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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網絡文學&故事鑑賞 長篇小說發表區 [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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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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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靜露應該是跑到她保存最貴重東西的地下室,她是這樣猜想,當然前提也要羅青禮沒說謊才行。

「那道門有通向地下室的樓梯!我就是在那兒看到那些怪物,才會把她拐到這兒!」

他本意就是想用地下室的成果威脅黃靜露,而朝他的目光望到廚房旁邊本應閉起的房門正開著,凌素清甚至比莉莎和姬月華要早的提步走去,用著宛如到達冰點的語氣說道:「走。」

「嗯!」

「這、這樣就行了吧!」羅青禮看著圍著自己周遭的眾人都隨女道士朝地下室進發,強笑的向易龍牙說著。

「行了,你可以去死!」

「怎麼可以,你這傢伙竟然忘恩負義!」

「我沒說過不殺你!」

易龍牙才一說完,內勁疾吐,瞬息間羅青禮剛才還能直站的身子,即像缺掉什麼支撐,軟癱於地上。

「龍牙……」

客廳上現在只餘下菲娜和孫明玉二人。

鬆開羅青禮的手,易龍牙望了二人一眼後,嘆道:「抱歉,不過不用擔心,這傢伙我是認為真的該死。」

「這個人我們也找不到可以放過的理由。」

當孫明玉搖頭說過後,菲娜是淡笑的說:「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的感覺。」

心神領會的一笑後,易龍牙即認真的說:「那現在快去追素清她們!」

話才說完,他即往地下室方向跑去,而兩女則是跟在他身後。

「龍牙,黃靜露真的會完成那本書的實驗嗎?」就在中途,菲娜問了起來。

而易龍牙則是想也不想,即答道:「會,那本書普通人是抵抗不了的。」

雖然肯定的語氣不錯,不過現在聽起來卻是讓人皺眉,至少菲娜有期待他會說「應該不會」或者「不清楚」之類。

由地上走到地下室的路不算長,才說過一下話,三人便到了地下室……又或者可稱作黃靜露的實驗場所。

「這是什麼來的!」

地下室的範圍很大,比起別墅的平面還要廣闊得多,而在昏暗的燈光映照出來的各管大如人身的試管和隨處可見的奇怪魔法圖紋和文字,使得這個不管天花板、牆壁或者地板都是呈深黑色的地方格外的詭異。

不過空間雖大,然而一來到這兒,菲娜第一眼是看到凌素清眾人,而失蹤的黃靜露則是站在一行人的對面,相距約莫五十多步。

滿臉狼狽之色的黃靜露,左手握著一根金色的短棒子,棒子本是不奇,不過細看之下,這根棒子可是往兩側放射出淡黃色的線,而這些線則是自行成就出猶如紙頁的框架,而且上面還浮現出不斷轉換的文字。雖然未曾見過巴利克斯之證,只是孫明玉和菲娜都一眼就認定這就是巴利克斯之證。

「這是那女人的成果!」

姬月華望了菲娜一眼,然後回頭繼續瞪著黃靜露。

促使菲娜要問明的目標並不是巴利克斯之證,而是在黃靜露身後,乍看以為是一面紅色牆壁,實際上卻是一隻又高又壯、身體呈淡淡紅色的詭異生物。

「那女人原來早在數年前便已開始那本怪書的實驗。」

雖只比易龍牙三人先下來一些,但莉莎等人也大概從黃靜露身上探到些口風,不過理所當然她們探出來的事情不會令人高興到哪兒。

「你、你們別再過來,我不想對你們下手,只要有這本巴利克斯之證,就算你們是傭兵我也不會怕!」瞧見對面又有三人加入,黃靜露緊張兮兮的說著。

即使曾救過自己,但黃靜露現在是抱持戒備的看待葵花居的一行人,甚至跟她最熟的凌素清想多走近一步,她都不准許。

「黃靜露,我們不會對妳……」孫明玉還想用語言化解對峙,好歹自己也認識她。如非必要,她是不想動到武力。

不過說到一半,黃靜露已喊道:「別吵,你們快走,我不想傷害你們,不過也不想被傷害!」

說著的同時,巴利克斯之證倏然發光,緊接下來是半空中伸下了多條長形物體,擋在黃靜露之前。

「小心那些觸鬚,那怪物可以用它們刺穿地板牆壁什麼的!」貳式對準黃靜露,莉莎提醒剛才的三人時,不敢大意讓黃靜露逃離自己的視線。

「龍牙,這怪物你見過沒有?」雪櫻問說。

「真遺憾,今次還是第一次看到。」

紅色怪物整個身軀是呈直筒狀,沒有多餘的線條,高度難以看出,不過闊度大概十五米以上,抬頭上望,可以看到牠有兩隻似有手臂功能的長形物。至於牠的觸鬚則是隨身可見,身體有六成地方都有明顯的突起物,這些突起物一旦伸長就是牠的觸鬚。

「黃靜露,我不會害妳,那本書不是普通人可以抵受得了,快把它交出來。」

易龍牙才一踏步上前,觸鬚登時自上前方射來,只聞它們的裂空之聲便知莉莎剛才的話不假,這些觸鬚真有刺穿硬物的能耐。

「嘖!」

面對觸鬚雖還未至於會死,不過易龍牙倒是不敢硬接,要是打起來,這頭怪物不會比凡利爾遜色多少。

「黃靜露,聽我講,那本書真的不是普通人能擁有,把它交給我,這才是為妳好!」

「住口,你以為我不知你打什麼主意!想搶我的巴利克斯之證,哼,別妄想!這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產,你有什麼資格說要!」黃靜露臉帶怒容的叫道。

「現在不是說資格,那本書妳沒法子擁有它的!別沉迷它的力量!」

「你竟說我沒資格擁有!我爸辛辛苦苦把它偷出來,再傳承到我手上,你知道我為了它花了多少心力和時間,我為什麼沒資格!」

「就跟妳說這不是資……」

「給我住嘴!」

話不投機半句多,黃靜露催動起巴利克斯之證,登時一度靜止的觸鬚再度攻來,不過易龍牙已是退回眾女的身前,可沒有路再退,他低罵一聲,一手抓下來襲的觸鬚,使力的扯斷。

「妳……」

眼看易龍牙要罵出來似的,孫明玉卻適時拉住他,道:「龍牙,小心點,她的精神好像不穩定,根本不像她本人。」

小心點並不是指那些觸鬚,而是她希望易龍牙小心點說話,看黃靜露話越多就越見猙獰的表情,不管直覺還是理智都響起了警號。

「當然不像她本人,她根本就不知那本書的真正目的!」

「那本書的真正……」

對於易龍牙的說法感到好奇,不過未及問完,怪物的觸鬚忽然來襲,不過還好是沒人受傷,觸鬚來到之前,不是給憑空的爆炸炸掉,就是給刀劍斬下來。

「嗄……嗄……你們快走……我已說過不想傷害人……別以為自己是傭兵就這樣狂妄,我的成果是不能小覷的!」

也不知她是在說謊還是失憶,一句話才說不想傷人,下一個瞬間就是命令起怪物進攻,而且一用就是用上大規模的觸鬚。

「這、這麼多!」

眼看著數百條觸鬚自前方攻來,眾女在決定要擋要避之前,易龍牙一個咬牙抽出背後的計都,喝道:「無謂的花招!」

計都虛空一劈,轉眼之間,眾人眼前的空間立時出現裂痕,然後極速碎開,露出了一個紫色的空間,本就那個正常空間的觸鬚一陷入紫色空間,剎那間就給消滅得一點不剩。

易龍牙的對空間劍──末日碎裂,就是為了對付這些既密集又煩人的攻勢而創,與其一條一條的斬,倒不如直接借用空間的強大吞噬力。

一次被吞噬掉那麼多觸鬚,紅色怪物很不自然的扭動身軀,牠是感到相當的痛楚。

「真厲害!」

看著末日碎裂輕易消滅掉觸鬚,眾女不禁佩服起來,哪怕已不是常常用劍,但用起劍來,易龍牙的實力還強得可怕,不過不能讓她們多看,因為才用過一次末日碎裂,計都的星魂已有反應。

「果然不能全力運用。」易龍牙邊想邊把計都收回背後。

要對付巴利克斯之證的產物,他剛才那劍是用上十成力量,連帶計都那被封的星魂也激動起來。

「黃靜露,快放開那本書!」

「怎麼可能,我明明照書上的指示去做,為什麼牠會打不過一個人類!」沒有理會易龍牙的勸言,彷彿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似的,黃靜露一臉錯愕望著巴利克斯之證。

雖然紅色怪物沒被打敗,要是真想殺死牠,不動用星力的易龍牙不死也要重傷,然而對於不懂戰鬥的普通人來說,看著剛才的全力一擊被輕易打破,實是教人心寒。

「不可能的!」

自己辛苦多年、深信能創造出比人類強上千倍的怪物竟被一個人類打倒,黃靜露不知是嚥不下這口氣,還是信念已經崩潰,一邊大吼一邊催鼓巴利克斯之證。

「喂!別催……嘖!」

易龍牙還想規勸之際,巴利克斯之證爆出刺目的強光,包圍狂吼中的黃靜露。

「那傢伙……要跟那個怪物嗎!」

眼看惡戰似乎不能避免,早進入狀態的眾女是準備發動攻勢。

不過在那之前,易龍牙卻橫手擋住她們,道:「那是不用打的……太遲了。」

看著那刺目強光越盛,紅色怪物的動作就越大,根本就是一副已充電完畢,躍躍欲戰的模樣。

姬月華怪聲道:「咦,不用打?」

她倒是問出各人的疑問。

「是的,由基詩.巴利克斯所編寫,擁有力量的高位寶書──巴利克斯之證,是記載著巴利克斯畢生研究成果的書,但亦同時是巴利克斯最後的研究成果。」

「最後成果?」

「嗯,巴利克斯之證不是單純把那些噁心的成果留下來。憑著巴利克斯之證改造生物,然後使之成為自己的力量,這是最單純運用那本書的方法,不過在持有人沉迷於力量和踩踏他人的生命時,巴利克斯之證也會入侵持有人的意志……」

「入侵持有人的意志……等等,這種說法怎麼好像怪怪的?」森流繪神色不對勁的說著。

「就是那種怪怪,巴利克斯最擅長就是改造,而他編寫的巴利克斯之證就是為了他死後能繼續進行改造、探索改造極致的玩意,所以書的持有人是改造者也同是改造對象。越是使用,持有人的性格就越變得偏激,最後會給巴利克斯留在書上的求知慾同化,變得漠視生命,只懂研究的怪物。」

「那現在黃靜露該不會……」

「巴利克斯之證本來就不是普通人可以閱讀,大概是身為圖書館負責人的她,找到什麼秘法能不用『力量』便閱讀,總之沒力量的她一旦操控起巴利克斯之證的產物,精神就是給削掉一分,到現在精神崩潰,巴利克斯之證便決定吞掉她來充實自己。」

說到這兒,那團包圍著黃靜露的強光終是消去,不過當中已再不見黃靜露的人,只有巴利克斯之證的「書脊」,當它墜地的一剎那,那隻紅色怪物也同時崩潰,巨大的物軀化成粒狀,然後再粉碎消失。

「噹噹噹」

彷彿在追求新的主人,當巴利克斯之證墜地後,居然是滾到了易龍牙的腳前,也不知是它的意志,還是純粹墜地後的作用力使它滾來。

「這害人的東西,要毀掉它嗎?」凌素清雖是問著,不過語氣中倒是有說不出的堅定,彷彿是非要毀掉它不可,或許多少跟黃靜露有關……或許。

「不行的,就算我有能力,可惜不能用上,再說這東西跟流風皇族的皇具材料一樣,妳們毀不掉的。」

易龍牙邊說邊俯身,當他拾起那根書脊後,巴利克斯之證的序言立時塞到腦海之中,而一度消失的光頁也展現出來。

「龍牙?」看著巴利克斯之證一副要操控易龍牙的樣子,莉莎立時喚著。

「我沒事……這玩意還迷惑不到我的。」

易龍牙冷笑的睥睨著手上的巴利克斯之證,對於早有毀掉星之大陸力量的他來說,支配世界這種程度還不夠格。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它?」毀不掉又不能隨便丟下,如果放在家中又嫌危險,孫明玉苦惱的問著。

「放心,我認識人可以幫忙解決……我正好為禮物傷腦筋呢!」

「禮物?」

無端把巴利克斯之證這本爛書扯到有浪漫氣息的禮物,諸女顯然是不明所以。

只是易龍牙就算留意到她們的惑然臉色,卻沒有特別解釋,僅是笑道:「就是禮物,不過……這玩意充當禮物的話,真不知會被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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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

看著他半嘆半笑的怪相,眾女也不知該說他什麼才好。

翌日

「什麼!青禮死掉?」

「是、是的,三當家在追巴利克斯之證時給殺死。」

「不可能,是誰殺的,那個叫黃靜露的不是只懂造失敗品嗎?青禮該不會是給那些沒思考力的人偶作掉吧?」

進行上述對話的是兩名男人,其中一名正是昨天看守黃靜露,後來給易龍牙打暈的其中一名守衛,而另外一個人則是一名臉上有著一條駭人刀疤的男人。

只見刀疤男驚訝的問完,守衛誠惶誠恐的道:「不、不是,是那個叫黃靜露的女人找了很多年輕人來幫手,三當家就是給他們打死的。」

「年輕人?青禮那小子會給幾個年輕人打死?」

「不是……」

「又不是!你這傢伙耍我不成!」

「對不起,三當家是給那些年輕人殺的,不過那些年輕人應該不是普通人,裡面好像有東瀛來的武士,又有神州的道士,總之他們都不像普通人,很輕易就把我們打暈!」

看著刀疤男的臉容,守衛連忙解釋,要是遲了解釋,隨時會給幹掉也說不定。

「六、六大世外之境……那女人倒是有手段,竟然跟六大世……不,那些年輕人沒一個像普通人,很輕易就解決你這班散蛋……難不成是傭兵?沒錯,那個女人要是識人的話,應該老早就找救兵才對。」

「二當家真聰明,那幾個年輕人應該是傭兵來的。」

刀疤男分不清守衛的附和到底是真心,還是純粹拍馬屁,而不管前者後者,聞言後他都是冷眼一瞪,道:「那你呆在這兒幹什麼!還不給我去查那些人屬於什麼傭兵團!」

「要查傭兵團?二當家你該不會想跟傭兵團開戰吧?」

「這是什麼低能問題!雖然青禮那傢伙又蠢又自私,連你給我收買也不知道,不過他始終是我弟弟,還是組織的第三當家,現在他給人幹掉,我怎麼可以不幫他報仇!」越說越激動,說到報仇時,刀疤男一直尚算平靜的臉容因憤怒而扭曲,本來已夠駭人的臉此刻倍添恐怖。

「是、是的,我即刻去查!」

守衛雖驚但沒有訝異,身在組織多年,他早已理解到眼前這位大人物的感情有多不穩定,要發怒的話就絕不會看環境。

離風城

「社長。」

「嗯,蒂迪有什麼事嗎?」

瞧著自己眾位秘書之一的蒂迪,金色聖母倒是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問道,對於被打擾工作這事上並沒什麼不滿意。

「這個……有人希望能夠見妳。」

「蒂迪,社長現在不接見人,妳應該早就知道!怎麼還來說!」金色聖母的首席秘書李晴不悅的說著,她才不想有人打擾偶像的工作。

「真、真的很對不起,不過這個人好像有點特別……他是上次那位背著把大劍的小弟。」

當蒂迪才剛說完,金色聖母已是想到拜訪者的名字,再接著是看到對應那名字的臉面,宛如繁星明亮的雙眼眨了一眨。

她才因好奇而泛起淺笑時,那位拜訪者已是搔著臉頰的道:「聖母,能夠接見我嗎?」

「嗯嘿,勉勉強強的准許吧!」

對於易龍牙的到來,這位貴婦人現在可是充滿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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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衝刺~

五月六日,葵花居

出門到離風城,晉見過金色聖母,把李清風的死訊和巴利克斯之證送上後,易龍牙是給金色聖母強勢地留在離風城渡過一晚,直至今早才能回家。

「呼,雖然不想面對,只不過……還是來了。」

佇立大閘之前,易龍牙回想昨天金色聖母那悲哀的臉龐、少有的頹靡話語,就像打翻醋罈醬缸,五味雜陳的複雜心情纏繞胸口。

「當年的決定到底是不是害苦你們?我偶然會這樣想的……命牙,答應我,別追過我,我不想看著你們再有人死。」

回想到這兒,易龍牙右手五指一伸一收,呆看著自己的拳頭,自嘲似的道:「嘿,真是為難……我是為死而活。」

身具三星之力,易龍牙自海底大戰後便是抱持為了能安靜死去才要繼續活下去的認知。但這種認知在歲月的影響下,他也不知不覺遺忘了,直到昨天才想起。然而,他仍是點頭回應了金色聖母。

「我還要活多少年?」

「小牙,你發什麼呆,一早就擋路?」

當易龍牙自問之際,另一個人倒是確切的發言問著。

一身便服的莉莎早不知何時已站在大閘的另一邊,雙手抱胸,用看怪人的懷疑目光打量著他。

「你不會又打什麼怪主意吧?」莉莎戲謔說著同時,一手拉開本應關起的大閘。

「喂喂,妳也太傷人吧,什麼叫又打怪主意?」哭笑不得的罵完後,易龍牙倒是呆望了眼前人半晌,看得莉莎不自在得要說話前,他又一臉困擾的道:「對了,莉莎,我問妳……妳現在看我是多少歲?」

「耶──這是什麼蠢問題,你不會又發燒吧?」拉長了疑惑音節,莉莎一臉訝異地說著。

不過易龍牙雖然覺得自己問得笨,但仍是紅著臉的道:「咳……不、不是發燒,別問原因,總之答我就是了!」

「這個嘛……」瞧見他這樣認真,莉莎的右手食指放到唇前沉吟,本來開玩笑的心態變得認真。

半晌,她忽然間刻意收緊兩手,把自己本就豐滿的胸部夾得更為突出,大大考驗了白色襯衫的第三、四顆鈕釦承受力。

「怎樣,看到我胸罩顏色嗎?」

動作煽情不止,還加上挑逗性的詢問,易龍牙在錯愕同時,把目光盡量收緊在她的誘人胸部地帶,「咕」的嚥下口水,本就泛紅的臉頰更見漲紅,道:「妳、妳發什麼瘋?」

點到即止,就算是莉莎也會感到尷尬,當易龍牙問完後,她是立刻鬆手,然後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嘲諷的笑說:「嗚──你的反應還很年輕嘛,色鬼,快收起你那張失望表情,看到就有氣。」

「才、才沒失望,還有妳這是什麼邏輯!」沒鏡子也能察覺出當莉莎鬆手後,自己的面部肌肉變化,易龍牙除了感到羞恥外也有著被耍的不滿,惱羞成怒的轉移了焦點。

「你管我!既然問我就不要質疑我!還是說,要再確認一次嗎?」

前面的霸道可以不說,不過當莉莎傲然挺胸說到後面,易龍牙不自禁的雙眼一亮,道:「真的可……呃!不是那樣!」

為自己的本能而悲哀,當易龍牙脫口說到中途,眼見莉莎那奸計得逞的狡黠笑靨,就知自己已上了她的當,一場不知何時開始的決鬥,立時分出勝負。

一臉得意,莉莎喜孜孜地摸著他的頭髮,笑道:「嘻嘻,有人期待!乖乖,小牙真老實喔!」

看著易龍牙那臉複雜的不甘神情,莉莎是樂得笑著回大學,而在離去前,她笑說:「放心,別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十七還是七十都是又色又笨,沒救的啦!」

莉莎自問觀察力是不及孫明玉等人,然而易龍牙正在胡思亂想,她還是看得出來,如果他要為自己年齡而憂慮,在她眼中這是無謂的問題。

「啊!」呆看莉莎的離開,易龍牙低呼一聲,倒是在四周無人的狀況下不好意思起來,有時活了這麼久,頭腦反而不夠清晰。

「我應該用十七歲的身分繼續活著。」

如此低喃過後,他才昂首闊步的回到主樓之內。


客廳之上,只有孫明玉和菲娜還有凌素清待著。孫明玉和菲娜就像在聊著什麼有趣的事,即使沒直接參與,只在旁聽著的凌素清也露出似有若無的淡笑。

「我回來了。」

易龍牙話音乍落,立時為成廳中三女的視線焦點。半秒過後,孫明玉笑道:「龍牙,你回來就好,我有些事要……」

未待孫明玉說完,易龍牙倒是擺手阻截她的話頭,道:「玉姐,我想說,從今後開始,不管什麼,我會以十七歲身分繼續生活下去!」

理所當然,眼見易龍牙整晚不回來,一回來卻又說出令人聽得莫名其妙的熱血話語,三女不禁交換了詭異的眼神,但未幾,詭異眼神換成愉悅安慰的意思。

尤其是孫明玉,直道:「龍牙,原來你想通,實在太好了!」

「咦?」自己忽然有感的熱血會嚇著人是不出奇,不過當看著孫明玉那雙星眸透發的期待目光,易龍牙是直覺不妥。

而當看著孫明玉從一旁擺出一疊又一疊溫習用的筆記、參考書等玩意時,一個可怕念頭掠過腦海,他不安地強笑問說:「玉姐,那些是什麼來的?」

「啊,你不是下定決心要以十七歲的身分活下去?大學聯考將近,我們要加快步伐才對!」

猶如旱天轟雷,當孫明玉說出大學聯考四字後,易龍牙是不得不面對十七歲少年要迎接的現實。

「龍牙,我們剛才還說你回來要怎樣勸你,難得你有自覺。」

「沒錯。」

在學時期成績都屬優異的菲娜和凌素清點頭說著,這下子,易龍牙不期然痛恨自己無端熱血什麼,他發覺自己沒辦法辜負那三對激賞自己的眼神。

「我為什麼會這麼笨的!」

想到莉莎一直評他又笨又色,今天他是首次那麼的認同。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溫習吧,要追回之前失去的時間。」孫明玉愉悅的拍掌笑說,對於易龍牙這麼乖巧的表現,她是非常感動,伸手一拉就是把正罵著自己笨的人拉到沙發上坐下,道:「我們由數學開始吧!」

