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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網絡文學&故事鑑賞 長篇小說發表區 [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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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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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章 偷襲

七章 偷襲

「唔——怎麼我好像聽到有人說到我的名字?」

地點仍是在樺園,不過人數上卻是起了點變化,帶著打趣似的語疑問語氣,本應在廚房忙著晚飯的孫明玉,此時正好來到兩女的身後。

不知何時開始,這位家中的女領袖,可是進了樺園而三人卻沒有察覺。

「玉、玉姐!」、「呃!」、「明玉!」

易龍牙三人均是因著孫明玉的出現而感到吃驚,各自失聲的低呼。

「你們怎麼事?」孫明玉用著一個大方的笑容問說。

她是感受到三人中間瀰漫著特異的氣氛——易龍牙是喜形於色,至於兩女則是一副拿他沒輒的輕嗔懊惱表情,但不管如何,自己的突然現身,明顯是嚇得他們三人都緊張起來。

很久之後,易龍牙回憶起此時此刻,可是非常慶幸這位聰慧成熟的女領袖並沒有特別留心起此刻的特異氣氛。

見三人都沒有反應,孫明玉是眉頭略蹙,哭笑不得的道: 「怎麼了,我很可怕嗎?」

「咳咳,不是可怕啦,不過……給妳嚇著,妳不是準備晚飯嗎?怎麼來到這兒的,玉姐?」

聽她口氣並不像有什麼懷疑,暗自慶幸一聲,易龍牙便是假咳兩聲,帶點不自然的問說。

「啊——原來你還記得這件事,我不是要你幫我叫人幫忙嗎?」

提到這個,孫明玉心底就是有氣,她就是因為遲遲不見人來幫忙,才會親自過來一趟。

冷眼看著易龍牙,拉長音節說過後,她用著反問的方式責怪,然而說到後面,她的腦海倒是閃過一個困惑,望了望兩女,話鋒急轉的道:「你們是在說商量什麼事嗎?」

易龍牙記得廚房的事,卻沒有讓人過來幫忙,而且三人現在的還一副「談判」的樣子,這是讓她有點困惑,她是挺敏感氣氛方面,然而未等她深究氣氛的怪異,凌素清已是漠然道:「別管這蠢才,我們去廚房吧。」

「蠢才?他又做了什麼蠢事嗎?」

驀然被指蠢才,易龍牙不禁心唸:「我?蠢才?」

看著凌素清出聲解困,菲娜也適時加入,道:「不是做蠢事,只是……不,他是蠢才就是了。」

雖然想用好一點的言詞來修飾,始終她是很遷就易龍牙,不過想到這位冤家的花心,中途停了一下便是賭氣的罵說。

「嗯?」

有聽沒有懂,孫明玉此時把目光移到易龍牙臉上,想要他為自己解惑,不過現在的易龍牙卻有口難言,就算想解釋也不知怎開口,只能帶著彆扭的心情搔著臉頰苦笑。

「不用管他,走吧。」凌素清拉著孫明玉的臂膀,淡然說著。

「……很古怪呢。」

換轉平時,孫明玉或許有心思猜度,但被浩劫之眼的事所困擾,她並不想在小事上再花精力,怪笑的輕罵三人古怪後,她就是給菲娜和凌素清二人,一左一右的夾回主樓。

……

……

「是因為接受了,才會這樣子嗎?」

看著三個女生愈益縮小的背影,良久,易龍牙才把一些心底話低嘆出來,早在他下決心之時,其實是預想出不少壞透的局面,就偏偏沒想過兩位情人竟會如此大方。

本來就沒有理解現代的夫妻思想,眼見兩女的態度如此,很自然讓他產生「既然接受一個就可以輕鬆接受第二個」的錯覺,當然,他是不可能知道兩女早在他開口前已有相當心理準備。

幾乎每天都會碰面聊天、開對方玩笑、相互戲謔玩鬧,這種狀況,即使沒有刻意去注意也會讓她們有某種猜想,一如當初她們有共識不談易龍牙感情那般,沒有拿出來正式討論,卻就是會意當中意義。

相對地,兩女是比起易龍牙擔心,女性在對待感情時,很多時都會特別敏銳,也許有人已發現他們三人的微妙關係。

「嘿,搞不清楚。」

雖然有著錯覺,但他本人並沒堅持下去,細想片刻便是否定自己剛冒出不久的想法,凌素清也好,菲娜也好,對感情她們都是很努力和投入,那種錯覺根本不可能發生,不過正因為他堅信兩女對感情的認真而敷衍的態度,他才會對於現代夫妻思想有更深的疑惑——他就是想不到為什麼她們能這樣輕鬆接受。

「算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事了……還有個蒼望儀,不,是『禍因』要解決。」

甩頭低喃,把男女關係的事拋到一旁後,他仰望起今天多雲的天空,思緒緩緩的超脫時空阻隔,天上的一片片白雲,就像鬆上一層灰色的油漆,而藍藍的天空還有月亮則是給灰雲所掩——那是一個下雨的夜晚、一個騷動的夜晚、一個流血的夜晚。

「不好好應付的話,大概會有那時的繪厲害吧。」

半晌,當他思緒回到現實時,他是朝著天空,握拳低唸:「怒氣之翼的遺害。」


公務大樓,二十七層的特戰二隊辦公室內

「我回來了。」

「啊,希怡,妳這麼快回來?」

辦公室中,特戰二隊的骨幹成員幾乎不在,只有數名後勤成員在作著各種文書類工作,而當看見秦希怡回來後,其中一名男子是挺意外的說著。

今早骨幹成員是跟某一個團體會面,然後許清清就像分發任務,把骨幹成員都派了出去,除了賈桂心之外……不,這說法有點問題,賈桂心也是有工作,那是跟自己等人所屬後勤繼續負責這幾天的主要工作——收集浩劫之眼的情報和調查浩劫之眼各幹部的過去等事

「因為今次的消息來得快,心姐在隊長室嗎?」

快速回答後,她是問起賈桂心所在,而男子想也不想便是朝辦公室內的隊長室指去,道:「還在,而且很努力查資料。」

「嗯。」

特戰二隊的隊內關係可以用融洽來形容,除了易龍牙之外,各人都對對方有相當交情,所以秦希怡聽過後,是可以挺不禮貌的應了一聲,即動身往隊長室走去,也不怎顧給留下的男子的感受。

「心姐,是我喔!」

「希怡,門沒……算了。」

當秦希怡敲了兩下隊長室的門後,房內人也沒完全說完,她便是徑自推門而入,這種舉動是讓賈桂心無言了一會。

「妳這麼快回來,是收集到什麼情報嗎?」

不喜歡多餘花俏的裝飾,專屬賈桂心的隊長室是一間很平凡的辦公房間,不過有一點是特別搶眼,那就是撇開辦公桌前招待客人用的椅子外,一邊牆壁是擺有五張不同款色和顏色的椅子,這五張椅子可說是隊內骨幹成員的專用物。

當賈桂心問著間,秦希怡已搬過來自己的椅子到堆著一堆檔案的辦公桌附近坐下來。

「心姐,真聰明。」

彷彿自豪什麼,秦希怡點頭笑說道:「那一個李祐家的資料,剛好有眉目,說來真是夠我幸運,剛好找到一個來自清海城的線人。」

「清海?李祐家跟那兒有關係?」

調查浩劫之眼並不是這一、兩天的事,不過聽見李祐家竟然跟清海扯上關係,可就有點離奇。

「這是調查盲點。」

秦希怡肯定的說過後,便是遞了一份文件到桌面上,略顯誇張的道:「當初我也給嚇到,那個李祐家雖然在港城土生土長,不過未進浩劫之眼之前,他是在清海住過半年,不,應是說每個月有二十五日以上『非法停留』在清海,然後定期回來港城住過一、兩天便回去清海。」

「他是偷偷離境?」賈桂心確認的問說。

「就是這樣,所以才沒他多少進出境紀錄,而且那時又不是值得注意的人物,要不是線人那邊剛好有私人的線索,根本就查不出來。」

「他跟清海有什麼關係?」

「嗯,清海那兒有一間雷哈麥的醫院,雖然名氣不怎大,但也不算差。那個李祐家在清海住下時,正好跟醫院的院長那家人住在一起,而出奇的是,他根本和那院長都沒交集,雙方的父祖輩沒有往來,又不是跟院長兒孫是同學,總之他們是沒有關係。」

「這的很奇……等等,希怡,妳剛才是說雷哈麥,沒錯吧?」

聽見秦希怡滲了三分主觀感想的解說,賈桂心是起了相當的懷疑,不過懷疑不到一會,她腦海中忽然閃過靈光,迫切問起秦希怡。

「咦,啊……是喔,就是雷哈麥,有什麼問題?」

「這當然有問題,妳還記得這事吧。」

聽見秦希怡的反問,賈桂心皺眉一緊,便是把本應翻閱中的文件,送到秦希怡的眼前,而接過文件一看,秦希怡的表情立時僵硬起來,道:「心姐,怎麼無端讓我看這玩意,當日那件事我當然記得,尤其是今天還見過那傢伙!」

