。」莉莎一臉奇怪的說道。

「嗯,沒、沒有……我……我只是有點累罷了……哈啾!」易龍牙剛說話時,隨即打了個噴嚏出來,說道:「……那妳們有討論出什麼嗎?」

「還沒有,不過,總而言之,夜風是有足夠動機去襲擊蘋果樂園這點是事實,其餘的就要看事情的發展了。」孫明玉搖頭總結的說道。

當來到第七碼頭後,在藍水影帶領下,眾人搭上高速船,出海前往蘋果樂園。

在長達一小時的船程上,藍水影遣退了保護自己的一眾保鑣,只帶著一個女僕與葵花居等人一起。

而藍水影所帶的唯一女僕,就是當日在清海城對易龍牙極為無禮的那人。她的名字是莉迪亞,全名莉迪亞.蜜爾希。生於白山鎮,原為孤兒的她自幼就被藍家收養,充當比她年長兩歲的藍水影的女僕。然而她名義上雖是女僕,事實上卻是藍水影的知心好友,而她對藍水影是有著相當的保護心理。

藍水影在與葵花居等人相處期間,蘋果樂園免不了成為她們主要的話題。藍水影作為計劃主要參與者,知道的當然是很詳細,從她口中,眾人也大致上知道了蘋果樂園的事。

蘋果樂園之所以用蘋果命名,也並非內裡的東西全是以蘋果作主題,只有樂園的中心區,也即是遊樂場的心臟地帶機動遊戲區才是以蘋果為主題的地方,不過也只是大量,並不算是完全。

而用蘋果為名的另一個主因,是因為中心區的中心處有著一座極高的蘋果塔,在塔上的頂層有著一個蘋果型的瞭望台。當夜晚一到,瞭望台會自然的放出紅光,讓本身已似蘋果的瞭望台更像一個紅透的蘋果一般。入夜後,那種紅光又會讓瞭望台有緩慢的浮沉效果,遠觀下就似是個大蘋果飄浮在半空中,這就是樂園以蘋果命名的另一主因。

而蘋果樂園除了中心區的機動遊戲區外,其他主要區分別是西面的野生動物區、北面的海洋區、南面的文化集中區和東面的酒店區,而東面酒店區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工程就是由藍家所負責。

在眾人聽著藍水影解說蘋果樂園時,易龍牙卻遠遠地站在窗邊,雙手抱胸,背靠牆壁,若有所思地斜睨著窗外的海景。

本來還在聽著藍水影說話的姬月華,眼角瞄到了他的情況,便來到他的身前,屈指輕敲著他的額角,說道:「龍牙,你又在發什麼呆?」

「月華……哈啾!」被她這樣一敲,回過神來的易龍牙立時打了個噴嚏。

「喔……髒死了,你現在有感冒就不要吹海風啦!連病人的丁點兒自覺也沒有。」雖然易龍牙是別過臉打噴嚏,但姬月華一副似是身受其害的樣子,屈指又輕敲著他的額角。

「感冒這些小病也不需要什麼自覺吧……哈啾……倒是妳走過來做什麼?」易龍牙一手按著額角說道。

「還不是你,你在煩什麼?在車上你已經是這樣子發呆了,有什麼事我也可以幫你的。」姬月華皺眉擔心的說道。

能令易龍牙皺眉的事有很多,例如孫明玉說一聲要溫習,被姬月華輕敲額頭,甚至莉莎搖著他身子也可以令他皺眉,但能夠令他心煩至默然不語的事,卻是沒有多少件。

「這……哈啾……沒有想什麼,我只是在想妳平時吃這麼少,為什麼身材還是這麼好?尤其是妳的胸圍,我真是很想親手檢查一……嗚嗚……」

說到中途,姬月華一雙手已經捏住他的臉頰,用力向左右分開,嗔道:「好過分!我好心來關心你,你竟敢說這些下流的話,本姑娘的身材怎樣,也不關你的事!」

「嗚……對……嗚不……嗚……對不起……說……笑……」

在易龍牙辛苦地說了對不起三個字後,姬月華才放開手,一臉不滿的說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對不起啦!不過我煩著的不是什麼大事,說出來也沒多少作用的。」易龍牙揉著微紅的臉頰,苦笑的說著。

姬月華聽到他這樣說,一副不滿的樣子說道:「你就是笨耶!總是藏著心事不說出來,快說出來給姐姐聽,讓我幫你嘛!」

「妳……真是謝啦!我的確是有心事,但並不是不好的事,而是值得懷念的事,所以妳不用擔心我的。」易龍牙說道。

「真的?」姬月華的眼神和語氣均帶著濃厚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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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啦!妳怎可以不信我的。」易龍牙說道。

「唔……你真是個笨人呢!就是喜歡隱藏心事。」姬月華食指和中指撮在一起,指尖輕碰了自己鮮紅的嘴唇一下後,又把指尖按到易龍牙的嘴唇上,給了他一個間接接吻,說道:「有事不要自己一個人煩嘛!這對身體不好的,笨人。」

姬月華帶著得意笑容,轉身走回女人堆中。而易龍牙則是呆呆地輕撫著嘴唇,一時也不知做什麼反應才好。半晌,當他回過神後,苦笑的望著她的背影,心想道:「真是的……我想什麼都要給她們看透呢!」


一小時後,當高速船抵達蘋果樂園,眾人甫一下船只消抬頭一看,就可看到早前說過的蘋果塔。就如藍水影所說,塔頂層的瞭望台外型真是很像一顆大蘋果,這樣看起來,也讓孫明玉她們不禁期待藍水影所說的飄浮蘋果景象是怎麼一回事。

莉莎雙手反扣,向前儘量伸展著手部的肌肉,同時問道:「水影,我們接著要到哪裡?」

「我們先到酒店休息吧!」藍水影說著時,在身旁的停車處找了一輛十人用的車輛,說道:「我來駕車,這裡我懂得路的。」

眾人依言上了車後,藍水影就開動車輛,駛進蘋果樂園之中,而她的一眾保鑣則是緊跟隨其後。而在車上,他們仍是有的沒的閒聊著。

過了大約半小時左右,車輛也終於駛到了預定給眾人休息的酒店。

就在車輛停了下來,眾人下車後,一個身後跟著十多人的男人卻忽然來到他們的眼前,而且他一見著藍水影,立刻笑道:「水影,又來巡視督察嗎?唔,好像還帶了不少朋友喔!」

「馬叔叔,水影今天不是來巡視,只是帶朋友來看看這樂園。」藍水影帶著禮貌性的微笑說道。同時間,她的手輕拉一下皺著眉頭的莉迪亞,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姓馬的男人聞言後先是皺眉,然後又嘆道:「水影,這樣好像不太好。蘋果樂園還未對外公開,若擅自帶人進來,這件事好像不太好呢!」

姓馬的男人嘴上說得很婉轉,但卻帶著怪責的意味。被他這樣一說,藍水影立即說道:「但他們是我的朋友,而且加上我又有事要來這裡,所以我才……」

姓馬的男人擺著一副嘆息的神情,似是告訴藍水影她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一般,道:「哎唷……我說水影,雖然你們藍家是主要參與者,但也不可以這樣帶朋友進來,這不太好呢!就算妳要對人好,但也應該分場合才是。」

「啊……他倒是懂得找位置攻擊,竟然扯到藍家的身上。」易龍牙雖然不是一眼就看出姓馬的虛實,但僅是聽了他兩句話,就知他是在抓著藍水影的柔弱這弱點來造文章。

「這個不是的……」藍水影的本質是一個很柔弱的女子,縱使是有處理事務的天賦,也有優良的後天的培養,但這個本質她轉不過來。一被姓馬的男子瞪著說話,藍水影一時間也語塞起來。

「我說水影……」姓馬的男人還要追擊下去。

一直沒有出聲的孫明玉忽然擋在藍水影的身前,微笑道:「這位馬先生,不好意思呢!這都是我們不好。是我們求水影帶我們進來的,你也說她是好人,自然是拒絕不了我們,所以她才沒辦法不帶我們進來。」

「妳是誰?不知道插嘴是很失禮的事嗎?」姓馬的男人直盯著孫明玉說著。

「馬先生,你真懂得說笑,如果有人公然在談論自己,而自己不插口發表一下意見,這才叫失禮呢!我總不好要那人自說自話,這樣看上去就似是有人單方面欺壓他人。」孫明玉微笑的回著話。

姓馬的男人先是一呆,想不到眼前的女生除了漂亮之外,詞鋒倒是銳利得很,而且在氣勢上也沒有輸給自己分毫,讓他不禁小心起孫明玉,於是向旁邊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人使了一下眼色。

就在灰色西裝男人有所行動,向前踏了一步後,「哈啾」一聲,本來在眾人後方的易龍牙卻越過了藍水影和孫明玉,走至姓馬的男人旁邊,突兀地擋在灰色西裝男人前面,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道:「哈啾……不好意思呢!這裡的風好像沒有那麼大,你們繼續說,不用理會我。」

「唔?這些人……」眼看著易龍牙和孫明玉先後地護著藍水影,姓馬的男人倒是留心起他們和其他人。眼力不弱的他,自然發覺到不論是孫明玉還是沒有出聲的姬月華她們,都有一種極為出色的氣勢。

「原來如此,原來水影會擅自帶人進來是你們要求的。」

對於姓馬的男人暗帶怪責的話,孫明玉仍是微笑道:「是呢!年輕人就總愛熱鬧些。我們知道水影要來蘋果樂園工作,怕她一個女生會被人欺負,又想來見識一下,所以才拜託水影讓我們跟來的。而且帶朋友來一下,也應該不是犯了什麼天大的罪行,相信馬先生應該也有帶過朋友來這裡參觀吧!」

「這……」姓馬的男人眉頭一皺,然後又鬆了下來,笑道:「當然,帶朋友來當然不是壞事,只是我認為這裡還未正式開放,想提醒一下水影不應該常帶朋友來玩的。」

「哈啾……對不起呢!我們是第一次來,我想我們離『常常』二字還有一段距離。真好,我們還可以多來幾次……哈啾……不過這裡的風真大,對我這種有傳染性疾病的人真是受罪……哈啾!」易龍牙裝作一副無心的樣子插口說道,還一面說、一面打著噴嚏。

「嘖!」姓馬的男人當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心中輕嘖一聲,嘴上卻笑說:「嗯,就這樣吧!那我也不阻止你們了,你們好好地在這裡玩,我還有些事要做。水影,再見了。」

「嗯,馬叔叔,再見了。」聽到他肯離去,藍水影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這個姓馬的男人,要不是為了基本禮儀和商場的正面形象,她著實不想和他說話。

看著姓馬的男人走開,藍水影呼了一口氣說道:「明玉、學弟,真是謝了。」

「不用客氣,那個男人是誰來的?感覺上很討厭。」孫明玉搖頭說道。要應付剛才姓馬的男子,她還不致於認為是件辛苦的事。

「玉姐,進房才說吧!這裡不適合說話,而且小易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凌素清忽然說道。

眾人被她一提,才發覺到易龍牙的樣子是很不妥,身子不時打著冷顫。

菲娜問道:「龍牙,你怎會這樣?剛才還好端端的。」

「這個嘛……好像剛剛吹了太多海風……」易龍牙訕笑的說著。

「你喔……知道自己有病就不要呆呆地吹風,真是不懂得照顧自己的身體。」孫明玉白了他一眼後,沒好氣的說道:「我們進房才說。」

「對不起啦!我下次會小心的。哈……哈……哈啾!」他本來想訕笑兩聲,但最終卻變成打噴嚏。

「笨,不准有下次!」不要說孫明玉和倉島她們,就連藍水影也受不了他的蠢話,與她們異口同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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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樂園中人

眾人走進了酒店之後,因為沒有工作人員帶領,他們就直接搭上電梯去找房間。不消多說,在這個沒有外來客人的時間,又是藍水影親自帶人來,易龍牙他們住進了極為高級的十人豪華大房間。

「哇!很大的彈簧床喔!」

不要說房中有三個衛浴設備,單是看那十張床的大小以及房間的高雅設計,也大約猜得出正常時間來入住這種房間會是多麼花錢的事。

甫一進房看到了大床,姬月華和莉莎已經是忍不住整個人撲到了床上,吃驚的感嘆著。其他人雖是沒有她們的反應激烈,但也各自找了張床坐上或躺下,親身試試感覺。

「你們喜歡就好,但要說清楚,這種床褥很貴的,你們不要弄壞才好。」看著他們的反應,藍水影提醒著他們,以求保險。

「嘻,知道了。」姬月華和莉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停止了動作後,姬月華盤膝坐在床上問道:「對了,水影,剛才那個男人是怎麼一回事,妳快說出來嘛!」

藍水影和莉迪亞坐在一張床的床緣上,藍水影說道:「那個男人喚作馬忠時,是和我們藍家有對頭立場的商人,平時在公開宴會時,總會來找我麻煩。」

「馬忠時,好像聽清風提起過,是什麼新一輩成功商人中說話最尖銳的人……像學姐這類人遇上他,在說話交鋒上還真是只有被宰的份兒。」易龍牙想著間,身子早就縮至綿被之中。

「耶?看樣子他還真是非常討厭,竟然這樣欺負女生。」姬月華不滿的說道。

「他還好啦,商場上沒有什麼男女之分,要分的只有手段、能力和身分。他說話雖然討厭,但總是個較正直的商人,比起那些笑裡藏刀的老狐狸,他還算好了。」藍水影無奈地說著,從她能客觀為一個討厭的人辯護著,可見她在商場上實在是有太深切的體會。

「商場的事還真是複雜……對了,剛才妳怎麼不說出我們的身分,說了出來,那樣不就可以避免他說那些討厭的話。」倉島說道。

「這個……真是對不起,雖然這次的確是收到了情報,但這也只是我的個人情報,我自己的情報網是新組成不久,可能會有什麼地方出錯……」

藍水影說到此處,菲娜已經接下去說道:「一旦公開了我們的身分之後,要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水影妳就會很麻煩,是這樣吧?」

「嗯,就是這樣。你們剛才也見識到,馬忠時隨時會找時機攻擊我,還會順勢扯出整個藍家,不單是他,還有其他人也會抓著這點而大作文章,這個最壞的情況我想儘量避免,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明白,你們現在是以我朋友的身分來這裡參觀。」

「嗯,我明白了。」孫明玉微笑的說道,對於藍水影的請求,他們自然是不會拒絕。

「那真是多謝了,現在才六時正,我想應該還有時間休息的,你們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

「水影,我不想休息呢,妳可以帶我參觀一下這裡嗎?」姬月華跳下了床問道。

「當然可以,如果不介意是我當導遊的話。」藍水影笑著說道。

莉莎也跟著下了床舉手說道:「才不介意,我也要去參觀呢!」

「我也想呢!」倉島也想參觀一下蘋果樂園。

「既然是這樣,那不如大家都去參觀吧!」菲娜提議說道。

「喔!贊成!」

「是呢,反正我們又不想休息,贊成。」

就在其他人也贊成著時,孫明玉忽然道:「不行,龍牙現在很不舒服,要留下一個人照顧他呢!」

被孫明玉這樣一提,眾人才記起一直沒有作聲的易龍牙現在是有病在身,而且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姬月華點頭說道:「對喔,我們這裡還有一個又笨又可憐的病人,不能丟下他呢!」

雖然是不舒服,但不是重病的易龍牙聽著她們的說話,隨即坐起身說道:「喂喂,月華,病人之前不用多加又笨又可憐來形容我吧,妳們自己去玩……哈啾……我只是感冒罷了,不礙事的。妳們不在這裡吵著,我還可以睡得好些……哈啾!」

「你真的沒問題?」菲娜皺眉問著。

「沒……哈啾!沒問題啦,妳們不用擔心我……哈啾……放心去玩吧,我這幾天也沒有好好睡上一覺,睡一覺就沒事的。」

「那……」眾女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孫明玉才說道:「那好吧,你自己要好好休息,我們會很快回來的。」

「嗯,如果夜風真是來襲的話,我也會很快趕去幫忙。」

看易龍牙還算精神的樣子,眾女才安然地退出了房間,剩下他一個人在房中。

「哈啾!還是睡覺好了,這幾日我真是沒有一日有好好地睡一覺……」易龍牙重新躺回床上,閉起雙眼低吟著。

「哈啾……」一分鐘後,安然地躺在床上的他打了一個噴嚏。

「哈啾……」兩分鐘後,他又再次打了個噴嚏。

「哈啾……」四分鐘後,他才一側身就打了個噴嚏。

「哈啾……」八分鐘後,當他在床上滾動時,又打了個噴嚏。

「哈、哈啾……」半個小時後,他已經是坐在床上,右手食指和姆指分別按著頭部的太陽穴,懊惱的自言著:「很睏呀……忽然靜了下來,我反而睡不著,哈啾!」

就在他呆坐在床上,為著自己失眠而煩惱時,忽然又打了個噴嚏出來。他伸手從放在床頭的面紙盒處取了張面紙出來後,擦了一下鼻水,自言著:「有病在身的感覺真是不舒服……不過,說起來,這個遊樂場也好像有種不舒服感覺……算了,該是錯覺罷了。我這樣子不是往事造成,就是感冒造成,還是好好地睡一覺才對,哈啾!」