「不、不是嘛,一來就這麼難?」

數學向來是他的弱項,然而孫明玉聽後,倒是淺笑的道:「當然,就是要趁你鬥志燃燒時,唸書的效果會事半功倍。」

她很早就摸清易龍牙的底細,如果他不精神的話,數學他唸了等於沒唸。

「那個已經燒完了。」易龍牙多麼想這樣說出來,可惜他說不出口,所以深吸一口氣,便改口道:「玉姐,我會努力的,所以我要求膝枕!」

對於不能迴避的命運,他決定要撈回些好處。

「不行,你會睡覺的,要膝枕等聯考過後才可以,明白沒有?」好一個孫明玉,笑容不改的說道。

不過易龍牙卻清楚感受到她笑容底下有某種壓迫力向自己襲來──按照過往的經驗,每次膝枕的結果都是用來睡覺,根本就不能唸書溫習,一想到這點,孫明玉心中就是有氣,這分秒必爭的時段哪可能讓他放鬆。

「……明白。」易龍牙心虛的別過臉,孫明玉的眼神可銳利得很。

然而就在易龍牙知曉不敵,才剛舉白旗投降之際,忽然間電話聲悠然響起。

「我來。」子機就在身旁,菲娜自是義不容辭的接下,而她接聽不到片刻,便遞上子機,輕聲道:「龍牙,水影找你。」

此話一出,連凌素清在內的三女都用一種疑惑目光看他,以作為回應。

易龍牙則是茫然的脫口道:「學姐找我?」

他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一臉茫然的接過子機後,便道:「嗨,學姐。」

「呃……學弟,很……很久不見了。」乍聞易龍牙的聲音,子機另一頭的藍水影明顯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易龍牙未有絲毫在意,不知何時開始,他已習慣藍水影偶然會出現的怯生感。

「嗯。」說到底,都是有點交情,至少易龍牙是這樣想,是以爽朗的「嗯」了一聲,便直接的道:「學姐,妳找我,是遇上什麼麻煩嗎?」

不是以助人為快樂之本,但藍水影有麻煩需要幫忙的話,他是會義不容辭。

「麻煩……這個不是啦,我只是想找你……只是有點事想找你來我家一下,不過你沒空的話,也沒關係的!」說到後來,藍水影還是緊張兮兮,不知是羞於自己的唐突還是真怕易龍牙會拒絕。

「不,我不忙,我可以……呃!」本著平時習慣的不推拒態度,易龍牙很自然回答,然而才剛說完,他便看到孫明玉一臉沒好氣的比往那一疊又一疊的筆記本什麼的──他現在才沒空,忙得要死。

「學弟,有什麼不妥嗎?」聽見易龍牙說有空,藍水影的緊張心情是放鬆下來,但聽見他忽然低呼一聲,她不禁問起來。

「啊──這個嘛……這個……」話才剛剛出口,易龍牙實在不想說「不行」,不過看了看孫明玉,堅定稍微動搖。

然而,當他視線觸及那一疊又一疊的東西,決心再次堅守過來,裝作看不到孫明玉的提醒,道:「沒什麼,現在我很多時間,我現在就去找妳,再、再見。」

「啊……咦……那我等你,再見。」料不得易龍牙會這麼急趕斷線,而且語氣也像非常緊急,藍水影聽得為之一愕,然而想到他的承諾,也就不再想其他。

「呼──玉姐,妳也聽到吧,就是這樣子,所以我要出去一下。」匆忙地把子機丟到一旁,自問理虧的易龍牙即陪笑衝孫明玉說著。

「什麼叫就是這樣子,我問你,你的溫習要怎麼算才好?」孫明玉一臉強笑,就算語調平淡,但旁人總能聽出她語氣中的不滿……或者直接看她的僵硬笑容就知道她氣上心頭。

「別、別生氣嘛,妳也知道學姐的境況,她好像有急事要找我,我想抽點時間幫她,應該沒問題吧!」壓根兒不同意藍水影遇上難題,只是為求脫險,易龍牙半真半假地說。

如他所說,孫明玉也知道藍水影的境況,雖是藍家的繼承人,不過就因為欠缺重要的魄力,所以即使她再有能力亦因此常常碰上麻煩。

「玉姐,妳也沒話說吧,所以我出去一會,我答應妳,回來後絕對會努力溫習!」看著孫明玉皺眉苦惱的樣子,易龍牙是把握時間開溜,匆匆離開主樓。

菲娜急道:「龍牙,你等……跑得真快……明玉,妳沒事吧?」

雖然對於藍水影把人「搶走」是有些不高興,但是比起自己,凌素清和菲娜都曉得孫明玉才是感觸最大的人──她辛辛苦苦為易龍牙編好的溫習時間表又要再編過。

「菲娜、素清,龍牙今晚的晚飯要特製,補腦為主。」

「補腦?」

眨了眨眼,菲娜和凌素清相視起來,不過當她們瞧見孫明玉那彷彿透出寒氣的危險笑容後,倒是知機住嘴。

兩人默默聽著孫明玉輕笑的道:「是的,要補腦,那個笨人的腦袋要好好的大補一下才行,不是嗎?」

真是個令人感動的問題,有人能說不嗎?


「好像對玉姐做了很失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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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離開葵花居後,易龍牙的歉疚感油然而生,當然也連帶著恐懼感。事實上,他清楚明白自己不是好像做了,而是真的對孫明玉做了非常失禮的事。

「如果回家的話……嘿嘿,還是不要想好了。」

一時好奇的想想當自己回家後的處境,易龍牙頓時打了個寒顫,搔了搔臉頰,苦笑地低語自我安慰後,便轉而猜想起藍水影那頭。

「又不是真的很久沒見,上次聊天時她也不似憂慮有的沒的,不會又跟藍家有什麼吧?」

藍天正對自己的大女兒向來是嚴厲,常常出題考驗她作為未來藍家家主的能力,老實說,易龍牙一直認為藍水影會魄力不足,藍天正此人絕對功不可沒。

「……唔?」就在易龍牙邊走邊想著人家父親的壞話時,忽然間眼角瞟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迎面走來。

「莉迪亞?」

毫不理會旁人的目光,素來以女傭打扮出入大宅和街道的莉迪亞,正是讓易龍牙感到意外的人物,沒想到才剛跟藍水影通電話,她的貼身女僕倒是給自己遇上。

「妳怎麼會在這兒,我現在正想找學姐。」

「我知道,小姐剛剛通知了我,所以希望我能順道把你接回去。」莉迪亞九十度角點了點頭,然後手往旁邊比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如果易龍牙記憶沒錯,這輛車是屬於藍水影的坐駕。今次並不是白山鎮那次偶遇莉迪亞。

「專車接送,好像太大陣仗吧!」不管是打扮,還是轎車的派頭,都是能逐漸吸引到旁人的目光,易龍牙心中雖叫苦,行動則是敏捷,毫不抗拒地走進車廂中,他才不想被人們當珍禽來觀賞。

「回大宅。」隨著易龍牙上車,莉迪亞也回到車廂內,下指示給待命中的司機。


當轎車發動後,易龍牙很自然的提起藍水影,想問為什麼她無端找自己。

「我……不知道,小姐只要我來接你,並沒說原因。」莉迪亞搖頭回答,只是她的回答卻有灰色地帶,藍水影的確沒說清楚原因,不過她有猜到。

沒在意莉迪亞回答時有過的窒礙,易龍牙聽後,臉容略顯失望後便回復過來,他不認為這事有非知不可的必要,聳肩道:「妳也不知道。」

「真的非常抱歉。」

莉迪亞的道歉可讓易龍牙感到不適,連忙擺手說著:「妳也不用道歉,這又不是重要的事。」

「小姐的事怎麼會不重要!」莉迪亞一度考慮想如此的糾正,不過細想一下這不是自己應說的話,她才壓下來,再想一下,片刻後倒是遲疑的道:「是、是了,你們是何時回來的?」

當她這樣問時,心底是萌生罪惡感,這或許是與小姐在意的人有了個共同秘密所致。

「啊……只是這幾天的事罷了。」知曉她指白山鎮的事,易龍牙聳肩的道。

「你和那位老先生,還好吧?」雖然是隨口的發問,不過莉迪亞卻很直接踏到易龍牙的敏感位置。

易龍牙聞言後,神色幻變不定,最後苦笑的道:「那個嘛……他應該還好,真要說的話,我比他要不妙得多。」

他並不想老實說出狀況,莉迪亞沒必要承受李清風的死亡責任,哪怕只是聽一下,死訊總會讓人不舒服,尤其對象是曾幫過自己的人。

「你受傷了?」莉迪亞很正經的解讀著易龍牙的回答,就算她看不出他有哪處受傷,不過仍忍不住追問起來。

「嗯,不是指受傷,是心情的問題……」不欲再在這話題上打轉,易龍牙擺手一說後,續道:「放心,我沒事的。」

不清楚易龍牙是否說真話,但他已這麼說,自知身分和立場有差的莉迪亞也不好追問,點頭過後就不再言語。車廂內歸於安靜的範疇之內……短暫的罷了。

「兩位,我們到了。」當沉默了一下子,予人印象像石頭似的司機,用不帶感情的語音說著。

真不知是他犀利,還是這轎車厲害,二人在這車廂也不是渡過太多時間,但這位石頭司機卻能使二人不怎麼為意下,快速回到藍家大宅。

這點教易龍牙匪夷所思,打從心底的道:「雪櫻有他一半沉穩就好了。」

他希望的當然不是指性格,雪櫻的個性本就謹慎,這方面不需要補強,她要沉穩的是開車時的態度罷了。

「易龍牙,我們到了。」司機的開車技倆,莉迪亞已是見識得多,徑自走出車後,便請易龍牙下車──她可以理解易龍牙為什麼會錯愕。

「啊……嗯。」近似迷糊的嘀咕著,易龍牙擺脫胡思亂想後才下車。

一如藍家在港城的地位極高,藍家家主一家所居住的大宅可是氣派不凡,絕不墮藍家在港城的地位。

三幢房舍一字排開,其中以中間一幢為主樓,高五層而廣闊得難以目測,至於兩旁的房舍雖沒主樓宏偉,但設計亦不失氣度,連天台的三層式建築,外牆俱為海藍色。

「真漂亮。」左看右看,看著兩幢海藍色的別舍,易龍牙由衷的說著。

藍家大宅,易龍牙不是第一次來,自認識藍水影後他也來過兩、三次,而每次看見兩座別舍,他都是感到舒服,海藍色正是他喜愛的顏色。

莉迪亞並不為易龍牙的話感到奇怪,徑自用手比起主樓左邊的別舍。

二人現在要前往的並不是主樓,而是藍水影所居住的別舍。

作為藍家家主的考驗,自藍水影小時已經開始,而自立便是其中一項。在藍水影還小時,藍天正便特別劃下左舍給她居住,所以這些年中,偌大的左舍均只有藍水影和莉迪亞兩名住客。

轎車停的是主樓大門前的位置,要想進左舍就得靠二人的雙腿。

沿著花卉小徑而走,約莫五分鐘左右,二人便離開主樓範圍,來到左舍的前園。

並不像主樓那架勢十足的前園,只能用於下瞰觀賞,又或者讓人經過時感受到藍家的偉大,左舍的前園較主樓的小,不過小橋流水、涼亭假山、石舖小徑則完全不乏,是能夠讓人在園中休息觀賞。

而二人才剛來到前園,在連接主樓和左舍的小徑的白頂涼亭內,藍水影的身影赫然在其中。當她發覺到二人後,便向二人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小姐。」

「學姐……怎麼妳在這兒的?」

二人踏進涼亭之內,莉迪亞是沒意義的喚了藍水影一聲,至於易龍牙則是脫口問著,他還道藍水影會在屋中等待。

「學、學弟,你好……因為這兒方便溫習。」略顯慌亂的喚過易龍牙後,藍水影是比了一下自己對面,示意他可以坐,然後又對莉迪亞道:「莉迪亞,妳也坐。」

向來對莉迪亞就像姊妹般看待,藍水影可不喜歡莉迪亞總是站在自己身旁。

「嗯,不過我想先去泡茶。」

莉迪亞點頭,不過沒坐下,就算要坐,也要等待完成身為女僕的工作才行。她轉身退出涼亭,留下藍水影獨對易龍牙。

「溫習?」沒像藍水影胡思亂想,易龍牙坐下後,倒是發覺到藍水影身旁有不少筆記本、參考書什麼的,真是一副溫習中的樣子。

「呃……嗯,是的,會奇怪嗎?」

藍水影深吸一口氣,雖然她每次見到易龍牙,開頭都是緊張不已,不過時間稍微一過,她倒是習慣了,聽見他說溫習時藏著的疑問意思,不由得脫口問著。

「奇怪?這不是啦,說來失禮,我還以為妳不用溫習的,學姐的成績不是很好嗎?去年不過是生病,所以才沒法畢業罷了。」

藍水影比易龍牙的第三段人生要年長,不過至今卻是同級,原因是出於去年的時候,藍水影因病,故沒法子參加大學聯考,所以才會繼續留在港羽學院就讀。要不然以她的成績,大學聯考根本不可能難倒她。

「不能這樣說的,如果不定時溫習,平時成績再好也可能發揮不出來。」藍水影搖頭說道。

「嗯唔……應考生的工作啊!」易龍牙一副狀況外的樣子悠然說著。

瞧見他這樣,藍水影倒是哭笑不得的道:「學弟,你也是應考生來的。」

「呃……嗚啊,我怎麼會忘了我也是應考生。」給藍水影一提,易龍牙倒是自憐自己原來真的很不尊重學業,苦笑一聲,似是想抹去這惱人的想法,苦笑道:「學姐,別談這個了,妳今次找我來又是有什麼麻煩事嗎?」

聯考的事,他委實不想多聊,強勢地改變話題。

然而當聽見他的問題,藍水影的反應卻很有趣,一臉茫然地道:「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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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糾纏~

「啊?學姐,妳不是遇到麻煩事,要找我幫忙嗎?」瞧見藍水影茫然的望住自己,目光之中盡是不解意思,易龍牙不由得皺眉的補充。

聽到易龍牙的補充,藍水影先是一愕,然後隨即想到什麼,忙不迭搖手道:「這個……不是那樣的,今次找你並沒有事需要幫忙。最近因為大學聯考,所以父親也沒給我考驗,讓我能專心應試。」

「原來是我搞錯……不過真難得,妳的父親會讓妳專心應試。」易龍牙搔著臉頰說。

「嗯,作為繼承人,我的成績不可以太差劣的。」

看藍水影滿足地笑說以上解說,易龍牙的心情可複雜起來,雖然有點惡質,不過他很懷疑藍天正會讓她專心應試的動機是什麼來的。

「該不會為了成績,才會放鬆學姐吧?」

就在易龍牙這樣想時,藍水影忽然道:「學弟,你在想什麼,臉色好像很不好。」

藍水影是留意到易龍牙臉色的差勁,想當然,易龍牙是不會說出心中的懷疑,給藍水影喚回神後,道:「沒什麼,是了,學姐,那妳找我來有什麼事嗎?這樣急趕突然。」

既然沒遇上麻煩,他就猜不透藍水影找自己的用意為何。

本來嘛,聽見易龍牙大半段的話,藍水影是有些失望,不過聽見他最後的一句,失望隨即一掃而空,訕訕的笑說:「也不是什麼要事,只是昨天雷學妹她打電話來說,你回來了,但好像沒認真溫習過,所以想請我多教教你。」

本來雷立賢跟藍水影是沒什麼交集,頂多是大家都是女生罷了,不過多虧易龍牙的存在,她們兩人倒是認識對方,然而易龍牙就不知她們什麼時候感情好得會通電話聯繫。

「原來是立賢那小子……等等!」當易龍牙恍然藍水影會找自己的原因而喃喃低語至中途,就像想到什麼,恍然的臉色添上一層不安,遲疑的道:「學姐,那妳今次找我來……該不會是了幫我溫習……吧?」

「不是這樣……」

「還好。」

「我們是一起溫習。」

「嗚!」

他不惜冒犯孫明玉逃出來,就為了不想唸書溫習,想不到原來一切都是白費,不,甚至是出現負數,逃不了溫習唸書已夠惱人,但更嗆的是孫明玉那邊。

「學弟,你沒事吧……呃,如果你不想溫習的話也不要緊。」看見易龍牙那臉鐵青,藍水影禁不住的說著。易龍牙的成績,她早有耳聞。

話是如此說,然而易龍牙看著她說到後面的失望神色,很自然說道:「不……反正都來了……那就溫習吧!」

當他嘴上如此說著間,心中不無悲嘆:「我到底為什麼要逃出來?」

想到自己回家時的景況,他是打了個寒顫。

「那我們就從數學開始,明港大學很重視國文、數學和歷史這三科目。」

易龍牙能留下來,開心的莫過於藍水影,立時擺出有關數學的習題簿、筆記本等溫習道具出來。

「明港……也其實不用那麼麻煩……我的成績或許能進其他大學。」溫習熱情正處於低點,對於未來的學業,易龍牙是充滿著灰心的嘆著。

「不……不行!如果要考大學,你一定要進明港大學!」

讓易龍牙意外,當他才考慮進其他大學也沒所謂時,柔弱的藍水影竟然激動地握拳,雙目有神地盯住自己,彷彿自己考進,不,甚至考慮其他大學便犯下天大的罪行。

「學姐……妳好像有點激動……」

「這……抱歉,我不是有什麼意思,不過我想說既然要考的話,那最理想當然是考最好的一間,一開始抱著落榜的心態,我覺得不是那麼好,不是嗎!」雖察覺到自己失了形象,但頓了一頓,藍水影是堅持己見,極不贊同易龍牙進明港以外的大學。

難得一見藍水影的魄力,易龍牙愕然之下,不由得呆然道:「妳說得也對,的確是這樣。」

附和藍水影之際,他心中有難於言喻出來的突兀。

「嗯,那就是了,抱歉呢,我好像說得太大聲。」回復到平常的語氣,藍水影紅著臉的向易龍牙道歉。

對此易龍牙除了說沒關係外,亦不知該說什麼為好。到今天,他才知曉藍水影認真起來,氣勢並不差到哪兒。

「如果平時有剛才的一半,她應能穩坐家主的寶座吧!」易龍牙沒來由關心到這檔事上。

剛巧,莉迪亞也在這時插話進來,用以解渴潤喉的紅茶已然泡好。

「請用茶。」

莉迪亞把茶具由藍水影到易龍牙,再到自己,依次分好後,便坐到藍水影身旁,道:「小姐,要唸書的話,不進屋中嗎?」

非常瞭解藍水影的心意,哪怕莉迪亞根本沒時間打聽清楚,但還是猜得到藍水影想與易龍牙在這兒一起溫習這個事實。

「不,今天天氣這麼好,坐在這兒會比較舒服。」藍水影搖頭笑說,自己已常常坐在辦公室,難得最近有空,她不想把自己困在屋中悶著。

她既然搖頭,莉迪亞也不囉嗦,取過一本筆記本,翻到摺有記號的一頁,續說:「小姐,那你們是要從這公式開始複習嗎?」

「我們還未開始……不過這公式的確要複習,學弟,我們就用這公式開始吧!」

「我是沒所謂,反正都看不明白。」易龍牙咕噥著。

「唔?學弟,這有問題嗎?」

「沒、沒有……呃,是了,學姐,我給妳那枚銀鷹幣,還好吧?有沒有幫到妳?」

「咦,那枚……銀鷹幣很管用,多虧它,父親給我的考驗也輕鬆了一點。」藍水影點頭說。

那一枚銀鷹幣給她妥善收起,事實上與其說它是用具,不如說收藏品更貼切,因為藍水影觀賞它多過用它。

「那就好,我還怕它會沒作用。」易龍牙當初會送藍水影銀鷹幣的原因,就是希望能幫她減輕一下重擔,目的既然達成,他自是安慰。

「那麼我們繼續吧!」

「啊?」冷不防藍水影突然這樣說,易龍牙吐出疑惑的弱音。

當他盯住藍水影時,是瞧見柔美的學姐,打氣似的說:「請振作。」

言簡意賅,這三個字加上鼓勵性質的眼神,是足夠表達出「請不要找話題來拖延時間,這樣不是太好啦!」這層意思。

「……抱歉。」

臉如土色,易龍牙強笑過後便老實道歉起來。


明港大學

在易龍牙給逼迫溫習的同時,跟藍水影專用車同色,但是車型卻低幾個檔次的常見轎車,是駛到港城第一學府之前。

明港大學內的道路,有著不少穿便服的年輕人,而其中一個年輕人是特別靠在一棵樹下,彷彿……不,這年輕人就是在等人。當轎車的主人──一身黑裝的男人下車後,是主動上前找他。

而當年輕人發覺到男人後,劈頭就是道:「大哥!」

不知是真有血親,又或是純粹的尊稱,年輕人是如此稱呼著男人,至於男人也是毫不忸怩的接受。

「喂,我叫你辦的事,幹得怎樣?」

「大哥,這……有點為難啦,那個叫黃靜露的人,本來就很多朋友,現在才一天不到,我還沒頭緒。」年輕人陪笑的說著,尤其看到男人的難看臉色。

「真是廢物。」即使明瞭年輕人沒錯,但男人仍是低聲喃著。

眼下這名一身黑裝的男人不是誰人,而是黑道集團──不墮天其中一名成員,本來直屬羅青禮,只是經過昨天的事,他的上司很快就換上羅青禮的二哥羅青武。

羅青武一收下男人,第一個正式給他的任務,便是要盡快查出宰掉羅青禮的傭兵集團。考慮到各種因素,男人的辦事能力勉強合格,是想從黃靜露的人際關係入手,只可惜黃靜露為人本就開朗愛玩,朋友數量著實不少。