「我不是要妳抱怨,妳知不知道雷哈麥醫院背後的是哪個財團經營?」

賈桂心沒好氣的問完後,卻沒等她回答,便是徑自答道:「雷哈麥醫院背後是由沙卡巴醫療財團撐著。」

「啊,心姐,怎麼妳沒看過報告,卻好像比我更清楚,妳知道它們的事嗎?沙卡巴醫療財團,我可沒聽過。」

「妳就算沒聽過,也一定接觸過,妳看清楚這份文件是怎寫那個強盜團。」

現在在秦希怡手上的文件,封面封底都是用硬膠製成的制式檔案夾,而被賈桂心提醒,秦希怡才算是留心起這份文件的封面封底均是黑色,這是屬於高度機密的文件,而她很清楚知道,當日自己等人跟易龍牙去剿滅強盜團一事,是被高層人士列作機密,就算賈桂心也無權翻查才對。

秦希怡臉上堆滿意外神色,訝道:「心姐,這份文件……」

「別問那麼多,先看清楚那個強盜團。」

「那個強盜團,我記當初是……是作為通緝犯而去抓人,他們並沒沒在港城犯事,然後……呃!沙卡巴醫療財……」

彷彿是回憶起細微,當她一邊唸說一邊讀著當日那強盜團的背景時,讀到中途,她猛然抽了一口涼氣,在訝異神色下,她是急開出一手,取回剛剛交給賈桂心的簡單報告,一個比對下,她即失聲道:「沙卡巴醫療財團……這邊也是沙卡巴醫療財團,什麼耶!心姐,這是在搞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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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妳開玩笑,雖然不知為什麼,但當日那個強盜團在字被通緝前,正是受僱於沙卡巴醫療財團,一直在它底下做事,不,他們的團長甚至在財團是有一個『財團最後應對方式顧問』的古怪銜頭,能夠參與財團的重大會議。」

秦希怡把檔案文件放回桌面,黑而細長的眉毛傾斜,道:「心姐,妳是指他們有關係?」

「不曉得,可能是純粹的偶然,只是這偶然的機率卻很低。」

「我有點混亂耶,先等一下,撇開外來貨源,浩劫之眼一直跟雷哈麥醫院有暗地裡勾當,雷哈麥也是它的製藥和處理藥物的中心,至於李祐家則是在當蒼望儀下屬時,卻跟雷哈麥醫院那邊有關連……我忘了說,李祐家直至現在都有跟雷哈麥往來,不過很少人知道,那個清海來的線人正好是屬於醫院的人才知道內情。」

「下次應該早點說,不過這樣聽起來就更是複雜,蒼望儀跟易龍牙有『過節』,而當日強盜團則是屬於沙卡……屬於雷哈麥醫院,而今次又跟雷哈麥扯上關係,他可能知道什麼內情。」

秦希怡聞言後,搖頭道:「開會時他的態度,我不覺得是,但……但他又分別跟浩劫之眼的蒼望儀和雷哈麥醫院有關係……」

說話到這兒是停止下來,深思好半晌都沒有半點著得,她是煩躁的道:「啊——真是的!很難想出來,心姐,妳有想到什麼嗎!」

「沒有。」

眼見秦希怡的煩躁樣子,賈桂心的心底是有點抱歉,最近的工作量和壓力都迫人得很,現在再給她額外的情報和推測,還真是有些不體貼。

「好了,這些事別去想,易龍牙也好、李祐家也好,現在只知道前者是盟友,後者是敵人就可以。」

「李祐家我沒話說,不過易龍牙,我才不想當他盟友。說起來,心姐,妳為什麼會有這些資料的?」

秦希怡沒好氣說著間,倒是醒起賈桂心的手頭上為什麼會有當日那任務的檔案文件。

「這個嘛,該怎說好……這件事我也有點意外,這個檔案是極秘的玩意,本來我就不能翻閱,不過最近因為要對浩劫之眼有動作,所以高層是給予我很大自由使用資料室,只要不跟『金錢』有關的檔案都可以查閱。」

當然,這種逾越權限是非正式產物,只是高層睜一隻眼又閉一隻眼,所以她的借出並不會有正式紀錄。

不能翻閱當日那任務的資料,秦希怡自然知道,聽過後,倒是點頭道:「這是明白啦,那些高層就是這時特別慷慨,不過我是奇怪妳為什麼會找這些資料?」

聞言後,賈桂心倒是笑道:「難得有機會便拿來看看,那件事一直都讓我費解,尤其最近見回他,雖然不想說,不過他作為隊員而言,除了人際關係之外,他可以說是全方位角色。由知識到戰術策劃、戰鬥方針等等,他都很出色很搶眼,更不用說他的力量,而且……他的個性出奇的溫和。」

「妳懷疑當日的事是別有內情?」秦希怡有點受傷害的問說。

「我不是懷疑妳們說謊,只是看見他跟葵花居時的狀況,我是懷疑應該事件本身另有內情。也許跟雪櫻她們說的一樣,他是有內情才會犯下惡行,但也許他本來就是那麼噁心,總之,知道越多就越能想像事實,這點是錯不了。」

「……」

沒有預想之中的回話,賈桂心看著秦希怡用惑然目光盯住自己良久,不由得道:「嗯,怎麼不說話?妳是認為即使有理由,也不能做那種事,對嗎?」

「這是其中之一,那件事我始終看不過眼。我剛只是在想,妳是不是因為易龍牙在葵花居那邊有更好的發揮,你才會特別在意。」

秦希怡可是很認真的說著,而彷彿給她說著痛處,賈桂心愕然一下,然後乾笑的道:「……那個也是原因之一,隊長的通病。」

「如果當時不淨是針對他,也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吧。」賈桂心心想著。

當初聽見易龍牙虐殺以及姦殺他人的行為,整個小隊無不感到憤怒和好奇,而湊巧這份唯一能緩和事態的「好奇」,卻因為高層壓下來的禁制命令而削去,至使小隊各人都只能抱持敵意看待這位兼職少年。

賈桂心就是因為看到葵花居對於易龍牙的維護和信任,才勾起對自己的懷疑——當日沒阻止事態發展,甚至還加入針對一方這決定,是不是選錯了。

就結果論而言,易龍牙真的很優秀,偏偏這良材竟然輕易從自己手上走脫,而且還在不久後,跟一個與自己小隊有不少共通點的隊伍出現,這是讓她受到傷害。

搖頭輕嘆,賈桂心把屬於自己的煩惱丟到一旁,道:「還是別說他了,我們……呃,對了,這件事別跟其他人提起,清清這陣子已經很忙,我不想她多操心。」

本想回歸正題,但這件事會帶來不少煩惱,一旦想到許清清最近的忙碌程度,她是決定事情隱瞞下來。

「這個是沒問題,我本來就不想談那傢伙的事。」

秦希怡很老實的點頭,事實上,她也不認為這事說出來會對大局有什麼大幫助,即使要說出去,她亦只會等到事後有空閒下,當作茶餘飯後的話題。

親眼見識過易龍牙當天犯下的惡行,她是拒絕有深入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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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章 蒼家

七月十七日,例行的日子,本人兼本人筆下所有主角的生辰,慶祝一下。



八章 蒼家

六月十五日,早晨

「大老闆,請問有什麼事?」

蒼家大宅中,每天總會有異常恭敬慎重的聲音,而這些話往往是出於一名叫李祐家的人的口中,而他畢恭睪敬的說對象,亦大多時候是他的直屬上司、浩劫之眼的首腦——蒼望儀。

「偶然也想聽聽你輕鬆的語調。」

就在李祐家進入偏廳,用著平常的語氣跟蒼望儀說起話來之際,打扮得儼如貴族紳士似的蒼望儀,心中是有著奇怪念頭,不過這奇怪念頭很快就給他用無聊二字打退。

「算了,由開始時他就己這樣子,他態度輕浮的話,反而我受不了吧。」

在心中徑自補充之時,蒼望儀揮了揮手,示意待於偏廳門旁的年輕……或者說,年約十二、三歲左右的女傭離開,向著筆直站立的李祐家招手,慢條斯理的道:「祐家,今天有什麼事要報嗎?」

看著女傭離去,李祐家來到蒼望儀的身旁,雙手負後,機器式的說:「是的。今天沒有什麼事。」

本來悠閒的樣子稍微沉下來,蒼望儀把視線移到庭園那兒,無意下瞄及那天「刺客」曾逗留過的位置,淡淡的道:「沒有事嗎……這個時候沒有事發生,感覺不太好。祐家,昨天的刺客有找到線索嗎?」

不知他是為了找點事來煩惱才問,還是真的關心,不過李祐家稍微一想,仍是維持機械式的態度,道:「抱歉,現在還在搜查,需要加強力道嗎?」

「不用,這樣子就好,她們好歹也是實力者。」

「……我能夠應付。」

「嘿哈,我不是質疑你的實力,我只是不想在此時去煩其他事。如果沒其他事要報告,你現在還是給我辦另一件事,刺客的事就放著好了。」

「是的。我需要辦什麼事?」

「幫我叫杏雨回來,我今天想見見她。」

當聽見特別要求辦的事後,李祐家的眉頭立時皺起,雖然是很小幅度,盲 算面對面也未必看得出來,偏偏蒼望儀就像在後腦勻長了眼睛,笑道:「怎樣,這件事很難辦吧。」

「……是的,對我來說,這事太難。」

「今次用武力也可以,別傷著她就行……最近蠻想看看她。」

中途靜止了一會後,他就像意猶未盡補充解釋起來。

「容我多事一下,這是倉島先生的關係嗎?」

「算是原因之一,反正我也很久沒看她,不知她過得如何。對了,白夜仍是跑去煩著杏雨嗎?」

「是的,副老闆似乎想跟杏雨小姐修好關係。」

「嗯——這樣,那就這樣好了,你不用去找杏雨,偶然也應該由我親自去看她,你幫我再辦另一件事。」

「是的。」

聽見不用介入蒼家的家事,李祐家多少也感到放鬆自在,只是沒多久,他的心情又是沉下來,因為他聽見了……

「你幫我去約見炎火將軍。」

黑光的首腦人物。


「龍牙,這個請你吃!」

當蒼家大宅有人因著炎火將軍而困惱時,這邊廂的葵花居的生活倒是依舊的熱鬧。

姬月華把死活賴在床上的易龍牙拖到飯廳後,今天的早餐便是正式開始,然後結束,一如以往,沒事可做的人都聚到客廳上,而當易龍牙坐在沙發上發呆間,姬月華可是精神奕奕的遞了半包巧克力豆給他。