儘量伸展著四肢躺回床上,易龍牙雖然想睡,但卻沒有閉上眼睛,直勾勾望著天花板,自言道:「也過了很久呢,遊樂場還是令我那麼不舒服,每次來總不能安靜的玩,五十多年前是這樣,十八、九年前也是,就連現在也是,每次來遊樂場就總是有事,如果今次學姐是收錯了情報,那我今次來這裡就真是冤枉了……嗯嗯……回去後還是送她一份大禮物好了,免得又要我再來這種讓人不舒服的地方……」

易龍牙發出沒有意義的聲音,腦中不禁想著往昔發生在遊樂場的事。

呆想了近半小時,他忽然一陣心煩,坐起了身,心想著:「出去走一圈可能會好些……希望這樣不會令心情更壞吧!」

他心中下了決定後,雙手稍微用力拍著自己的臉頰,又踢開了棉被跳下床,自言道:「嘿嘿,若是待會遇上玉姐她們,肯定會被她們強行拉回來休息呢!」

想到她們那種沒自己辦法,可愛又著急的表情,他的心不禁溫暖起來,想著:「我還是喜歡被人管著的感覺呢!」

這時,天色已經暗下來,當他離開酒店後,站在大門前,一陣風吹了過來。一月還是屬於冬天,而且已是入夜,風自然是異常的凜冽寒冷。

受過了這陣冷風,他的身子不禁打了個冷顫,自言著:「真糟糕,忘了帶外套出來……算了,被吹一下應該不礙事的,要上去取太麻煩了,哈啾!」

他懶得回去取外套,左手搭著右肩,右手則是抓著一張紙巾擦著鼻子,就這樣子開始他的參觀行程。

沒有地圖在手,頭腦也有點昏頭轉向,也不願多想,他就決定往那座蘋果塔去看看。蘋果塔既然是這樂園的主要建築物,當然是有一看的價值,他是這樣的想著。

「哈啾!早知道我就找一輛車來開好了,這麼冷還走什麼路……不過,像我現在這種情況,開車也很危險。」

他自己也不知行了多久,只知當自己穿過了一道高十多米的拱門後,就看見附近的景物再不是單調的樹木,而是各式各樣的機動遊戲。 

「哈啾!總算來到了中心區,還差點兒就到蘋果塔了。」他在想著時,腳步也不停下來,還是繼續的走著。

再行了一段時間,穿過了、看過了不知多少機動遊戲或者普通遊戲,最後終於抵達他想到的地方──蘋果塔。

「嗄!哈啾!」不過,當他來到蘋果塔前,他的情況卻是不甚樂觀。

當他來到蘋果塔時,第一時間感到的不是成功感,而是一種熟悉的危機和煩悶感覺,這些感覺讓他極為不舒服,不舒服得要他坐在地上,背靠著附近用以控制排隊隊伍的鐵欄喘息著。

「哈啾……這種感覺還真是不舒服……嗄……是我的感冒還是往事造成?」他在想著時,並沒有察覺自己身上已經滲透出一身冷汗。寒風吹過,雖然會讓他打冷顫,但他本人卻是渾然未覺般。

「咦……你……喔!易君,你怎會在這裡的?你滲了很多冷汗!」

他聽到那道熟悉人聲而回過神時,就看到倉島用一副吃驚擔憂的樣子望著自己,還不斷用衣袖擦著自己的臉龐。

「哈啾!雪櫻……妳怎會在這裡的……哈、哈啾!好、好、好冷!」回過神後,他第一時間就是感覺到身體極為冰冷,那種冷就像是穿了一件冰衣走進冰窖之中,彷彿自己的皮膚已經結了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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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在這裡?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不是在酒店裡睡覺的嗎?怎會跑來這裡的?」倉島一面擦著他的冷汗,一面帶著微怒的說道。

「沒、沒有啦……哈啾……在酒店那裡我睡不著,就想出來找妳們,順道參觀一下罷了,哈哈。」

「你……你還笑,你的身子現在好冷呀!」

倉島這時也顧不得男女之別,衣袖擦完他的臉龐和手臂等地方之後,把他的頭擁進自己胸懷之中,擦著他已經被冷汗沾得濕透的背脊。

「好舒服,雪櫻,妳的胸脯好暖好舒服呢!」易龍牙被擁進倉島的懷中,幸福的說著。

「易君,你還說這些話,先顧一下自己的身體再說吧!」倉島雖然已經紅著臉,但仍是沒有放開手,繼續擦著他的背脊。

當擦完背後,她又伸手脫去了自己的絨毛外套,披在他冰冷的身子上,道:「你先披著,我現在去叫玉姐。不,不可以留你在這裡,我背你去找玉姐她們。」

做事一向都是認真謹慎的倉島,可不放心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裡,轉過身單膝跪下,道:「易君,靠上來。」

看著她那緊張的情態,易龍牙不知怎地忽然輕笑一聲,站起身把那件絨毛外套披回她的身上,說道:「這不行,現在很冷的,妳沒有了它,會很容易受冷喔,哈啾。」

「易君,你不要說笑了,現在你的情況……呃?」

倉島回頭說著時,易龍牙雙手抓著她柔軟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拉起,苦笑道:「不行,如果妳病了的話,我會很心痛的,而且我一個大男人讓女性背著,是件很丟臉的事喔,哈啾!」

「現在怎可說丟不丟臉!」倉島著急的說道。

易龍牙與她們相處了這麼久,也總算明白她們的個性;反之,天生處事細心的她們,又怎會不明白他的個性,此時她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若是平時,不,甚至現在,即使她要他背著百斤東西走路,他可以只皺眉頭,但會勉力去做,不過要他被女生背著走,卻是件比登天還要難的事。

「不行啦,一個大男人在還可以走的情況下,卻被女性背著走,這樣很不妥、很丟臉的,我現在還可以走。」易龍牙搖頭而認真地說道,即使自己不能行走而被女性背著走,他已經覺得非常丟臉,更何況現在他還可以行走,要說服他,基本上是沒有可能。

「你、你……好固執,平時要你去洗浴室、幫忙打掃,就不見你會這麼大男人!」倉島被他的認真語氣氣得哭笑不得,急聲地罵著,他的身子其實已經不斷地打冷顫,但他偏又充著一副無事的樣子。

「不可能!男人總是要有些原則,幫到妳們還可以說得過去,幫不到的話,我才不要幹那些事。」易龍牙打了個噴嚏後,又說道:「好了,妳該不會是想和我在這裡說下去吧,哈啾!」

雖然是很有大男人的想法,但事實上他也感覺好冷,再這樣說下去,絕非他所願意。

「你……好了,玉姐她們在那邊,快跟我來,待會玉姐要罵人時,就要你知錯。」倉島沒他辦法,最後只好一手拉著他,向孫明玉她們的方向走去。

易龍牙本來還暗自慶幸發現自己的人是一向被他照顧的倉島,如果換作其他人也就算了,要是一遇上了孫明玉、姬月華或者莉莎見著自己這等的情況,肯定會強行背起自己。要說服她們,比說服倉島更是難事,不過,這種慶幸也很快被倉島的話所打破。

一想到自己的情況被孫明玉看到,易龍牙打從心底的寒起來。若說剛才是皮膚像結了冰,那現在的寒冷就是透徹骨髓,寒入心扉。孫明玉甚少發怒,但她一旦發怒時的可怕,他絕不敢想像。

「雪櫻,不要!快……哈啾!快回去,現在我們不能見玉姐的,我會被罵死的!」

「不行!這是你自找的,而且不給玉姐知道不行!」倉島回頭皺眉道。

「不行啦,不可以讓……糟了!」

就在他未曾發力拉停倉島時,倉島已經衝著前方不遠的人影喊道:「玉姐!」

「今次死定了!」易龍牙心中絕望的叫道。

「雪櫻,找到妳那髮夾沒有……咦?那位是……龍牙!」

當孫明玉她們看清了跟在倉島身後的人是誰後,幾乎是不信自己的眼睛,茫然地面面相覷。

過了近一分鐘後,蘋果塔處旋即傳來多道女性的怒罵聲以及一道男聲。

「蠢材!笨蛋!你自己是什麼情況,竟然還跑出來又流汗又吹風!」

「對不起!是啦,所以我就說知錯了!」

「知道什麼錯,知道了不改還不是一樣!你的外套呢?」

「外、外套……這個……對不起、對不起!」

「你……該不會是……你竟然連外套也不帶出來!」

「對不起!我只是不小心忘記了,對不起!」

「你這個笨牙,現在還是冬天耶,怎可以穿得這麼簡單出來!」

「對不起!但平時我也是這樣穿的,應……應該不會有問題……哈……哈啾!」

「感冒肯定嚴重了!」

「對不起嘛……哈啾!」

「各位,今晚夜風應該不會來的,要罵、要教訓這個笨人,等回去酒店才作,我們有的是時間!」

一聲拍手聲後,其他女聲均說道:「是的,回去才教訓他,這個笨人就是喜歡亂來!」

在那之後,多道女聲還是又叫又罵,而男聲的說話內容仍然變化很少,只是不斷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了!拜託,我真是知錯了,以後不敢了,妳們就不要再罵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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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蘋果塔

翌日

「不批准!」大約十時多,易龍牙等人所住的酒店房中,傳來孫明玉的聲音。

「耶……為什麼不行?我已經沒什麼事了。」

在房中,只見昨晚應該病得死死,又被人罵至半死邊緣的易龍牙,此刻正精神奕奕地說著話,乍看之下他健康得根本不似個有病的人。

「你昨晚病得這麼嚴重,怎可能睡一晚就會沒事,要想去玩是不可能的,我們現在要回家,你這個病人就給我好好地休息。」孫明玉搖頭說道,對於剛起身不久就說要去中心區玩一玩的易龍牙,她也不知該說他什麼才好。

「就是,小牙,你也實在太過分了,像昨晚亂來的事我們已經說教了這麼久,你怎麼還是老樣子。」

「唉!龍牙,你多少也應該有病人的自覺,就算你體質再好,不好好調理身體,如此亂來是不行的。」

就連葵花居兩個最愛惹麻煩生事的人也如此說著,可知易龍牙昨晚的事實在是嚇壞了她們。

「不、不是啦,我真的沒有事了。」

「胡說,怎可能會這麼快沒事!」菲娜搖頭低聲罵道,他實在是很不愛惜自己的健康。

「妳們不知道,像我這種級數的人,很多病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罷了。」

「不知道?月華,妳知怎做吧!」孫明玉一瞬間變得嚴厲起來。

姬月華點頭後,走至易龍牙的身前,雙掌稍微用力向前一推,就輕易把他推倒在床上,不滿的嚷道:「這樣還叫什麼沒事,笨牙。」

「這……」本來還維持好好的易龍牙被她突然一推,倒在床上後,臉頰即時泛起了一片血紅,這就是他還是病人的鐵證。

孫明玉沒好氣的說道:「以你現在的樣子要騙我們?等下輩子好了!快說你的原因,病成這樣子的你為什麼還要去玩?」

「呃……這……」易龍牙盤膝坐在床上,也不勉力維持健康的樣子,他看了房中一眼,除了莉迪亞外,每個人都是帶著不滿的瞪著自己,就連藍水影也不例外。想了一想,他搔著那發紅的臉頰,訕笑道:「難得……學姐可以讓樂園運作暫停兩小時,這種機會很難得的。」

「你就是為了這個原因,連病人應有的自覺也沒有?」莉莎盯著他問著。

看著她們那種又快要罵人的氣勢,易龍牙連忙搖手說道:「不、不是啦……只、只是妳們很想留在這裡儘量玩,對吧?」

凌素清冷然的問起:「你怎會這樣想的?」

「這個嘛……」易龍牙又再次搔起臉頰,訕笑道:「昨晚妳們離開房間後最少也過了兩小時,但妳們卻還是待在外面,我想妳們也對樂園相當有興趣才會這樣吧……而且,連雪櫻也冒失得連愛用的髮夾也會不小心遺下,可見參觀時妳們是有多投入。」

他就像變戲法般,手腕一轉,就變出了一個粉紅色髮夾。髮夾呈櫻花狀,是倉島愛用,平時也會隨身攜帶的。據她自己所說,這個髮夾本是孫明玉在偶然之下找到的收藏品,然後當她知道自己喜歡,就在那年眾女約定的共同生日時送給了她當作生日禮物。

「這個髮夾,怎會在你手上的?」倉島吃驚的說道。

易龍牙卻是笑道:「沒有啦,只是昨晚我聽說妳是去找髮夾,但找至中途就遇上我,然後,我見妳們回來睡了後仍有點時間,便出去幫妳找一下,誰知也不用多費時間就給我找到了。」

「你……真是很笨,明知自己有病就不要亂跑嘛!」看著他為自己帶病跑出去找髮夾,倉島雖然很想罵他,但語氣卻已狠不下來。

「小牙,你真是很笨,我們的確是很想在這裡玩,但就算如此,你也用不著裝作沒事陪我們吧!」

「沒、沒有啦,我只是想如果留下我一個人,而妳們跑去玩,妳們也應該不會玩得開心吧……而且我聽很多女生說過,女性如果沒有男性陪著,那麼去遊樂場玩根本是件沒意思的事,雖然不太清楚這是什麼原因,但我想陪妳們一下總是沒錯的。」

聽到他這樣說,一時間房中各人臉上的所有武裝都解除下來,臉也泛出了微紅,看著他那尷尬訕笑的樣子,她們也知自己已經不能再氣他。

孫明玉一手按著額角,搖著頭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喔……這兩日我們也不知說了你多少次笨,但你也真是,你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就不要亂說,而且你有這份心意就可以,我們又不是沒有機會,待下次我們來時再玩不就行了嗎?」

「就是,你勉強自己陪我們玩,我們也不會開心的,現在還是先回家安置好你這病人才對。」姬月華這樣的說道。

「有什麼要玩的也留待正式開幕才玩吧,小牙。」

「如果你們想來玩,我可以給你們七折套票的。」藍水影也加入說道。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沒得選擇,下次來時我會陪妳們瘋狂的玩遍這裡所有設施。」易龍牙笑著說道,絲毫不覺自己這話在日後會招致什麼可怕的後果。當往後這承諾真的實現了後,他可是相當懊惱自己現在為什麼會說得這樣爽快。

在酒店吃過了午飯後,葵花居今次的委託總算是結束了,輕鬆地賺了藍水影的酬金。當然,在雙方是朋友的前提下,再加上他們自己也沒做什麼事,孫明玉把酬金相應調低至十萬,而其餘十萬則是用來換了兩大袋蘋果回家。


易龍牙他們回程時,並不是搭高速船,而是搭上了藍水影的私人遊艇,反正他們回程也不趕時間,能夠享受一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至於蘋果樂園那邊,她在昨天收到情報後早就作了安排,直至今早她的人也順利來到樂園,夜風的事暫不成問題。

藍天碧海,雖然冬天駕駛遊艇遊玩並不能穿著泳衣享受水的樂趣,但平靜海景的優美也足夠讓眾人看得心曠神怡。

藍水影的私人遊艇屬於中型,全長十六米,共分成三層,底層的貯藏室、機房和私人房間,一樓的四個臥室、主廳和駕駛艙以及頂層的甲板面。

在駕駛艙裡,莉迪亞緊握方向盤駕駛著遊艇,而倉島和菲娜則是有饒有興趣的站在旁邊學習著,另外姬月華和莉莎二人手按欄杆,在甲板上貪婪地看著眼前優美的海景,易龍牙、孫明玉、凌素清和藍水影四人則是舒服地躺在浮床上,有的沒的說著笑。

本來以易龍牙病人的身分,在他登船後就立即被眾女押至臥室中休息,但在不久前,他卻是爬上了甲板層。原因是臥室即使有良好的懸掛式平衡系統和空調設備,但唯獨沒有隔音設備,甲板層的聲音他可以聽得清清楚楚,想好好睡一覺也不行,因為這樣子,他索性離開臥室,爬上了甲板層處。

當然,他初上來時,可是被眾女強烈反對,要知道甲板層上的風很大,而且還是涼極的冬季海風,身為病人的他吹得太久並不是件好事。不過,在他據理力爭下,眾女的態度倒是軟化下來,同意讓他待上一陣子。

「各位,你們快些來看!」本來雙手按著欄杆,恣意地欣賞著海景的莉莎似是發現了什麼,忽然回頭叫道。

「嗯?是有什麼特別事看嗎?」姬月華是第一個走至她旁邊的人,好奇的問道。

「就是有特別事,妳看看那裡!」

隨著姬月華走至莉莎旁邊,其他人也相繼地走至她那邊。眾人往下望去,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赫然發現遊艇邊對外十多米左右,有一條長約二十五米的黑影正跟隨著遊艇游動。