「媽的,一來就聽到這種鳥消息!那個羅青武又是個半狂不傻的瘋人,遲一天我就危險一天!」

男人在心中盤算著羅青武這人隨時會耐不住性子,給自己安個「辦事不力」的理由宰掉自己,想到這點,他不由得心寒起來。現在自己的頂頭上司,殺人從來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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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沒事吧?」有見男人陰晴不定的臉色,年輕人自然地問說。

「喂,我告訴你,如果你真想進不墮天,你現在什麼也要聽我的,先帶我去那個黃靜露的工作地點。」

「是的、是的!」聽見男人的話,年輕人忙不迭點頭應說。

雖然明知他不是真心,男人仍有飄飄然的優越感。就在他不阻止,想多享受一會之際,年輕人那恭維敬語什麼的都靜下來,回神一看,赫然發覺前一刻不住討自己歡心的年輕人,現在連半點心思也沒繫到自己身上。

男人語氣不善的道:「你倒是夠膽子,沒人教過你,什麼叫尊重……呃!」

就在男人不悅之間,又是對年輕人的舉動產生好奇,邊說邊循他的視線望去,而就當話說至後面,眼中捕捉到一個漂亮麗人後,流暢的威嚇之語立窒,訝異的道:「喂,那、那個女人怎麼會……不,她是誰!」

察覺失禮,年輕人心道自己闖禍,不過聽見男人的驚訝話語,年輕人稍微一愕,隨即像想到什麼,陪笑道:「那個美人嘛,大哥,你真是好眼光,那女的叫莉莎,全名是莉莎.伊娜蒂亞,是我們大學有名的美女,身材還很辣的!」

說到女人,年輕人是眉飛色舞的說著,或許他深信要這樣強調,男人才不會追究他剛才的失禮。

「莉莎……嗎……喂,告訴我,那個女人是什麼來頭?跟黃靜露熟不熟?」

「什麼來頭……很普通的學生,不過她對槍械倒是很熟,而且她還跟來自六大世外之境的人住在一起,說起來,難怪沒人敢動她,你不知道,她不怎麼喜歡男人……也不,最近她好像常常帶男的登場,嘖!那傢伙真夠運,把到這樣的美女!」

年輕人大概不是能悶能耐的類型,話匣子一開,尤其說到別人家的事,可越說越忘形,完全沒留意到男人的差勁臉色,最後還給他一句:「大哥,你是想把她嗎?是的話,小弟我一定挺你!」

多有氣勢和義氣的保證,可惜男人卻全然不領情。

男人猛然發覺當天有份宰羅青禮的傭兵在場,一臉驚懼的盯住年輕人,沉聲罵道:「你弱智呀!美女我沒把過嗎,幹也幹過了,用得著拿性命開玩笑!要把她,十條命也不夠賠!」

料不到男人會發這麼大脾氣,年輕人除了驚愕,心中倒是想著要如何混過去。

然而在他未想到答案,男人已是跳回自己的轎車中,道:「我有事!你給我上課吧!」

語畢,轎車即絕塵而去,留下滿臉茫然的年輕人。男人不是不想追查,但方法絕對不會是跟蹤,見識過莉莎的厲害,他才不認為有能力不被發現。


「啊?這是什麼鬼的爛車法?」

雖然已離校門有一段距離,但莉莎仍靈敏的聽見後頭傳來古怪車聲,回頭一看,就是看到一輛黑色轎車不顧交通規定,魯莽駛離。

轎車離開視線的下一秒鐘,莉莎就是聽見有人喚著自己。

「莉莎!」

莉莎把視線收回,便看到一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黑髮少女小跑過來,不需思索,即能叫出少女的名字。

「嗨,裘珍!」

「招呼我就省下,剛好有事要問妳喔!」

「有什麼事問我?」莉莎眨眼的問說,期待會是一個有趣問題。

「就是問凌學姐啦,妳不是跟凌學姐住在一起,熟得不能再熟嗎?」

「素清,我當然熟。」

如果說不熟識,這個謊言她自己第一個就不相信。

「很好,那妳知道我們戲劇社,每年為了月尾的畢業典禮,都會搞活動,沒錯吧?」

「當然知道啦,畢業典禮差不多是社團都會出來搞活動,妳們戲劇社又搞舞台劇吧……妳到底想問什麼?」

為了愛演也好,還是營運經費也好,月尾可是明港大學的社團活躍期。

「就是舞台劇,凌學姐的演技很好,妳也知道,這問題不用答,總之凌學姐雖然演技很好,不過卻對演出沒興趣,在今次畢業典禮,她答應會回來出演。」

「出……咦!喂喂,開玩笑吧?怕麻煩的素清會專程回來演戲?」莉莎的臉色由不解霎時間轉換成愕然。

凌素清莫說現在已畢業,即使在求學時期,也不過出演過三、四次舞台劇,她根本就不為表演而學演技,然而怕麻煩的她竟然會答應社團邀請,這是有夠耐人尋味。

「妳也覺得出奇吧!我就是想問,凌學姐應該不會開我們玩笑吧?」

「她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妳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請得動她?」

聽見莉莎這樣說,裘珍的臉上綻放出喜悅的光芒,這下子她更確定凌素清的答覆,一臉喜出望外地說:「沒有什麼,只是跟學姐簡略提過角色,她便答應,我想她一定知道這角色有多難演,雖然不是主角,但難度卻是當中最難的,所以才會破例挑戰。」

作為三年級生的裘珍,她也有著豐富演技,現在連她也覺得那角色這麼有難度,莉莎不由得開口問道:「那是什麼角色?」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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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備戰~

「唉──」

在藍水影那兒撐了個半天,到現在回到葵花居的大門前,拉得特長的嘆息聲不禁自易龍牙嘴巴吐出。

「算了,怎麼說也要面對耶!」

手一握拳,易龍牙即鼓起信心推門走進主樓之內:「我回來了。」

「啊,你回來喔!」

「是……啥!」

當易龍牙想著正面突破時,聽見有人回應自己,本是下意識回應,然而當他看清楚對自己應聲的人,不禁訝異的尖叫。

雖然臉色略顯蒼白,但是克麗佩拉瞧見他那臉訝相,重創初癒的她倒有氣力發怒,道:「你鬼叫什麼!我有什麼地方失禮於你!」

「不是失禮於我,只是妳剛才也太自然吧!」易龍牙如實說道。

「古怪,歡迎人回家,還分什麼自然不自然!」

克麗的傷未完全好過來,再加上警察那邊仍當她是逃犯來看待,所以中午醒來時,她是聽從菲娜的建議,暫時留在葵花居。但話雖如此,她所謂會歡迎人回來,不過是形式上罷了,她壓根兒未當過葵花居是家。

「克麗,妳呆在這作什麼……咦?龍牙,你回來喔?」自二樓下來,姬月華先是衝克麗說著話,然而當她看見易龍牙也在場後,稍稍一呆,語氣怪怪的說著。

「嗯,我回來了。」

「該說你幸運還是不幸……算了,現在要吃飯了,快去飯廳,今天的菜有點特別,克麗,妳也是。」

現在吃飯時間,易龍牙是不意外,他只是有點奇怪姬月華前面近似自言的話語。至於克麗聽見姬月華非常隨性的呼叫自己名字,眉頭則是皺起來,不過卻沒發作,徑自走向飯廳那兒。

「大哥哥,你回來喔!」

易龍牙人才剛亮相飯廳,正跟兩隻小獸玩著的希琳立刻乖巧地喚著他,霎時間,多雙視線盡集於他的身上。除了長期缺席的葵無忌,還有正在廚房作最後努力的孫明玉和凌素清二人,其餘人等均留在飯廳。

「我就是回來了,怎麼了?妳們的眼神這麼怪,不歡迎我嗎?」

除卻希琳外,易龍牙察覺到眾女的目光都藏有一種不能解讀的意思,簡單而言,就是她們的目光很怪。

「不是不歡迎,不過比起歡迎你……」不擅言辭的雪櫻,為難地說到這兒,一時間也想不出接下來的話。

莉莎則幫她續說:「就是說與其不歡迎,我們是在祝福你才對!」

「祝福……好像不太妙的說……」雖然莉莎擠眉弄眼說著的祝福也讓易龍牙在意,不過比起孫明玉的事,這並不算什麼,他壓低嗓子的問道:「別談有的沒的,妳們誰知玉姐人在哪兒?」

「他要正面突破。」

聽見易龍牙的問話,除克麗和希琳外,眾女都是有此同一念頭。

「龍牙,找我嗎?」雖然壓得小聲,但離奇地才剛出來的孫明玉卻像聽到他的問話,一面捧著菜餚,一面詢問起易龍牙。

「玉、玉姐!」冷不防孫明玉突然現身,易龍牙立時為之一窒。

然而當他打量孫明玉片刻,瞧她一如平常,臉上掛著淡淡而充滿暖意的笑容,戒心倒是放下不少,心道:「好像……沒事呢!」

當心中這樣安慰自己後,易龍牙膽子大起來,支吾的笑道:「沒、沒有啦,我……我找妳……是想說我回來啦!哈哈!」

傻笑中的他,大概沒留意到眾女的古怪臉色。

「原來是這樣,剛好要開飯,月華、莉莎,妳們來幫忙上菜,今天的菜特別多,龍牙,你就乖乖坐定,其他人也是。」拍了一下手掌,孫明玉衝著眾人放話。

緊張褪去的易龍牙則是爽快地點頭,應說:「嗯。」

「這笨人有難了。」雖然明知插嘴不對,但森流繪實在忍不住,搖頭的嘆說。

……

不管上菜或是就位都非常的明快,今天的飯桌首度滿座,如果現在再多一個人進來,恐怕要取飯桌其餘塵封已久的部份出來。

人員飽滿,而桌上也差不多狀況,菜餚料理應有盡有似的舖滿桌面,尤其是易龍牙的範圍,更是能用精彩形容……連帶他的臉色。

「……我說,玉姐,這是什麼來的?」

如果蒜頭炒菜瓜肉片等等是列為普通菜色,那他主要入目的料理就是大異於普通。墨綠色的湯水、紫黑色的肉排,還有內藏白色蘑菇的紅色果凍等等奇怪料理,如果要易龍牙來形容,觸目驚心這成語肯定逃不掉。

「料理。」相較於易龍牙的驚訝反應,孫明玉簡明地解答。

「妳覺得似嗎?」易龍牙哭笑不得的續問。

「龍牙,不是似不似,料理就是料理,再說,這些都很有營養,這是補腦的魚腦湯.改,還有補眼的三色絲煎羊排.改……總之這些料理都是能補身的。」

雖然這樣說,不過易龍牙卻是聽到心寒,道:「等等,腦湯、羊排什麼的我知道,不過後面那些改字,是代表什麼?」

「細節不用理會,總之你吃就對,我記得你沒偏食習慣……快嚐嚐,再說感想。」孫明玉一個擺手,便把易龍牙在意的問題給掃到一旁。

到此,易龍牙往四周一望,才發覺眾女都採取觀戰態度,並沒介入意思,孫明玉那些不滿並未消失過。

「真……真是教我汗顏……不過,玉姐,就算不偏食也好,凡事也有個限度,不偏食不代表什麼都能吃的。」易龍牙此時語氣之謙卑,實非筆墨可形容。

「你這樣說,是代表這些料理是屬於不能吃的類型嗎?」一改之前的溫柔,孫明玉冷冷的問著。

單是這一擊,易龍牙已是慌忙的搖手,強笑道:「不、絕對不是這樣,我只是想……只是想……我其實肚子還不餓,或許……」

或許什麼的不用說,孫明玉冷然道:「不餓?原來不單止在水影那兒很愉快的溫習,而且更在她那兒享用過一頓豐盛的晚餐,所以現在不屑吃我和素清費盡心機為你補身而做的料理,是這意思嗎?」

聽見她提起藍水影還有溫習的事,易龍牙心道不妙,果然接下來的話,是讓他更難招架,連忙道:「當、當然不是,玉姐,妳真懂開玩笑,我還沒吃飯……真奇怪,現在說個話,我又好像餓了。」

非常拙劣的謊言,然而孫明玉仍很「合作」,合掌笑說:「那太好了,這些料理,你一定要給我吃光,如果你敢留下丁點兒的話……真是討厭啦,那些就不要說好了。」

漠視易龍牙的心情,孫明玉隨心地變換語氣發話。

「要我一個人……啃掉這些玩意!」易龍牙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莫說全部加起來有五款,單是一款已讓他比死更難過。

「別說了,快嚐嚐,涼了就不好吃。」

「這些還能分好不好吃嗎?」易龍牙一臉慘痛喃唸,再看看四周麗人,她們都沒跟孫明玉對抗意思,不是單純看戲,就是無可奈何聳肩。

半晌,他認命道:「我……明白了。」

筷子一動,易龍牙夾起一小塊羊排放進口中,僅是稍微咬嚼,表情即難看得如吃到石頭似,面部肌肉瞬即僵硬起來。

「我們吃飯吧!」不忍再看易龍牙的樣子,菲娜哭笑不得的道:「是、是了,克麗佩拉小姐,這道七菜濃湯,是我弄的,不介意的話請品嚐一下。」

既然他味覺已受到考驗,那最低限度在精神方面能減輕一下會比較好,菲娜這樣的想著。

「啊,這湯是菲娜小姐弄的,那應該會不錯。」同樣出身自貴族名家,對菲娜或者拉彌加,克麗總是特別親近和客氣。

然而這種近於客套的話是讓莉莎看不過眼,沒好氣說:「湯好喝是一定的,菲娜很擅長這類料理,不過拜託妳別說得那樣客氣!」

「這是基本的禮儀……」當克麗不悅的說到這兒,忽然間停下來,直勾勾的盯住了莉莎。

「喂喂,妳怎麼了?」被她盯得不自在起來,莉莎皺眉問道。

「沒有,雖然妳很粗魯,但我一直覺得妳應該有不錯的淑女禮儀才對,不過看來我今次是看漏眼。」

不說還好,當克麗困擾的說完後,莉莎登時錯愕的叫道:「吵死了!和家人吃飯是不用那麼禮貌的!」

孤兒出身,不過自小就被豪門富戶收養,一經克麗說破,莉莎不禁回想起小時候那種拘謹又不安的生活。不是討厭溫柔的養父母,也不是對親友的義兄弟姊妹有不滿,她只是討厭當時的自己罷了。

「妳在叫什麼,哼!」被莉莎突然的喝住,克麗的心情稱不上好,冷哼一聲,就是繼續用餐,而莉莎也沒回她嘴。

「這頓飯有夠麻煩。」森流繪心中苦笑的說。

易龍牙與孫明玉,再加上莉莎和克麗一搞,飯桌各人都是找不著心情好好聊,這頓飯是在凝重氣氛下渡過,連小小年紀的希琳也不敢隨便發話。


「嗚哇──總、總算撐過去了!」

一臉僵硬笑著,當易龍牙清掉自問要付出的惡果後,便帶著詭異的呻吟聲逃亡似的離開飯廳,伏在客廳的沙發上。

「撐過去?你真懂說笑。」

人才剛伏到沙發,易龍牙即聽見比他先來的席紫苑的話。

抬頭一望,瞧著席紫苑向自己擠眉弄眼,易龍牙怪聲道:「這是什麼意思?」

「唉──看你這樣子,我也不繞圍子,你還有得受。」本來想逗一下他的席紫苑,瞧見他的慘相,也實在不忍再「加害」於他,直說出來。

「等等,剛才那一頓『改』已是酷刑……還非常的酷刑!接下來還有我受?」易龍牙不能當聽不到。

「是、是,剛才那一頓我們也看出是酷刑……還很非常,不過你別忘記那些料理的功用是什麼。」為他的不機靈搖頭,姬月華半帶嘆息的說著。

而彷彿怕他想不到,旁邊的雪櫻苦笑地把食指比向一旁,那是一疊又一疊的溫習道具,嘆說:「龍君,剛才的是前菜,那些才是主菜。」

回想起孫明玉那些補腦料理,易龍牙心中其實已閃過不妙念頭,待他看清雪櫻指出來的現實,他的心一下子沉下去,本來還慶幸自己終於逃出來的喜悅心情瞬間摧枯拉朽。

而造成此結果的主人,剛好在他瞠目結舌之際,來到他身後,笑說:「龍牙,剛才的菜還不錯吧,我們接下來還要加油喔!」

「呃!玉、玉姐……都已經到這地步,我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撐過剛才那頓飯,渺小的我實在……」精神已被強烈摧殘,再要他溫習無疑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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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他欲申明自己狀況極度不理想之前,他的家教是輕輕的用手按著他的嘴巴,笑說:「你真的要我說亮話嗎?」

僅僅一句簡單確認,已駁得易龍牙不能反擊,迎上孫明玉那深邃的目光,他知機的道:「不……不是,請多多指教,玉姐。」

「很好、很好。」笑嘻嘻的撫著他的頭髮,孫明玉就像捕捉到罕有獵物的獵人,高興地說:「一整個晚上,我們有很多時間指教,今晚我一定要搾乾你喜歡亂跑的體力,呵呵!」

本來會讓臉紅心跳的話,現在聽起來,卻教易龍牙膽戰心驚。


港城某處

「二當家,事情就是這樣子,所以大概會很快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來頭。」

在易龍牙受壓於孫明玉的同時,羅青武還有那一個早上曾出現在明港大學的男人,當下是在為葵花居一事商討。

「幹得好,你的能力還不錯,這麼快就有消息!」羅青武拍桌的讚許。

不管男人是運氣夠好或是能力拔群,能這麼快就有消息傳回來,他暴躁的心境開懷不少。若能找到那些壞事的傭兵,那不獨能幫羅青禮報仇,還可以迫問出不知去向的巴利克斯之證,一舉兩得。

「多謝誇獎。」男人謙恭說著。

「這些廢話就不用跟我說,你給我繼續去查……不,等等,那幾個人既然正途找不到,他們傭兵那方面的工作不是隨性得很,就是專為政府工作,看你沒背景沒實力,也沒能力查下去,你給我停下吧!」

「咦?不需要我嗎?」男人訝異的叫著。

「嘖!你這是啥的鳥樣!放心,你既然幫我辦過事,我一定不會虧待你,不過現在不需要你,快走,遲點我會再找你!」

貴為不墮天的二當家,羅青武手邊自然不乏有能親信,而接下來有難度的調查,便由這些親信負責,眼下的男人是應付不來。

「那我明白了!」

既然羅青武敢直言保證,男人也不好不信,當羅青武擺手時,他便退出房間,而當他才一出來,羅青武的親信瞄了他一眼,就是自行進到房中。

「呼──搭上了那傢伙,看來我也走運了!」

別人的態度他懶得去管,一想到自己曾好歹幫過羅青武,單是想就已經覺得興奮,然而就在這時,忽然一道沉重的人聲,叫住了他……

「喂,你給我過來!」

「誰會叫喂……哇噫!」

當男人看見呼喚自己的人後,嚇得眼珠子也差點滾出來……


「這條算式的答案,是七十八,是不是?」

深夜兩點,在此夜闌人靜的時候,易龍牙的聲音輕輕地在客廳迴盪。

現在的易龍牙兩眼佈滿紅絲,坐在排滿數學筆記的四方桌前,右手拿筆、左手習題簿,一邊說話一邊把習題簿交到督促著他的孫明玉手上。

今次孫明玉說一不二,擺明要易龍牙好受的她,是真的強迫易龍牙要徹夜的溫習,一來是作最後衝刺,補強他的成績,二來則是私人問題,這就毋需多說。

「七十八?又錯了,公式全部用對,不過最後的加減做錯,你怎麼這樣大意!」孫明玉看了習題一眼,立時白他一眼,生悶氣的說著。

如果最後一步的加減沒弄錯,這個單元便能成功通過,臨門一腳竟然失準,她這個家教比本人更為著急。

「嗚──」宛如地獄來使的沉吼,在孫明玉看著習題時,易龍牙早已伏在桌上,聽見孫明玉的話,苦笑道:「玉姐,妳也想想現在是幾點,深夜兩點,我這陣子的休息已經不夠,妳就當可憐我,給我睡吧,不然我即刻睡給妳看!」

一整天都給數學纏身,再加上晚飯的衝擊,易龍牙的疲勞感是持續上升,現在說起話來,也有點不倫不類。

本來嘛,瞧他那臉老實的疲相,而且雙眼滿佈紅絲,孫明玉也是有點心動,不過當想到今早的屈辱,她立時板起臉色,道:「不行,要休息也要等這單元做完才可以,有氣力去別人家玩,怎麼現在沒氣力唸書。」

美人耍起小性子、鬧彆扭時總會讓人驚艷,但同時亦讓人頭痛,尤其是對一個腦袋快要抽筋短路,思想不清的人來說,頭痛就更甚。

易龍牙道:「玉姐,我知錯了,我答應妳下次不會,總之妳就是對,所有錯都由我包,這樣好了沒有?」

沒辦法再繼續唸下去,易龍牙是拚命的哄著孫明玉,不然的話,自己一定會繼續受難。

「哼!你倒是說得自己好委屈,反而我像壞人呢!」

「呃!玉姐,這些小意思就別耍我啦,我敢保證壞人必定是我,就算有例外,那一定不會是玉姐妳!所以我的好玉姐,請妳發一下平時慈悲心腸,饒了我吧,我的好姐姐,我唸得很辛苦。」為了得到休息,易龍牙已經豁出去,反正四下無人,再噁心的話他也敢說,假裝出痛苦的呻吟著。

「啐!瞧你現在的樣子,有夠難看……別鬼叫了!看到就有氣,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逃我的課!」給他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叫得臉紅心亂,孫明玉賞了他一記爆栗後,便輕嗔說著。