「這些巧克力豆很不錯,看你那樣沒精神,所以本姑娘賞賜給你。」

嘴上是這樣說,不過易龍牙看了她一眼後,神智立時回復過來,怪聲道:「少來,只是妳又吃不完吧!」

「好吵耶!剛剛才吃完早餐,我現在當然吃不完,這是很理所當然!」

「喂喂,這是哪門子的理所當然?」

聽見她那自負的說法,易龍牙可是沒好氣盯住她,不過始終是頂下那半包巧克力豆,對於甜食並不特別偏愛,這些巧克力他幾乎是用快吞的方式解決。

「嗚噫——超浪費啊!」

眼看巧克力豆被他瞬速解決,姬月華是作了個可惜的表情,而莉莎則是用著怪腔調碎碎唸起來,現在她正是跟姬月華坐在一塊打電動。

「不滿的話,由妳來吃吧。」

「才不要。」

莉莎裝了個受不了的樣子,而姬月華則是擺手說:「不行啦,就是因為她不要,所以才給輪到你耶。」

「……拜託,說這種話前,妳是不是應考慮我的心情。」

這樣聽起來,倒是讓他有點不爽,然而姬月華卻毫不在意的給他笑說:「放心、放心,我認識的龍牙才不會這樣小器,嘿嘿。」

「我現在蠻想小器。」

瞧見姬月華在賊笑,易龍牙白了他一眼嘆說。

「嘖,小器龍牙。」

姬月華衝他作了個吐舌的鬼臉後,便是給莉莎拉回電動世界之中,把易龍牙晾到一旁。

要是有外人看見這種狀況,大概難以想像他們是將要面對浩劫之眼的人,除三人外,看小說的孫明玉也好、靜坐養神的凌素清也好,廳上各人的表現都沒緊張到哪,算是歷經不少事件下的回報。

廳上洋溢著難以言喻的和平懶散氣息。

不過說實話,就算他們想行動,也很難找到方向,反正收集情報沒政府機關來得厲害,在行動前的最佳方針又是低調,他們想不安靜下來也不行。

身為傭兵是如此看待狀況,拉彌加和席紫苑兩人就更不用說,精神飽滿得很,席紫苑更是拉過理卡,一起拿甜果餵食給兩隻不正常的小獸。

「這些甜果,牠們最愛吃,妳要不要試試?」

拿著一個跟巴掌差不多大的甜果,當席紫苑問起看得投入的理卡時,甜果已是給兩隻小獸搶去,對於正在發育的生物來說,食物素來重要。

「可以嗎?」

「牠們不怕陌生。」

席紫苑邊說邊甜果塞到她手上,而看了手上的甜果一眼,理卡帶點拘謹的道:「那讓我試一下。」

當甜果遞上前,幼虎鳶只是稍稍聞了理卡的手,便是咬下甜果,比起小火鷲要快上一點。

「怎樣,牠們挺外向的。」席紫苑笑說。

本來還想稍微享受過餵食的過程,但甜果轉瞬間就被吃掉,對此,理卡是有點哭笑不得的道:「牠們都很活潑……不過還真神奇,能夠驅策水元素的火鷲,還有三隻眼的虎鳶,真是想不到我又見到這些異種生物。」

「啊,又見到?」

當理卡讚嘆的說過感想後,就近於她們兩人的菲娜,倒是聽出「語病」,把雜誌放到一旁望往理卡,略顯訝色的問說:「之前,妳也見過嗎?」

就她所知,這兩隻小獸的異質,都是給易龍牙誤打誤撞下弄成,並不是隨意可見。

「嗯,那是在獨角獸森林的事。」

話題本身是很輕鬆,不過提到獨角獸森林,理卡頓時時泛出哀色,那時候的她,正是為解救尤加莉才會去那兒。

雖然表面看去,她並沒有什麼驚人怨氣,不過這也是因為知道報仇有望才會如此,尤加莉的仇直到現在她都沒放棄下來。

「……獨角獸森林,那之後如何?」

看著她那神色,明白到她是想起尤加莉,菲娜霎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然而對於她和尤加莉的關係沒有來得太強,席紫苑是裝出很自然的態度,把說話接下去。

「啊,那個嘛……也沒怎樣,但我記得當我進林後,有一晚是看見一匹小獨角馬,不過牠的角是紫色的。」

「紫色的?」席紫苑滿意外的說著。

莫說她,其他有份兒聽著的都蠻感訝異,獨角馬的角是金色,這可是常識來的說,而彷彿知道這事會讓人奇怪,理卡是加強語氣的說:「對,紫色的。」

「……龍君?」

保養著愛刀的雪櫻,也是屬於感到奇怪的一份子,思忖一會,便是喚起場中的唯一異性,雖說僅僅是喚聲,然而卻像理解到她的用意,易龍牙即聳肩說:「我從未見過,連聽都沒有聽過……等等,我反對別人當我字典。」

「你大可放心,雪櫻是當你活字典使用,那是兩碼子的事。」

聽見莉莎的打趣,易龍牙的難看臉色不說,本來也想吐糟的姬月華心底是佩服的唸道:「還使用耶。」

「莉莎,我可沒得罪你耶。」

「對,所以今次就由我來得罪你吧。」

莉莎厚著臉皮的笑說,很滿意這一次的勝利。

易龍牙正為莉莎的態度感到無奈時,另一邊,倒是有人不滿於他,聽見他的否定,理卡是很認真的道:「那是真的,我不會看錯!」

她可不想被標籤成說謊的人。

「呃,不是啦,我不是說妳說謊……那個嘛,反正都看過這兩隻傢伙,我想有其他奇奇怪怪的生物也不出奇,只是有點非常識罷了。」

相處過一段時間,理卡的性格他是認出底兒,她並沒有刁鑽得叫人咋舌的性格,只是她很容易認真,跟雪櫻差不多,對自己有一定要求,哪怕是平常的生活,某程度而言,她是屬於難以相處的類型。

想到小火鷲和幼虎鳶,場中各女倒是釋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紫角獨角馬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反正就如易龍牙所述,都已經有兩隻脫離常識的小傢伙擺在眼前任摸任看。

彷彿幻想出那匹小獨角馬的可愛模樣,拉彌加用著優遊自在的語氣,喜孜孜道:「嗯唔——我倒是想看看那匹小馬呢。」

「希琳也會很高興吧。」

孫明玉跟拉彌加坐在一起,聽見身旁人的悠閒發言,她不由得笑說起來,要是希琳看到,大概會抱著牠不放吧。

「嗯,有機會真的要給她看看。」

難得打著電玩的姬月華是能分心過來,朝著孫明玉和拉彌加同意點頭。

「拜託,就是這個不好,這兩隻已經夠煩。」易龍牙露出厭惡神色。

兩隻小傢伙每天都來吵他,這點已讓夠他頭痛很久,還再多一隻?可免則免!

「小牙,你知不知什麼是愛護動物協會?」

「一個邪惡組織。」他頷首說著,一副很滿意自己的形容方式。

「你會被他們歧視耶。」姬月華盯住他,怪聲說著。

「沒關係,反正我一直忽視他們。」

討厭小動物的他,對於那個協會可是沒多少好感,不過才剛說完,家中的電話突然響起。

「啊,人家終於找律師要告你,找上門了!」

聽見電話聲,莉莎倒是給了易龍牙這樣的一句,而當事人聽後,是哭笑不得的道:「是、是,律師要告人不是發律師信,而是用電話。」

「就是這樣才糟糕,傳訊方式由信件升級到電話啊!可憐的小牙要跟警察喝咖啡了!」

莉莎邊笑邊衝著易龍牙說,還裝出一個假得不行的哀色,而看著她這樣子,易龍牙是無力的白了她一眼,道:「別裝這種怪表情。」

「好了,你們兩個別鬧!」

接過雪櫻遞來的子機,孫明玉是給了二人警告,平時的電話就算了,但這通來自公務大樓的電話,就不能用平常態度看待。

她很清楚知道,特戰二隊並沒有跟葵花居,閒閒沒事就用電話來聊天的交情,沒有必要事,她們根本不會主動聯絡。

「雪櫻,是誰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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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雪櫻由拿起子機,到看見子機上的來電後,而把子機交到孫明玉手上,這種狀況可不平常,菲娜不解的問說。

聽見問話,雪櫻壓低嗓子說:「清清她們。我想她們是有消息過來。」

雙方的交情有多少,並不止孫明玉一人的認知。

「啊。」

聽見是特戰二隊的來電,眾人不其然進入狀態,留心起孫明玉的說話,不過有趣是坐在孫明玉旁邊的人,倒是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靜靜地看著雜誌,對於這通電話顯得不怎關心。