「這是鯨魚嗎?」菲娜看到黑影時吃驚地叫道。

藍水影看了那黑影一會後,搖頭說道:「菲娜,這不是鯨魚,是白刺魚來的。」

「白刺魚?」

「嗯。」

藍水影略略點頭,手指著黑影與船頭並排的魚首位置,在魚首那處有一根長而尖的白色尖角自水面下往上突出,證明著她的話,因為這就是白刺魚的特點。

頓了一頓,藍水影又續道:「其實我也不清楚白刺魚是什麼,只知道牠們是一種長約二十米至三十米的離群大型魚類,在蘋果島的周園有著兩、三條這種白刺魚,不過平時很少看到的,我之前即使常來,也只是見過一次。牠們喜歡跟著船隻游動,至於為什麼這樣我就不知道了。」

「那牠這樣跟著我們游,怕不怕有事?」倉島擔心的說道,手也按到東瀛刀刀柄上,一副隨時可以砍死牠的樣子。

「不怕的,白刺魚的性格很溫馴,我想牠們喜歡跟著船隻游只是好奇罷了,而且牠們有時會表現出一些很有趣的事。」

「有趣?是什麼……哇!」

姬月華還未問完,那條白刺魚已經給了她答案,只見牠快速調整了龐大身軀,然後高速向遊艇處游來,最後在快要觸碰時,自水下躍起,把遊艇當作障礙物般跳過。

同時,眾人可以看清白刺魚的身體是全身白色,在海水和陽光的粉飾下,白刺魚就像一道白光般,躍過他們的頭上。

「就是這個了,牠們間中就是會自海水下面躍上來!」藍水影高興的說道。

然而,在眾人驚奇間,凌素清卻忽然說道:「糟了,是海浪!」

原來在白刺魚沒入海中時,頓時產生出一道高高的海浪,而海浪就是往他們的遊艇方向湧來。

「閉氣、蹲下,死也要抓緊欄杆!」孫明玉和易龍牙同時喝道,這種海浪是絕對有能力扯走船上任何一人。

在眾人意識到自己的危險立場,抓緊了欄杆後,海浪已經湧至。巨大轟鳴的海浪聲只是維持了很短的數秒時間就回歸平靜,但眾人在這數秒時間所受的壓力可是可怕得很,海浪的拉扯力就差點兒把他們扯到海中心。

經過僅是數秒的搏鬥,海面再次回復平靜,剛才的海浪對大海來說,就像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明玉無力地背靠在欄杆坐下,說道:「嗄……嗄……大家沒事吧?」

「沒……事……只是差點成了海中魚糧。」莉莎苦笑說道。

孫明玉也苦笑的說道:「還懂得說笑,其他人呢?」

「我沒事……只是很累罷了。」

「我也是……」

「無妄之災……」

在眾人報告著沒事時,孫明玉也環視了一眼,數著人數,直至確認到最後的易龍牙,發覺只有他的臉色極為不好,問道:「龍牙,你沒事吧?」

「沒……沒……事,只不過……我想……或者……有可能,我的病……又嚴重了吧!」說到最後一字,他本來蹲著的身軀頓時向後一倒,大字型躺在甲板面上,一臉昏厥茫然的樣子。

「龍牙,你怎麼……哇!玉姐,他額頭很熱!」

「讓我看看,是發高燒了!」

「快抱他到房中休息!」

「我去拿冰袋!」

「還有探熱針!」

「有沒有特效藥!」

「小牙,你不要有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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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昏迷的易龍牙聽著眾女的急叫聲,任由自己被人抱來抱去,他才慢慢記起一件事……

「正義蠢材,你常說你師父教你包容,那你師父究竟是誰,很厲害的嗎?」

「當然厲害,我的師父是……」

易龍牙想到這處,低聲苦笑道:「我再次深切體會到明大哥你為什麼要以大海為師……師公的確厲害。」


翌日,葵花居

「唔嗯……這裡是……我的房間?」

當易龍牙睜開眼時,已經不是在遊艇上,而是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我怎會回到家躺在這裡?我不是應該在遊艇上,然後看到白刺魚……是了,我是被那條白刺魚的海浪弄暈了,應該是玉姐她們搬我回來吧!」易龍牙象徵式的拍著額角時,手掌拍到的卻不是額角而是冰袋,自言道:「難怪睡著時覺得額角總是涼涼的,原來是幫我戴了冰袋。」

把冰袋解去,下了床,易龍牙懶洋洋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才走出房間,前去客廳。

「有點不行呢,總是很疲累似的。」只走了數步,一陣輕微的暈眩感覺襲來,讓他不得不認清自己是病得蠻嚴重,心想:「幸好上學期考試過了,否則這種狀態去考的話,必然是死定。」

一步一步踏下樓梯,就在他來到客廳時,卻看到一個怪異的情況,只見眾女有的在收拾行李,有的已經背起了背囊,似是要遠行一般。

易龍牙脫口問道:「妳們在搞什麼?」

「咦?龍牙,你醒了。」孫明玉看見了他,第一時間走至他眼前,撥開他的瀏海,以自己的額角抵著他的額角,半晌,才退後搖頭道:「不行呢,還是未退燒。」

「呃……嗯唔……」被孫明玉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易龍牙的臉不禁紅了起來,但隨即又說道:「不說這些,妳們怎麼在收拾行李,是要遠行嗎?」

「不是啦,我們不是遠行,而是去『逃亡之道』那裡修練。」姬月華說道。

「修練?要去逃亡之道?」易龍牙茫然的說道。

「嗯,早陣子在淡綠草原不是聽說過逃亡之道有怪物嗎?前晚播新聞時,已經有人證實了的確是有,所以我們想去打倒牠,修練一下。」把毛巾收到背囊中,倉島便把背囊的拉鍊拉上,背起背囊道:「我可以了。」

「耶?等等,妳們去修練這事,我怎會不知道的?」易龍牙訝異的說道。

「這是因為忘了告訴你,而且這次修練,我們一早就沒有預留你一份。」莉莎笑著把他拉至沙發上坐下,說道:「所以你就好好休息和看家了。」

「不是嘛!妳們怎可以不預留我一份的!」易龍牙聽到她們沒有要自己一起去修練,皺眉叫著。

「當然,要是你去的話,還叫什麼修練,就算有什麼怪物也好,對上你這個人類怪物,還不是等著被你殺死,帶你去的話就不叫修練,而是叫直接消滅怪物,笨。」姬月華得意的刮著他鼻尖笑說。

「但、但是……」易龍牙雖然有點不服氣,但事實上他也不能反駁她,她所說的是真話。

「不要但是了,我們已拜託了拉彌加和希琳照顧你,你就乖乖地看家吧!」孫明玉說著時,伸手輕撫著一旁希琳的頭髮,笑道:「希琳,妳會好好照顧大哥哥的,是吧?」

「嗯,我會很努力照顧大哥哥的!」希琳認真的點頭道。

「不過……」

易龍牙剛想說什麼時,希琳已經噘嘴說道:「大哥哥不喜歡被我照顧嗎?」

「這不、不是啦,大哥哥很喜歡被希琳照顧……糟!」易龍牙一時情急的脫口話,已經是贊成自己留在家中看家。

「易君,既然認了就不要反口,好好看家吧!」倉島好笑的說著。

「這個……但只有妳們去,我不放心。」易龍牙期期艾艾的說道。

「龍牙,你已經開脫不了,死心吧!」

森流繪這時也把背囊收拾好,說道:「我也行了。」

「等等……」

易龍牙舉起手時,席紫苑卻阻止了他,並且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有個漂亮而成熟的人妻照顧你,你就不要再說了。」

「呃……人、人妻……」

提到拉彌加,易龍牙不禁把視線移到拉彌加身上。此時坐在沙發上,活像一個貴婦人的拉彌加雖然穿得很端莊,但她那美好的身體曲線和成熟性感的味道卻是遮掩不住。

「好了,風鈴草,妳收好沒有?」席紫苑有意無意地煽動了他後,便轉頭問著其妹。

席悠悠帶著淡笑望了易龍牙一眼,說道:「收好了。」

孫明玉見著眾女準備好了,拍手說道:「好了,我們要出發了。拉彌加,龍牙就拜託妳照顧了。」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拉彌加以其嬌慵的聲音點頭說道。

「呃……等等!」本來呆呆想著和拉彌加之間有什麼出軌事情的易龍牙聽到她們要出發,即時叫著。

然而,孫明玉卻是微笑道:「龍牙,不要再鬧,現在你可是有病在身,應該要好好休息才對,要是再鬧的話,我回來時就要你好受。」

「呃……」易龍牙頓了一頓,想到孫明玉的懲罰方法,心中不禁有點發毛,而且念及有森流繪和席紫苑二人,才嘆道:「……我明白了。」

「嘻嘻,很好。那,姊妹們,我們出發了!」

「喔!」

看著她們這支娘子軍,易龍牙心想著:「玉姐很有幹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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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 金色聖母的委託







三章 金色聖母的委託

目送著孫明玉她們出門修練,易龍牙頹然坐在沙發上,心想道:「沒事吧…她們是當世好手,而且又有森流繪和紫苑在旁,應該沒事吧……我偷偷跟上去好不好呢?」

在他想著間,額角忽然傳來一陣柔軟溫暖的感覺,回神一看,才看到拉彌加那美艷的臉蛋和自己相距不到數吋,她與孫明玉一般,是以額角抵在自己的額角上,測度著自v的體溫。

「咕…好厲害…」

不過,與剛才有點不同,拉彌加是俯身以額角抵著他的額頭,即使衣著上是很端莊,但在家裡總會有點放鬆,從衣領處,可以看到拉彌加那頸頂下的雪白肌膚。

拉彌加感受著那額角的熱量,半晌,退後說道:「龍牙,你的臉好紅,看來燒還真是未退。」

「嗯。」被剛才的少許春光惹得心神盪漾,隨便回應著,視線有意無意落在拉彌加那胸脯。

「不要擺著這種反應,我可是當過妻子和母親的女人,要照顧人我可是很在行的,我會很溫柔的照顧你喔。」拉彌加自信的說著,但卻更是惹得易亳牙的臉更紅。

「人妻…人母…咕…溫柔而成熟的女人……不、不行,要冷靜點。」

易龍牙強自壓下那團燒得正旺的慾火,說道:「那真是麻煩妳了,拉彌加。」

「不要客氣,你那日在遺跡處救了我,我也沒有好好多謝你呢。」

拉彌加微笑的說道,與孫明玉和金色聖母一般,她的微笑是高貴、優雅、善良和溫暖,母性的味道在這種微笑中可以表露無遺。

拉彌加取過了凌素清那條圍裙,圍在自己身上問道:「好了,你想吃什麼粥,我弄給你吃。」

「圍裙…人妻…人母……不行,我這個禽獸在想什麼!」

易龍牙看著拉彌加圍起了圍裙的模樣,心中又一次掙扎著,說道:「隨…隨便就可以。」

「那就普通白粥好了再加荷包蛋就好了。」

拉彌加說完後就前往廚房,而同時地,希琳也說道:「媽媽、大哥哥,我也要上學了。」

「希琳,你要小心過馬路。」剛走到飯廳處的拉彌加探頭出來說道。

「是的,那我走了。」

希琳說完後,就走出了大門,剩下易龍牙和拉彌加二人。

「拉彌加,我有沒有什麼可幫忙的?」

「沒有,你乖乖地回房休息,等粥弄好了,我會送上來的。」拉彌加搖頭道。

「呃…我現在還不睏,妳有什麼事可以盡量叫我做的。」

易龍牙跟隨著拉彌加進入廚房中說道。

「真的沒有事要你幫手…」

拉彌加看著易龍牙那深切想幫忙的表情,輕笑道:「你和希琳真是很像。」

「我和希琳很像?」

拉彌加這時把水和米都倒進鍋子中,然後開火弄著白粥,說道:「是的,你和希琳好像,希琳自幼因為沒有爸爸,就變得很獨立和堅強,一年前,我記得她本來已經得了感冒,卻還是死撐著要幫我做家務,最後像你一般弄至發燒田地,你不認為這和你很像嗎?」

「由感冒變成發燒的確是很相似呢。」

「嗯,我不是指病的相似。」拉彌加搖頭說道。

「不是病?那是什麼相似?」

易龍牙的追問,換回來是拉彌加輕笑的回答:「待會才告訴你,你現在快回房休息。」

「耶?但我真的不想回房。」

聽到易龍牙的話,拉彌加皺起眉頭,捏著他的鼻子,柔聲說道:「你就要乖一點嘛,我早就想生個男孩來照顧一下,現在雖然不是男孩而是少年,但也沒所謂,你就乖乖地讓我照顧一下,快些回房休息吧。」

被她這樣一說,易龍牙臉即時紅了起來,別過臉說道:「呃…這個…這個,我明白了,我在客廳等妳。」

他實在很難抵擋著這種母性的溫柔,只好退回客廳,他不太願意回房。

躺在沙發上,呆望著天花板,感受到身體處傳來的疲累感,易龍牙心想著:「身體狀況很不好。」

三十分鐘後

拉彌加已經捧著一碗白粥和一碟荷包蛋出來,並且放到易龍牙眼前的四方桌上。

「有病的小孩是時候要吃早飯了。」

當拉彌加叫著易龍牙時,躺在沙發上的他吃力地坐起身,對於發燒中的他,要跑要走並不困難,最麻煩的是一旦休息下就會很快疲累下來。

「讓我扶你吧。」

拉彌加毫不避嫌坐在沙發上,背靠著沙發椅,另一手輕輕托著易龍牙的後頸,讓他斜斜地躺在自己胸懷之中。

「她真是把我當成小孩子。」

感受著一邊臉頰傳來的柔軟觸感,易龍牙一時也不知該給什麼反應,他實在愛死現在這種感覺,但又意識到這種情況實在叫他不好意思。

「呀!張口,讓我餵你。」

拉彌加在易龍牙呆著間,另一手已經舀起了一匙白粥,放到嘴前輕吹一口,再送到易龍牙的嘴前。

「呃……呀。」

就像小孩子般,張口讓拉彌加餵著,想著:「這、這個究竟是什麼狀況。」

「拉、拉彌加,我自己可以吃的。」

雖然感覺是很不錯,但易龍牙真是受不了這時候的奇怪狀況,即使自己有病被人這樣餵著始終是很不好意思。

「為什麼?」

拉彌加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轉瞬間便明白過來,微笑道:「嘻,我明白了,你不用客氣的,我不會介意的,你只要沒有歪心就不用怕,來…張口。」

「她、她不會這麼傻吧,我現在就是動著歪心!」

易龍牙雖然很想這樣說,不過,仍是很合作張口讓白粥進到自己的口中。

凝望著易亳龍牙那尷尬地喝粥的表情,拉彌加忽然說道:「嘻嘻……男孩子也有趣呢,真想自己生一個出來呢,你說是嗎?」

「咳咳!」

聽到她在問自己,易龍牙立時把白粥咳了一半出來,心道:「為什麼要問我耶!妳…妳是在誘惑我嗎!」

「唔?龍牙,這不行的,雖然是粥但也要慢慢的喝,要不然很容易咳倒的。」拉彌加還是帶著高雅的微笑。

「不、不行,要想個方法,我差點忘了拉彌加是很冒失加神經大條的人,再給她這樣搞下去,我……玉姐回來時,準會宰了我!」

「龍牙,你在想什麼?」拉彌加這時又餵了數匙白粥給他喝。

「呃……沒、沒有。」

「不要說謊。」拉彌加很簡單和直接的說道。

「沒、沒有啦………是了,我只在想剛才妳說我和希琳很相似的事,哈哈。」易龍牙訕笑的說著。

「原來你還想著,那你想到嗎?」拉彌加倒是有點愕然的問道。

「還沒有……其實,究竟我和希琳有什麼相似的地方?」易龍牙到這時,也不見有什麼雜念,他也想搞清楚拉彌加為什麼要說他和希琳很相似。

拉彌加再餵了一匙白粥給他喝後,悠閒的道:「是心態的相似呢,即使是病了,你和希琳一樣,是想極力討好和盡能力幫助所喜歡的人,雖然不知你的原因,但希琳是因為沒了爸爸,所以自幼就強烈地不希望再沒了我這個媽媽,而想幫我去討好我,而你甚至於明玉她們我也感覺到是一樣,你們也是不希望失去大家,所以,我才說你和希琳很像。」

她頓了一頓,把易龍牙那震驚的樣子當作看不見,繼續說道:「雖然沒有血緣,但你和明玉她們在互相幫忙時,總是這麼一心一意,對於利益,你們更多時候是更重視那種能幫到對方的感覺吧。」