聽出她話中的答應意思,易龍牙心中一陣感慨,道:「不敢了,妳這麼可怕,我還敢嗎!」

基本上,這種時候作的保證,其實跟酒醉後的保證一樣,聽聽就算了,然而就算明白此道理,孫明玉還是有點得意,輕哼一聲,道:「我會可怕,不知是誰害的。」

「對、對,總之就是我錯,妳別生氣嘛,先放鬆,然後跟我一起睡好了。」伏在桌上的易龍牙,眼皮幾乎完全覆蓋眼睛,連語氣也多了七分睡意。

「誰要睡!我給你休息,不是給你睡,快醒來,有氣力睡覺,就用一點來溫習!」他那大言不慚的話可以不計較,但見著他一副快睡去的樣子,孫明玉很自然地賞了他一記爆栗,讓他清醒一點。

「嗚嗚──玉姐,別阻我睡覺,妳都已經原諒我,那再唸下去也沒意思,要知道我腦袋正在罷工,強摘的瓜不甜,唸再多也沒用的!」易龍牙雖然已經迷迷糊糊,不過這話說起來,道理卻是十足。

明白到現在的他唸再多書、做再多習題也是白費心機,思前想後,孫明玉喟然道:「這些話,你倒是說得清楚……睡覺就睡覺,不過明天還要繼續。」

「玉姐,妳果然是好人,那麼……既然可以睡,那我想睡膝枕,反正都是睡嘛!」

「得……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也好,厚顏無恥也好,總之易龍牙是很厚臉皮的提出要求,就是這件事,他才肯努力睜開雙眼,用著可憐兮兮的目光望往孫明玉。

「不行,要睡就回房睡,還有當初答應你是為了溫習,我的大腿不是給你睡覺的!」說到後來,孫明玉是紅著臉的轉頭,那一雙目光再多接觸的話,自己可就不妙,直覺是這樣告訴她。

「妳是好姐姐,不會拒絕的,我真的想要睡膝枕,桌子睡得不舒服,玉姐,妳就依我吧!」

說得倒是挺可憐,但他的行為卻是乘孫明玉轉頭不能閃躲時,硬是把頭枕到孫明玉那柔軟的大腿上,此刻的他,臉皮大概連炮彈也擋得了。

「龍牙,你……真是的!怎麼會這麼不要臉!」看著他竟然硬來,孫明玉雖然想甩掉他,但偏偏雙腿使不上力,只能用言語苛責。

不過對陷於半夢半醒的人來說,這種壓低過嗓子的羞怒苛責聲是沒什麼作用,還有心情的傻笑說:「是啦,我就是不要臉……哈哈!」

「你!那你也讓我找張被子過來,這……這樣會冷到的。」

罵的不成,就用軟的,不過易龍牙卻是很大方,拖著懶音的斷斷續續道:「那個……不用麻煩……嗯唔,玉姐的大腿很溫暖……不會冷到的……嘻嘻!」

「還笑!你……龍牙……龍牙……」

本來還想再抗議,只是當她看著易龍牙那完全睡過去的樣子後,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苦想了一會,最後只能屈服,讓他睡就好了……

「真是的……算了,反正我也有點累……」

不服氣的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感到睡意漸濃的她也徐徐合眼進入夢鄉……

「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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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羅青武~

「呼……」

陽光現正灑落到葵花居之上,在這清晨時分,孫明玉的不精神低吟聲自廚房處響起,昨晚被迷糊的易龍牙佔去了大腿,雖然同樣是睡,不過到清早給凌素清喚醒時,不能安於睡眠的她,精神仍未滿足,而且兩腿都發麻。

「玉姐,妳可以先去睡一下,妳的臉色不太好。」有見孫明玉的疲態,正準備著早餐的雪櫻是如此建議。

同時,堪稱廚房的主人──凌素清亦道:「有我們就可以。」

家中的早餐,主要都是由她負責,現在還有人幫忙,孫明玉離開實不是問題。

「嗯唔──我知道,不過我想弄好早餐再回去。」反正用不到多少時間,孫明玉是想弄好早餐再去睡。

聽及她這種想法,當下廚房最後一人,是道:「玉姐,妳還是回房睡吧,妳的樣子真的很不精神耶!」

說出這話的人正是跟孫明玉一同被喚醒的易龍牙,雖然他不受廚房歡迎,不過為了消遣時間,他是堅決進來幫忙,理所當然,向來會為廚房幫倒忙的他,是沒有什麼工作可做。

至於消遣,為什麼不選擇打電動之類,則是應考生的立場,表現總不能太囂張,不然孫明玉肯定會看不過眼,當場迫逼他溫習。

「這還不是你害的!」

是好意的勸說,只是由加害人的他說來,三女均不由得要白他一眼。

易龍牙稍一觸及目光,倒是會意當中的意思,訕訕地笑說:「抱歉,這是我的錯,不過玉姐,妳真的要休息。」

「真是的。」看著他訕笑模樣,已不精神的孫明玉也委實沒心力去氣他,接續嘆說:「呼!算了,那我回房睡覺,不用叫我。」

「好的。」雪櫻點頭道。

既然三人都這樣勸自己,孫明玉也不想太堅持,自己有多想睡她自己最清楚,邊說邊解下圍裙。

當孫明玉離開廚房後,無所事事的易龍牙是跟兩女自薦找活兒。

不過雪櫻聽後,眉頭立時皺起,很認真的道:「不行,你每次都是幫倒忙。」

「給你留下,已是很大讓步。」比起雪櫻,更重視廚房的凌素清亦忍不住明確表示反對,易龍牙向來懂搞亂廚房。

「妳們也不用這樣打擊我吧?好歹進來了,我也想幫點忙,我不是每次都不小心的。」易龍牙怪聲的說著。

無疑自己在廚房的紀錄不算良好,但他未到十次進廚房就十次有災難的程度,頂多十次中有兩、三次意外發生罷了。

「拜託啦!」易龍牙合掌的拜託著。

這下子可讓兩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凌素清微一聳肩表示,雪櫻便道:「龍君,那你去把那邊的菜洗一下……今次別再太用力把菜握爛。」

不知是命格跟廚房對沖,還是廚房本身就不利於他,素來懂得控制力道的他,在廚房工作時,偶爾會失控,把東西、食材弄壞,雪櫻便曾親眼瞧著他洗菜時把菜握爛。

「知道了。」易龍牙苦笑地應說。

為他分配好工作,雪櫻收回了指尖,就像想到什麼,正為希琳的便當盒清洗的手停下來,道:「是了,素清。」

「嗯?」簡短的疑問音節從冰美人的口中吐出。

「妳真的答應了戲劇社,參加舞台劇嗎?」

對於易龍牙來說,這是個難以明瞭的問題。

不過凌素清一聽就明白為什麼雪櫻會這樣問,沉默片刻,道:「嗯,是的。」

「但妳要演的角色……」

當雪櫻語帶憂慮說至中途,凌素清是打斷了她,漠然道:「沒問題,正因為角色設定成那樣我才有興趣。」

凌素清語氣冷漠,彷彿現在說的事和自己沒關係一般,沒給雪櫻的憂慮影響。

「素清參演很奇怪嗎?」此時,易龍牙是介入問著。

「這!」給他突然問起,雪櫻憂慮臉色換成為難,心中不無責怪自己疏忽,然而話已出口,她是拚命轉動腦袋,道:「這個奇怪是有一點……素清,她不特別感興趣舞台劇……」

「雪櫻,不要勉強了,小易也不要再問,反正演完後,我會坦白告訴你一些事,所以你不要再過問。」

正當雪櫻苦惱之際,凌素清的清冷音語傳來。這下子,雪櫻的困惱立時解開,不過倒是用擔憂的目光看著凌素清。而明白用意為何,凌素清淡淡一笑,示意她不用擔心。

「一點也不能問嗎?」易龍牙皺眉的問著,他不認為這時候的凌素清或者雪櫻是在跟自己打馬虎眼。

「你認為可以問的話,就問吧!」

話雖如此,不過她的冰冷眼神根本就在警告自己「你敢問,我就要你好看」。

接收到這意思,易龍牙搔著臉頰,心想:「怎麼看,也知道不應該問吧!」

有著非常正確的認知,易龍牙聳肩道:「別這樣看我,我明白了,我不會再問……只不過,我可以去看舞台劇吧?」

無關乎追問,他純粹對怕麻煩的凌素清會有興趣演的角色感興趣。

「可以。」這方面凌素清是爽快的答應。

「那麼……雪櫻那時候也會有表演嗎?」

聽出易龍牙指的是自己的體操方面,雪櫻霎時間紅了臉,抗議道:「怎、怎麼突然扯到我!我不會參演的,請你檢點些!」

「呃!這有什麼不檢點?」易龍牙心中為自己叫屈,不過眼角瞄到便當盒旁邊正好橫置的菜刀,他即不敢亂說話,要是她抓狂的拿起菜刀,到時受苦的必然會是自己:「別激動,我只是問問罷了,嘿哈哈!」

「這是個不好的問題!」雪櫻臉紅的嘀咕著,倒不知是不是真心。

話匣子打開了,三人有的沒的聊著,而在中途……

「克麗那邊,你們怎樣想?」把白飯放到便當盒的雪櫻,中途扯到克麗身上。

「不妥當。」對於非葵花居人士卻住在葵花居,凌素清是很直接的說出想法,對於外人,她是真的很冷酷。

當然以雪櫻的謹慎性子,留一個外人在家中也是覺得不太妥當,只是比起凌素清,她還保有一點餘地,至少她想理解克麗。

「就算是不妥當,但一時間要趕她走也不是很好,至少待事情解決掉才行。」

黃靜露的事,葵花居因為要保密,所以克麗仍是那一宗大木道案件的嫌疑犯,而這嫌疑犯現在是失蹤狀態,嫌疑就更大。利用傭兵的身分和金色聖母的幫助,他們要不公開真相地解決事件不難,但過程當中仍需要一點時間。

「留下她是沒所謂,我只希望她會安靜一點。」

對於克麗,易龍牙是三人中最沒意見的一個,他只是為克麗的高傲而苦惱罷了,她的個性很容易招來爭吵。

「不過,總覺得她的事還未完。」易龍牙怕克麗惹起爭吵是理智的判斷,但直覺是認為克麗還有事會關係到葵花居。

「龍君,你在想什麼?」

「呃……沒什麼。」易龍牙搖手掩飾,那些事還是順其自然好了。

今次在廚房,易龍牙倒是沒給搞破壞出來。

而當各人陸續醒來,早餐過後,易龍牙難得主動想回去港羽學院,失蹤太久,偶爾也應該回去露個臉。


理所當然地,失蹤已久的易龍牙回校是引起一場哄動,尚幸是早前曾待在校門前,所以哄動的規模總算能控制得住,是麻煩到教職員……還有他自己本人而已,置身事外的人倒是看得高興。

「真想不到,你這傢伙真的跟藍學姐……唉,太花心了!」

教室之中,也不當正辛苦地演講應考事宜的導師是一回事,張新海用著誇張的表情調笑著身旁的易龍牙。

昨天易龍牙到藍家大宅一事,可給學院的好事者看在眼中,不需花時間,這事在當天已傳遍傳個學院,對於那些自命藍水影的追隨者而言,這消息除卻跟晴天霹靂四字有關係外,也可以跟替天行道扯上關係。

今早最為糾纏易龍牙的人,就是這些藍水影的追隨者。

「嗚,吵死了──我就不信你什麼也不知,我回來的事不就是你們跟藍學姐說的。」一早就給不怕死的人弄得亂糟糟,易龍牙揉著太陽穴,不爽地說著。

「呃,這與我無關吧,是立賢她自發性跟學姐說的,她說只要是女人,你就會安份一點。」

「啥!怎麼那小子把我說得像發情的公狗一樣?」

「不,你應該被比喻為變態的色魔,發情的公狗好像不會選對象,你嘛,就是比較挑……高素質才會發情。」

看張新海那臉認真神情,實難想像這傢伙竟然會說出這種下流的話。

然而張新海一臉不覺什麼,但被他取笑的對象是把不滿寫到臉上,陰森森笑道:「新海,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有睡醫院的願望。」

「等等,剛才只是說笑罷了,真是的,最近你都不愛開玩笑。」

「是你最近特別愛演吧,罷了、罷了,陷入那回事的人總會特別風騷。」

「哇!你、你亂講什麼!」

姿勢頹靡的把臉頰貼到桌上,易龍牙瞧著緊張中的張新海,竊笑道:「沒有啦,你不是要開玩笑嗎?我就給你開一個。」

「嘖!真是懂得攻擊人家弱點……對了,說正經的,你最近是不是又惹上麻煩?」

「為什麼這樣問?」

「還敢問,你今次失蹤得怪怪的,不是我想說……好歹你也是學生,雖然是不正常的類型,不過也別常幹危險的事。」

「同學的勸導?」

「好友的忠告。」

「謝了,不過危險找我多過我去找它,我也拿它沒轍。」易龍牙淡然笑說。

「就知勸不過你,總之你小心吧,所羅門給宰掉後,地下社會可動盪得很,你們盡量別多事,連特戰隊也給這陣風吹得焦頭爛額,一團糟的。」

「這樣告訴我,被你老家知道會罵你敗家。」

「反正這些情報又不值錢,當是拿零錢來花花,心情還會好點。」張新海一臉無奈的攤手說著:「偶爾也要讓他們負一下父母的責任才對。」

「嗯。」易龍牙似有若無的應了一聲,便站了起來,即時吸引導師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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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痛,想去休息一下。」

「嗯,去休息吧!」

現在已不是常規的課堂,再說港羽學院的校風本就怪得很,他肯編個理由總好過不編,導師一個擺手就是批准他可以隨意離去。

「喂,你去哪裡?」張新海皺眉問說。

「去拿考生的證件,你不是說了嗎……我好歹也是學生。」留下這句話,易龍牙轉身就離開。

至於張新海呆了一呆,低唸道:「是學生的話就不要翹課。」

雖然張新海是不滿易龍牙翹課,不過接下來的幾天,這個出名的壞學生可安安份份的回校。

大概是聽聽導師的感想或是應試策略,比普通課業要有趣一點,所以他才回來──這是其他人的看法。

不過實際上,易龍牙只是想縮短溫習時間。


平靜地渡過幾個日夜,直至大學聯考來臨的當天──五月十一日。

「今天要加油。」

「用毅力去克服蠢笨吧!」

「要全力應戰,考試跟戰場沒分別。」

「龍牙,別在考試中睡耶!」

「請努力垂死掙扎。」

「不懂的題目就跳過,先做自己懂的,你嘛,別浪費時間。」

今天一早,易龍牙便在上述的送行話語中出發,今天他要前往的試場是很近,不過由於開考的時間亦滿早關係,對於向來貪睡的他來說倒是個折磨。

「不知那笨人考得如何,算算時間,應該考完了才對。」

葵花居的街道上,此時正突兀置有一張附太陽傘的白色圓桌,周遭擺著同色系的四腳椅,而坐在其中的姬月華,輕呷一口紅茶後,倒是提到離家已有兩個鐘頭的易龍牙。

會在葵花街搞花樣的,除了葵花居的人也實在沒有別人,在這死寂的街道上,好處就是佔著大街都不會有問題。

雖然氣氛略為奇怪,但連日迫逼易龍牙溫習這工作已完成第一階段,孫明玉就是忽發奇想要開茶會,理所當然地,家中的人都是被邀請之列,不過有些人是沒法出席。

「如果他肯用心,成績應該不差,問題是……」說到這兒,孫明玉苦笑起來。

由莉莎聳肩接下的說:「小牙嘛,就是太懶了,而且又不喜歡唸書,可能到中途索性不考,伏桌去睡。」

「很有機會。」對於莉莎的猜想,雪櫻很輕易就能想像到易龍牙伏桌熟睡的情景,這幾天她看得多了。

「如果他聽到這些話,大概又會自暴自棄。」

「喔──菲娜,妳就別那麼寵他,說考大學的是他,懶的人又是他,不嚴厲一點,那傢伙又會懶洋洋的。」

「我才沒寵他!」

「是、是,妳沒寵他,只是非常寵他。」

「莉莎!」看著莉莎的竊笑,菲娜是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羞惱否認。

然而就各人所知,菲娜的確是最遷就易龍牙的人。

「總之,考試的事只能靠他努力就是了。」姬月華一副對考試不聞不問的態度,總結過後,端起杯子嚐了一口紅茶,滿意說道:「這些紅茶很不錯喔!」

又不攸關生死,考試這方面,她著實不想費神傷腦筋。

「嗯,又香又濃,這些紅茶的素質很高。」暫時充當住客的克麗是席中客人,稍聞紅茶獨有的香甜再小喝一口,不由得點頭附和。

「這是聖母著龍牙帶回來的。」孫明玉臉上掛著和悅的笑意,輕柔說著。

以金色聖母的興趣而言,她會送來的紅茶自不會差到哪兒,而克麗雖不知金色聖母,不過衝著這些紅茶,她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貴婦人是抱持好感。

「嗯唔──如果每天都這樣悠閒就好了。」姬月華一臉滿足的笑說。

然而對於她的感想,雪櫻是笑說:「以妳來說,靜不了多久又會吵起來吧!」

「雪櫻,那些小事就別管啦!」不正面回應雪櫻的話,姬月華俏皮的吐舌,對於調笑毫不介懷。

「等龍牙回來,這些紅茶都沒了。」席悠悠彷彿自語地說著,不過音量卻能讓各人都聽見。

茶葉就那麼一點,現在給她們喝掉不少,再這樣喝下去,易龍牙真不用指望有得喝。

「風鈴草,這種小事就別管,當作是他遲回來的懲罰吧!」莉莎擺手笑說。

「也對……啊?」席悠悠倒不是要為易龍牙爭取什麼,純粹是說說罷了。

而正好她們聊得興起時,卻有人不解風情的打擾到她們。

姬月華眉頭一挑,自言似的說著:「這時會有人來?」

她可說出了眾人都有的疑惑。

隨著席悠悠忽的皺眉,扭頭往背後看去,其他人也自然循她視線望去,不用多久,她們多雙眼睛便鎖定了幾個迎面走來的人影,在葵花街來說,會有三五成群的外人進來是非常奇怪。

「菲娜,是心邃的客人嗎?」不知是誰問起來。

「我認識的人中,恐怕沒人有這種壓迫力。」菲娜皺眉搖頭。

這幾個人未正式站到自己等人面前,已讓她們生出戒心,這份壓迫力並不是常人應有。

「該不會是來委託吧?」

莉莎才一說出口,雪櫻已是進入狀態,凝重的道:「恐怕不是了。」

人影越是接近,壓迫感就越大,這種擺明來意不善的氣勢,說來委託實在沒什麼說服力,所以……

「我也這樣想。」莉莎有感點頭。

當眾女私底下交談了一會,幾個人影終是來到眾人的面前,四男一女,年齡相差算大,除了一個男的是比較年輕的二十歲後半,剩下來的三男,都是四十來歲,至於唯一一個女人則是三十歲前半。

「請問一聲,你們各位是?」五人擺明不是來觀光,但是孫明玉仍充滿禮貌的淺笑問說。

只不過當她這般禮貌應對,對方卻是不領情,站在中間的四十來歲男人,一開腔已怒喝似的道:「我是不墮天的羅青武!那妳說我是誰!」

聞言,眾女立時面面相覷,心中只想著要來的始終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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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戰果~

「原來是不墮天的二當家,那麼你帶人來這兒,是有什麼事?」

得知對方身分,孫明玉也不願跟他客氣,臉上雖保持微笑,只是語氣中隱有似有若無的敵意,一副不把羅青武的怒喝當一回事的樣子。

剛才還好,不過孫明玉霎時間氣勢大增,羅青武倒是給她壓了下來,與孫明玉的八面玲瓏相比,只管好鬥的他很難在氣勢一環壓得過「歷戰」的領袖。

「我說這街的氣氛已是怪,想不到連人也怪怪的……妳們怎麼會喜歡在這種地方辦茶會?」

正當羅青武接上孫明玉凌厲的眼神,瞬間被擊退後,他身旁倒是有人出聲,而且劈頭來的也不是禮貌的話。

背著一柄長柄戰斧,男人邊說邊盯住茶會上的各女,眼中滿是驚艷之色。

「因為這是我們的地方。」對於長斧男說的話,孫明玉給他模稜兩可的答覆,讓人難以抓住重點來回應。而且最氣人莫過於孫明玉回答時,正眼也沒看他,只管繼續向羅青武施加壓力。

「哼,我還以為小女娃都比較喜歡詩情畫意的地方,連我這男人也不喜歡這兒,真難為妳們能悶在這兒!」

「我有阻止過你離開?」長斧男強笑說完後,孫明玉倒是淡笑的回他一句。

「呃!」冷不防被反擊得如此厲害,男人即羞紅臉,怒道:「妳……啥!」

「噹」

惱羞成怒,長斧男伸手往後一摸,即摸出他的那柄長如人身高的長斧。

本來長斧男旨在威嚇,但眾女卻早有防範,當見他抽斧出來,槍聲頓響。

莉莎大剌剌站起來,不遮不掩的用貳式槍口指住他,不悅道:「喂喂,國際常識──別在人家的地方亂來,你沒學過嗎!」

「妳!」差點被射瞎一眼的男人,滿臉怒容緊盯莉莎。

「別衝動!」只是他罵語未出,另一個四十來歲、腰上繫有一把長劍的男人橫手攔下他,向孫明玉道:「不要廢話,我們今次來是要妳們交出殺害我們三當家的凶手出來!別再東拉西扯!」