「是清清吧。」

被眾人留心著說話,感覺其實不會太好受,只是孫明玉也沒因這點小事而畏縮,只是略略不悅的瞄了眾人一眼。

「嗯,是我。這次的電話,妳應該想到什麼事嗎?」

就在孫明玉稍微「應付」過家人後,電話另一頭便是傳來許清清的聲音,和一些瑣碎得難以聽清楚的聲音。

「她也一樣吧。」

孫明玉心底泛起一個滿微妙的感想間,嘴上則是說:「偷襲的事應該有了眉目。」

「港城北區互樂道,那兒只有一座三層式的大屋,他們兩位就是住在那兒。」

「妳打算何時行動?」

許清清的情報,她是沒有懷疑必要,聽過之後便是問說另一個重要的事情。

「這要看你們,但最後是明天就行動,妳不這樣認為嗎?」

老實說,此刻的孫明玉是想到許清清用著標準的笑容說著,雖然是看葵花居狀況,不過她真實想法是明天就行動。

「……有些事還是越快處理越好。」

孫明玉望了眾人一眼後,又續道:「行動之前的一小時集合,時間地點妳決定。」

「互樂道南出口旁邊有一條小徑,我就在那兒,行動晚上八點,七點集合述說部署,有沒有問題?」

許清清並沒有廢話的態度,而孫明玉也沒這個打算,回了一聲不用,兩人便是切斷通話。

而當孫明玉放下子機後,雪櫻即問道:「玉姐,行動怎樣!」

「我們要行動嗎!」、「他們的住處在哪兒?」

莉莎和姬月華亦同聲的問著。

剛放下子機就聽見三女的連環迫問,孫明玉好笑的皺眉,用力拍了一下手掌,讓想開口的人都住嘴後,頷首道:「的確要行動,莫氏夫婦的住處找出來,連時間也決定了,至於其他細節集合時再談。」

孫明玉說畢後,便是把時間和地點告之眾人,而聽過後,雪櫻則是皺眉道:「這樣可以嗎?行動前的一小時,會不會趕了一點?」

即使不用出戰,但是她仍會擔心進攻的細節,出戰的可是她的家人,要她不擔心才怪吧。

「時間是有點緊迫,但我們本來就是要讓人發現,這方面倒不用太講究。」

「那她們除了清清之外,就沒其他人來幫忙嗎?」莉莎倒是問到這方面。

微呼出一口氣,孫明玉淺笑的搖頭,道:「她們盡可能不想被發現。」

「立場相反呢。」

菲娜語氣帶點無奈,雖然特戰二隊不能來現場這點,各人都早就想像得到,不過現在聽起來,還是有點兒不爽。

姬月華嘆道:「那明天的晚飯要在外邊吃耶!」

她倒不是討厭外食,只不過想到明天那頓會吃得不悠閒愉快而已,不過對於這事,凌素清倒是低唸道:「真不錯。」

就算多喜歡做料理,偶然也是需要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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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 進攻

九章 進攻

六月十六日,晚上

港城北區,這一個素來是港城豪門富戶鐘愛的地點,教人舒暢身心的自然綠景和空氣質素,遠遠超過城中其餘地區。

然而這一個寧靜的地區,總是會有事發生,而今晚也將會是出事的一晚。

互樂道位於北區的西面,而這條全長不超過五百米的街道的四周,除了西面的山壁外,其餘三面都是有著民居。

多餘的說,北面是同樂道,南面是安樂道,而東面則是享樂道,每一條道路都比互樂道長一點,而且都有三到四座平房,有人使用的別墅住宅。

如果把四條街道圈起來,或可稱為一個另類的小型住宅區。即使名義為街道,但四者的相距實在不能算遠。

回說互樂道,現下位於街道一旁的隱蔽小徑中,易龍牙一行人已跟許清清匯合,其時正好晚上七點正。

「那我們就長話短說,先說一下部署和細節。」

當粗略地打過招呼後,許清清便是直接切入今晚的主題。

小徑雖是隱蔽,不過倒是能夠一窺三層式大屋的外觀,許清清用手比了一下大屋,續道:「那一座三層式大屋,就是莫氏夫婦的住處,就我們所知,他們在港城有不少住處,而最近他們都這兒留宿住下。」

許清清頓了一下後,補充道:「當然,今天也是。」

黑道集團的幹部級聚會甚少會有特別固定,所以幹部的活動都很自由,只要不住到別個幫派的地盤,那他們幾乎可以四處住下,不過仍有人是習慣定居一處,這樣一來能夠集中部署人手和陷阱之類。

所以說,喜歡四處轉移住宿地點的幹部,除了不想被人輕易發現而襲擊之外,也理所當然對自己實力有相當自信。

菲娜一手舉到臉頰高度,作了個發問樣子,問:「大屋裡面,只有他們夫婦嗎?」

「不是,這個住處一直有住家式的傭人看顧,那個傭人是不會離開的。」

「那麼這傭人就是今次的人證嗎?」

姬月華此時站到小徑的邊緣,盯住大屋的白色外牆,隱約可以看到廳中的燈光正亮。

許清清點頭道:「是的,所以盡可能不要碰他。」

「這個倒是沒問題,我們也不想傷害無辜。」

莉莎聳肩攤手,這個可是葵花居一直不能出頭的原因之一。

「那麼他們夫婦,和那傭人的作息是如何?」

孫明玉的右手五指屈曲,輕抵下巴,在聽著許清清述說之際,她也進入狀態,一直盤算今晚的行動。

「那位傭人已有點年紀,通常九到十點就會就寢,房間位於大廳旁邊,至於莫星諾二人的主人房則在三樓,他們沒有定時的作息規律。」

「他們的劍放在哪兒?」

雪櫻雙手抱胸的問著,不過答案她倒是想得出來,因為她也有一把能自豪的東瀛刀。

「當然是隨身,就連睡覺,那兩把劍亦會放在床旁。」

紫雷真君和吞火咬炎除卻是他們的收藏品外,更是他們的愛兵,是以並不會特意找個富麗堂皇的地方藏起來。

「這樣說起來,我們還是假定他們能全力一戰。」易龍牙漫不經心說著。

「看來是這樣子。」雪櫻用著沉穩的語氣同意。

「是了,你們的人選選定沒有?」

當許清清問畢,沒幾下就已經從孫明玉口中得知。

「這樣的人選可行嗎?」

許清清聽過後是有一瞬間的猶豫,不過很快就釋然,那一位喚作理卡的女性,是因為跟蒼白夜有關係,至於易龍牙則是與蒼望儀有私人問題,至於雪櫻方面又跟倉島景人有糾纏,循這方向想,人選方面還蠻正確的說。

「有意見嗎?」

孫明玉帶著平靜神色問著。

「沒有。」許清清搖頭說著。

人選方面沒有問題,那就是輪到襲擊大屋的細節。

簡單來說,就是要進屋的襲擊隊引發出激烈戰鬥,進而誘出那一位傭人,甚至是周遭的居民來觀看,然後才能格殺莫氏夫婦,以及取走他們的愛劍,最後再以二人或三人一組逃離現場。

「即使說開始後,就不能放手一搏?」莉莎語帶疑惑。

「不是,雖說要被發現後才能殺掉他們,只是他們都很強悍,一開始還是盡全力比較好。」

莫星諾和莫賴雅清,絕不是她們能輕鬆應付,隨時能殺敗的對手。

「這個倒是。」莉莎倒是沒感到被侮辱,認同似的點頭。

反正莫氏夫婦的實力,她已經有「猶勝自己」的概念。

「那麼我們可以做什麼?」

雪櫻是挺介懷今次只能看而不能動手。

「當偷襲不順利時,我們就介入。」許清清也是會留在這兒。

「那何時行動?」

姬月華此時從小徑邊緣回來,雙手已是戴上淺紫色的手套,手套在拳骨位置上面,縫有適合指骨輪廓的奇質薄片,雖說不慣常戴手套拳套或者手指虎之類,只是今次她是認為有必要。

「這要看妳們。」

許清清否定昨天在電話中的約定,然而行動時間被更改倒是沒人異議,反正任誰都覺得那只是一個時間概念而已。

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一直沒有發言的凌素清終是開口,一貫的冷然的語氣問:「有建議?」

「有,他們的合技,千萬不要接,這是斯亞很強調的事,雖然我也沒真正看過,但是我希望妳們能相信她。」

「那一招很強的嗎?」

彷彿聽出什麼,許清清稍微一想,是用著嚴肅的語氣道:「菲娜,我想妳應該要有,『盾』會被打破的覺悟。」

「嗯,還是小心的好,紫雷真君和吞火咬炎都是很可怕的劍器。」

易龍牙也給了個良心建議,而連他也這樣說,菲娜即使對自己的盾非常有自信,亦不由得動搖起來。

許清清暫見不說,但易龍牙的戰鬥知識,她可是予以相當高的信任,是以點頭的嘆道:「真不希望他們能用上那一招。」

「今次不是比武切磋,不面對當然好。」姬月華很贊同菲娜的希望。

「如果是這樣,那趁他們分開時,發動攻勢如何?」

莉莎彷彿得到啟發,提出一個很簡單卻很異常有效的各個擊破戰術。

「例如?」凌素清問說。

「例如上廁所的時候。」

「我不贊成,這個很難辦到,又不能長時間消除氣息的潛藏某處,這樣一時三刻還好,但時間拖長,這對夫婦勢必察覺出危險的氣息。」

雪櫻是很認真的反對,這個方法太亂來。

「那麼可以換作洗澡。」莉莎不死心的說著。

「那個恐怕不行,就我所知……他們還是很恩愛,而且會把劍帶進浴室。」

許清清說到後面,倒是難為情的別過臉。

「很恩愛是指……呃!」

聽見許清清的隱晦說法,起初各人都是疑惑奇怪,不過片刻一過,他們倒是明白過來,莉莎帶著浮誇的驚喜表情,衝著孫明玉道:「玉姐,這算老當益壯嗎?」

「我哪知道,要問就問龍牙!」

孫明玉雖然的舉止雖是大方得體,不過面對這種話題,她是抱持敬謝不敏的感度,然而她這種反射性的即答……

「咦,我其實對這個沒怎興趣。」

「嗄?」、「啥!」、「嗚哇——」、「……」

發覺到自己的失言,易龍牙臉色立變,急道:「不、不是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很喜歡那方面的事,只是對鴛鴦浴沒……」