「妳……」易龍牙想不到拉彌加會這種觀察力,呆了片刻,才嘆道:「妳看得很透徹呢。」

可能連他本人也沒發覺,現在的他是被拉彌加抱得非常自然,已經不見剛才的尷尬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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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只是認為是這樣吧,你們是沒有血緣的牽絆,卻仍能營造一個溫暖幸福的家庭,這沒有相當重視對方的感覺是不行的。」拉彌加輕笑間又送上一匙白粥給易龍牙喝。

「是的,妳說得對。」

易龍牙感嘆的說道,要營造一個沒有血緣卻充滿著溫暖幸福的家庭,重視對方的存在,重視對方的感受是重要的事。

「龍牙,我問你一個問題,世上究竟是愛人幸福一些還是被愛幸福一些?」拉彌加忽然問著。

「這個……很難說,雖然很多人說被愛是幸福些,但要是一個人不能愛人,卻是件很不幸的事,因為愛人本身就是件幸福的事,先不說對方是不是存心戲弄,但能夠幫到自己所喜歡的人,那種感覺已經是非常幸福了,很難說那個較幸福一些。」

「是的,所以我才想知道你會選擇那一樣?」拉彌加微笑的說道。

「唔…這個……」

「鈴…鈴…」

就在易龍牙思索間,一陣輕快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這是易龍牙的手機鈴聲。

「怎麼最近手機總是挑我最幸福時候響起!」

聽到是自己的手機女響起,易龍牙頓感一陣不快感覺,心中不滿罵了一聲。

「你先去聽電話。」鬆開了手,拉彌加帶著微笑,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她不作聲時,和一個貴婦人是絕對沒有分別。

「她和聖母真的很像呢。」易龍牙望著她那靜態,很自然聯想起那個名副其實的古宮廷貴婦。

「喂!說話。」

易龍牙取起了手機,接通電話後,第一時間就不滿的說道,並沒有留意是誰打電話來找他,打擾他的享受過程再加上發燒的關係,易龍牙現在可是挺煩躁。

「啊?小牙,你有事忙嗎?」

聽到對方的聲音,本來還在咒罵著對方的易龍牙倏地打了個冷顫,筆直的站起來,說道:「聖、聖母!」

「小牙,說話不要這麼大聲,這樣很不禮貌的。」金色聖母從電話另一端傳來教訓的話。

「呃,是、是的,聖母,妳怎會打電話來的,是有什麼事嗎?」

「該打呢,我打電話找你就一定是有事嗎。」

「不、不是,那即是聖母妳是找我談天嗎?」

「嘻嘻,那又不是,我今次找你的確是有事呢。」電話另一邊傳來金色聖母愉快的聲線。

「原來是消遣我……那聖母妳找我是為了舊聯邦的事嗎?」易龍牙苦笑一聲,隨即想到金色聖母找他的原因。

「嗯,是的,他們說到要在今天到燕子林處交贖金,所以我是來找你同行的。」

「今日,但這個我………我明白了。」

雖然曾想過用發燒的藉口來推拒,但他一想到任由金色聖母一人獨力應付叛軍,他就放心不下。

「那你去城西門那裡,我會在那裡等你的,小牙。」金色聖母說完後,便切斷了通話。

「呼……」呆望了手機一眼,易龍牙轉頭對著拉彌加說道:「對不起,拉彌加我要出去一陣子。」

「但你在發燒。」

拉彌加皺眉的說道,雖然不強烈表示出來,但她顯然有阻止他的意思。

「對不起呢,我自己會小心身體的,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是我必須要做的,請讓我出去。」易龍牙認真的說道,金色聖母和叛軍,事情若是扯到任何一方他都有著足夠理由要參一腳進去。

「這事很重要的嗎?」拉彌加問著。

「是的,很重要。」易龍牙點頭說道。

「…」

「……」

「沒辦法了,那你要早些回來。」

拉彌加默言凝視了他一會後,妥協的說道:「你做事一定有你的原因,但千萬不可以勉強自己。」

「嗯,我會的。」易龍牙得到准許,連忙走至大門前穿鞋,而就在他穿好鞋要推開大門時,拉彌加卻來到他後把一件外套披在到背後,說道:「不要忘了穿外套,你還是在發燒的。」

「謝了,拉彌加。」易龍牙說了聲多謝後,頓了一頓,突然回頭道:「是了,拉彌加,剛才妳問的問題…」

「剛才的問題,你有什麼想問嗎?」

「不是有什麼想問啦,只是我認為………要是同時擁有愛人和被愛的兩個立場,那應該就是最幸福吧。」易龍牙搔著臉頰的說道。

「嗯,你答對了。」

拉彌加略帶意外的微笑回應著,而易龍牙聽到自己是答對了,得意地笑了一聲,說道:「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拉彌加看著易龍牙從大門處離開後,自言道:「親愛的,我終於遇到第二個可以解答到這問題的男人呢。」

「呃!」就在易龍牙離開了葵花居,穿過了大閘後,突然一陣暈眩感覺襲來,令他不得不放緩本來輕快的腳步。

「嘖!發燒還真辛苦。」


港城西邊

「天行,已經見到紅雲山了,多過半個月左右應該就可以去到離風城。」浮在半空中的加利絲衝著任天行說道。

「嗯,加利絲,最近我總是有點心緒不靈……我想快些去見聖母她人。」

「是嗎我最近也是有這種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我們現在先去港城,然後再去由那裡去離風城,港城那裡有車直接前往離風城的。」

「嗯。」


港城西門

當易龍牙下了巴士後,很快就依金色聖母的指示來到一個停車場上,而來到停車場後他很輕易找到金色聖母她人,在她的長形純白色房車旁,擺下了一張純白色的桌子和椅子,而她則是在眾多護衛包圍下,披著一件厚厚的紅色披風,優雅坐在椅子上,輕嚐著不知名的紅茶。

「…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易龍牙看著眼前情景,一陣感觸頓時生出,因為在很久以前,她是不需要那樣多護衛包圍並且保護著著她,只有一個男人,一個地上最強的男人會一臉享受的坐在她身旁,以劍和生命守護著她。

易龍牙筆直的走向金色聖母時,雖然有一眾穿著黑西裝的人攔阻,但金色聖母卻已說道:「不要攔他。」

對於金色聖母的話,一眾黑衣人可沒有不從,徑自讓開一條路給易龍牙,而易龍牙也很友善向他們微微點頭,才繼續走向金色聖母。

當他快要走到金色聖母旁邊時,上次在離風城的渡假屋,曾和他有一面之緣的年輕男秘書一副無心的樣子擋在他和金免聖母之間。

「啊…」易龍牙看著眼前的十八、九歲的男秘書,金色聖母曾為自己簡略介紹過一次,這個男秘書叫作陳維辰,是比李晴遲了三年才跟隨她的人,也是她的第五秘書。

「有什麼事嗎?」易龍牙淡笑的問著。

「…沒事。」

本來陳維辰是想說什麼,但看著易龍牙那一臉好奇的樣子,就說不出話來,無言地讓路。

金色聖母這時放下手上的白杯子,笑對易龍牙說道:「小牙,你來得好遲喔。」

「是的,小牙,參見金色聖母。」

不顧他人的眼光,易龍牙單膝跪下,托起金色聖母的玉手,嘴唇輕啄一下在她的白滑手背上。

「又是這樣!」

六個秘書看著易龍牙褻瀆他們心中偶像的行為,雖然是很惱怒,但苦於金色聖母卻沒有什麼特別情態,反而是接受得非常自然,以致他們並沒有立場出聲。

「咦,你的臉怎會那麼紅?」

金色聖母當看到易龍牙抬頭時,雙頰泛著微紅,略想一想,又是把額角抵在他的額角上。

「社、社長!」

金色聖母被眼前的少年親手已經夠他們好受,再加上現在是她本人主動作出這種親暱的行為,嚇不死他們反而是奇蹟。

對於六個秘書的叫聲,金色聖母似是聽不到一般,片刻,當她退後,才向他們柔聲道:「噓,要靜一點。」

金色聖母直接的命令,可比什麼話也有效,六個秘書登時無話可說,只是狠狠地盯著易龍牙,把過錯全歸到他身上。

「小牙,你既然發燒就不要出來。」

「嗯,沒問題的,這種病還難不倒我。」

易龍牙早就知道是瞞不了她,是以也沒有想否認什麼。

「你這孩子就是喜歡勉強自己。」

金色聖母望著他的神情,不禁說道:「你就是像他一樣,常常勉強自己。」

易龍牙苦笑說道:「這是我應負的責任。」

「那好吧,我們出發後,你可不要說不舒服要回家。」

「我才沒有這種念頭。」

坐在白色房車的車廂中,易龍牙是與金色相對而坐,而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二十七歲左右的男人,這人易龍牙記得是叫隆爾,是金色聖母的第二秘書。

在前往交付贖金的地點燕子林途上,易龍牙和金色聖母並沒有多提以前的事,只是簡略說著今次的事。

而在金色聖母解釋中途,易龍牙聽到贖金是五十億銀元後,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說道:「是有什麼目的嗎?抓了這麼多富豪和富豪親屬,竟然只要求這個數目,我還想多一倍才對。」

「嗯唔,他們可能是急著要錢吧。」

「這會是另一個計劃的開始嗎?」

「很有可能。」

當純白色房車和其餘的黑色車群來到燕子林前,即可看到叛軍的士兵已經守在林外。

雖然是守在林外,但叛軍士兵早就接到了不准阻攔的命令,任由金色聖母等人下車進入林中,還派出一個人來引路。

在跟著的中途,除了金色聖母、李晴和易龍牙外,其他人大都是處於極為緊張的戒備狀態,彷彿隨時會有叛軍攻過來一般。

最後,在引路士兵的引領下,眾人總算是來到燕子林的一角,這一角是特別地沒有樹木,是一個空曠大平地,作為這次交易的地點是對雙方面再適合不過。

「流風皇族。」

當易龍牙看到對方的陣容後,一眼就認出那個站在眾多士兵前的金髮男人正是流風皇族的人。

「小牙,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見回正統的流風皇族,有點不舒服。」

易龍牙搖頭說道,相比起對自己血統茫然不知的菲娜,對方的流風皇族氣勢是很顯著,那是一種接受過最正統的流風皇族教育的人特有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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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克卡亞,在舊聯邦中雖沒有實際地位,但他一直在幫主戰派的安力治做事,是個蠻有才能的人。」金色聖母簡略的說道。

「克卡亞、安力治………嘖!提起流風皇族就頭痛了。」

在易龍牙頭痛間,隆爾已經衝著對方那邊說道:「克卡亞先生,我們已經帶了贖金來,請放人!」

雙方相距的不是過二十米左右,只需要略為大聲,要對方聽到並不難,克卡亞那邊聞言後,後面的士兵有了動作,把一眾俘擄帶了出來。

「人我們已經帶來,但我們需要驗錢。」克卡亞身邊的男人說道。

「給他們驗。」

金色聖母下了指示後,在他們身後的一眾黑衣人即走上前把手提著的銀色盒子平排放到地上,然後又退回金色聖母等人的身後。

「隨便選一個。」隆爾說道。

「左邊數起第八個!」

對方剛說完話,隆爾隨手就抓起那個被指定的銀盒子,擲到他們的陣營。

當然,這樣一擲是沒有可能傷到人,克卡亞其中一個親信伸手就截下了銀色盒子,並把它交給專家來驗證。

良久,專家對著克卡亞點一點頭,以示鈔票並不是偽鈔。

「很好,那我們分開五次交人,沒問題吧!」

克卡亞的親信在克卡亞示意下,衝著金色聖母等人說著。

「這個…」

隆爾人怯於對方的要求,略感為難,轉頭望向金色聖母,然而她卻是悠閒地問著易龍牙:「嗯唔…小牙,你說這樣怎算好?」

「分五次就分五次,不過,我們也要分五次給贖金。」

「隆爾,你就這樣對他們說吧。」

金色聖母聞言後,微微一笑便衝著隆爾如此吩咐。

「是的。」

隆爾點了一下頭,就向克卡亞那邊說著易龍牙剛才的話,而對方也僅是略一猶豫,就妥協了他們的要求。

基本上,在開始的四次給錢放人是沒有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在最後一次,不過,在於雙方都沒有鬧事的想法,最後一次的給錢放人只是在緊張的情況下渡過。

看著克卡亞他們收到了贖金後就如風般先離去,易龍牙皺眉問道:「這追回贖金嗎?」

「嘻嘻,不用了,那些錢給他們吧,我們現在可是要護送這些人回城。」金色聖母淡笑的說道。

「聖母,妳是有什麼行動嗎?」

易龍牙懷疑的望著金色聖母,以他對她的熟知,她除非有相當大的得著,否則甚少會完全處於被動狀態。

金色聖母抽出粉紅色的絨毛扇子,遮掩著她迷人的笑靨,愉悅的說道:「嗯唔…你看得出來嗎?」

「看不出才怪。」看她的反應,易龍牙更確信她是有什麼大行動。

「嘻,也不是什麼好處,只是他們今次在聯邦境內這樣明目張膽的行動,就總會暴露一點行蹤,所以,結果就是他們暗中在港城一帶設下的據點,也被我知道了大概罷了。」

「難怪妳會這樣不在乎,不過,用五十億銀元作情報費似是貴了點兒。」

雖然能摸清這一帶舊聯邦的秘密據點是件好事,但情報費也實在很昂貴,算起來也不太划算,這一刻易龍牙是這樣的想著,但當聽到金色聖母的回答,他就知道自己是算錯了。

「沒所謂,反正錢是港城富豪提供,又不是政府的,我們可沒有損失的,而且平時要他們贊助一點兒錢也不行,今次就當是一次過給清好了。」金色聖母說得很輕鬆愉快。

「呃……即是說妳是變相用富豪的五十億錢去換取情報?」

「正是這樣。」

金色聖母輕笑起來。

聽著她那輕笑的話語,易龍牙苦笑道:「聖母,妳的智慧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怕。」

「這種讚美我收下了。」金色聖母得意的笑道:「我總要教他們戰爭是雙向的事,主動並不一定是好的。」

「不過,這樣給他們一搞,港城的商界多少也有些影響呢。」

「嗯,商界的人際關係也應該會有……小牙,你的臉很紅。」

「唔嗯,是嗎…發燒的確是很辛苦,出來一陣子就已經很不舒服。」易龍牙一臉無神的說著。

「還在說什麼,快些上車,我送你回家休息。」金色聖母皺眉無奈的說道:「就說你和他一樣,常常勉強自己,也不顧別人的感受。」

「知、知道了。」易龍牙可不想惹出她的不快,現在有病倒好可以避一下,但一旦病好,自己可就有得受。


思冰林前

「紫苑,妳沒問題吧?」

當孫明玉等人來到思冰林前時,席悠悠忽然回頭問著席紫苑。

「還好,不用擔心我,我要留在所羅門的原因也沒有了,現在的所羅門對我來說只是個陌生的組織。」席紫苑搖頭說道:「所以,妳們不用理我,我不會在意的。」

聽到她這樣說,眾人也沒話好說,由姬月華和莉莎走在前頭,進入思冰林之中。


葵花居

當易龍牙回到葵花居時,時間剛好是三時正,離希琳回家的時間差不了多少。

「嗄…我回…嗄…來了。」

「嗯,回來就好,肚子餓嗎?」

「不,我吃過飯了……」

當拉彌加看清了易龍牙的臉孔時,發現他的臉色極為不好,臉龐身上都滲出汗水,立時上前扶著他說道:「龍牙,你沒事吧?」

「嗯唔…沒事……只是有點頭暈,我想回房休息一下。」

「我明白了,我扶你上房。」

「謝了。」

拉彌加扶著極為不適的易龍牙上到葬星墓時,易龍牙其實已經沒有多少清醒意識,而當她把他放到床上後,只是聽到他再說了謝,她便急著離開房間去找冰袋。

而在她離開房間後,躺在床上的易龍牙一手按著自己的額角,想著:「見回正統的流風皇族的人真是令人不舒服……不過,我好像是在那感覺過……很奇怪的感覺,直覺究竟是想告訴我什麼?」

他擦去臉上冰冷的汗水,把身體縮到棉被之中,自言著:「嗄……這種感覺是病還是往事造成的…嗄…」

在他昏睡過去時,一幕一幕的往事像走馬燈呈現在他的夢中,就似是要幫他找出那種怪異感覺的源頭…


我是在那裡,這裡怎麼…就在思考間,忽然在我身邊傳來一陣巨響,我只是稍稍別過臉一看,四周本來黑漆漆的景色頓時一變,變成一個我熟悉得很的地方,但我卻記不起這應該是什麼地方。

我看一下手中是握著計都,而在我眼前的是一尊無比的魔神,我認得這尊魔神,這是我今次戰爭的最大敵人之一,雖然我現在不知道什麼一回事,但我已經下意識舉劍擋下了這尊魔神的重拳。