這話說起來,較羅青武和長斧男要好聽得多,不過凶險卻猶勝前兩者,完全把來意挑得如此明白。

「沒錯!別跟我大眼瞪小眼,我沒空跟妳們這些母的玩!別給我裝蒜,今次我來不單止要報仇,還要連巴利克斯之證也拿回去!」一有人幫腔,羅青武的氣焰立漲,前一刻給孫明玉壓得死死的氣勢回來不少。

「母、母的!」

這種形容是讓聽著的女士們感到錯愕,還有更多的憤怒。

然而孫明玉再憤怒,不過表面尚能保持客氣,道:「那真是抱歉了,殺了羅青禮的人剛好不在,你們請回吧!」

雖是這樣的請,不過她才不相信他們會真的回去。

「不在!別說笑了,妳們別想給我藏人,我警告妳們,如果今天妳們不交人,有什麼後果我不會負責!」羅青武說著時,掛於背上的兩把九環大刀倒是提上手,巨兵配上猙獰怒容,普通人見著大概會嚇破膽子落跑。

不過他眼前的不是普通人,別說落跑,瞧他的霸道不過眼,更有人敢嗆他,道:「吵死了!反正你來這兒也不會點到即止,殺了羅青禮的人是不在,不過我們不介意代他負責,反正我們都有份。」

對於姬月華衝口而出的話,孫明玉倒是沒反對。

「啥!妳這樣說,是要跟我們不墮天卯上嗎!」此時,二十歲後半的年輕人聞言後,訝異地脫口問道,他還真不相信眼前的女人們會這麼勇敢。

別說是他,就連其他人也以為她們就算想保人,也會用各種理由推搪過去,可沒料到她們竟然大膽地一口承認,而且還是認得那麼乾脆豪爽。

「應是瞞著不墮天吧!」孫明玉心中有數,她從剛才開始腦袋已是不停作猜想,最後因為巴利克斯之證和人數問題,她是認為今次羅青武是瞞著不墮天這組織而來。

「要來的始終要來。」回應男子的訝異,雪櫻用言語和動作予以肯定的答覆,慎重的語氣下,東瀛刀亦離鞘而出。

姬月華的發言已夠嗆人,現在雪櫻更有動手舉動,這種挑釁可教來意不善的五人愕然……然後憤怒。

「很好,看來妳們都有心理準備,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數算對方雖有七人,數量只是比自己等人稍多一點,加上又是女人,羅青武和四位同伴都是不覺得危險。尤其是那位沉默的女人,在羅青武語畢,她腰間東瀛刀刀鋒也在陽光下閃爍出寒光,不發一言的遙指雪櫻,鮮少遇上用同種武器的對手,甚至連性別也一樣,即使無言,女人也生出較勁之心,挑釁著雪櫻。

「啪鈴」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忽然一旁的咖啡室店門被人從內推出,從中走出身穿以白色為主調的道袍的冷艷少女,還有一個手執長長黑槍的貌美女性。

冷艷少女不清楚,不過當羅青武五人瞧見執黑槍的女人後,腦海中倒像有炸彈一下子炸開來。

定力最低的年輕男子,叫道:「紫苑,妳怎麼會在此!」

曾為所羅門的知名幹部,不墮天五人自不能不認識。席紫苑一登場已即時被認出,毋需花時間。

「討厭,你們別這樣驚訝……」當她甜甜一笑的說過後,忽然臉容罩上寒霜,語氣冷酷的道:「要驚訝等你們敗亡前的一刻才品嚐,會比較好。」

聽見席紫苑如此一說,五人就是感到不妙。

果然,她的黑槍虛空畫了一圈,槍尖就直指五人,然後道:「風鈴草,今次妳也要出手喔!」

話音乍落,本來位置上一直背對五人的席悠悠,已不知何時組合起隨身攜帶的白色長槍,道:「嗯,他們真的很不有趣。」

在孫明玉等人看來,她的表情並沒改變,然而她心中是非常不爽,難得的茶會給他們砸掉。

「我滿喜歡這種紅茶的。」席悠悠心中這樣說著,聖母這份禮物是除咖啡之外,她想用心品評的飲料。

「哪兒都有卑下之人。」狀況外的克麗,雖不清不楚,只是她倒樂於站在葵花居一國。

「看來妳們真的想死,哼!」

瞧見一干人等都夷然無懼,羅青武目露凶光,猙獰的笑了出來,暴喝一聲,兩把巨兵便朝孫明玉砍去。

各人之中,他最不服的便是孫明玉,一開打即挑上她來砍,想當然,他的目的不會容易達成,席悠悠一個翻身,硬擋他的攻勢。

「好強!」二人首度交鋒,席悠悠不變臉色下是厭惡的說出感想。

羅青武就像某類典型角色,智力偏低,但武力卻高得異常,要不是孫明玉的熾.重力爆裂在他的手臂炸開,席悠悠肯定會被羅青武撞飛。

「念術!嘖,妳還真是……啥!」吃了一個小虧,羅青武本是怒目瞪著孫明玉,然而從旁襲來的刃芒卻讓他再度吃虧──凌素清對於敢加害家人的「東西」是不會留情。

兩度受襲,羅青武本來想喚人過來幫忙,只是環視四周,四個助拳都給對方拖了下來,根本沒法子抽身來援。

長斧男給莉莎和姬月華槓上,雖然其態度囂張,只是揮動長斧的技巧實不容二女輕視。

至於雪櫻那邊,被對方的女人點中後,倒是老實的一對一近戰。而手執長劍的男人,其貌不揚但卻有能力抗衡席紫苑的攻勢。

最後的菲娜和克麗,對上實力最差的年輕男子,上風即佔。

「嘖!」為自己帶不夠人來而吐出不甘音節,羅青武只好重新審視對方,心想只要幹掉她們兩個其中一個,那戰局就會變得輕鬆……

「咦!怎麼只得……糟!」

視線範圍確認出真的僅有孫明玉和凌素清後,他即心喊不妙,也怪責自己竟大意分神,尚幸經驗和反應能夠搭救,左手一擺,九環大刀硬生生截下從旁攻來的白槍。

「小花招……唔!可惡!」羅青武不是沒跟席悠悠交手過,只是當再度交手,想用力量強震開她時,他是驀然發覺席悠悠的槍勁大增不少,一時間震她不退。

接受過孫明玉的重祈禳,席悠悠各方面都得到提升。

眼綻精光,凌素清窺準羅青武反襲不果的空檔,接過重祈禳,天威神道驀然施出,直取羅青武的高壯身子。

「媽的!」

人說戰鬥中不能失去冷靜,只是對羅青武來說,戰鬥中暴躁卻是家常便飯,主動出擊卻未有傷人便被多次反擊,本來就不冷靜的他,現在是暴躁得彷彿能生撕牛羊,左刀格槍,右刀一砍,強破天威神道。

「糟!」

瞧見羅青武抓狂似的砍破道術,席悠悠心下一緊,本想撤招,不過羅青武的刀速驚人,一雙巨兵鋒刃,在她退後一步時,竟快得殺到眼前,然而他得手之前,數支念箭適時飛射來阻,瓦解了他的攻勢。

「真頑強。」剛從鬼門關回來,席悠悠的臉色依舊不變,反饒有興致評起羅青武的實力。

「風鈴草,沒事吧?」

聽見孫明玉的話,席悠悠淡淡的道:「還好……這物體好強。」

聽她這種答法,孫明玉兩女已不擔心她有沒受傷。

「上!」

孫明玉號令一下,打了記響指,連牙.超高溫爆裂立時在羅青武的雙臂炸開,而同時間,席悠悠也發動攻勢。

「噹」

單刀制單槍,兩把九環大刀交叉一擋,彷彿不痛不癢,中了孫明玉的攻擊,羅青武一個咬牙即擋下白槍,而同時另一手竟是擲刀攻擊,取的正是孫明玉。

「玉姐……呃!」

九環大刀飛得既急且快,破空之聲大響,正打算接續攻擊的凌素清瞧見如此,即時撲倒孫明玉,雖然兩人都沒被直接打中,只是身體不夠靈活的凌素清,背部是給刀鋒開了條血痕。

「大意!」料不到羅青武會這樣大膽飛擲武器,孫明暗怪自己之時,倒不失分寸扶起凌素清跳離原地。

「嘖!」

羅青武雖狂不傻,早於擲刀同時,已是橫身追去,當九環大刀落下直插於地不到片刻,他已是再度執起,如果孫明玉剛才稍有猶豫,兩人必葬身於他手上。

「我來爭取時間。」

席悠悠平時雖高深莫測,只是打起來的話,她的話倒是易懂得多,持槍挺出,刺出一招燕子花,雖同樣被羅青武擋格成功,然而冷不防被定住的槍尖,驀然爆出一道槍勁,斜下而出,直插進他的大腿──燕子花的槍勁才是重點。

驚覺自己中了陰招,羅青武一怒之下,左刀迫開白槍,好讓席悠悠中門大露,然後右刀一提,一度飲血的刀鋒再度嗜鮮,削中席悠悠的肚皮。

席悠悠忍著痛楚,默言地飛退。當席悠悠努力鎮痛間,孫明玉已是上前,幫她處理傷口。至於傷口剛癒合的凌素清,也沒浪費席悠悠的爭取時間,傷口乍癒,數隻火鳥應聲飛襲羅青武。

「燃!」

「哼!技倆還不錯!不過遇上我,算妳們不幸!」

羅青武能穩坐不墮天二當家寶座,關係雖然是重點,但他的實力之高也是重要原因,以一對三的危險反激發出其人的凶性,面對火鳥,雙刀虛空一劈,劈出來的粗厚刀氣,立破火鳥之勢。

人多的好處就是攻勢能一波接一波,羅青武才剛破掉朱雀鬥炎,孫明玉一面施展重治癒間,一面分出心神發動攻勢。

「隕星光墮!」

光體自羅青武半空集結,直至他發現之時,純能量的光體已經下墮直擊於他,孫明玉這一手比起在空間中的爆炸還要強力。

重招降臨,避之不及的羅青武狼狽萬分地舉刀接上,就算是有鍛練過身體,不過終究不比練氣武者那類人,吃上一記重的,他也會大吃不消。

「可惡!這些母的竟然難搞成這樣!」硬接隕星光墮,羅青武嘴中不服氣的怒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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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手臂仍在發麻,抓狂的他,雙刀一提即衝向現在行動不便的孫明玉和席悠悠。羅青武的威勢教人不能小覷,凌素清手一揚,四靈毀裂殺隨即打出,然而一心求殺的羅青武卻像多長了眼睛,頭也不回不轉,左手用力一擲,充滿刀勁的九環大刀半路擋下殺著。

「糟!」四靈毀裂殺不能成事,三女心中俱是想著糟糕。

雖然羅青武手中僅剩一把大刀,只是對孫明玉和席悠悠已是非常大的威脅:「給我死吧!」

孫明玉一直從背後環抱席悠悠,雙手均是按著傷口,施行著重治癒,未算阻礙席悠悠的視線。看著落下的凶器,席悠悠眉頭一緊,即運使高雪輪,轉槍成輪狀直擋九環大刀。

「咳!」

有傷在身,再加上大刀的霸道刀氣,席悠悠立時噴了一口鮮血,但縱然如此,白槍依舊是挺著大刀,不讓它再壓下。

「嗚哇!」、「皇家之刃!」

正當兩女陷於危局之際,忽然男聲的痛呼高響,然後再隨菲娜的叫聲,淡綠色的大刃鋒,由遠處衝來,直取羅青武本人。

此時,年紀最輕的男子是給菲娜和克麗迫得敗象頻呈,那一聲痛呼更是他被冰針直擊後忍不住而叫出來。

給兩名有特戰隊級數的人圍攻,男子實在撐不了太久,尤其重傷之下,對於菲娜抽身援助另一邊戰局,他亦有心無力,現在要抵擋半空飛射而下的冰針已艱苦萬千。

「真是媽的!」

皇家之刃來勢既威且猛,即使羅青武喜歡以命搏命,但也不敢硬接這一招,撤刀退後。正好其餘人等的戰局也告一段落,長斧男一手握斧,一手提著年輕男子的後領,退到羅青武的位置,而剩下來的男女幹部亦是同樣退開。

不比羅青武好上多少,四人的情況都滿狼狽,長斧男跟年輕男子都是以一敵二,後者一身是血就不提,前者的衣衫破爛,身上還有地方在淌血,只比年輕男子好上一籌半籌而已。

至於一對一的女幹部和長劍男,前者是跟雪櫻打得最為激烈,互有攻守,而後者雖然佔了個歲數,但面對席紫苑亦碰得一鼻子灰,被迫落入下風一方。

「二當家,這些娃兒很強,我們不如先離開再作打算。」長劍男的腦筋是最好的一人,戰況擺明對自己等人是壓倒性不利,再打下去只會徒增傷亡。

「嗚嗚──媽的,你是想叫我落跑!被人知道堂堂不墮天二當家被幾隻母的打跑,你叫我面子放在哪兒!」羅青武聞言後,眼皮一跳,衝著長劍男叫罵。

「她們是傭兵,男的女的都會很危險,而且她們有六大世外之境的人!」羅青武是什麼性子,長劍男早已知曉,對於叫罵沒有半分上心。

「不止,還有個是吸血鬼!」年輕男子補充的說著。

說到逃跑,剩下來的三人都是大表贊成,剛才各人的交手中,沒一個穩勝,甚至連上風也佔不到半個,撤退是最好的選擇。

「二當家,現在還是忍一下比較好,等遲些再來搞垮她們吧!」長斧男也是不服氣,但現況是不撤退不行。

「媽的!竟然搞成這樣,撤就撤!」老實說,羅青武實在不想逃,只是被親信們勸著,最終仍是屈服下來。

不過他的凶性始終壓不下來,一決定要撤,便衝孫明玉喊道:「妳們這些母的,下次我來時,一定要妳們死無全屍!」

此話一出,親信們立時往街口奔去,而羅青武本應如是。

殊不知,他的話一出,冷靜的席悠悠竟是給了他一句話,道:「死廢物,要逃就別這樣囂張。」

羅青武再聽到席悠悠的放話,登時怒火中燒,他要發怒發狂本來就不會看地點、人物,還有狀況,現在聽見挑釁,哪能再忍,怒火掩眼,居然敢不顧一切衝向席悠悠,怒罵:「我需要逃的嗎!」

「二當家不要!」親信眼看羅青武獨闖敵陣,立時看出不妙。

果不其然,當羅青武的大刀要砍上席悠悠時,早就恭候多時的席紫苑和雪櫻同時把他截下來。

而就在羅青武空檔大露的剎那,得重祈禳幫助的凌素清全力放出三才威狂道,刃芒乍現即穿透羅青武的半邊身子,一擊斃命。

「二當家!」

沒有任何回應,瞬間被殺的羅青武只是眼睜睜看著正面出手的凌素清,根本沒法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被殺掉。

「別回去!二當家的仇,我們現在還不能報!」

長斧男本是想回身搶人,只是給長劍男拉著,連二當家也中計被瞬殺,現在回去的話,只會更糟糕。

「該死!」大聲咒罵出來後,長斧男臨離開前含恨掃了眾女一眼,怒道:「妳們這些女人,我發誓,這個仇一定會回來報,妳們走著瞧!」

音量很大的誓言,只是眾女卻沒當一回事。說句實話,她們反而怕親信們不會回來,今次他們來突襲的時機已是很不錯,不然易龍牙在的話,他們肯定能嚐到什麼叫徹底絕望。

「總算走了。」瞧四人消失的背影,姬月華不滿的說著。

「好端端的茶會,就給他們搞亂了!」莉莎怨聲的說。

屍體和血灑落一地,就算要繼續茶會,也沒那種氣氛,更何況她們不可能仍有心情。

孫明玉沒好氣白了二人一眼,便拍手的道:「好了,我們先把東西收拾好,待會要商量不墮天的事,比茶會還重要的……克麗,妳也來幫忙。」

「明白。」克麗縱然高傲,卻就是敵不過孫明玉的領袖氣勢,聽見被叫到,倒是跟眾人一起應聲。

而湊巧這時……

「這兒發生過何事?」、「哎呀──好像很糟糕呢!」

兩位外出採購的女人,都是各抱一袋子東西回到葵花街,不約而同,森流繪和拉彌加都是關注起街上的狀況,尤其是羅青武的屍體。

「啊,妳們回來……咦!小牙!」莉莎說至中途,赫然看見易龍牙正好跟在兩女身後。

「喔!怎麼現在才回來,你們應該要早點回來嘛!」

「唉,錯過了時間。」

「剛才有點麻煩。」

兩手各捧一個大袋子,此時的易龍牙聽著各女一人一句,正是摸不著頭腦,跟森流繪和拉彌加莫名其妙的相視一眼後,平靜道:「我說妳們就算要責怪,也應該給我個交待……妳們應該會告訴我們,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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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對策~

當考試結束,易龍牙很快就離開試場,拒絕了同班又是同試場的港羽同學去大吃一頓的提議,原因無他,只是在於孫明玉早上曾三令五申,要他盡早回家準備明天的另一場考試如此罷了。

事實上,一場兩個鐘頭的考試是能夠把一個人,由精神變成不精神,也許沒孫明玉的告誡,他亦沒心情陪人吃飯。

至於他為什麼會跟拉彌加和森流繪一起,則另有原因。

從試場回來中途,他是接到森流繪打來的電話,因為她們兩人的採購猶如血拚,到事後沒那麼多手抱提袋子,所以易龍牙便給臨時喚來。

老實說,雖然住進港城的時間連一年也不到,但對於港城的街道熟悉,現下的森流繪可能比家中任一人都要清楚。而就是因為記得試場在她們身處的市場附近,所以才會臨時找上他。

所以易龍牙遲遲沒有回來,直到剛才,孫明玉等人解決掉羅青武後,才跟拉彌加和森流繪回來。

此時,眾人已把街上的東西收拾好,連羅青武的屍體一併處理掉,回到客廳上。

聽完了剛才跟羅青武等人的事情後,拉彌加是發表了感想,不過語氣秉承一貫的特色,沒啥緊張感:「原來是這樣,唔嗯……繪,我們壞了點事呢!」

自問今次是要負上些責任,靠在廳上牆壁站著的森流繪眉頭深皺,不滿地說:「真是的!早知今天不要離開,不然就算沒龍牙,我們也可以處理掉那些傢伙。」

撇開易龍牙不論,葵花居之中,就數她、拉彌加和席紫苑的實力最強,如果多她們二人在場,就算不用偷襲,羅青武穩死不在話下,連那四名親信也不可能逃掉。

彷彿感受到主人的惱怒,森流繪腰間的絕望聖劍發出清脆的低鳴。

「繪姐,這又不是妳的錯,他們會來襲也不是預料得到。」菲娜安慰的說。

「是預料不到,只是下次的話就大概會知道,他們今次來也是有備而戰,明明有組織卻只動用幹部的大人物,他們應該調查過我們是傭兵的底細,來襲的規模才這樣精簡,而且那個羅青武也應該私底下打著巴利克斯之證的主意,才會來襲得如此秘密。」孫明玉泛起憂心的神色,想到要跟不墮天卯上,她是感到不少壓力。

「那種人會打那本怪書的主意是很明白,不過我們不是完全對外公開的傭兵集團,他應該很難查到我們的資料。」

姬月華疑惑一出,坐在她對面的席紫苑是即時答道:「所以才會這樣少人,他們查到的應是這兒的傭兵數量而已,而對象是七名傭兵來說,他們剛才的陣容算是很萬無一失。羅青武他就試過幾次以一之力,拆掉有三、四個傭兵的傭兵集團。」

深諳黑道事宜,席紫苑說及此處,忽然輕嘆,續道:「不管所羅門也好,黑光也好,還是不墮天,當得上幹部總會有不弱的個人實力,黑道風氣是蠻崇拜偶像、個人主義,他今次肯帶四名親信前來,已是說明他對今次來襲很留心,想把我們所有人都滅口。」

「紫苑,妳對不墮天有多少瞭解?」明知席紫苑不喜歡談黑道,不過以現況來說,易龍牙還是要問她。

彷彿知道這問題是必定來臨,席紫苑僅是怨懟的瞄了發問者一眼,然後在多雙期待眼神下,徐徐說道:「據我瞭解,它是有十二名幹部,外加羅氏三兄弟為三名當家。其實它會壯大,主要歸功羅青文和羅青武二人。羅青武這個人不是太聰明而且又暴戾暴躁,但他的實力是毋庸置疑,說他是組織裡面的先鋒也不為過。至於羅青文,其實和他兩個弟弟一個樣,都是不太正常,只是他各方面都很優秀,而且最出名的就是他很重情義……」

一口氣吐出一大段話,席紫苑接過拉彌加遞給她的水杯,淺嚐一口,續說:「羅青禮,你們也知道這人,智慧和武力都輸人,尤其跟兩位兄長是沒得比,但他仍能當三當家,就是因為羅青文很重情義,而且不單對弟弟,大部份幹部都跟他有過命交情或者受恩於他,所以他們對羅青文忠心得很,即使看不起羅青禮,他們仍甘於留在不墮天。說到情義方面,羅青文在黑道是很有名氣。」

「這樣聽起來,那個羅青文好像是好人來的?」莉莎怪聲的說著。

席紫苑聳肩續說:「某方面是的,總之,因為他的義氣是收了不少有能人士,事實上,如果不是二當,不,只要把羅青禮這三當家換掉的話,不墮天本來就有跟所羅門爭地位的能力……唉!」

分不出她最後是為什麼而嘆息,但眾人聽過後,可以肯定不墮天的大當家會和他們沒完沒了,一個重情重義的人,知曉自己的弟弟都是死在同一伙人手上,即使樂觀如姬月華和莉莎,也想像不了他會當沒事發生過。