「龍牙,別說蠢話!」

聽見他越急越是說錯,孫明玉登時止住了他的話,不過都把鴛鴦浴三字說出來,這制止是趕不上,瞬間,場中的氣氛是變得詭異起來。

「……」

「……」

「……好吧,我承認,我今次很的很笨,請不要在意我。」

沉默良久,受不了眾女投來的各式各樣目光,諸如白眼、挑釁、戲弄等目光,他的雙手舉至臉頰高度,尷尬的說著:「我們說回正事吧。」

「好笨!」

孫明玉這時不知該笑還是該氣,但氣氛肯定不能再壞下去,稍稍甩頭,即拍了一下掌,尷尬的道:「我們說回正事吧。」

這個提議可是得到一致認同。

「……或者回去後,可以試一下。」某人的心中補充著有的沒的。

「那麼計劃細節很簡單,等到九點半左右,那一位傭人回房後,不管當時他們二人的地點在哪兒,我們就那時發動攻勢。」

「就這樣?」莉莎挺意外這個明快簡單的進攻。

「嗯,就這樣。」

孫明玉點了點頭,許清清則像理解她的用意,道:「這樣也好,雖然能提高暗殺效率方法有不少,不過沒時間佈置,又有條件限制,那與其用成功率不確定的即席提案,倒不如直接的戰鬥為好。」

「不過,還是有更好方法吧?」某人是從綺想中抽身,皺眉抱胸的說著。

「龍君,是什麼方法?」

「在他們洗澡下手,雖然他們是一起,之不過,人一旦光著身子的話,動作一定會受到影響。」

他這個建議是很認真,之不過,能體諒到他的用心,卻不代表支持他。

如眾女那就像有質的銳利目光盯住,易龍牙不自在的喊道:「怎、怎麼了,妳們的眼神很古怪!我的方法是很管用!」

聽見他的話,雪櫻跟凌素清相視了一起,然後為難的道:「龍君,不是說你的方法不行,但……但是……」

「但是我們不想忘掉女性的身份,小牙。」莉莎怪聲的為雪櫻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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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不想忘掉女性的身份,小牙。」莉莎怪聲的為雪櫻接下去。

「沒錯。」、「就是這樣。」

諸女是很認同這莉莎的話,並不是說覺得卑鄙,但作為女性,她們並不期待跟裸露身子的敵人戰鬥——不管是男還是女。

甫想到那種狀況發生,姬月華是打從心底的惡聲道:「會作惡夢耶!」

時間正值七點半左右,葵花居一行人以及許清清在商量出結論後,便是開始說長不長,話短不短的待機狀態。

在這段時間當中,他們仍留於無人使用的小徑上面,而藉著特戰隊的監視裝備,他們是分成兩組人在小徑不同地方監視大屋。

說老實,房間和客廳的窗簾拉起,又不能輕易接近,他們的監視也不過是確認有沒有外人出入大屋罷了,不可能準確判斷莫氏夫婦還有傭人的位置。

易龍牙雖是能消除氣息的接近,不過遺憾是他不能曝光,所以他是不能接近大屋,只好跟雪櫻、席悠悠、理卡還有許清清呆在小徑某一點上面……感覺並不好。

雪櫻的神經拉得繃緊,說話是省下來,至於理卡,自從來小徑後,她一直保持盡量不發言的「半個外人」立場,溝通起來不見得容易,至於許清清,這一位特戰二隊的實際領袖更不用說,雖然認識時間最長,不過交情卻異常的險惡。

最後提得一提是席悠悠這人,她由出發後就一直表現得很安靜,比起行動發言,她是對於觀察易龍牙的反應更有興趣,現在易龍牙那種困窘表情,是教她在這不有趣的行動中帶來點光明。

「想想,我真是有點惡質呢。」話雖如此,她心中所想跟行動並沒有協調過來。

就在這個局促氣氛持續蘊釀當中,卻意外的給理卡打破。

「……今次的偷襲,真的沒辦法做得再好一些嗎?」

「咦?」

易龍牙回頭一看,正好看及理卡的苦惱樣子。

觸及四人投來的線視,理卡並沒有不好意思,目光斜睨那座大屋,道:「其實我是不想說,只是今次的偷襲應該能做得更好。」

看樣子,這個問題是纏繞很久,易龍牙看及她的複雜神色後,心中生出這種念頭。

「妳認為我們做錯了?」許清清帶著惑然意味的問著。

「也不是說做錯,只是今次總有點匆忙罷了。」

「的確。」

依雪櫻的個性,不難想像她為什麼同意理卡,然後又續說:「時間太急趕。」

「……」

聞言後,許清清很自然把視線焦點移到易龍牙身上,用著眼神詢問他的意思,不過易龍牙卻是不置可否的聳肩,這是教她有些氣惱。

「呼——我明白妳倆的擔心。」

沒發怒心情,也沒此必要,許清清輕嘆口氣濁氣說畢,便是朝大屋方向望去,靜靜道:「能夠讓她們更安全的方法當然不少,引誘他們到伏擊地點、用虛假情報錯開他們、又或者更卑鄙的方法都可行,不過這些都需要時間,而且也有限制條件,並不是我們能控制。」

雪櫻和理卡所擔心是孫明玉等人的安危,而不是任務的成敗,許清清很輕易就看出來。

「今次是偽裝成不高明的強盜團角色,所以需要由這方面作為思考起點才行。」

換言之,就是不能把事情做得完美。

當然,可以做的事前工夫、前置作業都已經辦妥,特戰二隊的後勤並不是擺好看,最低限度,他們是很努力散佈有人狙擊紫雷真君和吞火咬炎的虛構情報,不然單靠證人的證供,才不可能讓別人相信這事跟強盜有關係。

「不過消息才剛散出,他們二人就遭到事件殺害,那樣不會不自然嗎?」

對於雪櫻的懷疑,許清清僅是苦笑一下,道:「能夠的話,當然是拖過一星期左右行動比較好。但話說回來,正因為外面已傳出風聲,強盜們為免夜長夢多而提早行動,這種錯覺不是更接近實際狀況嗎?」

「這個倒是。」

雪櫻唸喃一聲,便是不再言語,至於理卡其實不熟悉這方面的事,聽過許清清這番條理分明的解說也就釋懷。

「有事的話,就去救人吧。」她心中是這樣的想著。

自從失去尤加莉後,她是把葵花居看待成同伴,除了現實發展的因素外,她多少也想藉此來填補心底的空虛。

饒是半個外人的理卡也如此,雪櫻就更不用多說,手中的東瀛刀隨時能出鞘,然而在她左手緊握著刀鞘之時,一隻大手悄然搭在她的肩頭上。

「龍君?」

易龍牙作了一個著她小聲的手勢後,便是壓下嗓子笑說:「放心,玉姐她們不會有事,別那樣緊張。」

不想招惹到許清清,他刻意小聲過來,僅僅讓雪櫻聽見便可以,許清清正跟理卡談著,倒不會留心注意到這邊。

「但是對方並不弱。」雪櫻轉頭過來,盯住易龍牙小聲唸說。

就像會意易龍牙小聲的用心,她也不想張揚,不過縱使如此,她語氣仍是相當有壓力、質感,並不因為小聲而使說話變得無力。

易龍牙聳聳肩頭:「那麼,需要拔刀時就不猶豫好了。」

靜靜地看著易龍牙,片刻,雪櫻就像得到安撫似的,繃緊的臉色也緩和下來,頷首的笑說:「的確。」

也許,這件事會讓另外兩位覺得不高興,但現在想清楚一點,留在這兒的並不止自己,那一個同為家人的笨管家是跟自己一起,只要想到他的存在,充斥心坎的不安總會慢慢地褪去,緊握刀鞘的手也徐徐的放下。

場中,也唯有易龍牙能讓她有依靠的感覺,至於許清清和理卡,她只能在心底說著抱歉……不過要是凌素清聽見,應該會唸她:「懂得分家人和外人,這是好事來的。」

「放鬆下來吧。」

眼見雪櫻的神經不再繃緊,易龍牙是收回了手,即使隔著衣服,但觸摸到那小小的肩頭,也會讓他開始想著有的沒的。

然而,就在易龍牙自認能夠不再開口時,已冷靜下來的雪櫻卻是突然改變話題,問道:「龍君,我有件事想問你。」

聲音仍是壓得很低,僅只他倆才可聽見,不過說話當中的質感卻異常的大,聽得易龍牙不由得皺了皺眉,惑然道:「什麼事?」

易龍牙偏頭看著雪櫻,只見她一度放鬆的表情是再次皺眉,只是今次她的目光不再鎖定大屋,一副眺望遠方似的樣子,半晌都沒有回應,直到易龍牙想叫喚她前,她才搖頭的道:「還是沒有了。」

「啊,那個不能說……」

呆等問題片刻,卻換來對方的不用介意,易龍牙可是想追問一下,但在他追問之際,忽然一道異響劃破了寧靜的空間……

「乒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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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 反應