「嗚…厲害!」

現在可是決定性的決戰,我不想死在這裡,更不想我們會作為輸的一方,只好強行壓下手臂的痛楚,輕喝一聲:「絕望懺悔!」

絕望懺悔這招在劍身上同時形成兩種流動方向,截然不同且極為強猛的劍力,是能夠把一切撕裂的劍招。

就在我的劍快要砍上魔神的拳頭時,場景忽然轉變起來,另一尊魔神倒在的眼前。

「命牙,不要多說了,還有其他魔神要我們對付的!」

當我聽到這話,場景又變起來,同時一種怪異的討厭感覺傳來。

「我的名字是卡勒爾。」

「獅子宮降臨吧!」

「蘋果樂園其實是叛軍那邊和新聯邦政府合作的…」

「明大哥,小心!」

「蘋果塔…」

「皇家血技…」

「雪櫻果然是掉了髮夾…這座蘋果塔真古怪…」

「不要!明大哥!」

「嚴禁進入…這塔的地下層數未完工嗎?……呃…又來…這種感覺真討厭!」

「神術.金色制裁!」

「笨牙,我的心會永遠陪著你的,我愛你。」

「不、不、不要離開我……幽蘭!」

易龍牙在走馬燈的夢中,當夢見自己正抱著一個女人,而女人正是含笑地死去,他即時坐了起身,大叫道:「不要!」

這時的他已經渾身滲出冷汗,一手按著額角,一副震驚莫名的茫然樣子,不斷地大聲的呼吸著,喃喃道:「十二星宮…流風皇族…嗄…星星祭壇…嗄……蘋果樂園,就是這些討厭感覺!」

「唔?龍牙…你醒來了……你流了好多汗,等我一會,我拿毛巾幫你擦。」

一道女聲響起,易龍牙才發現自己的床緣上是伏著一個綠髮美人,而這人正是一直在旁照顧他的拉彌加。

只見拉彌加擦著眼睛,正要起身取毛巾時,易龍牙卻先一步下了床,還抱起了她,把她放到床上,說道:「嗄……拉彌加…嗄…我有事要出…嗄…出去一陣子,妳在這裡休息一會。」

「不行,你有病在身的。」

拉彌加已經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外出。

「不要阻我,我現在是有重要事要去確認一下,拜託妳不要阻我!」

易龍牙盯著拉彌加說著,從他的眼神,拉彌加可以肯定自己即使說什麼也不可能改變他的意志。

「不能等明天嗎?現在已經入夜,外面很冷的。」

「不,我想盡快搞清楚!」易龍牙堅決的說道。

「那…我明白了,但你千萬不要亂來。」

「嗯,我會小心自己……不過,若果玉姐她們回來時我也沒回來……你告訴她們我是去了蘋果樂園。」

抓起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易龍牙便取過放在床頭的計都和手機,眉頭緊皺的走出房間。

「喂,藍學姐,是我易龍牙。」易龍牙腳步虛浮的踏出房間後,就打電話找藍水影。

在電話另一邊傳來藍水影懶慵的聲音:「唔?易學弟,有什麼事?」

「嗄…我想拜託妳一件事。」

「學弟,你的聲音怎麼好像不太好,你的燒還沒有退嗎?」

「不是…今朝早燒就退了,不要說這些,我想拜託妳一件事,妳可以答應我嗎!」

「呃…若果是我能力範圍之內,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藍水影被易龍牙的急躁語氣嚇倒,呆了一呆,遲疑的說道,她感覺到現在的他並不像平時的他。

「沒問題的,我想去蘋果樂園,妳幫我安排最快的船就可以了。」

「蘋果樂園?你現在要去,是有什麼事嗎?」

「不要問我為什麼,妳幫不幫我?」

「……好、好的,我會盡快安排。」

藍水影怯懦的說道,她好肯定易龍牙是有不妥。

「多謝,安排好你再找我。」易龍牙說完後徑自切斷通話。

「我一定要搞清楚蘋果塔是什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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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 女生們外出修練

新曆九十三年,一月二十日

逃亡之道前,夜晚

今早就留下易龍牙在家中而外出修練的孫明玉等人,在入夜後便架起帳幕,並且在帳幕前弄了個篝火,一面吃著晚飯一面閒聊著。

「不知道龍牙的燒退了沒有?」在閒聊時,姬月華忽然提起了,那個本應臥病在床受著拉彌加和希琳照顧的病人。

孫明玉搖頭說道:「應該退了,以他的體質,其實只要他不亂跑亂來,即使是發高燒,也可以不需任何外力就能痊癒。」

倉島同意的說道:「也對,以易君那種體質,還真是不用外力幫助就可以痊癒,恐怕要他染上更嚴重的病的也是不可能。」

「對、對,他那種人類怪物,要他病就已經難得很。」

莉莎笑著的說道,這話也不知是損他還是讚他。

森流繪想到曾與他的交手的情況,不禁說道:「人類…怪物嗎?挺貼切的的稱呼,人類中的怪物。」

「繪,妳想起和交手時的情況?」一旁的席紫苑問道。

「嗯,是的。」森流繪聳肩說道。

「他戰鬥時很可怕?」

姬月華好奇的問道,對於森流繪和易龍牙那一戰,他們始終是不清不楚,只知道當時兩人的戰力相當。

「是的,很可怕,當時還不覺什麼…也不是,其實當時我已經覺得他有點可怕,直到後來回想起來,才覺得不是有點而是非常,先不說他的殺氣,就說他的劍招已經夠可怕。」

森流繪想到當時的情形,一臉奇怪的樣子,而停了下來,半晌,莉莎先忍不住,問道:「怎樣可怕?」

「怎樣可怕?很難說清楚…但感覺上很兇邪,每種劍招就像是為殺戮而成,而且…雖然我沒有完全領教過,但我想他用的劍訣是很完整,完整得近乎完美階段。」

「劍訣完整有什麼特別?」菲娜不是太熟悉戰鬥這方面的知識,是以好奇的問道。

就在森流繪要回話時,忽然一陣異樣感在她們間生出,不約而同望向逃亡之道那裡。

她們望不到一會,就看見有兩個身穿白衣的女性從逃亡之道走出,兩白衣女的年齡相差很大,一個是已有七、八十歲的老婆婆,而另一個則是年輕的女子,年約二十左右。

然而,年齡相差雖大,但二人的氣質卻是極為相似,而且從老婆婆還不算過份受歲月洗禮的臉孔上,隱約可看出她和老輕的女子有著七分相似,而且最為特別是兩人的頭髮,二人都是銀白的髮色。

「兩婆孫?」

這是眾人第一個想法,而事實上也是這樣。

眾女在望著她們間,她們二人也看到她們,當她們走至眾女眼前時,年老的女人主動找上她們,說道:「妳們好。」

與一般老人的聲音無異,但語氣中有著一種輕柔善良的感覺,讓人不禁認定她是個慈祥的老婆婆。

「妳們好…老婆婆,妳是有什麼事嗎?」孫明玉說道。

老女人笑問起來:「不是什麼特別事,只是想問個路,若果我們兩婆孫要去港城的話,那應該怎樣走?」

「這個…是向東南方走,但現在已經是夜晚,妳們還是不要亂走好了。」

「不礙事、不礙事,多謝妳了,小姑娘。」

老女人說完後,便轉頭對著她的外孫女,道:「我們繼續走吧,凱詩。」

年輕女子向著眾女淺笑一下,就和年老的女人沒入漆黑的思冰林中。

「好奇怪的兩婆孫。」姬月華滿臉奇怪的說道。

「風鈴草,那個年輕女子和妳一樣,感覺很輕淡。」莉莎也同意姬月華的說法,要說這兩婆孫不奇怪才是怪事。

「但她比我隨和。」

席悠悠聳肩說道,不在乎的道:「而且我覺得她和素清較像。」

「她也比我友善。」凌素清冷冷的說著。

「妳們兩個身為女生竟然這樣說自己,並不是太好呢。」

孫明玉還真是為她們的話而氣結,低罵起來。

「只是說實話罷了。」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孫明玉白了她們一眼,才拍手說道:「好了,我們還是快去睡好了,明天一早還要進逃亡之道修練的。」


港城,第七碼頭處

在孫明玉等人進帳幕睡的同時,一艘高速船也從第七碼頭處開出,駛往蘋果樂園。

「易先生,你沒事吧?」

在駕駛室,易龍牙面孔仰天的坐在一旁粗聲喘著氣,這看在大副的眼裡,也不禁擔心著他的情況。

大副是僅次於船長的職位,當他升級時就是船長。

「沒事…嗄…還要多久才會到蘋果樂園?」

「現在船剛剛開出,大約要一個半至兩個小時左右,易先生,藍小姐說你是發燒,我們這裡有特效藥,你要不要吃?」

「不用了….嗄……我不想這麼快就睡…嗄……」

「我明白了,那我不打擾你了。」

大副聽見易龍牙的回答也自然地退開回到自己的崗位上,說老實,現在的易龍牙在沒有自制下,戾極的殺氣可是透體而出,可以的話,副船長也不想接近他太久。

「真是糟透了…嗄…我竟然忘了去找清風和聖母……嗄…」

易龍牙暗叫大意時,本來高速行駛中的高速船,卻毫無先兆忽然停了下來,弄得他差點前仆地上。

「什…什麼事?」易龍牙看著到船忽然停了下來,皺眉的問著船長。

「不知道,可能是機件有什麼出錯,易先生,你先等一會,我們盡快會修理好的。」

船長說完後,便與大副和一個海員跑去機房處,這艘船中連易龍牙僅有四人,而船長他們三人是藍水影臨時找回來,所以機房是沒有輪機員和輪機長看管。

易龍牙辛苦的站了起來,說道:「我也去…嗄…幫手…」

「易先生,這些事我們幹就可以,你現在還是留在這裡休息一下,更何況你也不懂得船機房的事。」

易龍牙不當船長的話是一回事,徑自把計都負於背上走至他們的身前,說道:「不要看輕我…嗄…雖然我不是正規船員…嗄…但我也有一點機房的經驗…嗄…可以幫忙的。」

「那……好吧。」船長迎上了易龍牙那雙眼睛,身子不禁打了個冷顫,答應讓他同行去機房。


翌日,逃亡之道

人當眾女在睡飽後,便收拾好行裝走進了逃亡之道,而進了不久,倉島不禁脫口嘆著:「這裡…還真很危險呢。」

「的確。」

凌素清還是以其語氣冷然的語氣作回應。

在眾女所見,逃亡之道其實是一座沒有樹木的小山,一座在仙霞山和巨雷山之間小山。

然而,這逃亡之道雖說是小山,高度僅有一百六十米左右,但他的山道卻是極為險峻,路面迂迴曲折,亦有很多鬆散的土地,而兩旁的仙霞和巨雷更會間中滾下石塊,雖然眾女只是見過半個人身高的石塊滾下來,但看了旁邊有如兩個成年人身高的大石塊,也不禁想到被這些大石塊擊中會是什麼後果。

而且令她們感到心寒的是山道兩旁,逃亡之道的確是連接著仙霞和巨雷兩山,但也有斷開的地段,形成一道裂縫,山道的虛地實地本來就不太可靠,稍一不慎絆倒或者滑倒的話,隨時可能會掉進這些裂縫之中,山道奇怪,裂縫可能是遠在二十多米,也可能是近在腳邊。

「走這種路,真是要自求多福……氣月箭刺擊!」姬月華一拳打出,拳勁隔空而發,擊碎一塊正衝著她們滾下來的石塊,這招氣月箭刺擊是她在回家後的修練中,從氣彈強化出來的隔空拳招,也是她在家修練中的最大收穫。

「結界術!」

凌素清高舉右手,手心向天,即生出一大結界面,為同伴擋下那些落下的碎石。

菲娜嘆道:「這山道真可怕。」

「所以妳要小…哇!」

莉莎話未說完,就到她有事,走最在前的她一腳踏上了鬆散的虛地,整個人即向旁邊的裂縫處仆去,要不是倉島及時伸手拉著她,恐怕她要當上今次修練的第一犧牲者。

孫明玉見莉莎沒事,重重吐出一口氣說道:「這山道真是很危險,大家要小心。」

「各位,有點糟糕。」

森流繪突然抽出檸檬紅茶,展張一對黑色羽翼,神色凝重說道。

「繪姐,有什……唔?蛇!」

姬月華不需要森流繪給答案就已經看到巨雷山那邊的山壁上,有著一條粗約五米,長度不明的暗藍色巨蛇,正盯著她們還不斷吞吐著牠的叉舌。

「我們好像被她盯上了……玉姐,要出手嗎?」

莉莎把貳式拿到手上,雙眼緊盯著巨蛇的動作,雖然盯著自己討厭的生物是很痛苦的事,但她不能不把視線放到牠身上,而這種情況除了姬月華和席悠悠外,也出現在其他人的身上。

「要,要盡快消滅這種噁心的生物!」

「不用多說,絕對贊成。」

倉島把東瀛刀抽出,咬緊牙關的望著巨蛇。

「很好,那我們就開戰吧!連牙.超高溫爆裂!」

孫明玉說打就打,星眸泛著微紅,食指一指上巨蛇,即造出為數不少的超高溫爆炸給牠品嚐。

「天、地威二道!」

凌素清隨著孫明玉的出手,也甩出兩招三才術,配合著孫明玉的超高溫爆炸。

「好,我也…哇!」

姬月華正要上前時,卻不慎踏到虛地,幸而她附近沒有裂縫,只是仆倒在地上罷了。

「妳們要小心,這種地形妳們很難發揮出正常的水準。」

森流繪拍動雙翼飛至半空,在半空的她,飛快向巨蛇斬出兩道究.斬空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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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到牠嗎?」

眾女還期待著三人連續攻擊之力還有成效,然而當爆風過去,巨蛇只是有多處被炸至焦黑,而凌素清和森流繪的攻擊也沒有多少作用。

「嘖!好硬的皮!」

莉莎心中輕嘖一聲,貳式即時對準巨蛇的額角,喝道:「吃我的六快射!」

莉莎這六發子彈可不是普通的子彈,而是破甲彈和爆發彈的混合子彈,破壞力極為強猛。

六發子彈本來在同一點擊上,威力已經是得到幾何倍增,但縱然如此,巨蛇中鎗後,額角也只是滲出少許鮮血,並沒有重傷到牠。

「呼……不是嘛,這樣也重傷不到牠。」

對於剛才的鎗擊,莉莎本來是極有信心,但眼見結果只是這樣,禁不住失望嘆氣,剛才的鎗擊可是極消耗魂力。

森流繪自半空中忽然警示說道:「妳們小心!」

「牠要撞過來!」

在菲娜的叫聲中,巨蛇的蛇頭,就如落石般全力撞向她們立足之處。

然而,在森流繪的及時警示下,一眾人等也總算趕得及避開牠的頭撞,姬月華攔腰抱起了凌素清,一個翻身就踏上了蛇頭之上。

「很噁心!」

當踏上了蛇頭,蛇皮那種滑溜溜的感覺,讓姬月華不期然打了個冷顫。

同時間,倉島也在避開時抱起了菲娜,落到蛇身之上。

「嘿,用頭撞過來,就是你自找苦吃!絕月穿海心!」

姬月華暗笑一聲聚力一拳直打向蛇頭,然而巨蛇那種滑溜溜蛇皮下的堅硬是超出她的估計,聚力的一拳只是打得牠的中拳處凹陷。

「月華,待我來。」

就在姬月華的拳無功而返時,席悠悠的聲音卻自高空處傳來,抬頭一看,就見她被森流繪拉至半空之上。

「風鈴草!」

凌素清也察覺到席悠悠是要借下墜力作出攻擊,即時向她甩出朱雀鬥炎。

「槍.道合技,炎舞小蒼蘭。」

在席悠悠的輕叫聲中,白槍巧妙地把朱雀鬥炎融於槍擊之中,帶著熾烈的火團,黑槍直插入姬月華剛剛打至凹陷的地方,火勁槍勁同巴時轟進蛇頭之內。

巨蛇頭部受創,本來就已痛苦非常,而且在牠的身上也是受著相當猛烈攻擊,令牠有幸感到一種陌生感覺,痛楚,而且還是非常的痛。

「念.皇.刀合技,四葉.熾四季刀裂!」

倉島的東瀛刀納入了孫明玉的熾.重力爆裂和菲娜的四葉.皇家之刃,雙手緊握刀柄用力一斬而下,直把堅硬的蛇皮斬出一大傷痕,再加上壓縮爆炸的威力,蛇血似湧泉噴射而出。

若果巨蛇的發聲器官不是這麼弱的,現在吃痛的叫聲,肯定可以直達九天,吃痛的牠猛然迴轉粗長而滑溜溜身軀,把一眾在牠身上搞破壞的人甩到開。

「繪,妳行了沒有?」

一直沒有攻擊的席紫苑,單腳站在一旁巍峨的石上,黑槍橫放胸前,左手虛按槍身不斷聚勁。

「嗯,出招吧!囚禁於虛數空間的暴殛之雷,現在以我的名義解放你的毀滅之姿,聽從我的訴求,與我合奏憤怒的樂聲,頌唱毀滅之歌曲,願你化作我的力量,合你我之力毀滅我眼前的一切………神.劍合技,暴雷.究.舞天碎神襲!」