「那即是說,羅青文肯定會找我們晦氣。」易龍牙煩厭地說著。

「嗯,多半是這樣,至少我是這樣想。」席紫苑點頭應說。

「真是麻煩耶!」姬月華嘆說著。

跟姬月華有同樣想法的凌素清,是望向了孫明玉,問說:「玉姐,妳怎麼想?」

她是肯定不墮天會來尋仇,儘管厭惡麻煩,但她並不打算往好的方面去想。

一手按著臉頰,食指輕微地敲著眼角,被問著的孫明玉,淺淺一笑,平靜地道:「不是我怎麼想,而是我們怎麼樣想。面對不墮天這個議題一開始就逃不了,今次可是關乎到家中的安危,你們有什麼意見?」

今次不是傭兵方面的問題,當牽涉到葵花居本身,她並不想有人抱持曖昧的沉默態度。

「我提議要反攻不墮天!」開了個議題出來,莉莎是第一個提出意見,而且直接得很。

「我贊成!」、「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

個性是往同一方向偏去,森流繪和姬月華是即時附議,十分贊同莉莎。

既然避不了就正面迎戰,毋需說明,眾人都理解到她們三人為什麼會有反攻的想法。

「真像妳們的作風。」沒有半毫克的意外,易龍牙早料到她們想法似的,哭笑不得的點頭。

「什麼嘛!這種語氣真是讓人不爽,小牙!」聽見易龍牙那種嘲弄似的語氣,莉莎不爽的瞪住他。

「喂喂,不用這樣瞪我吧,還三個一起來,咳!」發覺自己引起了三名火娘子的不爽,花了半秒時間檢討過自己後,易龍牙衝著席紫苑問道:「紫苑,不墮天的總部,妳知在哪兒嗎?」

「這是不可能的,港城四大黑道集團的總部很秘密,再說就算知道也沒用,如果算不對時間襲擊,沒法一網打盡,那也只會打草驚蛇。」明白到反攻的意思是什麼,席紫苑順帶把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當天所羅門王死後,所羅門這組織本身並未滅亡,是後來席紫苑趁剩下來的幹部聚集時把他們一次處理掉,所羅門才正式滅亡。

所以就算搞定羅青文,但沒法子處理掉其他幹部,葵花居的麻煩仍是纏身,還可能因為意識到己方的過份強大,而轉用游擊來纏擾。

「不摸清敵人底細就闖陣,下場有多糟糕,看剛才就知道耶!」易龍牙兩手一攤,衝著莉莎三人說著。

他是覺得自己反對的理據很充足,而同樣地,其他人也很明白。

只是當他說畢,莉莎忍不住賞了他一個軟墊,嚷道:「臭小牙,你很囂張!」

臉面吃了一記軟墊飛擲,易龍牙怪聲的問道:「誰比較囂張?」

「當然是你!」莉莎毫不猶豫作出指責。

「夠了,你們別鬧,龍牙,你怎麼看?」

情況危急,他們幾個也能夠鬧起來,更遑論不危急。孫明玉瞧見他們又開始鬧起來,是沒好氣的說著,同時雙手左右開弓,精準地把兩個軟墊擲到想抗議的易龍牙和莉莎二人臉上。

湊巧的是這兩個軟墊上面,一個寫著蠢才,另一個則是笨蛋。

手捧軟墊,被孫明玉問到的易龍牙遲疑了一會,然後點頭道:「找出他們集合的日子,然後一次……」

說到這兒,易龍牙的指頭在脖子上一劃,用手勢接話。

「這不也是反攻嘛!」姬月華噓聲的說著。

拿她們的執著沒轍,易龍牙嘆道:「拜託,我又沒說反攻不行,我只是想有計劃反攻而已。」

「總之,龍牙你也是贊成反攻吧?」孫明玉確認般的問著。

「嗯,說到底,我們宰了羅青武和羅青禮,他們的大哥就算不念情,但一個組織的二、三當家給人幹掉,不報仇是說不通的。」

「說得對,黑道對於復仇這檔事是很熱衷的。」席紫苑語氣沉重的說著。

真是讓人灰心的提示。

孫明玉無奈地微微搖首,道:「那其他人,有沒有其他意見?」

「……」

這問題沒有人回答得了,當孫明玉朝各人望去時,各人均是或搖頭或攤手的表示沒其他想法。

沉默一下子,菲娜嘆道:「明玉,我想應沒有其他比較好的意見。」

她的話也是各人心中想說的話,所謂的對策,除了反攻之外還是反攻。

孫明玉用力拍了拍手,朗聲道:「看來是這樣,那麼,除了龍牙之外,我們就好好的調查。」

「咦!為什麼把我排除在外?」

「為什麼這樣問?」

「玉姐……妳這樣問我,我實在不知怎麼答妳才對。」給孫明玉語帶意外的反問,易龍牙臉上即堆起為難之色。

「你現在應該專心溫習,要是你不繼續唸書,會考不進明港大學的。」

「不是嘛!現在都這個狀況,大學的事先丟到一旁吧,反正總會有大學收我的,考試隨便應付過去,再說不用溫習我也樂得……嗚呃!」

當他越說越興奮之際,由孫明玉先發,凌素清、莉莎還有姬月華,四人各賞了他一個軟墊,剛好上面都寫有一字──別、說、笨、話……

這套文字系列的軟墊還真好用。

「龍牙,你記住,你的目標是明港大學,平時你對自己學業已經很隨便,所以選大學的事不能隨便!除了明港大學之外,你沒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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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孫明玉霸道的宣佈後,姬月華是點頭道:「沒錯,不然你就對不起我們!我們這幾天可是完成你份內的家務耶!」

「就是說,你要不進明港大學,我會請你吃子彈!」

玩笑別亂開,她們可是為了送他進明港大學才會特別賣力,現在哪輪到他輕言退讓。

就連菲娜也是很認真的盯著他,道:「龍牙,請不要這樣容易放鬆!」

「呃!是、是這樣嗎……」連吃四個軟墊再被恐嚇,易龍牙一臉錯愕過後,猶豫的道:「雖然……我明白妳們的用心,不過……妳們知不知什麼叫人權?」

「教壞人的玩意。」凌素清斬釘截鐵的回答。

易龍牙一手按著額角,似有若無的頭痛感好像又來了,被打敗似的低唸:「怎麼能這樣理直氣壯?」

她們是橫蠻霸道,只是這種強勢是讓勢孤力弱的他感到這方面是沒情面好說,所以……

「我明白、我明白,總之,我盡量溫習吧!」易龍牙是如此回答。

「嗯,那就是這樣,總之我現在宣佈,葵花居現在是跟不墮天開戰,絕對要他們知道葵花居不是好惹的地方!」孫明玉用力拍了拍手,語氣中充斥無限自信。

而這些彷彿有感染力,宣言一出,即博得眾人的叫好聲。

「……」

在迴盪著鬥志的氣氛之中,易龍牙就像擔心什麼,眼光忽然移到某人的身上,而當某人發覺到他的視線後,嘴角微牽,報以一笑,然後加入起哄的行列。

有了決定,有負責的事便趕忙去辦,至於剩下來的人主要是仍留於客廳,當中,包括了現在立場頗為微妙的克麗。

「克麗,剛才妳也聽到的,我們已經跟不墮天有了積怨,留在這兒會很危險的,只是妳剛才也扯到戰鬥內,所以妳決定是怎樣?要留在這兒,還是離開?」孫明玉不想跟克麗說太多客套話,好歹也與她相對了數個晝夜,還加上曾共同戰鬥,太客套反而顯得失禮。至少,克麗是很自然的接受她這種直接態度。

「我不清楚這兒的事,但這件事多少也跟我有關係,我沒理由抽身,就讓我紆尊……就讓我留下來,我會要對方的卑劣作出相應的代價。」克麗說到中途,傲慢的話才說出一點點,孫明玉本來平靜的淡笑即多出幾分詭秘,讓她驚覺自己的失態,硬把話改回來,高傲的她委實拿孫明玉沒辦法。

或許不是完全,只是克麗想幫忙的心思,場中各人都聽得出來。

孫明玉笑道:「不過很危險的。」

「請別開玩笑,我不會因為懼怕危險而逃避的。」克麗的傲慢是表裡如一,即使面對再危險的事情,她也不願表現出絲毫怯懦,令自己的身分蒙羞。

看及克麗被侮辱到的不憤,孫明玉安心的笑說:「這樣也好,事實上,我也不贊成妳離開。」

有份出力參戰,克麗很有可能會被不墮天盯上。

解開了心中一個結後,孫明玉脖子一扭,視線焦點本是想移到易龍牙身上,不過當她環視四周,先前還在的易龍牙現下人是不在廳上,問說:「龍牙他人呢?」

沒有特別針對誰的發問,正想催促易龍牙溫習的家教,發覺學生消失掉,問起了廳中的各人。

「剛才拉彌加好像有事要上街,所以龍牙去陪她。」

聽見二人上街,孫明玉很自然的把視線投出窗外,惑然道:「還有什麼事未辦嗎?」

雖是看著二人離家,只是拉彌加到底要做什麼,姬月華倒是不清楚,攤手聳肩。

「到底是有什麼事?」

這是一個不太讓人重視的問題,孫明玉也好,姬月華也好,還是廳中其他人,都是不太上心,心中稍微想了一下便不再去想。只不過有人是對這問題在意得問了出口,而這人正是跟拉彌加一起的易龍牙。

「你猜不到嗎?」淺棕色長裙和黃色襯衫,衣著樸素的拉彌加,保持平和步伐往身旁的人提出反問。

「……我猜不到。」

「那你還肯跟來?」

「咦?」看著拉彌加那促狹笑容,本來正苦惱體面答法的易龍牙,是放棄苦思,尷尬的道:「拉彌加,拜託,別迫我嘛,咳咳!」

「嘻,明玉她們很擔心你的成績,作為男生,可別讓她們那麼擔心。」話雖如此,但拉彌加也保留了一點,儘管出門時,已看出易龍牙跟來的意圖,但她可沒有當場揭穿呢!

「那是她們緊張。」

「嗯唔──你不認真了。」

不明白拉彌加指的是什麼,但易龍牙卻受不了她那帶些苛責的目光,皺眉道:「拉彌加,妳就別說些難懂的話,我是想逃出來,不過我也是很擔心妳的。」

「咦?」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當拉彌加聽見他的話語,愕然的眨了數眼,然後就像想通什麼,一手輕挽起易龍牙的手臂,輕笑道:「龍牙,你剛才的說話不合格,不過就讓我這樣一下子。」

「怎麼給我打分數,呃,不是,這樣子走好嗎?」驀然給拉彌加挽臂走著,易龍牙是不知所措地想停下腳步。

不過拉彌加卻拉他一把,好讓他不會變成路障,笑說:「就這樣好了,還是你討厭這樣?」

「這絕對不可能。」對於問題,易龍牙是可以肯定回答,哪怕他根本抓不住拉彌加到底在想什麼。

「很好、很好,這種答法,果然是龍牙呢!」拉彌加高興說著間,身子倒是走近了他。

本來舉動已是親暱的二人,現下更是……嗯,如果是側面描寫,那是易龍牙正受到男性路人的怒火目光強暴,如果是正面描寫,易龍牙的手肘不時撞上一團軟肉。

「冷、冷靜!」心中是如此怒吼,不過易龍牙的舉動卻不太冷靜,總是在走動時,有意無意的尋求溫柔鄉。

不過拉彌加也許沒意識到自己正被佔便宜,仍是挽著易龍牙走著,只是她臉頰一直保持微妙的紅暈罷了。

「對了,我怎麼好像忘了什……算、算了。」

當易龍牙靈光一閃,想到好像忘掉什麼時,礙於手肘受到不可迴避的碰撞,他是決定把煩惱丟掉,好好享受跟拉彌加一起的樂趣。


港風小學

「妳來找希琳的嗎?」

此時,易龍牙和拉彌加已是分開了手,而看著港風小學的校門,除了希琳之外,易龍牙實在聯想不到其他原因。

「嗯,我們家有了敵人,所以把希琳帶回家是很重要的事。」

原因不難理解,不過易龍牙呆然半晌,點頭道:「我是明白妳的立場,不過現在可不到放學時間,我們來得太早了。」

希琳的確有危險,黑道集團不是恐怖份子,不會明著攻擊小學,但要綁走一個小學生,這絕對不成問題。拉彌加擔心希琳也是無可非議,只是現在離放學還有好長的一段時間。

「這不成問題,我們直接領希琳回家就行,再說希琳的事也要跟學校說一下。」

「希琳的事?」

「嗯,希琳從明天起不會再來上學,會一直待在家中。」

就在拉彌加解開了疑問後,易龍牙不掩心中的詫異,把心情寫到臉上似的,怪聲道:「拉彌加,妳這是……該不會妳是想幫希琳停學吧?」

心中是激烈反對這想法,不過嘴上他仍是問了出來,拉彌加的迷糊,他不是第一次領教。

拉彌加笑說:「龍牙,你真聰明,不墮天的人好像很麻煩,如果希琳再像平時上學的話,會很糟糕的,所以今次來,順道幫她請個十天八天的假。」

「等等,拉彌加,這會不會太魯莽?」易龍牙哭笑不得的說著。

難為他這個人竟然會擔心起別人的學業問題。

「不會,現在希琳的立場有危險,如果再留在學校,不單止她會危險,還可能會連累到其他人的,所以她不能再回學校,如果事情沒解決的話,可能要休假到新學期,還真傷腦筋呢!」口中是說傷腦筋,不過拉彌加的樣子卻是從容不迫,半點緊張感也沒有。

而且說到後面,嚶嚀一聲,她倒是有心情的打趣道:「那孩子應該會很高興吧……能夠放假呢,嘻!」

「這個……可以笑嗎?」眼見拉彌加說完後還可以那麼自然的笑出來,易龍牙忽然有種自己很蠢笨的錯覺。

不過一個母親可以這樣輕鬆幫女兒取得長假,會意外絕對是人之常情,就算是他亦然。當然,拉彌加是因為態度才讓他難以接受。

仔細想來,拉彌加平時縱然迷糊,只是人生閱歷豐富的她觀察力卻很強,而她會有的重大決定往往都有其想法。

就像今次,如果她是用雪櫻平時的語氣來說,易龍牙絕對不會有任何錯覺,因為她要領走希琳甚至要她停學的原因,都是非常合理,不讓希琳涉險,也不要讓其他人有危險,任一個理由已充分支持她的決定,再說……

「人際關係嗎?」拉彌加沒說出來,偏偏易龍牙就有這方面猜測。

為了在港城生活,拉彌加是把希琳的魔人力量封住,好讓她有正常的社交,而不管與不墮天結怨本身的對錯,希琳一旦累及同學老師,事後她的人際關係必定受到衝擊,為了完全避免這情形,不再回校是最好的方法。

當想到希琳最糟糕可能會被孤立,易龍牙禁不住問起拉彌加是不是連這個也考慮時,拉彌加卻是給他一個高貴優雅而迷人的笑容,笑而不語。

好半晌,當易龍牙回神過來後,第一句已是慚愧的道:「妳……很厲害,比我細心多。」

「乖、乖,就喜歡你老實的樣子。」拉彌加看著易龍牙低頭自愧的說著,一邊摸著他的頭,一邊笑說,然後露出一種與別不同的溫柔和悅表情,輕聲道:「關心孩子是媽媽的責任喔!」

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尷尬中的易龍牙是如此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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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自力救濟~

由港風小學那兒幫希琳交代好暫時停學的事宜後,易龍牙和拉彌加便領著希琳回家。

對於大人們的行徑,希琳其實是困惑不解,但在於有一個迷糊的母親,所以她也滿懂事,未抗拒大人們擅自幫她下的決定,至少她不認為抗拒的話會為自己帶來什麼好結果。

「真的要放這麼長的假嗎?」不難聽出,希琳是再作最後的確認。

「就是這樣,妳應該高興這段時間不用回校,遺憾的是妳沒法子隨意上街呢!」牽著女兒的手的母親,是很認真地答覆。

「家中有些事,如果妳不聽話便很糟糕的。」走在兩母女後面,單肩負起希琳書包的易龍牙,稍微補充著拉彌加的答覆。

「嗯,那我會聽話。」希琳非常乖巧的回答。

正如之前所說,比起同齡小孩,她是懂事得多,不過作為小孩子的她,總有地方像小孩。

當易龍牙笑著伸手撫弄她的頭後,她是莫名其妙靦腆起來,喜孜孜的用另一隻手牽起易龍牙,至於當中存有什麼意義,易龍牙並不清楚,只是茫然的他倒沒有甩開那一隻柔嫩的小手。

理所當然,三人回家後,眾女得知拉彌加的決定,都是一臉驚奇意外,只不過她們對於拉彌加有什麼反應,易龍牙則是無緣得見,因為他一回來已是給孫明玉拉到一旁唸書。

「玉姐,捕獵成功喔!」

就在飯廳那邊忙著商量希琳的長假家教事宜時,從二樓回到客廳上的姬月華,看及易龍牙的存在,不由得把心底話吐了出來。

「喂喂,月華,妳用的詞彙會不會太過份,我何時變了獵物?」

「不要奇怪,反正意思差不多嘛,還是說你喜歡捕獲成功?」

看著姬月華那裝出來的認真貌,易龍牙眼皮一跳,一字一字的重音說道:「捕獵和捕獲都不喜歡!」

「呿,小器鬼。」

「別隨便給人下定論……痛!」

易龍牙才不接受她的評語,然而他的話才多說一點,一旁的孫明玉已賞他一記參考書落斬,好讓他不要分神,道:「別說傻話,時間無多,還有月華,妳幫我看管他一下。」

「有事嗎?」看管易龍牙溫習,姬月華倒是沒問題。

瞧姬月華坐在易龍牙身旁,孫明玉站了起來,道:「要去跟葵叔交待一下現況。」

主樓不管怎樣,葵無忌已經是交給她來管理,甚至把主樓送她也沒所謂,但怎麼說也好,卯上不墮天這種大事,她無論如何都要跟他知會一聲。

「不過他應該沒什麼好說吧!」

想到葵無忌平常的態度,易龍牙和姬月華敢肯定,葵無忌聽過事情始末,也不會動氣或者有什麼特異舉動,大概會用「喔,這樣子就交給你們了,萬事小心。」這類說話作為總結。

「笨牙,快溫習!」

孫明玉離開後,愛鬧愛玩的姬月華倒是盡起責任,一手拉著易龍牙臉頰,硬是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回桌上的讀物。

「妳不用這麼認真吧?玉姐都走開了。」

刻意用眼角鄙視的瞄了他一眼,姬月華手按額角的嘆道:「嗚咿──你的懶惰真是徹頭徹尾的沒救,不行,快給我溫習。」

「不要亂用成語,我還不叫徹頭徹尾!」受不了那鄙視的目光,易龍牙立時惱羞成怒的抗議。

然而姬月華倒是一副不甩他的樣子,直言道:「哼,我才沒亂用,難道你剛才不是想放棄溫習嗎?」

佔著道理,姬月華才沒必要跟他動氣,簡單的反問已經足夠。

「呃!這個……那個……我不是想逃溫習,事實上,我也很想溫習,只不過,現在不是溫習的時候,我是想抽空去處理不墮天的事!」

對於他前半截的話,姬月華是一點也不相信,只是聽到後面,她眉頭卻是一緊,不高興的道:「不行,不墮天的事,我們會處理,現在你應該多留心學業!」

頓了一頓,態度強硬的她又道:「反正這事到最後一定會用得著你,你現在只要給我們專心一點就是了!」

堅持早前表態,她要易龍牙全心全意應試,而不是去應付不墮天。

「唉,我說妳們為什麼會這樣堅持我進明港大學,反正就算我落榜,我也可以當傭兵,完全沒問題的。」

除了繳稅那兒有問題之外。

「好囉嗦,你嘛,能有學生自覺總會好過沒有。」

聽見姬月華的話,易龍牙細想不果後,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意思,總之你就努力溫習,然後進明港大學當我的學弟。」姬月華聳肩說道。

「感覺很不好,妳們到底瞞了我什麼?」易龍牙語氣中多了點焦躁。

「耶──你何時變得這麼大膽,敢這樣直接打探少女們的心思,很罪惡喔!」

「嘖,妳是打定主意守秘密,沒錯吧!」

這是沒有疑問意思的問句。

「嘿嘿,這個本姑娘就不知道啦!」就像要逗弄他,姬月華即使聽得出他已放棄追究,但仍忍不住作怪聲笑說。

「真是的,我的事就不說,不過我想談一下雪櫻。」

姬月華的笑聲有如琴弦斷裂時一般,流暢的笑聲突兀地中止。

「你發現到嗎?」

「這麼明顯,我哪會發現不了,開會時她完全沒出過聲,一點也不像平時的她。」再說雪櫻本來就不擅於隱藏自己,易龍牙在心中補充著。

「嗯、嗯。」姬月華深有同感的點頭。

看她這樣輕鬆,易龍牙是覺得雪櫻的事應該不至於太嚴重。

「月華,妳知道雪櫻發生什麼事吧?」易龍牙加重了疑問的語氣說著,可以的話,他是希望姬月華告訴他。

明知他的詢問,姬月華卻愣了愣,定睛看了他數秒,眉宇間透出凝重之色,輕嘆道:「唉,我說你這笨牙,在家這麼久還不清楚嗎?我們就算再愛鬧再親暱,還是得尊重對方啊!」

姬月華平時怎麼鬧也好,好歹她也是有成年人的自覺,懂得在人際關係上劃下界線,而她亦少有越線。

「我當然知道,那即是說我不能知道吧!」被略略訓了一頓,易龍牙雙手抱胸、眉頭輕皺,雖沒不滿姬月華,但對於自己不能得知此事感到納悶。

「喔──你還未夠格說當然,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想從別人口中問明,想知的話,你應該去問當事人才對,連這些都領悟不出,還學人說什麼當然!」

不知是當起臨時家教,還是真的那麼湊巧,姬月華真是擺出年長女性的姿態,不滿地再訓話起來,兼送他一記爆栗。

「痛……如果是這樣,妳應該直接告訴我吧!」易龍牙揉著被敲處說著。

「如果是直接就不好辦了,這是有關家中事務的突擊考試,我不是玉姐,我的家教方針是針對家中事務,你還要再加油。」說著說著,看見易龍牙那不甘的樣子,她忍不住再賞了他一記,不過今次只是曲指輕敲罷了。