十章 反應

「什麼!」

一旦聽見「乒乓」異響,雪櫻的左手立時移到刀鞘上,右手則握著刀柄,這備戰動作比起說話還要來得快。

「玻璃的碎裂聲。」

玻璃被硬物打碎的聲音清脆好認,只消一聽,席悠悠很輕易聽得出來,不像其餘四人有震驚樣子,她表現出來的態度還是老樣子的冷靜沉著。

這種非自然聲音是代表不祥,當聲音乍響之時,易龍牙把目光移到音源那兒,即看到兩條人影飛掠到孫明玉她們的方向。

「糟,他們發現了!」

「可惡!」

看著九成九屬於莫氏夫婦的人影闖進孫明玉等人的地點,雪櫻是為藏匿失敗而發出咒罵。

「要過去嗎!」

自己愛用的騎兵槍丟掉,一時三刻不能要回新的,是以理卡現在只是手執席紫苑借來的長槍,一桿碧綠的神州式長槍。

雖說不是擅長兵器,但既然同是穿刺為主的長槍,槍氣方面仍是能夠運轉出來。

特別一提,不像神州對氣有深入研究,能隨意操控,一般實力者的鬥氣都是需要有慣用兵器才能發揮出來,所以理卡要是沒法子認同神州式長槍是槍類兵器,那就不可能運轉出槍氣。

正如易龍牙曾說過,力量其中一個來源是精神,是以疑惑只會造成不必要的負累,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暫且略過不提。

「這個!」

被理卡問到,雪櫻立時把目光移到易龍牙身上,用著眼神無言地詢問出「現在是不是拔刀的時候?」這話。

「不行。」

今次無意敵視易龍牙,只是看著三女都把決定權交到易龍牙身上,許清清不得不強行插話進去,續說:「我們留在這兒作支援是有原因的!」

正因為有原因,他們也只有在孫明玉等人最危急時才能出現。

「不過現在被反襲……呃,龍君!」

雪櫻說到中途,易龍牙卻是拉住了她,望住離自己等人遠遠的一方,沉聲道:「不要失了分寸,她們又不是沒見過大場面,再說,那兒有玉姐在,就算被反襲,她也可以瞬速反應過來。」

「即使不能幫忙?」理卡確認般問說。

「嗯。」

看見易龍牙點頭,許清清倒是安心下來,她並不是冷酷,不過就她見識而言,現在真的不需要自己等人出面。

「但不是完全不幫……那邊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龍君!」、「這是什麼意思!」、「啊?」、「……」

聽見易龍牙的補充,四女各有不同反應,雪櫻是茫然,而理卡則像被侮辱的皺眉,至於許清清倒是摸不出想法的盯住他看著,席悠悠則是默不作聲。

「我不是看不起妳們,那邊多人去也沒有,再說,計劃有變,我認為現在其他事 需要辦,清……許清清,妳應該想到吧。」

易龍牙衝著理卡解釋到後面,是把對象轉到許清清那兒,只是明顯聽得出,他流暢的話語是因稱呼而有了窒礙,不過現沒人在意就是了,已經評估著現況的許清清,已得出自己等人現在應做的事。

「明白了,那我們分頭行事吧。」

許清清會意的點頭回應後,便是衝兩女說道:「我們也不能閒著,走吧!」

「咦!」、「好的!」

易龍牙的說話雖是原因,不過許清清本來就有領袖魅力,當她認真的看著兩女說著話,雪櫻和理卡均下意識的回應起來,而席悠悠則是點頭回應。

事實上,許清清要做什麼,易龍牙並不清楚,但曾經共事,他非常相信許清清的智慧和人品,即使鉸況多危難,她也不會背叛同伴、獨自逃離,反而會拚命想著應付對策,這一點,她跟孫明玉沒有兩樣。

「龍君,別讓玉姐她們出事!」

「嗯!」

眨眼間,五人已是動身離開原地。


六月十七日,清晨

蒼家大宅——是一座很容易讓人有種「這是富豪所居住的地方」的想法,當然這也是事實。

位於港城北區,大宅佔地寬廣,而四周均是被刻意修整過的樹林,遠遠看去,這座大宅儼如一座遠離人煙的城堡。

單主樓式設計,樓高五層,房間是雙位數字,不含大廳和飯廳,亦有四個分別落於主樓四角的偏廳。

整座主樓中間是刻意採用露天設計,方便栽培以需要陽光為主的花草的庭園,乍看下去,這主樓其實有點近似四合院的格局。

除了飯廳之外,大廳和四個偏廳都能看得到庭園,而就在這庭園中,正好有人一早就來到發呆……是的,不是賞花,而是發呆,或者說鬱悶也可以。

帶著耳機,手上拿著便宜的隨身聽,蒼杏雨翹著腿坐在一個花壇的邊緣,雖然看得出她極力融入節拍強勁的音響,不過聽了好半晌,她臉上的煩躁鬱悶卻未有減少一點。

懷疑起最近是交了什麼災星,羅青穗的事已經夠她傷惱筋,而接下來的就更是離譜,先是厭惡的父親歸來,一副沒事人似的樣子常常騷擾自己,然後是那位大伯無端來找自己,最後更強硬要求自己回來「老家」小住,每當想到最近的經歷,她的心情就很難好起來。

「算了,反正再住多一晚就可以,真是的,明天就選地方旅行好了,免得再見到他們兩個……還可以順道幫青穗散心。」

沒辦法融入自己喜愛的音樂,不過她倒是因為其他事而漸漸甩開煩躁,然而就像她所想,她真像跟什麼災星碰上一般,心情才剛好了一點,她的視界範圍便是搜索到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該死,這世界真是沒有神的嗎!」

蒼杏雨並沒有待別宗教信仰,但她一向相信這世上有所謂音樂之神,之不過當看見那人朝自己方向走來,她是開始懷疑音樂之神的存在。

「杏雨,這樣早起來!」

「媽的,為什麼這個時間也會撞到他!」

對於來人有著威嚴的打招呼,她是完全沒理會,只是在心中一股勁兒抱怨有的沒的。

「杏雨,我在跟妳說話!」

被女兒如此忽視,蒼白夜的表情可是瞬間沉下來,然而蒼杏雨卻一於少理,雖說耳機輸出的音聲很大,但她多少也能聽見別人的話,只是不想理會罷了。

「妳這是什麼態度,現在爸爸跟妳說話,妳還聽什麼歌!」

即使本著不管他的態度,然而蒼白夜一伸手摸到她的耳機,她立時打了一個冷顫,眼神倏然變得凌厲,右用力打開蒼白夜的手。

「別碰我,你的廢話用說就好了,我不想被你碰!」

「妳這是女兒跟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你要搞笑、開玩笑拜託滾到一旁,就是別在我眼面!當初我被遺下後,我已經在沒爸爸之下生活了很多年,現在的你算是什麼,擺出一副父親的樣子跟我說話,聽到都覺得噁心!」

「住嘴!妳知道自己說什麼,像個瘋女人似的,大人的世界是很複雜,並不是妳想像中的簡單!」

聽見女兒直斥自己,雖然這些日來,都聽過不少,但蒼白夜仍是接受不來,要不是還有些理智,他是想賞這女兒一巴掌。

「那真是可怕了,大人的世界啊!」

蒼杏雨倒是用著嘲諷似的腔調,睨視著父親的說著。

「妳!」

「怎麼,想跟我打嗎!」

蒼杏雨一手扯下耳機,一手則是摸到腰側,要是蒼白夜動手起來,這個作女兒的可絕不會手軟,全力還擊。

「白夜,你想在我這兒動手?」

蒼白夜被蒼杏雨連番輕視,還真的想動手教訓,不過在這個之前,又一位姓蒼的人登場。

蒼望儀無聲無色的站在蒼白夜身後,用著平淡的語氣說道:「你最好別亂動手,不然就算是我親弟,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何時來的?」

一點也沒兄弟間該有的和睦氣氛,蒼白夜的心情根本沒鬆懈下來,反之蒼望儀亦沒在意他,態度不冷不熱,僅僅斜瞄一眼便當作回應過來。

「杏雨,這麼早就來賞花,這樣很不錯呢。」

對蒼白夜沒興趣,不過蒼望儀對蒼杏雨倒是和顏悅色,不,他只是用回平常那種紳士風度而已,不過他或許忘掉,他的侄女並不是淑女。

「嘖,我沒那風雅會賞花,再說有,也不會是現在!」

作為後輩、晚輩,但蒼杏雨卻是敢於向二人嗆聲,沒有絲毫怯懦,對父親也好、對大伯也好,她的目光都是凌厲得很。

「我記得妳以前很喜歡花。」

蒼望儀眉頭輕皺,露骨表達他不喜歡蒼杏雨的說法,不過後者卻毫不理會,徑自道:「那真是抱歉,原來我的小時候是這樣無知。」

「這個可是妳媽媽的興趣!」蒼白夜氣惱的說著。

「少給我廢話!你到底知不知道,噁心兩個字怎寫!」

「妳有膽再說一遍!」

「我警告過,別在這兒開打!」

「我教女都要得你批准嗎!」

「給我搞清楚,我沒有被人渣教訓的興趣!」

場中三人雖是姓蒼,然而其關係卻惡劣得不行,他們碰面後的對話,根本起不到半分親近作用,反而使關係持續惡化……當然,前提是他們的還有再惡劣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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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此情此景,一些早起的傭人是嚇得不敢進來庭園,不論十二、三歲,還是三十來歲,都不願意介入其中,只是一股勁的問著老天,這三個人為什麼好好睡覺,一大清早就來吵架。