「比幾千朵薔薇,比幾千朵金盞菊,比幾億朵康乃馨,我寧希望,一朵卡多利亞……和胸前插著一朵卡多利亞的的你,一起漫步,這正是我所希望………飛舞吧!屬於美麗新娘子的鮮花……花飛舞槍訣殺招,卡多利亞!」

眾女中最強的兩人,同時打出最強的一擊,劍勁槍勁如大海怒濤席捲巨蛇。

只是眨眼間,黑槍以純白色的槍芒由蛇腹上刺,槍勁直由下而上,直刺穿巨蛇堅硬的蛇皮,而檸檬紅茶則是帶著黃白色交錯劍芒,插上席紫苑的槍勁所洞穿的腹部傷口,隨即橫向一斬,在蛇腹處留下一道深而厚的劍痕,劍痕直達蛇首次處才終告停下。

「呼……應該死了吧。」

森流繪擦去了臉龐的汗水,剛才的一擊即使是四翼狀態她也不能常用,更何況現在回到雙翼狀態的她。

至於席紫苑也是同樣的情況,剛才的的卡多利亞是花飛舞槍訣其中一招極大殺招,要說不虛耗體力和精神力才是怪事。

看著眼前的巨蛇倒在地上不斷蠕動掙扎,眾女也相繼地走至她們二人的身邊,姬月華嘆道:「雖然是殺了牠,但我們好像沒有得到什麼修練成果呢。」

「嗯,這也沒辦法,要拿這條巨蛇當修練對象,我可不想。」這是倉島的意見。

莉莎微一聳肩的嘆說:「唉…不知道這條蛇是不是外面傳著的『那隻怪物』,若果是的話,我們今次的修練可是要完結了呢。」

姬月華嘆道:「若果真是的話,那我們今次就是白來一趟……真希望有另一個較好的修練對象。」

「呼…我們再走前一些,看看有……呃!」

孫明玉還未說完,忽然一陣黑影蓋住了她們,不,甚至連附近也這一個廳大黑影所覆蓋。

「啪」

一聲詭異的聲音隨著黑影出現而響起,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高約十多米的巨人,以其大手抓起被打得半死的巨蛇,並且用力在半空中捏爆蛇頭,然後,大口大口的喝著蛇頸噴射出來的腥臭蛇血。

被巨人的噁心行為嚇倒,除了席悠悠外,其他人的臉上也寫著吃驚的意思,良久不能說話,只是呆呆的、茫然的望著巨人吃蛇行為,最後,當她們回復神智時,巨人已經把整條巨蛇吞至肚中,而他的不友善視線則是落在她們的身上。

「看來……今次的修練我們不用失望了,這個山巨人,絕對是有修練價值的對象。」

也顧不得身體還是處於虛弱狀態,席紫苑提起黑槍,一臉肅殺之色盯著山巨人。

「是呢,一個不小心,我們隨時會被殺死。」

森流繪也不顧身體還處於虛脫,橫劍胸前。


蘋果樂園,東面入口

「激氣!……拖了這麼久…嗄…才能來到!」

易龍牙下了船後,手按著額角,在有意感受下,他對蘋果樂園那種突兀的討厭感覺更是清晰感覺到。

昨晚就出發的易龍牙,在中途遇上了高速船停下來的問題後,船上四人足足到了清晨,才把船弄回正常,但事實上,他們也不知怎船是發生了什麼事,船上的機器在他們反覆檢查下是全然沒有問題,至於停下來的原因,就只能歸究是靈異問題。

「嗄……就快到蘋果塔了…嗄……就快可以確定…」

「易先生!」

就在他下了船走不了多少步,船上的海員抱著一大袋蘋果走了下來,說道:「這是給你的。」

「蘋果?」

海員點頭說道:「是的,由昨晚開始,你和我們也沒有吃過什麼,這些蘋果應該可以幫你填一填肚子。」

「是了…由我起身後,我也沒有吃過什麼…」

易龍牙取過了那袋蘋果,說道:「多謝。」

「不用客氣。」海員把蘋果交給了易龍牙後,便跑回船上。

「喀」

一手抱著那袋蘋果,一手飛快拿起蘋果來吃,易龍牙沒有再看海員他們,徑自走進蘋果樂園,直往蘋果塔方向行著。


逃亡之道中

「喝!」

倉島以三日刀中最為強猛的晴刀砍上了山巨人的腳踝,然而,山巨人卻是渾然未覺一般,不當她是一回事,握起巨拳打向飛在半空的森流繪。

避不了的一拳,森流繪中拳後,即被打飛十多米之外,幸而是半空中拳,要不然在地上中了這拳,她肯定會被打成肉醬。

「繪姐!可惡!」

在莉莎的意念下,貳式也進入物質轉換的作戰狀態。

輕機鎗的掃射仍不能傷他,莉莎繼續作出物質轉換,而貳式也不斷換成自動步鎗、榴彈砲、爆發彈砲筒、迫擊砲、風能砲以及光能砲。

貳式的火力是無庸置疑的強大,縱然是山巨人,一旦連續受其襲擊也直教痛入心扉,而且莉莎的射擊能力更是精準非常,全是對準山巨人的左手手肘射擊,以減低甚至癱瘓他的左拳。

不過,山巨人的皮肉鐵定強是過巨蛇,縱是受了貳式的連續攻擊,亦僅達只痛不傷的程度,而對他來說,弄痛他的莉莎自然是罪不可恕,含著憤怒的右拳轉眼間就送去她的面前。

菲娜眼見莉莎在連續射擊後,身體受不了貳式的支出而陷入短暫虛脫,趕忙擋在她身前,祭起皇家之盾,並且把盾改成半圓狀,全力抗衡山巨人的巨拳。

然而,拳是擋住了沒錯,但盾也被山巨人打至粉碎,這身為施術者的菲娜自然免不了受到間接衝擊,雙膝跪地,嘴角處流出一行鮮血。

「菲娜,妳沒事吧。」

莉莎深吸一口氣,雖然身體還是未完全回復過來,但她也一手抱起了菲娜,趕忙避開山巨人的第二拳。

「沒事……只是他的拳真重,近八成力量的盾也擋不住。」

「晴刀襲!」

倉島在山巨人追打著莉莎的同時,利用山壁進行多重跳躍,急躍至他的面前揮刀斬上他的右眼,希望能破壞他的一目,然而,山巨人卻在東瀛刀快要斬上時,眼皮即時合上,讓刀只能斬上厚實的眼皮。

「糟!」

一擊不成再加上人在半空不能閃避,眨眼間,倉島的身子已經挨上了山巨人的巨拳,整個人飛撞至一邊的山壁。

「雪櫻!」

盤旋於空中的森流繪見著倉島被巨拳擊上,連忙飛至她身前,把她抱走,不讓她直跌落地上。

「咳……沒、沒事,繪姐,妳也不要分心,我還可以打下去的。」

倉島吃痛地以握刀的右手按著左手手臂,她撞上山壁時,就是左臂最先撞上,現在她整條左臂也是軟弱無力。

「這……那妳自己小心了。」

森流繪雖然看出她的左手傷得不輕,但戰況實不容她多作無謂事下去,只好飛回天上,繼續擾亂山巨人的視線。

「嘖!左手不能再用。」

剛避開巨拳的姬月華,退至她身旁擔心的問著:「雪櫻,妳沒事吧。」

「沒問題,只是左手還不能隨意發力…」

「妳們小心!」

倉島未曾說完,森流繪的警示自半空傳了下來。

在山巨人的拳打來前,姬月華也以雙拳迎上,全力打出一式護月守華壁。

巨拳碰上雙拳,一時間竟然也奈何不了姬月華,不過,這也苦了她,這一拳過後,她已經痛得單膝跪地吐血,千鈞重擊,豈容她能小覤。

「妳們快走!」

森流繪的急聲警示再傳來,場中只見山巨人第一拳不成,左拳已經由她們的頭上筆直打下,「轟」的一聲,霎時間沙塵亂飛,巨拳直把地面打至凹陷下去。

「月…月華、雪櫻!不要呀呀呀!」

孫明玉看著巨拳的威力,她知道到二人沒有易龍牙那種鬼神莫測的力量,中了這一拳的她們是死定了。

一念及此,彷彿是時間、空間以及周遭的一切人事物也定格起來,孫明玉聽到了一種自心之中傳來的聲音,這種聲音很輕微,輕微得只要稍有落針之聲也可以蓋過,然而,在這個彷彿一切停頓的情況外,她是聽到了這種聲音。

「怦…怦…」

這種輕微聲音就似是心臟的跳動聲,但又卻不像,這種聲音纏繞著孫明玉整個心靈和身體,它彷彿是無處不在。

「這……靈魂的聲音!」

孫明玉不需要什麼言明,她只是記起易龍牙當日說過的話,隨即想著:「不要懼怕,而是坦然接受自己的靈魂………我不會懼怕,而是會接受…」

就在孫明玉想到此處,一的切彷彿即是回到實際戰況,剛才的一切只是發生在短短的一秒鐘之間。

「我要相信自己的靈魂!」

孫明玉在輕喝間,她不但聽到自內心深處傳來的靈魂聲音,而且還有他的鼓動。

奇事倏然發生,孫明玉在動用上魂力後,一雙眼睛泛著紅光,而且背上還生出一對紅色的光翼。

「潛藏於我身體之中的力量,展現你們的力量!究念術,強襲殘像!」

當孫明玉施出比普通無實際威力的殘像更強大的強襲殘像,一瞬間多分出四個自己,圍著山巨人,喝道:「給我滾開!」

五個孫明玉同時以食指指向山巨人,數百個超高溫爆裂即在山巨人處生出,不斷生出強猛的爆炸。

而就在孫明玉爆發間,凌素清也同樣地動用上魂力,一向都是表現出冷淡的氣息的她溢散著一種詭異的冷酷殺氣,雙手在虛空中劃下一道符令,唸道:「八威吐毒水火欲,生海遊輪轉山嶽激崩,龍牙縱壑蛟虬翻洋龍王從宮,靈寶天尊元始高上真人巳召八威制伏龍王………八威,即威神、威鬼、威俗、威偽、威毒、威狩、威非和威物,吾以此八威文策召制海真龍王………道術,八威召龍咒!」

「給我鬆手!」

在魂力的作用下,凌素清施出大大超出現時的她的強大道術,以元始天尊所制下的八威文策召制海真龍王,襲向山巨人,龍力無敵,龍力絕對,龍王雖僅是一掠一纏而重回到天上,但已足夠把山巨人的四肢吞掉。

同樣的心痛之感,一旁的莉莎也感受得到,已然化作光能砲的貳式,在主人的衝擊下,倏然轉回手鎗型態。

「不要…不要……」

不同於凌素清和孫明玉,由使用貳式開始,魂力她一直都有直接觸,正因如此,雖受到強大的精神衝擊,但熟悉感覺反而讓她錯失了「失控爆發」的機會,一次過的展現出可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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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藉著此契機,她卻下意識把靈魂那大大鼓動的力量,盡集於一擊之上,驅使著貳式,組織她還未曾動用過的型態。

不斷吸收莉莎那震動的魂力,貳式的鎗身忽然消去,只浮現出圓球體的幽冥星魂,彷彿心有相連,莉莎一手緊握著星魂,輕喝道:「現!」

物質轉換無視距離性進行,在空中造出十多個圓錐型態的砲口,對準了已失去四肢的山巨人,進行連續及超重的射擊。

「不夠…….還不夠!陽電子砲!」

莉莎這時已汗流滿臉,在感應砲消去後,放開星魂,讓她進行物質轉換,化成一支約長七米,有著銀白色窄長砲身的陽電子砲。

「給我去死,天殺的畜…呃!」

莉莎怨憤的扣下了扳機,不過,卻沒預想的效果,剛才的一擊已然違反了貳式的轉換規律,陽電子砲砲身瞬息消失,換回了手鎗型態,至於莉莎本人,在這勉強得不再勉強下,身體所有力量似是被抽乾,連貳式也拿不住,伏倒在地上。

不說別人,就像是要呼應一般,另兩個失控爆發出魂力的人,第一次動用上魂力,充滿憤怒的一擊過後,身體進入了大虛脫狀態,坐在地上,四肢不斷發抖,然而……身體的不適感覺也比不上她們心中的痛,淚水沒有阻礙地流出。

「明玉,妳沒事吧。」

森流繪飛降至孫明玉的身前,看著眼前的茫然失神的她,急聲說道。

「沒了……月華和雪櫻…死了!」

「明玉!明玉!」

森流繪抓著茫然失神的孫明玉雙肩搖著說道,但孫明玉卻毫不客氣的轉身甩開了她的手,雙眼失去焦距般,喃喃道:「沒了……我守護不到,我又守護不到家人,純姐姐是這樣……現在連月華…」

「明玉、明玉,妳醒一下!」

森流繪看著孫明玉那快要崩塌的樣子,摑了她一記耳光,急道:「沒事,她們兩個沒事!」

「沒事……妳說她們沒事!」

孫明玉聽到森流繪的話,似是有回希望茫然的思緒也清晰起來,一手按著被摑的臉頰一面睜大雙眼問著。

「是的,妳看那邊。」

依著森流繪所指,孫明玉可以看到倉島和姬月華,正在一個大凹洞旁邊,而席悠悠則站在她們身後。

「剛才在拳快要擊中她們時,幸好風鈴草趕得及拉開她們,否則她們現在已經變成肉醬了。」

森流繪解釋著的同時也重重吐出一口氣,要不是席悠悠在救人之際,冷靜的把白槍擲向山巨人的左手手肘,讓他的拳稍慢下來,要死的可不只二人,而是三人。

「…」

「……」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看著姬月華和雪櫻坐在地上衝著她們揮手,雖然那種揮手是很慢,但這已經足夠了。

孫明玉不自覺的雙手掩口,不斷地說著太好,慶幸和感動之情剎那充斥於胸口,眼淚也再度的流下。

「明玉,她們既然沒事,就不要哭了。」

「沒事……嗚,讓我流淚吧…嗚…這是幸福的淚水。」

孫明玉只是感動的捂住了口部,她不想擦去淚水,因為現在的她明白到易龍牙曾說過的話,這是證明著自己幸福的淚水,流下來是不會白費的。

「…奇怪的說法。」森流繪看她的確是沒事後,皺眉的笑道。

今次對上山巨人總算是有驚無險,孫明玉在激動過後,也很明智地下了離開逃亡之道的決定。

「呼……總算走出來了。」

回到逃亡之道的入口前,眾女才停下來,她們為了盡快離開逃亡之道可是沒有多停下來。

「嗄……很累。」

當眾女停下來後,凌素清、莉莎和孫明玉都跌坐在地上,一臉快要昏倒的樣子。

「妳們沒事吧?」倉島擔心的問道。

「沒事……只是…嗄……原來認真動用魂力是非…非常累人的事。」莉莎說著時搖了一下頭,似是想要自己清醒多一點。

「雪櫻,不要說了,先治好妳的左手才說。」

孫明玉深深吸了一口氣,星眸再次泛起微紅。

「玉姐,妳現在這樣子就不要顧我啦。」

倉島哭笑不得的說道,比起自己,現在的孫明玉才更讓人在意。

孫明玉沒好氣的說道:「我也想休息,但妳左手的傷再不及早治療,以後要完全治好就要多費時間。」

「不行啦,玉姐。」

「在我還未昏去前,妳就把手給我吧。」孫明玉執拗的說道。

「妳們兩個也說得對,小姑娘妳的傷是要及時治療,而另一位小姑娘也不要勉強自己呢。」聲音乍落,眾女就看到昨晚的白衣老女人,站在她們的旁邊,在她出聲前根本沒有人發現到她。

「老婆婆,妳…」

倉島還未問清楚她是什麼一回事,老女人的雙眼忽然閃出微紅之光,雙手泛出了一陣白光,老女人正是用上念術中的重治癒,她的雙手只是輕擦一下倉島的左手,她頓感到左手即回復正常,治癒速度比起孫明玉也不知快上多少倍。