「……」

「怎麼了,這樣的盯住我看?」

易龍牙被輕敲了一記後,可是完全沒發過言,只是一股勁的盯住姬月華看,直到她受不了他的視線,尷尬地質問時,他才像回神過來。

然後他彷彿要氣人似的,攤手搖頭道:「真是越活越回去,想不到會被妳教訓,以前真是看輕妳了。」

先是意外,然後不悅,姬月華白了他一眼,道:「哼!知道就好了,本姑娘是很偉大的,以後你一有空就應該敬仰本姑娘的偉大……你這是什麼下流眼神!」

本來還想保持一下成熟,只是當她挺胸傲然說著時,發覺易龍牙的視線正是往自己「偉大處」盯住,理智立時被推到崩潰邊緣。

「什、什麼叫下流,還不是妳……沒事……」

被姬月華當場揭破,易龍牙本意是想把責任推到姬月華身上,誰叫她的話跟動作那麼挑逗,不過當觸及姬月華熾熱的羞怒目光,他是乖乖住嘴。

「真是個色學生,不過還是要跟你說聲,雖然問題要自己問,但別迫得太緊,男生要遷就女生喔!」

沒有任何攻擊行為,當姬月華沒好氣忠告過後,便離座而去。而不等易龍牙問及原因,他的眼角瞟視到孫明玉已回到客廳上。

「月華,他沒偷懶吧?」

「還好啦,除了色一點外,其他還好。」姬月華說到後來,給易龍牙扮了個鬼臉,就是踩著輕快腳步離開。

「龍牙,你剛才做過什麼?」聽見姬月華說他色,孫明玉可是用懷疑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易龍牙,一貫溫柔的笑容漸漸注入危險因子。

「月華!」心中衝已離去的可人兒咆哮,不過易龍牙反應不慢,在咆哮同時,果斷道:「冤枉,我什麼也沒做過!」

他自問沒說謊,所以語氣也強硬得很,是沒有做過,頂多看過罷了。

「唔?古怪,搞不懂你們。」

易龍牙的堅定眼神是洗掉大量懷疑,孫明玉給他嚇了一嚇,最後在不清不楚下,只好不再追究,把注意力回到溫習上頭。


當晚飯過後,各人就像平時一樣,留在客廳上各自做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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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撐過了溫習時刻,易龍牙本想去找雪櫻。不過雪櫻跟姬月華聊過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現身過,留在她自己的房間之中。

而不止晚飯,當時間再推移,到達雪櫻習慣會巡邏的時間,她仍是不見人影,這下子是讓易龍牙想著今天或許見不了她。

然後來到深夜時分……

「唔……嗯……唔……」

沒有節奏、沒有意義的呻吟自易龍牙的嘴巴處吐出,客廳之上,正有兩個人伏在四方桌上睡去,一個是被散亂的筆記紙埋住的易龍牙,另一個則是同樣伏桌睡去的孫明玉。

這一對師生,自飯後開始,已經是開始溫習,而溫習到中途,他們就是先後睡去,如果無人干擾的話,他們應該會就這樣維持到翌晨。

「卡嚓」、「吱……吱……」、「唔……呼……」

客廳上響起了細微的音節,而雖是細微,不過易龍牙卻聽得出這是家中門扉的把手轉動聲和開門關門的聲音……再確認一次,易龍牙是聽得出來,所以,他其實是醒著。

「是……誰?」

並不像孫明玉酣睡,淺睡的易龍牙在聞得異響時,是被「吵」得悠悠的轉醒,沒像平時的貪睡,一醒來腦筋很快就活躍過來,大概是這次睡眠睡得不久,而且睡前又是不知不覺,所以說他醒來時,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睡過,直至他看及時鐘。

「兩點鐘,我何時睡的?玉姐也是……」轉動著脖子和腰身,易龍牙醒來後,看及時鐘後是喃喃說著。

然後再當他看見孫明玉也伏桌睡去,他推了推她的香肩,道:「玉姐、玉姐,別在這兒……算了。」

輕輕的、節奏的,隨著胸口起伏,易龍牙可以聽見她的細微打呼聲,瞧她那臉熟睡相,易龍牙推了她兩下,便放棄喚醒她。

搔了搔臉頰,未經當事人批准,他自行把孫明玉抱到沙發上,再找過一張被子給她。

躺著總會舒服過伏著的睡。

「我怎麼會無端……呃,對了。」

當易龍牙把照出柔光的燈泡關掉後,才想起吵醒自己的門扉聲。在家中住了那麼久,聲音屬於哪扇門扉大致都聽得明白,吵醒自己的源於通往北樓的門扉。

「是誰這麼晚還走出外邊?」

在他這樣自問時,他是通過了前往北樓的門扉,自問既然得不到答覆,那就去親身求證。

也許是夜深的靜寂和孤獨刺激了他,他冒險的衝動來得特別大,即使有更快更直接的方法,他亦放下不用,靠自己雙腿去搜尋對方。

如果說他在期待異樣狀況,答案是肯定的。

「到底是誰?」

懷著這個會令心跳加快數拍的疑問,穿著拖鞋的他先巡視主樓四周,當無一發現時,他便朝北樓處走去。

比起主樓更奇怪,這是北樓被家中各人公認的特點,到現在為止,還沒任何人知道葵無忌為什麼要弄出這個建築物,算得上家中最謎的地方。

「果然,是練武場。」

進到北樓內,易龍牙就是看見練武場那道雙扇式大門,有一扇沒關起,淡白的燈光從門縫射出,在一片昏暗環境,燈光是特別搶眼。

出於危險意識?奇怪的偷窺慾望?還是說為著對方著想?

不論是哪一個,易龍牙都是決定要把腳步放輕,把氣息壓去,悄然地往練武場走去,藉由門縫觀察內裡狀況。

「哈!」、「霍!」

練武場中被人刻意清空,能夠站在上面的只有一個身穿武士服的女人,而那女人在被清空的範圍上,手執愛刀,使勁在虛空劃下軌跡,隨著吆喝聲,東瀛刀「霍霍」的裂空聲不斷生出。

「心情不好嗎?」

身在門外的人為什麼會有這感想,只能說天曉得,不過雪櫻在煩躁這點倒是不假,當她使勁的再揮刀數遍,就像厭惡什麼而停下來,掌心按到自己的額角,如果說她不心煩,那絕對是騙人。

「呼……呼……哇,是誰!」

就在雪櫻氣喘的想東想西時,忽然間門聲輕響,在如此寂靜的環境下,即使雪櫻正陷於自己的世界,仍是察覺出來,在驚叫出來同時,雙手急速緊握刀柄,面向大門戒備……三秒左右吧!

「拜託,別動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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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淵源~

最怕就是雪櫻會敏感得提刀斬來,易龍牙一給發現即時舉手表明身分,只是五官有點古怪的擠在一起。

夜晚又是單獨一人的雪櫻特別容易動手,這是易龍牙的經驗之談。

「龍……君……都這麼晚了,怎麼你跑到這兒來!」雪櫻看見來人是易龍牙,自然就沒必要戒備,不過當刀放下後,大概想到剛才的失態驚叫,反應敏感得很,羞怒的說著。

「沒……沒有啦……我不知道這樣會……會嚇到妳……哈……剛才的『哇』真精彩……」想到剛才雪櫻那可愛的驚叫聲,易龍牙雖然想忍住笑,不過這種明顯的忍笑,卻又忍不住偷笑幾聲的姿態,只會讓當事人更惱怒。

「龍君!你胡說什麼,那是你突然進來,我……我才會比較奇怪!」激動自辯時,她是惡狠狠的盯住易龍牙,一度放下的東瀛刀也有重新舉起的跡象。

直覺跑到笑意前面,為了避免說不到幾句話就給她拿刀追砍,易龍牙今次真是壓下笑意,不好意思的道:「咳咳,抱歉,因為妳剛才……的叫聲很可愛……」

本來不是那麼容易放過他,不過雪櫻衝著這句話,臉頰泛紅的她決定不予追究,僅是羞罵道:「別、別說這種傻話!你又不是那種輕佻的人!胡說個什麼勁!」

說到起勁,她倒是比易龍牙厲害,不過易龍牙沒有說出來,訕訕笑了兩聲就是混過去,道:「那些就不要談,倒是妳這麼晚不睡,還特意來這裡做什麼?」

不知是為了隱瞞剛才的窺視,抑或想到其他原因,易龍牙是顯得多此一舉的問著,來到這兒除了練習之外,實在想不到另外的原因。

「這是我剛才問你的問題。」被問及原因,雪櫻霎時間擺脫了害羞,微嗔著提醒對方她也有同樣的疑問。

不過這答案不難去想,易龍牙只需把事實搬出來就行。

「原來是我吵到你。」聽見是自己把人吵醒,雪櫻的眉頭輕皺,明顯是為此感到懊惱。

反而被吵醒的人是不覺什麼,一臉輕鬆的道:「那些事別介意了,再說伏桌睡到明天,我也很不舒服……好了,我的說完,輪到妳答我。」

「我……我只是來練習。」

答得非常沒誠意,當易龍牙看見雪櫻避開自己的目光,他打從心底肯定這個事實。

「除了練習,沒有其他嗎?」

易龍牙另有所指的意思,雪櫻不是不明白,不過聞言後是裝傻的道:「那是當然,來這兒除了練習之外,還會有什麼事?」

「但妳不是怕鬼怕黑的嗎?會挑這時間來這兒?」

「什麼!龍君,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怕黑怕鬼會很好笑嗎!」

完全是對此事敏感得不聽人話,聞及易龍牙提起她所在意的事,雪櫻是立時把東瀛刀架到易龍牙的脖子旁,激動的抗議起來。事實上,她一路來時,不需運動,心跳已經快了幾拍。

「等等,我常說刀劍無眼,很危險的,我沒取笑妳,真的,哈哈!」被刀鋒架住,易龍牙苦笑說道,今夜最終仍逃不過給要她威脅。

「下、下次別亂說!」把刀收回,雪櫻似乎特別心浮氣躁,皺眉又道:「好了,你快些回房睡,明天還要應試的。」

「考試可以多等一會,不過妳的事好像還未說。」

「啊!」雪櫻詫異的回頭盯著對方。

不過回應她的,是易龍牙那帶點傻氣的笑容。只看他搔了搔臉頰,然後笑道:「那些事都算了,不過別想我回房睡,既然妳說要練習,那我來陪妳好了。」

話題急轉到練習上頭,雪櫻對於易龍牙打什麼主意是完全不瞭解,道:「怎麼突然說到這個,練習我一人就行,你要考……」

說到這兒,易龍牙就是強行打斷她的話頭,諷刺的說:「怎麼了,雪櫻,怕黑怕鬼就算了,現在連跟我練習也怕了嗎?」

「龍君!」

「放心,我會留手的,妳不用怕我會傷到妳。」

哪怕知道易龍牙是刻意挑釁,但本來雪櫻已心浮氣躁、為著什麼而苦惱得很,現下聽見如此挑釁的話,不憤急速升起,怒道:「練習就練習,別說那麼多!」

氣上心頭,雪櫻一個後躍即跟易龍牙分開一小段距離,看著易龍牙雙手提起,她也緊握著刀柄。

「計都還留在玉姐那邊,我用雙手就夠了。」

「別小看人!」

不是沒跟用劍的易龍牙對打過,雪櫻很清楚,易龍牙的拳腳功夫很強,不過用劍的他還要再強上一籌。

易龍牙大半生浸淫的戰鬥技術,絕不是她能抵擋得了,所以雖是叫他不要小看人,但雪櫻也是慶幸他不用劍,不然肯定會受到「侮辱」。

「哼!」沉沉一哼,雪櫻立時往前疾衝,而同時揮起東瀛刀,由上而下的朝易龍牙劈去。

「還不錯,蠻快的刀。」

對象是易龍牙,雪櫻的攻勢自不會有留力的必要,這一記已說得上全力一擊。

然而易龍牙卻不慌不忙,右手一伸,居然後發先至的托起雪櫻手腕,其力之大、其速之快,不由雪櫻有反抗之力,甚至連反應也未有,一度下劈的刀,迫得再度高舉。

雙手不自主的高舉,雪櫻立時中門大露,只是易龍牙卻沒急於進攻,在雪櫻準備對抗衝擊時,他一個後跳便離開雪櫻的攻距,情形儼如二人未動手前的樣子。

「怎樣?」易龍牙輕浮的雙手一攤,擺出一副要被讚美的態度。

這下子,被他阻截攻擊的雪櫻更是氣惱,不滿道:「別開玩笑,我不用你留手!」

她怒語同時,雙腳一蹬,再一次發動攻擊。然而當易龍牙進入她的攻擊範圍時,卻聽見易龍牙笑說:「如妳所願。」

這句話一出,易龍牙的手就如變魔術似的,再度從下而上的襲來。

剛剛才吃過虧,如果不到一分鐘再度中招,那雪櫻大概早已戰死,一見易龍牙故技重施,她是立即剎停自己的前衝,藉此避開易龍牙的襲擊,只不過這一手易龍牙是有心陰她。

就在雪櫻避免重蹈覆轍,而把身子急剎的滯礙下,易龍牙的另一手來襲,行使同一種手法,竟又一次迫得雪櫻再次中門大露。

「嘿嘿,妳輸了。」

兩度中門大露,而且均是敗於同一種方式,就算易龍牙不說,雪櫻也知道自己是輸是贏,又氣又不甘心的瞪了易龍牙一眼,便把刀收回,晦氣道:「我又沒說我沒輸!跟你打,哪可能會贏!」

前半段還好,但後半段的晦暗負氣意思,就算傻子也能聽出來。

事實上強弱懸殊是無話好說,只不過她要不心浮氣躁,也斷沒可能敗得這樣輕易,不過既然她是心浮氣躁,那失敗是不能避免。

沒太在意勝負,易龍牙兩手一攤,道:「贏輸也不重要,不過是時候到妳了。」

「咦?什麼到我?」如果是攻守立場互換,那她恕不奉陪,現在單挑易龍牙只會讓自己更生氣罷了。

「當然是煩惱,現在都練習完,我是很想知道,妳到底煩惱什麼。」

「胡說什麼,我何時答應過告……為什麼我非要告訴你不可!」話衝口而出的中途,雪櫻驚覺已沒法收回,銀牙一咬,就是倔強的說著,語氣中還有不少怒惱之意,今天的易龍牙糾纏得叫她心煩。

「真是的!他怎麼這樣纏人!」

易龍牙彷彿聽到這種碎碎唸的聲音,不過他本人卻是沒有在這方面想太多,對於雪櫻的話,他是笑說:「別問為什麼,一切也是因為公平,剛才妳請求我不用手下留情,我已經很老實的依妳,所以妳現在應該回應我的請求才對。」

老實說,這種儼如無賴而厚臉皮的論調,一聽就知是在亂說,不過這種用公平字眼編出來的玩意,卻對素來認真的雪櫻有很大作用。

不是絕頂聰明,說話技巧又不是大師級,當雪櫻聽著對方詭辯起來,霎時間是想不出半句適合的話去反駁,一臉著急的道:「胡、胡說!我不是請求……那個只是……只是……總之,我沒必要回應你的任性請求!」

預想得到的反應,所以易龍牙沒為她那沒威勢的反駁而頭痛,混有輕視的意思,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後,便攤手搖頭。

這種舉動看在雪櫻眼中是讓她感到為難委屈,半晌,受不了他的「無理取鬧」,雪櫻氣道:「龍君,你……我……我說就是了!」

語畢,她不忙再補充:「哪有這麼無賴的!」

「這是公平的原則。」對於補充,易龍牙態度輕浮的提出修正,不過未獲得認可。

「那麼妳在煩不墮天的哪方面?」原地坐下,易龍牙加重語氣的問著。

似乎不驚訝易龍牙會說出不墮天的事,這或許是本人也明白到自己的異狀有多搶眼。雪櫻聞言後,嘴巴微張,不過沒說什麼,片刻,收刀入鞘,在易龍牙旁邊跪坐,愛刀則置於另一旁,然後……

「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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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東瀛刀那個?」

不敢說自己聰明絕頂,只是即使沒親眼看過,但從各人描述的情況來看,易龍牙老早就懷疑雪櫻的煩惱是源於那一位手執東瀛刀的不墮天女幹部。

「是的。」用著鋼條似的硬直語氣,雪櫻一臉凝重的點頭後,不必易龍牙發問,她已是道:「那個幹部用的是四季刀。」

「咦?四季刀不就是……」

老實說,易龍牙起初還道雪櫻只是對來自東瀛刀的女幹部有什麼特殊心情,但現在聽來,卻是另有一種想法,心中的詫異甚至影響到說話上。

「就是你想的那樣,她用的是倉島流刀術。」

「這麼說,她是妳的同門?」

「我不想承認!」對於易龍牙的說法,雪櫻皺眉的抗議,不過另一種方向來解讀,她是承認那女幹部的確是同門。

「我家的倉島流,並不是什麼大流派,只是我上幾代的祖先,從某個大流派自行改進延伸開來,歷史很短暫,而且規模一直維持著一個小鎮的道場,門下弟子到我這代,也不過十來人,而且他們全都是學東瀛刀的一些基本技巧,真正懂得倉島流刀術的人,世上不會超過十人!」

對於雪櫻的家事,易龍牙不是全然無知,聽見她的解說,易龍牙的表情不自主的深刻起來,明知故問:「那現在,除了妳跟那個幹部之外,妳想到還有誰懂得嗎?」

問題一出來,雪櫻就像被尾巴被踏中的貓,渾身一顫,眼神變得凌厲,道:「有,就是那個畜生!我曾經問過那個幹部,她說她的刀法,是一個叫倉島景人……我那個畜生伯父所教授!」

「那個幹部是來自東瀛?」

「不,那個畜生已經離開東瀛,而且不止來到星之大陸,還留在港城這兒。」

「他該不會是找妳吧?」

「不知道,只是當年媽媽死命保護我逃出,但換轉現在,要是再見面,我一定要殺死他!」

十一年的仇恨,她本來已沒再去執著,但那個傢伙敢到她的地盤撒野,就肯定是另外一回事。八歲的小孩和快二十歲的成年人,相差是很大的。

面對昔日的惡魔,也難怪她的舉動會這麼奇怪。

易龍牙嘆道:「果然會讓人煩惱。」

「不管怎樣,我都要把人殺掉,我要親手解決這煩惱,即使這會讓我墮入魔道,我也不會在意!」說到這兒,雪櫻的語氣充斥名為仇恨的情感。

而看著她居然把情感表現得如此激烈,易龍牙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忽然站了起來,一臉認真的道:「雪櫻,來練習吧?」

「這……呃!」

雖然摸不著頭腦,不過當瞧見易龍牙的拳頭攻來,雪櫻是當機立斷的急抓起愛刀跳離原地。

「龍、龍君,這是怎麼一回事!」幾乎是在落地的同時,雪櫻不悅的質問著。

「沒什麼,不過妳既然想復仇,就讓我盡點心,放心,今次我不會太超過。」

易龍牙雙手一擺,流露出冰冷氣息的他,由拳化爪,一個如勁風般的疾衝,眨眼之間就已是突入雪櫻的範圍。

「啊!」

眼見易龍牙的突襲,雪櫻是下意識抽刀迎擊,刀鋒碰上掌心,兩者皆沒異樣的爭持了一下。正如易龍牙所說,他沒有把力量表演得太超過,一手制住東瀛刀後,另一手即往雪櫻的肚子擊去,再往後跳離。

「龍君,你夠……」

雪櫻雖然避過肚子受襲的危機,但是落地才剛說了一下,易龍牙已是再次追上來,一掌打上作抵擋的東瀛刀,衝擊力足教雪櫻退個四、五步。

「我說,雪櫻,我從不反對因為復仇而殺人。」

「咦……糟糕!」

聽見易龍牙無端說起話來,雪櫻的注意力是被分掉大半,而當她直覺不妙時,易龍牙另一手是從旁襲來,不過算她反應不錯,仍可勉強側身避開,只是上半身安全,下半身卻有難,易龍牙一記掃踢,已把她踢跌。

「因為有怨恨所以殺人,基本上,這是人類的本來情感,比起沒怨恨去殺人,理由已是十分充分。」

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雪櫻,易龍牙彎腰雙手一伸,輕抓雪櫻的雙腋,把她當小女生抱扶起來後,嘆道:「只不過因為復仇而殺人過後,往往得不到任何東西。」

「我知道,我根本沒想過要得到任何東西!」不知是抱怨對方的舉動,還是對方的話,雪櫻發洩似的道:「但我是怕失去!為什麼那個明明該死的人,我卻要煩惱他的生死,如果我為了復仇而殺他……如果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很差勁!」

「玉姐她們和我都不會覺得什麼,即使妳親手殺掉親人。」雪櫻為什麼而煩惱,他想得出來。

不論是現在還是過去,都有敢殺民眾但卻懼怕弒親的人,在雪櫻眼中,她伯父死十次也不夠,但是她害怕別人的眼光,如果因為弒親而受到孫明玉等人的異樣目光,這會她讓生不如死。

「還是說妳認為我們會糊塗得介意妳去殺一頭畜生?」

如果是這樣,葵花居他早已待不下。

「蠢、蠢才!我當然知道不會!但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蠢才一罵出口,雪櫻臉紅得像個熟透蘋果似的,又羞又急的使力用刀柄一端撞上易龍牙的眉心,足夠讓後者爆出苦悶的痛叫。