身穿一套整齊的黑色西裝,蒼白夜的外觀其實並不像會亂吼亂叫的人物,不過對著叛逆的女兒,他的怒火是很難收歛,尤其是蒼望儀也在場中。

「這段時間,你到底教了他什麼!」

把被女兒稱作人渣的怒火轉到蒼望儀身上,蒼白夜惡聲的罵著。

「我沒理由要跟你交待。」

蒼望儀漫不經心的說著,只是隨後他是道:「杏雨,就算對方真是人渣,不過把這兩個字說出來,是很沒教養。」

「對喔,所以我一直沒叫你人渣,多有教養啊。」

蒼望儀的良言勸語,蒼杏雨不單不領情,還尖銳得作出攻擊。

「這種玩笑開得太大了,杏雨。」

蒼望儀不是蠢才,當然會聽得出蒼杏雨正嘲弄自己,邊說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悅道:「妳現在應該要道歉。」

不單止冷顫,蒼杏雨還起了雞皮,瞪著蒼望儀,異常用力的把手腕的束縛甩開,喊道:「別跟我裝熟,我可沒打算跟你開玩笑!」

被她甩開,蒼望儀倒是沒有動作,只是表現出煩悶的表情,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至於看著他如此,蒼杏雨可沒半點同情內疚,當然也沒有畏怯,徑自續道:「你們這麼喜歡花草,就自己看過飽,我不想奉陪!」

「等等,我還要話要跟妳說!」

蒼杏雨徑自說完後,就是瀟灑的轉身離開,連蒼白夜的喝止也不管,然而她才轉身,忙著戴上耳機之際,她幾乎是撞上某種物體。

「呃!」、「小心!」

身穿白色為主的西裝,李祐家在蒼杏雨轉身,快要撞上自己之前,及時伸手按到她的肩頭上,阻止了意外發生。依照蒼杏雨的走路拍子,沒準備下的衝撞,她一定會被反撞到地上。

「是你?」

蒼杏雨對於李祐家沒興趣,不過倒是認識他,而李祐家只是向她點了點頭,就是把手收回,走到蒼望儀眼前,並沒有跟蒼杏雨多作交談。

「……」

雖然行動上,是很像他那端正的風格,只是蒼望儀仍看得出他在苦惱,蒼家的三人都聚在一起,這種狀況實在教人不願介入。

「祐家,有什麼重要事?」

蒼望儀一開口就是提到重要事,既然看得出李祐家的苦惱,也自然想到,正因為有重要事情,他才不得不進來打擾。

「……」

被問到的人沒有回應,直到蒼望儀擺手說了聲「沒關係」,他方不介意蒼白夜父女,應答著問題,事實上,現在他只想盡快作報告。

「壞消息,七老闆、八老闆,昨晚遇害死亡。」

「啥!」

聽見這消息的有三人,這三人都是姓蒼,而驚愕的呼喊則是當中的唯一女性。

「祐家,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雖然沒像蒼杏雨低呼出來,不過蒼望儀仍流露出相當驚異的表情,眨了眨眼,得到片刻冷靜,語氣變得嚴厲起來,證明他有多關注事情。

「現在仍很難說,不過很有可能是強盜所為,兩位老闆死後,吞火咬炎劍是被搶去,至於紫雷真君劍則是被七老闆拚死的保住。」

「那兩把劍被搶……強盜……我要更清楚的報告!」

「是的,昨晚兩位老闆在互樂道的居所外邊遭到五個人襲擊,而他們的戰鬥到後來,八老闆被殺,七老闆則受到重傷,當賊人搶過吞火咬炎劍逃去後,七老闆因傷重難治而死去。」

「靈器被搶……強盜倒是有可能,祐家,有沒有調查過港城的實力者!能夠擊敗配上靈器的他們,這是重要的線索!」

港城之內,能配得上這條件的人,絕對不會太多人,雖驚不亂,蒼望儀這份能耐並不是誰都能模仿……最低限度,蒼白夜不能。

「我已經派人調查,不過這事也可能是外來人做的。」

「這方面當然也有查……你是有什麼頭緒?」

「是的,最近我曾聽過有外來的強盜團在打七老闆與八老闆的劍的主意,所以我想……」

「這消息何時傳出?」

「就是最近,不過這只是小道消息,沒有證據。」

「最近傳出的小道消息。」

聽見是小道消息,蒼望儀倒是難怪自己沒聽過,然而現在既然聽過,就不能不了了之,道:「你就因為這小道消息,就猜想對方是強盜團?」

「不是,依照傭人和附近的居民所說,那五人在搶過吞火咬炎劍後,就是立刻撤退,並沒有追擊已受重創的七老闆,很典型的強盜行為。」

「連附近的居民也扯進來?」

「是的,照傭人所說,兩位老闆是發現到有人的藏身監視,所以衝出大屋搶攻對方,也因為這樣,戰鬥是驚動到附近的居民。」

「因為驚動到別人,所以才放下另一把劍逃走……算了,祐家,這件事你快給我調查出來,我總覺得不對勁,就算要搶劍也沒可能選他們夫婦,而且還只用那點人數。」

易地而處,蒼望儀是很奇怪懷疑的舉動,不管怎說,既然知曉紫雷真君劍和吞火咬炎劍,那他們的主人是誰,有多少實力都應該有先打聽過,但事實對方是憑五個人就想搶劍,雖然是成功,但這樣實在很奇怪。

「還有,把那個傭人叫來,我需要親自問他。」

「是的。」

李祐家應聲領命後,便是即刻動身離開,至於蒼望儀補充過後,則是朝訝異中的蒼杏雨問道:「要回去嗎?」

「當然!」

聽到莫氏夫婦被殺,蒼杏雨是驚訝的,不過回應她討厭浩劫之眼的原則,她並沒有悲傷,被問話帶回現實後,立時裝出事不關己的樣子搖頭說道,而蒼望儀也沒有多大表情,淡然的道:「那隨便妳。」

說畢,他即轉身離開,毫不理會有插嘴打算的蒼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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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衝突

一章 衝突

六月十七日,清晨

葵花居之中,向來貪睡的易龍牙意外的很早就脫離床舖懷抱,一大早就來到廳上,只是他的目明顯不在等待早餐的頭上,雙手抱胸,他是盯住那一把劍柄墨綠而劍身透出亮紅的劍器——吞火咬炎劍。

「龍牙,你一直看它,不會無聊嗎?」

易龍牙早起是異數,不過對於其他住客來說,早起則不是鮮有的事,在易龍牙附近,姬月華、莉莎、雪櫻等人都幾乎待在廳上,等待著孫明玉和凌素清的早餐。

「咦,不會,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劍器啊。」

對於姬月華沒好氣的問題,易龍牙是用著相當愕然的態度回應,那表情彷彿在問姬月華「妳為什麼會問這個蠢問題?」的樣子。

「就算是,你也看得出太奇怪吧,好像想把它吞掉似的!」

姬月華沒好氣說著,自從前天晚上把劍搶過來後,易龍牙就是分了大部份心思看它,雖然不是不行,不過他這種看得入神的樣子,總是教人有些不寒而慄。

「嘖,怎麼把我說得好像變態一樣……不看就不看,只是偶然能夠拿在手上,妳們也可以看看,劍內所含的寶炎,如果全力透發的話,足夠把一片森林都燒掉。」

易龍牙雖然不至於迷戀,不過他對劍器有興趣倒是真的,這跟他習劍的過去是有很直接關係,作為劍士,面對如此的靈器,會為之著迷倒不過份。

「小牙,這個就別讚,當時的火炎很再麻煩啊!」

聽見易龍牙對吞火咬炎的讚揚,莉莎是惡聲的說著,而曾經歷過這劍上的寶炎的威脅,菲娜更是猶有餘悸似的抖顫一下,點頭的附和:「現在想起來,那時還真是危險得很。」

語畢,她的語神多出幾分幽怨的瞟視易龍牙,怪責他的讚賞。

「喂喂,我不是說妳們值得被寶炎燒……算了。」

易龍牙輕嘆一聲,便是把劍還入其專用的火紅色劍鞘內,而看著他整個還劍入鞘的工夫,廳上的眾女都不約而同留心起來。

「妳們怎麼了?」

「什麼我們怎麼了?」姬月華一臉不解的反問回去。

「喂喂,妳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

易龍牙苦笑的道,霎時間,有多雙眼神變得銳利的盯住自己,這種狀況,他問出怎麼了這種話,應該是很理當然,他心中是這樣的想著。

「沒什麼啦,不過你真的不覺得熱的嗎?」姬月華語氣有點不爽的問著。

「嗯,寶炎還傷不到我。」

聽見他這種回答,姬月華立時作了個誇張的不甘心表情,嘴巴微動的咕噥著什麼,但不由得易龍牙多問,另一邊的莉莎已是嘆道:「真好,我也想那樣輕鬆的摸啊。」

她這句話,絕對是眾女心中所想,因為自從把劍搶來後,能稱得上拿過它的人,其實僅有易龍牙而已,但這絕不是眾女對這劍沒興趣的關係,想著想著,莉莎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去那個雷火之夜……


「玉姐,小心左邊!」

幾乎是同一時間作出反應,當聽見姬月華的叫喊,孫明玉沒有半毫克的猶豫,立時讓身子往右側去,勉勉閃開那自天空劈來的白色劍芒,不過閃得過劍芒,卻避不了劍芒帶來爆炸,在爆風之下,她整個人是給炸飛起來,幸好莉莎及時跳前把他抱住,才沒狼狽的倒地。