「好了,妳的左手已經好了,其他小姑娘也只是皮外傷不礙事的,只要好好調理一下就好了。」

老女人說完後,也不管眾女的反應,徑自沒入思冰林之中,就如她出現時的突然,離去時也很突然。

對於她的出現和離去,眾女僅是面面相覷,也不知應說什麼才好,良久,姬月華轉頭問著倉島:「雪櫻,妳的左手沒有問題吧?」

「沒有、沒有問題……她完全治好了我的左手。」

倉島搖頭說著,還揮動著左手,其實她也不信左手的傷能這麼快就就治好,不過,這卻是事實,她的左手的傷的確在一瞬間被老女人治好,完全沒點問題。

「這就是隱世的高人嗎?」

孫明玉茫然地問著,這是她頭一次遇到一個同樣使用念力的人,而且還是高強過她數倍的人。


蘋果塔前

「嗄……感覺越來越不妥!」

易龍牙來到蘋果塔前,汗水還是斷斷續續滲出,一臉痛苦卻又似興奮的樣子。

推開了蘋果塔門,易龍牙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自言著:「感覺越來越不舒服!」

穿過了蘋果塔門,就可以看到一個華麗的大堂,但是易龍牙卻沒有閒情去欣賞,只是一踏進大堂視線就落到一扇門上,這扇門是緊緊閉上,在門前則有一個站牌寫著「嚴禁進入」。

「呼……要走了!」

易龍牙立於站牌前,重重地吐出一口濁口,右手從大袋中拿起了一個蘋果,只消了一口,就把大紙袋和那個未吃完的蘋果拋至一旁。

「哼!」

當雙手再沒有東西,易龍牙像控制不住也懶得去控制自己,一手抽出背後的計都直砍開站牌和門,露出一條通向地下的螺旋樓梯。

「嗄……嗄…感覺越來越討厭!」

他一面自言著一面走下這條螺旋樓梯,手上緊握著計都,他已經沒有打算收回計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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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 白羊座

踏在螺旋樓梯上,易龍牙的不適感覺還是持續著,螺旋樓梯是流風皇朝時期,不論皇族還是平民只要是環境許可,大多喜歡把樓梯設計成螺旋形狀,而令他不適的是這條螺旋樓梯,令他不期然聯想到五十年前的海底大戰時。

「嗄……今次該不會只有我一人吧……嗄…」

一面走著一面想起海底大戰時的情況。

當年殘存下來的第三勢力人士,在金色聖母的帶領下前往叛軍的其中一個重要基地——海底基地(港城中一個內海下),而在海底基地之中,戰況異常的慘烈,叛軍出動了十部金色、二十部黑紅色和四十部灰白色的凡利爾,在死了好幾個易龍牙的戰友,重傷了不知多少第三勢力和聯邦精兵,他才和少數人殺至星星祭壇。

然後,在星星祭壇處與十二宮魔神惡戰之後,成功打碎它們的星魂,再斬下當時多個叛軍的重要高層,令到星之大陸的局勢得以平衡過來,但也因為這場決定性戰役,本來已經死傷慘重的第三勢力人士只剩下十數人生存過來,而生存下來的大部份人,也因為不同原因而淡出聯邦,回歸至平靜生活。

「嗄…嗄……嗄……」

易龍牙走至中途,忽然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牆壁,不禁想起了一幕情景。

「和平有什麼好?為什麼要爭取它?為外人爭取光明,這是蠢笨的行為,沒有人會多謝你這個殺人王的!」

「爭取和平很蠢笨……嘿嘿,對……所以知道這一點卻還要繼續幹下去的我…真是很笨呢。」

想到自己的信念,易龍牙重新站了起來,繼續走他所選擇的路。

「做人笨一點……有什麼不好。」

他一面說著一面握著頸項上的劍飾,這劍飾的主人就是引領他上戰場上的罪人和恩人。

易龍牙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不久,當他在一面回憶一面走著間,他不知不覺下來到一扇淡綠色的大石門前。

「和那扇門一樣……喝!」

看著眼前的淡綠色石門,易龍牙也懶得推開,以計都砍上,強行破開它。

「果然!」當明龍牙看清了門的另一邊景物後,心底處傳來一陣莫名的憤怒。

只見門內是一個大空間,這個大空間四周沒有什麼,只有中間是有著一座大型的梯形祭壇,這祭壇的四面都有著一條樓梯通往祭壇之上,而在祭壇周邊,豎立著十二根石柱,一個金、綠色交錯的梯形平臺置於正中間,十二根石柱就是以平臺為中心點,圍成一個圓形。

而在平臺之上,是流動著強大的力量,不時閃出金光,若果是登上去的人,是會看到這個平臺面其實是凹陷下去,儼如一個谷地,而在這谷地中間,是豎立著祭壇上的第十三根石柱,這石柱而且體積還是最大和最高。

平臺和大石柱就是支持著房間中的一切,若果是被破壞,整個房間的所有也會步向覆滅。

「星星祭壇!」

這個祭壇是易龍牙到死也不可能忘記的東西,一聲斥喝,緊握著計都衝上了祭壇的樓梯,他要把祭壇的主人找出來,然後幹掉他,這時的他已經分毫不見病態,他的思緒已經不再混亂。

「給我停下來!」

就在他衝上樓梯的中途,一個紅髮的男人卻擋在他的前面,雙手握劍,斜放於身前。

「滾!」

易龍牙沒有依言停步,繼續衝上樓梯同時間橫揮出計都,斬向紅髮男人。

兩劍相交,紅髮男人即向後飛退,跌坐至十多階之上,但他剛回氣,卻仍是固執的守在樓梯之上,劍斜放身前,說道:「停步!」

這個紅髮男人雖然明顯弱於易龍牙,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有相當實力,剛才的一劍即使被逼得狼狽萬分,但他卻成功阻止到易龍牙的前進。

「什麼名字?」易龍牙盯著他問道。

「加泛卡.修特治!」

「很好,加泛卡,你就試試擋我這劍!」

易龍牙再次衝上樓梯,計都劍身上頓時凝出一個大劍團,說道:「兇星劍訣,破城劍——希望淚泣!」

「嗚!」

就如巨錘般,當蘊含著強猛劍勁的劍團砍上了長劍,加泛卡連人帶劍被打飛至祭壇之上,而當時他與祭壇之上是相差百多級石階。

易龍牙對於一劍敗了加泛卡並沒有多少自豪感,臉上帶著可怕的冷笑踏過染上了血漬的石階,兇星之主、兇星之劍和兇星劍訣,在三者的作用下,易龍牙的殺性慢慢再度浮現。

這是他上戰場後的後遺症,本來曾經一度厭惡過血的他,就因為上戰場,在戰場上肆意殺戮,徹底解放破壞本性,終令他得了一種享受血腥、作樂於殺戮之中的「病」。

這個病是他自知一世也不會醫好的病,平時他還能控制這種病,但一旦進入全力作戰狀態,他就很難控制到,在與森流繪一戰中,他也曾經是這樣笑著,這種笑他是發自真心的。

「還不夠力量擋我。」

沒有了阻礙,易龍牙繼續衝上樓梯,最後當他衝上祭壇後,就看到在綠石地面上,正站著加泛卡和三個金髮男人,還有兩個身穿戰甲的女人。

與同樣身穿戰甲的加泛卡不同,這三個金髮男人易龍牙一眼就看出是流風皇族的人,接受過正統皇族教育的特有皇族氣息,這是他們掩蓋不了,也不會掩蓋的獨有氣息。

他們身穿古時皇族中人的盛裝衣飾,其中一個男人在易龍牙認清了後,認得他是克卡亞,而另外兩人,雖然未問清楚名字,但他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你是誰,可以一招擊敗加泛卡,斷不會是無名之徒。」

其中一個金髮男人盯著易龍牙問著,而兩個身穿戰甲的女人則是抽出武器對著了他,以防他會突襲。

「哼!蕾萊茵的人,何時變得這麼沒禮貌,問人名字之前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嗎?」

易龍牙其實不想和他多說廢話,但他要搞清楚這件事和他們的身份。

「大膽!」

對於易龍牙的說話,另一個易龍牙不認識的金髮男人出言說道,同時間,他也施出一道皇家之刃直射向易龍牙身上。

「你是安力治.蕾萊茵吧。」

對於安力治的皇家之刃,易龍牙瞬間聚勁,僅是一拳雷鳴氣殺破就把皇家之刃打散,說道:「你還不到傷我的程度。」

「什、什麼!」

這麼輕易,就像呼吸般簡單就把皇家之刃打散,安力治不相信的脫口叫道,而其他人也是深悉安力治實力的人,眼見結果是這樣,也不由得呆了起來。

「聽說現在舊聯邦中有三個是純皇血統,你是狄瑪斯?洛基特?還是碧爾沙?」

易龍牙盯著問他名字的金髮男人說著,在他身上穿的是祭風袍,佩劍是風皇劍,頭戴的是喚風冠,這是要有純皇血統才能佩帶的帝皇之具。

「我是碧爾沙.蕾萊茵,你會稱呼我們作舊聯邦…你不是新聯邦的人。」碧爾沙帶點高傲的說著。

「是與不是都不會關你事。」

易龍牙的話一出,兩個身穿女戰將倏然對他出手,斥道:「無禮的人!」

「哼!」

易龍牙輕哼一聲,計都即時橫砍而出,其力量之大,足夠把兩女攻來的長劍也打飛,眼看計都快要吞噬她們的生命時,加泛卡卻及時介入,擋下了已去了七、八成力的計都。

得到加泛卡的支援,兩個女戰將把握時間退開來,而加泛卡也一擋即退,他自知易龍牙絕不是可以自己獨力應付的敵手。

「你是誰?」

雖早就見識到易龍牙的厲害,但再看到他一劍敗三人的力量,碧沙爾還是好奇的問道。

易龍牙雙手握著計都,劍尖斜指綠石地面,冷然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又怎樣?」

「當我的部下,我可以給你一切想要的東西。」

碧沙爾被易龍牙那鬼神莫測的力量所吸引,雙眼發光似的盯著他,他深信若能收他為己用,在往後的時間,也一定會對自己有很大幫助。

「不可能,我是新聯邦的人。」

「新聯邦那邊出了什麼,我也可以出得起甚至更多,錢、女人還是權勢,你想要什麼也可以。」

「要什麼也可以?那先答我,你為什麼要呼喚星星祭壇?為什麼要感召十二宮!」

易龍牙殺氣大盛,在他眼中現場所有人已經被判死刑。

「當然是要反攻新聯邦,奪回我們流風皇族的皇權!」

碧爾沙說到這,臉上浮現出瘋狂喝求神彩,道:「我們流風皇族的人是這大陸上的主宰,為什麼要分新、舊聯邦,這根本就是錯!我要復興我們流風皇朝的時代!」

「嘖!就是為了那樣而挑起戰爭,把無數平民也捲入戰爭當中!」

「你知道什麼,你不是我們皇族的人又怎可能知道我們皇族中人失掉皇權的痛苦!」

「你不是我們平民,又怎會知道戰爭是什麼一回事,對你們來說的數字遊戲,對我們來說是生死存亡的戰鬥!」易龍牙喝道,雖然他多少明白到他們流風皇族為什麼會這樣做,但他卻不能認同。

「我不想和你爭辯什麼,說,你怎樣才會當我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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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能,我要的是大陸上和平,你不可能會給到我。」

「和平?你在跟我說笑吧?」

聽到易龍牙的話,碧爾沙一臉好笑的樣子,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什麼。

「不是,我要的的確是和平!」

「你…」

碧爾沙看著易龍牙好一會,像聽到什麼大笑話般,大笑道:「和平?你在說和平?我真是不相信這會出自你這個人口中,這種幼稚可笑的妄想是你這種強者應說的話嗎?哈哈哈…」

不要說碧爾沙,就連其他人也是這樣笑著,只有加泛卡他沒有笑,他只是皺眉看著易龍牙,在他心中一直長存的問題認為他可能幫自己解答。

「多說沒用!你就給我笑到地獄吧!」

易龍牙也懶得和他說什麼,本來大盛的殺氣席捲他眼前一干人等,以昭示他們的死期已經到了。

「死吧!」

易龍牙暴喝一聲,即握著計都衝向碧爾沙,兩名已回收了佩劍的女戰將和加泛卡對於他的來襲,連忙擺出防衛姿態,而在他們三人身後的安力治和克卡亞二人,則是準備著皇家血技。

「華光獵影!」

易龍牙橫劍斬出一道白色的大弧形劍勁,這一劍足以同時攻到加泛卡和兩名女戰將。

以長劍迎上華光獵影,即使加泛卡有三人,而且還是全力出手也僅是勉勉抵銷華光獵影。

「還不肯走……很好,這是對空間劍——末日碎裂!」

當計都快要迎上三人的劍時,計都在半空似是斬到什麼一般,即向前方產生出極大的衝擊波,把加泛卡三人震退震傷。

然而,在沒有了加泛卡三人的阻擋,安力治和克卡亞也準備好皇家血技,雙重皇家之刃襲來,易龍牙並不敢託大,以計都迎上硬生生擋下這兩招,停止前進。

加泛卡修為較好,在易龍牙停頓時間,即趕回三人身前,護衛著碧爾沙三人,看著易龍牙那冷笑的樣子,禁不住說道:「好兇狠的人劍訣。」

「是的。」

易龍牙冷笑道:「所以你們是沒有可能生還。」

碧爾沙望著易龍牙說道:「你還可以後悔,說,只要你肯歸順我的話,我將會完全忘記你對我的無禮,而且還可以給你無數你想要的東西。」

「你死心吧,不,應該是身心也要死!瞬極連牙!」

易龍牙像疾風一般消失,當他再出現時,加泛卡、安力治和克卡亞已經被計都斬至一旁,而易龍牙正想要舉劍斬下碧沙爾時,一件令他吃驚卻發生了。

「噹」的一聲,計都斬上的不是碧爾沙頸頸項,而是一個圓球體,一個有著獨特符號的圓球體,一個會令易龍牙吃驚的圓球體。

「白羊座!」

在易龍牙脫口叫出來時,白羊座星魂已經射出一道射線,把他射退。

碧爾沙還是站於原地上,說道:「你不歸順我,只有死路一條,我已經感召了一尊魔神下來,你就不要多費心力,不想死的話,現在歸順我還來得及。」

「你死心吧。」

這一句話不是易龍牙說,而是白羊座的星魂傳出來,只見白羊座的星魂飄浮於半空上,急速進行物質轉換,片刻即化成一具高約十米,身軀呈暗金色的白羊宮魔神。

「要他歸順你是不可能的。」

白羊座雖然是對碧爾沙說,但一雙眼睛卻緊盯著易龍牙。

「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他不會歸順你。」

「你怎知道?人類的心在想什麼,你是不會明白的。」

「我就是知道,對於五十年前,新聯邦的英雄,四英雄之一的傳說傭兵易命牙,你認為這樣的人會歸順你嗎?」

「白羊座,你在說什麼!」碧爾沙瞪著白羊座說道,他察覺到易龍牙和白羊座是有什麼關連。

「就字面的意思,你眼前的少年就是當年的第三勢力人士,傳說傭兵易命牙。」

「你在亂說什麼,如果他是五十年前的人,他應該有六、七十歲,怎可能只有十六、七的樣子。」

「即使我怎樣當你是蠢才,你也應該知道我是不能對你說謊。」

白羊座的說話,碧爾沙當然明白,但他始終不相信易龍牙是五十年前的人,而其他人也是同樣的情況,一個生存於五十年前,應比他們年長的超級強者會以十六、七歲模樣站在他們身前,這個事實也太令人難以置信。

碧爾沙轉頭望著易龍牙,想從他處得到一個答案,而易龍牙也如他所願,給了他一個真實的答案。

「他是說真的,你不是很想知道的名字的嗎?我就是傳說傭兵易命牙……亦是五十年前親手打碎它星魂的人。」

易龍牙的計都斜指著綠石地面,一雙充斥著殺氣的眼睛緊盯著白羊座說道,他正在考慮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在說笑吧…」碧爾沙不信的說道。

「他不是說笑,而且對象是他的話,為我還是為你,你最好感召其他魔神下來,我一個人對付他是蠻吃力,尤其是五十年後的他,藉著三星力的超共鳴而違反自然法規兩度復活的人,是很危險的。」

「對呢,現在你一個人很難應付我!」

易龍牙心中有了計較,他決不容其他宮魔神被感召下來,手輕按著樸實的劍面,說道:「千萬不要有什麼差錯,計都是時候給我甦醒過來,我需要你的力量來守護東西!」

在易龍牙刻意解封,計都本來灰色的劍身頓化作漆黑一片,還原其本來的深黑色,彷彿是解開一切,易龍牙露出一個真心的笑靨,說道:「嘿嘿!白羊座,你就給再多碎一次!」

「傳說傭兵,你還是和以前一般,好戰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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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章 易龍牙再度編織最強劍舞

白羊座說著間,暗金色巨拳即迎上飛快攻來的計都,爆出強猛的衝擊波。

然而,這種可怕的衝擊波僅是揭幕的第一波。

「接招吧!」

易龍牙劍身凝出一團劍勁,如巨錘向巨拳一斬,即把巨拳打至碎裂,然而,白羊座卻是渾然沒有理會,另一手已握拳打上易龍牙,而同時間被斬碎的拳頭也高速進行物質轉換,重組出來。