「除了月華之外,親人對玉姐她們來說,都是美好的!要讓她們知道我竟然親手弒親,我……你叫我哪有面目去面對她們!」近似吼的把心底話說出來,雪櫻激動得把手上的愛刀拋到一旁,雙手掩臉,一副豁出去似的樣子,道:「我不想被玉姐她們討厭,我想永遠在一起,可惡,為什麼那個男人總是擾亂我,阻礙我跟喜歡的家人一起!」

「這……」

雪櫻的話莫說莉莎,恐怕是自己也不太會想說出來,就算心底有底兒,不過這種肉麻的話,要說出來也實在太羞人,尤其說出此話的人,正是向來認真的雪櫻,也難怪她會這樣的尷尬。

「雪櫻,妳冷靜一點,妳大可不必介意……妳不會……哭了吧……」就在易龍牙搜索枯腸應怎麼面對雪櫻的中途,耳邊是聽見小而清脆的泣聲。

當他不安的問完後,雪櫻一個瞪眼,瞧她那兩行淚痕,易龍牙是急得道:「別、別哭,雖然妳哭得可愛……該死,不是那樣,放心,妳真的不用介意那些有的沒的,永遠在一起是肯定的!」

雪櫻就是這樣認真,性子缺乏彈性,一旦超過上限,淚腺立時失守,連忍都不想忍下來,聽見易龍牙的話,她是帶哭腔的道:「真的?」

「真的!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即……即是……很開心的一起那種!」

雪櫻既然爆出那種羞人的話,那勉強自己吐出口也應該沒問題,易龍牙一邊搔著泛紅臉頰,一邊為自己開脫,不過正好此時,雪櫻的身子是忽然撞入他懷內。

「雪……雪櫻?」

不讓人看到自己的臉,雪櫻把頭埋到易龍牙的胸膛,嗚咽的低說:「繼……繼續說……我要聽!」

她會哭絕不是因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認真的她過度擔心自己和自責的胡思亂想而已,不過她本人雖有認清楚這點,然而就是忍不下來,當眼淚滾出時,她就是豁出去的……撒嬌。

「繼續……妳喜歡那種……那種……一起的話?」

當易龍牙毫不體貼的問完後,雪櫻渾身一震,哭腔的道:「別問!快說,我要……我要……聽……嗚!」

簡短的話到後面,附帶的泣聲似有加強趨勢,易龍牙再笨也知道應說什麼,只是想不到超過崩潰後的她,會想得到這種安慰……

「行,只要妳想聽,我什麼也說給妳聽……」頓了一頓,彷彿不夠肯定,他又徑自點頭道:「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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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戲份~

「呼……呼……」

「好冷。」

深夜時分,當易龍牙離開練武場時,雙手正抱著呼呼睡去的雪櫻。

哭累了的她,在某人又哄又逗弄的說話下,是不知不覺的睡去,勞煩到那位腦汁去掉大半的某人抱她回去主樓。

而一想到自己在練武場說的話,他是低嘆:「甜言蜜語……我果然看不穿女人。」

對於雪櫻的撒嬌行為,易龍牙只是有某個方向的概念,雖然不至抗拒對雪櫻說甜言蜜語,不過說完後,他總覺得自己好像三流肥皂劇的主角──尤其是台詞。

雖然平時他已厚臉皮,偶爾會一派自然的做出逾越行為,不過像今次有強烈害羞意識的哄騙別人,應不是第一次,只不過上一次到底是何時,他早就忘掉了。

「感覺還真新鮮,哦?」

回到主樓之內,他剛好低喃出感想。而甫推門進入,他就是看到以白衣為底,外披一件沒穿好的道袍的凌素清。

兩人四目相投,都是為彼此的出現而愕然。

凌素清的眼神愕然的打量完他臉上,然後焦點又移到熟睡的雪櫻,當看出她臉上的淚痕,冷然的道:「小易,你不會對雪櫻出過手吧?」

「才不是,只是我們有些事罷了……倒是妳怎麼還不睡?」給了對方一個白眼後,他是改口反問。

稍稍沉默,凌素清也不是懷疑他真有侵犯雪櫻,稍稍把目光瞟視廚房那方向,道:「下來喝水。」

「啊,真是普通的理由。」

「你想要多精彩?」凌素清疑惑問著。

「呃,沒、沒有啦,純粹想說一下,哈哈!」被瞪的易龍牙訕訕笑說。

瞧他的樣子,凌素清心想要不是抱住雪櫻,或許他會一邊搔臉頰一邊傻笑,而就在她有閒想著眼前人的習慣時,耳邊倒是聽見有人喚自己。

「嗯?」她向易龍牙發出一個疑問音節。

「那個……那個……妳的眼睛比天河的河水還要清澈。」

「嗄?」無端聽見讚美,凌素清訝異得盯著他不放,語氣難保持冷冰,詭異的道:「你……在搞笑嗎?」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想看看妳的反……不、不……抱歉,妳當我發傻好了,要妳聽這種三流台詞……」

對於易龍牙的慌亂辯解,凌素清有聽沒有懂,只是她聽到後面,低聲重覆三流台詞一遍後,就是移動起一度停下的腳步,步上樓梯,而在她擦過易龍牙的身旁時,後者是看出她的嘴角微揚。

「咦,呃,素清……」

彷彿聽不到話語,冰美人一直往樓梯走上,直至快到彎角前,她忽然回頭,笑道:「小易,告訴你,你的眼睛比天河的河水還要清澈……」

「啊!」忽然被讚,易龍牙不知怎地,臉頰通紅起來,傻傻應說。

給凌素清的眼神吸引住,霎時間居然忘掉這台詞的熟悉處,直到他想起來時,凌素清已經是狡黠的輕笑,道:「你可別小看三流台詞,下次說時要認真一點。」

留下一個小小的教訓,凌素清就是帶著笑意回房,心情倒是好得很。

「被看輕了,不過……」

佇立一會,易龍牙是自嘲自己也太得意忘形,那擦身而過的微笑是很厲害的餌食。然而自嘲到後來,他是感到有點不是味兒,其實他原意才不是觀測反應,當時他想說的是凌素清參與表演一事。

甩頭不再去想,易龍牙把想法念頭統統壓下,便抱著雪櫻到她房間,而之後則是回到客廳上,找了個適合位置躺下,不久便進入夢鄉。

……

「水……水……唔?明玉、龍牙,總算肯休息……嗚──爛人的差勁習慣,睡覺連被子也不蓋一張。」


「小牙,別睡!」

「龍牙,要起床了,今天也有考試的!」

「快起床耶!」

「再不醒來就要遲到!」

易龍牙入睡不到八小時,他本人就是被一大串女聲騷擾得夢境破碎,迫得醒了過來,道:「嗚──吵死……了……唔……嗯……哪來這麼多……噪音……」

「仙音才對!」

「哇!」

一番迷糊的唸喃後,易龍牙在莉莎的鐵拳下,是清醒了大半,頭首略略後仰,摸著鼻子道:「好痛……莉莎……怎麼今天會這樣粗暴。」

習慣成自然,有人叫他起床,他倒是很快就想出來。

人在他的正面,莉莎雙手抱胸,睥睨於他,帶威脅的笑道:「嘿嘿,非常時間非常手段,才不會給你有商量餘地,快給我起來。」

現在攸關考試,叫醒他的手段哪能像往昔的軟柔。

「龍牙,你就快點起床,遲了就不好。」菲娜也勸說著。

二人軟硬兼施,易龍牙的求情念頭是給打消,道:「是、是了,我起床就……唔?被子是妳們幫我蓋的嗎?」

兩女相視搖頭,莉莎道:「不是你自己蓋的嗎?」

「我……我記得那時廳中好像沒被子……算了,吃早餐好了。」他決定不去想瑣事,解決掉肚皮的抗議聲才是重點。

當他來到飯廳時,看著五人不到的陣容又看看時鐘,他不禁問道:「其他人呢?」

「有的還在睡,有的則是比你勤力、比你厲害、比你好得多的早起去調查不墮天。」

「莉莎,略嫌無謂的中段,妳可以刪去。」易龍牙強笑說著。

「才不要。」莉莎吐舌回應後,便催促道:「沒時間跟你拌嘴,快點吃,再吃不完,我追加辣味的爆裂彈給你吃!」

「有辣味的爆裂彈!」

「怎麼,你喜歡原味的爆裂彈?」

「我是兩樣都不喜歡!」

「嘖!偏食的傢伙!」

對話雖然沒營養,不過在催促下,易龍牙還真是快快吃了早餐。


比起昨天,今天的易龍牙明顯是趕得多,不過他也總算在開考前來到試場,而正好,張新海是跟他在同一試場,當他來到後不消片刻,二人就是靠手機碰面。

「噢,想不到你真的這麼準時!五月飛霜?」張新海劈頭就是來了這樣充滿嘲笑意思的話。

「飛你個頭,我只是盡一個學生的義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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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怎麼突然不說話?」瞧見張新海呆然的盯住自己,易龍牙可不自在起來,語氣差勁的說著。

「沒有啦,一大早你的笑話已經去得這麼盡,我實在很難接得下去耶!」

難為這個標準壞學生,能把學生義務說得這麼自然。

「去你的。」

「我只是陳述事實,不過這些別談,剛才你不是說有急事嗎?你又遇著什麼麻煩?」

張新海剛才接到的電話中,易龍牙除了表示要碰面外,還附帶說出有急事找他。

「啊,那是關於不墮天。」

「原來是不……呃!我說老兄,我不過取笑一下你,報復不用來得那麼強吧?現在別說,等考完試再談。」

張新海一聽不墮天,本來的笑臉變得鬱悶和懊惱,絕對適合應試的清爽心情乍聞那三個字後已是被打掉大半。

明白到他的心情如何,易龍牙也沒即時說出要求,苦笑的點頭同意。

雖然答應家中的人不插手調查,不過他還是耐不住非插手不可。


二人應試的狀態好不好並沒特別,而當考完試後,易龍牙就是把不墮天的事扼要地告訴張新海。

「……就因為那樣,所以你想知道『那個』的幹部集合時間?」

「沒錯,雖然還有其他打探的手段,只是拜託你會比較好,而且沒後顧之憂。」回應張新海的確認,易龍牙是用不客氣的笑容來應付。

張新海則是誇張的重重嘆氣,道:「哈──哈──你的沒錯說得真輕鬆,一個弄不好會纏上身的……唉,算了,幫你是可以,只不過除了我找你之外,你絕對不能找我,連我家也是,如果你不答應,我是不會幫你的。」

為自己著想,他是盡可能把危險減至最低點。

「嗯,這個我知道。」

「那現在就快閃,給我一點時間,還有……」

張新海要易龍牙記下一個電話號碼後,就跟易龍牙分開,未來的「一點時間」中他們都不會再碰面。

調查的事拜託到張新海那兒,易龍牙本來應是選擇回家,然而在一個偶然下,他是延遲了回家,在他經過……

「明港大學?」

就在他回去葵花居的路上,他正好經過了明港大學的門口,至於後面那個問號,不是因為他奇怪明港大學什麼,而是看見明港大學後有了一個念頭。

「要看看素清嗎?」

雖然惹上不墮天,不過凌素清一樣是有參與戲劇社的排練,據菲娜所說,她今天一早就是前來明港大學。

想到昨晚自己被她的演技耍玩,他是滿有興趣。

「別跑!」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進去時,忽然一道氣勢十足的清喝自一旁傳來。當他好奇偏頭一看,就是見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一臉狼狽的往自己這方向衝來,口中不斷嚎叫滾開之類的話。

瞧見他那讓人不敢恭維的狼狽相,莫說他有叫滾開,就算他不叫,路人也自發性給他讓路,才不要跟他有什麼交集。唯獨易龍牙是對他有興趣,路是讓了,不過不是大方任他跑過。

「什麼跟什麼嘛!」

易龍牙心中這樣想著時,他的腿刻意伸出,急奔中的男人立時給他絆倒,臉面跟地面來了記熱烈的親吻。

「嗚哇!沒撞掉牙齒……吧?」

效果意外的強,易龍牙心中倒是泛出點兒不好意思,不過看這男人手上拿著紫色皮包,而皮包的帶子又是給切開,不好意思是即時消失。

方才他除了看到男人的狼狽之外,也是看到可疑的皮包,還有……緊追於他的女生,所以他才會絆住男人。

「你沒事吧?」

「好痛,媽的,你這傢伙幹了什麼好……追來了!」男人一手掩著嘴,怒瞪易龍牙放出惡言之際,眼角倒是瞄到一直追他的女人,心下一驚,本想放下易龍牙拔腿逃跑,但結果腿是拔起來,只是卻逃不了。

「別想跑!」

就在女生的喊聲下,一條紫影自她的手上射出,飛快劃過二人的距離,在男人再度逃跑前,紫影在他的腳踝打轉幾圈即靜止下來,而當男人看見自己是給一條紫鞭纏上,還未來得及解開,紫鞭另一頭已傳來拉扯力量,更是讓他再跟地面熱吻。

「很精準的鞭法……不過也太慘了吧!」事情就在身旁發生,易龍牙自是能目睹一切,望著男人雙手掩住嘴鼻在地上打滾呼痛,地上則留有紅色的液體,他是有點兒同情。

「總算逮到你了!」

此時,被易龍牙讚譽鞭法的女生也趕到,當她看著地上打滾的男人,二話不說就是踹了他一腳,好讓他傷上加傷。

對傷者施加襲擊已夠狠,而她的腳更是往傷者的胯下踹去,看著此情此景,還有聽著男人的哀嚎,易龍牙立時雞皮疙瘩、頭皮發麻:「好恐怖!」

女的不提,但只消是男的都是用同一種目光望向女生,不過女生卻渾然不覺一回事似的,對於地上口吐白沫的男人僅用鼻音哼了一聲便再不甩他,反而轉頭望住易龍牙。

「呃,那個……請問有什麼事?」接觸到對方的目光,易龍牙是下意識把雙腿合攏,無關乎力量大小,只要是男的又是看見剛才的一幕,這種戒備反應是很自然的。

「真是多謝你的協助,這個人情我會記下。」女生表現得極其禮貌,神情也很平和,沒激烈得讓人聯想到她剛才的喝叫,也沒冰冷得讓人聯想到剛才的恐怖踹腳,她是以很普通的態度和氣氛在說話。

受到落差影響,易龍牙即使聽明她的話,卻一時間答不上半句話,倒是女生像完成什麼似的,操鞭的手翻了兩翻,纏住男人腳踝的紫鞭即回復自由,給她收回到腰肢上面。

「那我告辭了。」

「呃……啊!」雖然有很多事想問清女生,不過她那自然態度,是讓易龍牙不自主的點頭,呆呆地目送女生離開。

半晌,當女生的背影消失在明港大學之內時,三個身穿黑衣又戴墨鏡的高大男人,就是出現在他身旁。

「先生,真是感謝你的協助!」

易龍牙是清楚聽見三人用同一種恭敬語氣這樣的說著,而跟女生一樣,也不想想自己的反應,他們就是抓起痛昏過去的男人,消失於道路的另一頭。

「搞、搞什麼鬼!」

背著計都的易龍牙本來已是很搶眼,現在再給這件事亂搞,當他心中不滿的喊叫同時,他是快步走進明港大學,避開路人的注視目光,在探班和回家兩者有了決定。

「看看就好了。」

既然進來了,他也不願想太多,以往常跟雪櫻她們前來,明港大學內的路他也認識不少,找了個學生問明戲劇社的社辦在哪,即移步前往。

「喂,那邊那個,別發呆!快工作!」

「不想死就快給我練習!」

「道具要緊,有課都要給我翹掉!」

「……」

「有夠熱鬧。」

深入明港大學範圍後,易龍牙一路走來都是見著各社團的人在準備活動,明港大學的畢業典禮素來都是六月舉行,而今年的則是六月七日舉行,所以大學內各大小社團現下都忙著社團的活動節目,其中戲劇社就是表演舞台劇。

基於明港大學批下來的經費、營運費都是靠社團的活躍度和精彩度來判定,換言之……

「……這是在名為歡送學長、學姐的崇高名目下,積極而赤裸地表現出對金錢渴求的節日。」一個文科出身的學生曾經有此評語。

哪怕是明港大學,可以光明正大翹課又不怕被當的日子也不見得多,所以社團會落力去幹倒不奇怪。就易龍牙所知,戲劇社那邊便有兩手準備,第一手是凌素清有份參演的舞台劇,第二手則是畢業典禮之前的一天──明港畢業節中的另一齣舞台劇。

「嗯,社辦是天正樓,現在排練應該天正館……到了。」

看著一批又一批幹勁十足的明港大學學生,易龍牙最後是找到目的地。

「咦?你怎麼在這兒?」

當易龍牙推門而入時,第一眼不是看到凌素清,而是一個認識自己,名為裘珍的女大學生。

「裘珍,嗨!」

「啊,嗨……不是嗨啦,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我是來看素清的。」

「原來是這樣……」

「裘珍,妳在說什麼話,那是誰來的,現在外人免進!」當裘珍一臉恍然的說至中途,一個留著小鬍子的年輕人走到二人身旁說著,語氣挺不客氣。

然而裘珍沒當一回事,比了一下易龍牙,介紹道:「社長,這個人是凌學姐的朋友,他來看凌學姐。」

「凌學姐……他,會是嗎?」

易龍牙總覺得裘珍介紹完後,眼前的戲劇社社長的視線是多了很濃厚的敵意。

環顧場中,先不提舞台上正有社員在排練,台下的幕後人員有很多都是不認識易龍牙(凌素清倒是清楚),起初還以為他是裘珍的朋友,不過聽見他是凌素清的朋友,周遭的眼神立時多了大量好奇和敵意。

「裘珍,他……真的是凌學姐的朋友?」想到凌素清的冰冷,再加上私心作祟,社長是皺眉的確認,他打從心底認為裘珍是跟他說笑。

「社長,你應該要問他才對。」裘珍聳肩的說著,社長的嫉妒心情她才不要應付。

「那你要問我嗎?」易龍牙惡質的問說。

「呃……不,我只是隨口問一下,哈哈!」社長尷尬的說著,暗怪自己說什麼蠢話。

不過易龍牙和裘珍也沒多給他什麼眼神,易龍牙是習慣了,至於裘珍嘛……應付易龍牙比較重要。

「易龍牙,凌學姐還在後合,一會就到她上台,邊坐邊等吧!」

語畢,裘珍徑自往台下的一排座椅走去,而易龍牙則是跟隨著她。

其他人見二人走遠,理智一點的社員,倒是回到工作崗位,繼續去顧台上的問題,至於定力不夠的,如社長那些,則是在專注舞台的同時,又不時用眼角打量易龍牙。

「不用在意那些人。」

裘珍不說,易龍牙也不會多理,對於凌素清的美貌他是有充分而正確的認知,所以自己會招來嫉妒倒不是奇事,反而會有某種優越感,感覺也不壞。

「嗯,我沒在意……唔,來了嗎?」

易龍牙說至中途,舞台上的燈光忽然由明轉暗,然後「喀嚓」一聲,台上的燈光再度光亮起來。

「那個就是凌學姐。」

其實不必提示,身穿黃衣的凌素清正是站到舞台前緣,跟一個男演員在爭執什麼,內容大意是她在質問對方為什麼一腳踏兩船。

亦是因為開始留心台上,易龍牙才發覺到台上並沒有背景物,道:「裘珍,這個故事……能夠說一下素清的角色嗎?」

「這個劇本是我們自己寫的,取材是現代都市故事,主要是講一個沒路用的男人變堅強的過程,還有女主角是怎樣幫他。至於凌學姐演的是男主角的前女友,因為被男主角拖累,由本來的開朗逐漸變得偏激和冷漠,最後失去人應有的感情。」

「聽起來不怎舒服,不過又好像有點意思。」凝視著凌素清跟男演員的對手戲,易龍牙沒趣的說著。

「呵,有點聰明,照一般看法這是王道之一的戀愛劇,男女主角的浪漫戀愛史,不過其實重點是凌學姐飾演的角色,在男主角變成好男人的過程中,凌學姐那角色的負向轉變也會逐一演出來,你以為如何?」

「該不會是暗示男主角其實是吸取了好女人的精華吧?」

「佩服佩服,劇本就是寫男主角因為還有一點良知,所以不斷傷害凌學姐的同時,他會感到內疚然後發奮,直至凌學姐墮落,反而變好的他是受到另一個好女人吸引,然後『忍痛』放棄凌學姐……」

「不是素清,男主角只是傷害素清演的角色。」對於裘珍的簡略稱呼,一直盯住台上的易龍牙,是皺眉提出一點兒修正。

然而裘珍聞言後,呆了一下,然後就是擠眉弄眼的說:「唔嗯,這樣喔──你明白就是了,嘿哈哈!」

怪笑了幾聲,她才回到正題上,道:「總之,凌學姐的角色在劇中屬於影主角,她的存在能影響到整個劇,也因此角色本身其實已要求嚴格,由正常變得不正常,再加上角色對劇的影響力,角色難度更是一等一,在我認識的人當中,大概只有凌學姐能演。普通觀眾看戀愛史就算,如果是有點研究的觀眾,則會把重點放到凌學姐演的角色身上,這一點很要緊的。」

這時台上又傳來一陣音效,凌素清是「生氣的」掌摑另一名演員,那一陣音效就是掌摑聲。

而看著台上的凌素清,易龍牙的眉頭不禁皺起,好一會,他才把視線移離舞台,問裘珍道:「妳……你們戲劇社在正式公演時,應該不會在這兒吧?」

「這個當然,正式公演那天定在明浪館那兒。」

「明浪館……我記得好像是……等等,那兒好像是明港大學的偏僻地方,在那種地方公演會有人去看?」易龍牙略帶訝異的說著。

然而裘珍雙手一攤,含蓄的說:「那兒的確是比較偏僻,不過保證有重要人士的入場還有順利公演就可以,反正這場舞台劇,目標不是一般觀眾,不爆滿也沒所謂。」

「重要人……你們的手段也太超過吧,為了經費做到這地步。」易龍牙用看怪物的目光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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