「啪」

「厲害…」

白羊座一手剛重組出來,另一手打向易龍牙的拳卻離意外地碎裂起來,只見易龍牙左手帶著雷勁,以肉拳抵住暗金色的巨拳,把白羊座的巨拳打至碎裂。

「喝!華光獵影!」

易龍牙全力斬出一道華光獵影,遠比之前用過體積更大的,由下而上斬出一道高約八米,白光不斷流轉其中的大弧形劍勁。

單是這一劍就把白羊座斬退數步,顯示出他能夠壓下白羊座的實力,然而,白羊座絕不是易與的敵人,被打退有好一段的距離,在他剛站住腳後,卻瞬間消去,以其高速之姿出現在易龍牙眼前。

「哼!」

在心中輕喝一聲,易龍牙一劍斬下,即在身邊凝出一個劍氣牆,擋下了白羊座自胸口射出的強猛射線。

「我沒有時間陪你玩!」

易龍牙一聲斥喝,連續斬出三道大華光獵影。

在三道華光獵影擊退著白羊座的同時,易龍牙把握時間,高舉計都,低聲唸著:

「這段禱告將給予未來陷於迷茫的我,
現在我感到非常幸福,
我永遠不會忘了這一刻幸福的心情,
我是由孤獨走過來,
是以我要在這幸福時間,
我需要為未來的我作出禱告,
未來的我,
若果是陷於低潮,
請憶起現在的幸福心情,
不要迷失自己的方向,
世間不是只有絕望,
還是有希望的,
未來陷於迷茫的我喔,
接受過去的我的禱告吧,
過去的我將永遠伴著未來的我!」

易龍牙低喝一聲,計都的黑色劍身似是鳴動著一般,不停地抖動,而白羊座這時也擋下了三道華光獵影,緊盯著易龍牙的動作。

「白羊座,你也感受到吧,當年你被我打敗的招式吧。」

易龍牙冷然的笑道,計都直指白羊座,低吟道:「邪惡的本質,正義的信念、無盡殺戮的人生,冀求和平的意志,接受我的最強劍舞吧,白羊座!」

易龍牙虛揮計都,瞬間身周爆發出無數劍罡,他要再度編織出他的劍訣中的最強劍舞,兇星劍訣中威力強於這劍舞的劍招不是沒有,但要說到對十二星宮魔神這種可以快速重組身體的對手,這最強劍舞就是最實用。

「爆發出兩極平衝的唯一一點力量,以這近無限的一點力量不斷對敵斬出猛烈劍攻,這就是我最強的劍舞,兇星劍訣,對魔神用最強劍舞——兇.天地劍舞!」

可以肯定白羊座是極不願意和這劍舞對上,因為它每一劍的威力很大,而且劍氣、劍罡的縱橫密亂,足以封殺和消耗它的物質轉換能力,就連使用者也需要作出一定的自我催眠才能完整施出,可見這劍舞的威力絕非尋常。

然而,白羊座雖不願對上,但是易龍牙的速度也實在快得驚人,不容它有什麼緩衝攻擊,就已經殺到它的眼前,斬出劍舞的第一劍。

「殺!殺!殺!」

易龍牙一面叫著殺,一面斬著白羊容暗金色的身軀,在編織兇.天地劍舞時,厲害的不只是計都的實劍斬擊,而是在於易龍牙每斬出一劍時總會爆發出多道劍氣,不斷纏繞著對手,這就是封殺和消耗它物質轉換能力的主因,即使物質轉換有多快,劍氣也會無所不在似的傷害著它。

被他強勢地壓倒,白羊座也只能節節後退,到最後,暗金色的身軀也被斬得七零八落,露出白羊座的星魂。

「白羊座,你給我死吧!」

眼看只消補上一劍就可以再度打碎白羊座的星魂,但是在他這一劍斬去之前,同是一個暗金色的巨拳卻出現在他身旁,拳力極重,易龍牙猝不及防就被打中,直飛撞至祭壇上中間的平臺。

「咳……」

易龍牙被打飛至平臺中段,即咳出一大口鮮血,然後無力地跌落在綠石地面上,心想著:「真是……糟透了!」

易龍牙望清眼前的形勢,金牛座也被感召下來,剛才的巨拳就是出自他的手。

「傳說傭兵,我們也很久沒見了!」

隨著金牛座出現,十二星柱上又有其中二根星柱上射下兩個星魂。

「天蠍座、獅子座……我是不太想見你們。」

易龍牙說著間,忽然身影急動,衝著天蠍座星魂斬出瞬極連牙,然而,在他動的同時,金牛座也同時動了起來,以自身的手掌擋住易龍牙的攻擊。

瞬極連牙一連斬出三十六道劍勁,把阻礙著自己的金牛座手掌斬成碎裂,然而,就是這樣被阻,已經回復過來的白羊座已經趕到他身前,一拳把他壓向平臺和綠石地面相連的位置。

拳勁之強,就連受過加持過的星星祭壇也受不了,平臺和綠石地面相連的地方被拳壓出一個拳狀的凹洞。

當白羊座收回巨拳後,可看出凹洞內的易龍牙雖然受的傷勢並不重,但是臉色卻極為難看。

在他看清眼前的局面後,他知道自己今次真是很麻煩,十個星魂,兩尊魔神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這是個最糟糕的局面。

「傳說傭兵,雖然你是承繼了三星力,但在我們十二宮聯合下,你還不是無敵。」

發言的是雙子座,隨著它的一出,其餘的十二星宮星魂也相繼物質轉換成魔神型態。

易龍牙在十二宮星力的影響下,只感到身體一陣刺痛。

「嘖!」

易龍牙知道這是它們想以十二宮星力強行壓制自己體內的三星魂,要把自己完全封印起來。

易龍牙用力把計都插在已凹陷的綠石地面上,喝道:「你們既然要玩,我就要你們知道三星力的力量。」

三星力尤其是紫微星力並不是他任性得起的力量,但現在有他們十二宮和星星祭壇的「幫助」,他倒是沒有三星力失控的顧慮。

「呼……零式你也給我甦醒過來!」

雖然僅是短時間,但易龍牙這一瞬間鬆懈就已經被十二星宮鑽到,雙手被一種無形力量高舉過頭合起來,就似是要宣示他己經被縛著一般,而他整個人則是半軀在凹洞處,上半身靠在凹陷了的綠石平臺,下半身的雙腿則是直伸而微微分開。

雖然稍一放鬆就落得這個被縛下場,但易龍牙的左臂卻隱泛出一種淡綠之光,那是幽蘭.零式也正式運作,而當中的幽冥星魂也從封印中解放過來。

「嗚嗚!要解放紫微星可不能亂來……五大星中的紫微星魂,你被我封印這麼久,是時候要解放一下了!」

咬破自己的舌頭,讓自己精神處於最集中時間,連身體和靈魂處傳來的痛楚也刻意忘掉,然後在心最安定的時間,他一次過解去在他體內的紫微星魂封印。

太陽照耀溫暖著眾生,太陰以洗滌萬物為目的,海藍讓一切生靈能安穩生活,而和這三顆星的星力相媲美就是魁首和紫微,其中魁首霸道異常,以滅盡周遭一切為本性,而紫微這顆帝皇之星,卻是以納盡一切為原意,凡接近其領域皆被它納入其中。

而易龍牙的身體就是有著這一顆紫微星魂,強大的力量一旦解放,易龍牙的心臟處傳來淡紫光芒,現在的紫微已經是順利給他動用。

黑色的計都星星魂,淡綠色的幽冥星魂以及紫色的紫微星魂,三重星力在凹洞處生出了一道三種星力流轉不斷的光幕保護著易龍牙,而在三星力之下,已被十二星宮制封得七七八八的意識即時回復過來,不過,他的身體卻仍是不能動彈,現在已經演變成三星力對上十二宮星魂的局面。

「嘿嘿……現在已經變成不得了的狀況,我的三星力超共鳴和你們十二宮星力是不分上下呢。」易龍牙雖然身體不能動彈,但自由控制頸項以上的器宮,他還是可以做到。

「傳說傭兵,縱然你是非常傑出,但要維持三星力間的超共鳴,你不會支持得多久,你就死心合作點被封印吧。」雙魚座說道。

「支持得多久?…嘿嘿……不要忘記,我傳說傭兵易命牙,可是魂力星力的極大掌控人,你就看看我可支持得多久吧!」易龍牙不服輸的盯著雙魚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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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之道前

與山巨人戰鬥的孫明玉她們,因為各人也受了不少和不輕的傷,所以在離開逃亡之道重遇上白衣老女人後,她們也不急著回去,而是在逃亡之道前架起帳幕休息。

「呃……啊啊啊!」

就在帳幕剛起不久,本來正和姬月華說著笑的菲娜突然雙手抱肩,痛苦的但吟起來。

「菲娜!菲娜,妳怎麼?是什麼地方痛嗎!」

姬月華看著菲娜的舉動,借她是在剛才的戰鬥受了什麼暗傷而現在要爆發出來,叫道:「雪櫻,妳快過來看看,菲娜很不妥!」

「菲娜,妳怎麼事?」

正自照顧著昏睡過去的孫明玉三人的倉島在聽到姬月華的叫喚即時跑了出來,她也不用多留意,就已經看到了菲娜的情況。

「我、我沒事……只是我的血剛才很奇怪。」

菲娜還是抱著雙肩,一臉奇怪的說著,但這情況卻維持不了多久,她又痛楚地低吟起來。

「菲娜!菲娜!」

姬月華看著她又在痛楚地低吟著,連忙搖著她的身子,然而,她搖不了多久,菲娜似是痛楚加劇,更加大聲的叫了出來,近乎叫出來般,喝道:「四葉.皇家之盾!」

「菲娜,妳怎麼無端…」被盾包在其中的倉島吃驚的問著菲娜。

然而,菲娜卻是喘著氣般,茫然道:「不知道…嗄……我身體中的血很奇怪,先前流得很急……我好像意識到什麼…我不知道怎說…總之我就是有不好……的預…嗚。」

菲娜說到後來,整個人似是累極了的昏倒在地上。

「月華…這是什麼一回事?」

倉島望著困惑地姬月華,而姬月華卻只能給她一個苦笑,說道:「不知道,或者我們先抱她入帳幕才說吧。」

「也對。」

就在倉島說著間,忽然帳幕中釋出一道強烈的淡綠之光,當二人探頭入去看清淡綠光的源頭正是飄浮於半空中的貳式後,還來不及有反應,貳式已經收回淡綠光掉回地上。

「貳式又是什麼一回事?」姬月華苦笑的問道。

「不知道,但我想我們先抱菲娜入去好了,貳式應該沒問題的。」倉島也同樣苦笑的說著。

而在入夜時,當孫明玉和菲娜昏睡的四人相繼醒來,前去思冰林找食物的森流繪和席姊妹回來後,姬月華和倉島就把事情說了一遍,而菲娜在她們的追問之下,卻是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是什麼一回事,她只知道自己當時是非常的有感覺,至於這是什麼感覺她就說不清,只知道是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另外,貳式的事莉莎也是搖頭說著不知道,若果她是醒著,可能會明白到貳式想傳遞什麼,但她在當時卻是昏睡過去,要她說知道發生什麼事也實在不太可能。

當晚,眾女對於這兩件怪事雖然感到很奇怪,但最後也因為沒肯定結論而沒再多理會。

她們在逃亡之道前的空地又過了一晚後,便在翌日的清晨起程回去港城。

而要在思冰林處回去港城,卻沒有來的時候來得快捷,因為思冰林和港城是沒有政府的專線巴士和其他車輛作日常往來,要來思冰林,可以在城門處那裡自行租車或者乘計程車來,但要回去,就只能乖乖地選擇步行這方法。

她們走至中途,時間也已經入夜,在空曠的路上架起帳幕渡宿了一晚後,她們在翌日的中午四時多終於回到了港城,回到了她們的家——葵花居。

然而,當她們回到葵花居,本來回家的愉悅心情卻被拉彌加的說話所打破。

「什麼!拉彌加,妳怎可以讓小牙離開的,他是有病在身的!」

當她們從拉彌加口中得知易龍牙在她們出發修練的當天晚上,就離開了葵花居直到現在仍未曾回去,她們就不禁急了起來。

「對不起,這是我的錯。」拉彌加沒有說什麼,一臉懊悔的說著對不起。

易龍牙由二十日當晚離開直到現在二十三日的中午仍是未見其蹤影,再加上他是有病在身,要說不讓她們急壞才是怪事。

「莉莎,這不能怪拉彌加,就她所說龍牙一定是有什麼重要事要做,以他那種情況和個性來說,即使拉彌加想要阻止他也是不可能的事。」

「呃…」

被孫明玉一說,本來氣急的莉莎,頓了一頓,嘆道:「是的,小牙這個人有時固執起來真是很難拗得過他……要阻止他根本就不可能,對不起,拉彌加。」

莉莎也知道易龍牙的性格是怎樣,明知道自己有病在身,卻仍會外出亂跑,這是他有強烈的想法或者認定有重要的事才會促使他有這樣行動,如果換著是她們任何一人,也不可能會阻止到他。

「那現在我們怎算好?」姬月華皺著眉頭問道。

「拉彌加,他走時有沒有說過什麼?」凌素清問道。

「這……是了,他曾說過要是妳們回來時,他也未曾回來,就要我告訴妳們他是去了蘋果樂園。」拉彌加想到當晚的情況,易龍牙曾說過他是去了蘋果樂園。

「蘋果樂園?易君為什麼要去那裡?」

「不知道,他除了說要去蘋果樂園外,就沒有再說其他。」拉彌加搖頭說著。

「蘋果樂園…蘋果樂園……」

孫明玉想著易龍牙為什麼要去蘋果樂園時,凌素清說道:「玉姐,如果小易真是去蘋果樂園,我想我們去找水影問一下好了。」

「是了,像蘋果樂園這種地方,普通人是不准進入的,玉姐我們快去找水影。」姬月華聞言即明白凌素清的意思。

「嗯。」

孫明玉回應了一聲,就打了個電話給藍水影,然而,她的手機卻是打不通。

在試了數次打藍水影手機也是打不通後,孫明玉就轉打往去藍家大宅,在一問那個接電話的女傭她們才知道藍水影現下身在蘋果樂園處,並不在城中,幸而在上次夜風的事件中,藍水影也給了她們她在蘋果樂園的聯絡電話,不致讓她們找不到她。

當經過了一段電話撥接,藍水影的聲音終於從電話另一邊傳來,道:「是誰?」

「水影,我是孫明玉。」

「明玉?有什麼事嗎?」

「嗯,有件重要的事,龍牙他在三日前的夜晚有沒有找過妳,說要去蘋果樂園?」

「嗯,這件事我也正想找妳們,易學弟那一晚的確找過我,要我安排來這裡,但現在我還沒有他的消息,四個港口也沒有他離開的紀錄,他就似是在這裡失蹤了一般。」

孫明玉聞言後心中即涼了一截,雖然是確定了易龍牙是去了蘋果樂園,但也同時確定了他的確遇上了什麼事,說道:「我知道了,水影,妳可以即刻安排我們來蘋果樂園嗎?」

「這個……我明白了,妳們先去第七碼頭那裡,我會盡快安排的。」藍水影從孫明玉的說話和語氣感受到問題的嚴重性,也不再多問什麼就答應了。

「那拜託妳了。」


黃昏六時半

「玉姐,我們還要等多久?」

一行九個去修練的女人在回家後還未多作休息就來第七碼頭處,等待著前往蘋果樂園。

「五至十分鐘,船就快來的。」

「嗯……不知道龍牙他現在怎樣…」

就在姬月華低聲唸著時,忽然照耀著她們金黃色的陽光突然失去,換成黑影。

「請帶我一起去。」

這一道慵懶的女聲自半空傳來,眾女抬頭一看女聲主人不禁呆了起來,身穿一套全黑色連身長裙的拉彌加,正浮於半空之中,而令眾女看呆的是她背上那對暗黑色的蝠翼以及她手上的黑刃鐮刀。

眾女在與拉彌加相處間,從她身上是知道了不少魔人的事情,而其中一件事就是關於封魔儀式,其實一個魔人一生是只能舉行一次封魔儀式,是以拉彌加這樣子吸納回封魔珠的魔氣,那意味著她以後也不能再把魔氣抽出。

「今次的事我是要負很大責任,所以請讓我一起去。」

拉彌加一貫柔弱的臉上有著一種堅定的目光,雖然她是很冒失的人,但她並不是沒有責任感,為了今次的事,她即使知道這樣做會令自己不能回到正常人類圈子中,也是在所不惜。

而看著她下了決心重回魔屬狀態,眾女心中只想著「大魔女工匠」可蜜卡.瑪亞.迪捷尼路的後代希芙.拉彌加.迪捷尼路要出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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