「女人!妳們到底是誰!」

手執紫雷真君劍的莫星諾,還有手握吞火咬炎劍的莫賴雅清,在衝出窗戶後,就是採取急攻突襲孫明玉等人,而當雙方打了個照面後,都是急速重組陣形,莫氏夫婦分開一點距離並排而站,至於五女則是以莉莎和姬月華在前,其餘三女在後的陣式。

「嘖,被發現了嗎!」

沒有理會莫星諾的盤問,莉莎邊說邊把右手的破袖子扯掉,剛才莫賴雅清並沒有閒著。

「女人,妳們到底是誰!為什麼來監視我們!」

來不及用頭罩什麼的蒙面,莫星諾自然看到五女的女性容貌,雖不是性別歧視,不過他是為著對方的性別而驚訝,如果對象是男性的話,他是比較容易接受。

「星諾,她們不簡單。」

就在莫星諾再度開腔後,他的妻子是小聲的告誡起來,而莫星諾則是小幅度的點頭,道:「這倒是看得出來。」

即使被突襲,但她們卻沒有亂起來,只是沉著的跟自己二人對峙,這種態度已教人留心,更何況她們的壓力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

「明玉,現在怎辦好?」

就在莫星諾二人小聲交談間,這邊廂的五女亦是有交談,心底唸出咒文時,菲娜用著迫切的語調問說。

「要撤嗎?」凌素清冷然地加入問話。不是任務至上的她,並不介意撤退。

星眸胖出微紅淡光,對於被突襲一事,她是很快接受過來,進入了迎戰狀態,而腦袋亦是努力想著對策,當被問到要不要撤退,只見她的眉睫輕顫,即堅決的道:「不,別當被突襲,只是我們提早戰鬥……莉莎,莫賴雅清的實力怎樣?」

「超強!」

莉莎的槍口正是指住莫賴雅清,被孫明玉問到,她沒多思考便說出感想。

「玉姐,想到辦法了嗎?」姬月華問著。

「莉莎,妳跟我一起,其他人集中全力對付莫賴雅清,要來了!」

沒時間把想法說出來,孫明玉說到後面,倏然打了個響指,頓時在四人和自己的身上施出重祈禳,讓身體能力得到短暫提升。

「好吧,看來是妳們是不想談了!」

孫明玉的重祈禳儼然開戰的號令,莫星諾眉頭一皺,便是跟妻子說聲,即提劍叫喝衝前,氣勢一時無量。

「哼!」

不為對方氣勢所攝,瞧見對方二人衝來,五女即各有行動,而率先面對莫星諾的莉莎,冷哼一聲,六連快射頓時射出,而且還是一連六發的爆裂陣。

本以為是普通的手槍子彈,卻料不到是有強力爆炸效果的玩意,莫星諾揮劍一擋,立時引出六個小型爆炸。

被起一般的子彈,這種爆裂彈可是挺消耗魂力,之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孫明玉臨時編出陣容後,她是心神意會,真正針對的人是莫根雅清,而自己二人只要拖下莫星諾就行,用盡全力把他拖到「那個人」的趕來。

「跑出來反而危險啊!」

當莉莎心底說著這話時,莫星諾的身影已是神速的趕到自己眼前,幸而孫明玉的高溫爆裂及時出現,迫得莫星諾退開。

就在孫明玉跟莉莎對上莫星諾之際,另一邊也是開戰起來。

寡言的莫賴雅清,黑褲白衣,如果就一名女性而言,她的衣裝打扮實在不算用心,不過在一名戰士來說,這種適合活動的裝束就再適合不過。

通紅的劍身散出灼氣,莫賴雅清每劍一斬,都是迫得姬月華手忙腳亂,老實說,如果一對一的話……

「一定會給她斬了!」

姬月華誠實的唸著間,是乘著凌素清天威神道來援,握拳強打吞火咬炎劍的劍身部份,希望能一舉打掉,而這時她特別的感謝兩件事,第一是有同件真好,第二則是慶幸自己戴上拳套。

即使沒像傳聞有寶炎發出,不過劍身帶著的熱浪,就算罡氣護身,但赤手相觸也必然會吃虧,就像現在,戴了拳套又是運轉內勁,不過接觸不到數秘,她已經有種拳頭快被灼傷的錯覺。

「嘖,打不掉!」

如果這一拳是成功,她的拳頭當然不會繼續跟劍身,用力握著愛劍,似是早讀出姬月華的意圖,莫賴雅清保著愛劍同時,使力的往她肚腹踢去,集快狠準於一身,這一踢是讓姬月華感到強烈的痛楚。

「糟!」、「月華!」

強烈的痛楚使得行動遲緩,就在她暗叫糟糕,看著莫賴雅清正揮劍朝自己砍來,菲娜倒是隨著叫聲趕到自己身旁,左手抱起自己的腰,用力後跳一步,而在中途,她的右手平胸往前推去,四葉.皇家之盾剛好抗拒吞火咬炎的追迫。

「謝了,菲娜!」

頃刻時間已夠姬月華壓下痛楚,當菲娜後跳落地時,她的行動力亦恢復過來,反攻去那一位被因盾而嚇得有些許失神的女劍士。

「喝!」

聽見嬌喝之聲,莫賴雅清立時從失神中回復過來,不過這倒是沒關係,本來姬月華就不打算需要親手打倒她,因為主攻的可是在她的身後。

「嘖,真纏人!」

雖說有自己的打算,但莫賴雅清的實力總是高出於她,沒幾下,就迫得姬月華咬緊形關的叫苦。

「本姑娘,才不打算瀟灑!」

實力不及對方,她認了,但口舌之爭,她倒是有心思的爭回一席之地。

「牙尖嘴……啊!」

莫賴雅清說到一半時,倒是生出意外之情,因為姬月華在不服氣的回話過後,是往後跳開,遠遠的避過自己橫削,不過這不是她意外原因,而是在她退開同時,一些淡綠色的光點是朝她的方向砸來,而糟糕的是……

「凍!」

她的雙腿正給寒氣凍得血氣不順。

「小玩意!」

話雖如此,面對如雨似的光點襲來,她可是不敢小看,清秀的臉容浮現出煩躁,運轉內勁於劍,一招虛空星網,微紅劍氣滯於半空不散,彷彿一面鐵牆般擋下光點。

「沒用的怪招!」

「那就再來!」

看著皇家之雨給擋下,菲娜心底一個不服的吶喊,憑忖追現技之助,她是追現出皇家之刃,雖然今次沒星力幫助,不過已經夠傷到莫賴雅清。

「可惡!」

罡氣護身,皇家之雨倒不會要掉她的性命,不過感到胸口血氣翻湧、身體各處一陣刺痛,莫賴雅清可是打出怒火。

冰封凍土的效力早就迫退,擺脫行動上的束縛,她是朝娜那兒衝向,不過中途卻是給姬月華擋了下來……如果是擋到的話。

「少礙事!」、「誰聽妳!」

劍氣吞吐,一眼看就看出劍招已在成形,然而即使用上護月守華壁,莫賴雅清的七星連閃,卻是把她的防線撕裂,吞火咬炎劍一劍刺出,硬碰過姬月華的拳套,七重劍氣在不同方向襲往姬月華。

「哇呃——好狡猾!」

護月守華壁就來就是擅於與對方觸碰時,進行一個不斷的循環來消弭勁力,殊知,七星連閃卻是把劍氣分出劍身進行攻擊,完全迴避了護月守華壁的卸勁方式。

「姬家太陰清月拳法!姬名揚是妳什麼人!」

不用上招式,莫賴雅清霎時間也沒看出來,各門各派的套路她可不全認出,不過一旦用上太陰清月拳法的招式,姬月華立時露底。

「哼,斬星羅門,要管閒事到舞君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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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過挨下七劍,想說姬月華沒事是不可能,不過她不閃不退,硬是運使裂月凶華擊反擊回去,誓想不到眼的女生如此拚命,莫賴雅清左臂即挨上一拳,連退十來步。

「妳果然跟姬家有關係,太陰清月拳法從不傳外姓人!」

沒有得到完整解釋,只是既然知道對方的姓姬,莫賴雅清續道:「姓姬的,為什麼要來找我們夫婦麻煩?」

「……吱吱喳喳,真討厭。」

聽見對方的稱呼,姬月華只感到一陣煩心,不過就在她要喝回去之前,凌素清的冰冷語調是搶先一步吐出,而且語氣還有強烈的殺氣,她可不想姬月華的傷口會被莫名其妙人觸碰。

「七度魂亡成星辰,雷威刑罪誅天人!」

咒訣唸動,凌素清劍指虛空一點,由李清風所創的禁雷誅劍頓時出現,劍芒氣相於身旁出現,纏繞著黃白色的雷線,電閃的瞬間,禁雷誅劍已是傷及根本沒時間迴避的莫賴雅清。

「糟,避不了!」

看著劍相急襲,莫賴雅清倒是有了相當正確的判斷,舉劍擋下劍相,不過劍相與劍刃一旦相碰,禁雷誅劍頓時引出巨大的雷爆。

「嗚——這些女孩!」

近距離承受雷爆,即使有護身罡氣,不過莫賴雅清仍是給炸得吐出一口鮮血,自從得到吞火咬炎劍之後,她並不是沒碰過釘子,不過就是沒像今晚這般,被三個女生迫得如此狼狽。

雷爆揚起塵土,莫賴雅清在爆炸過後,頭也不回的引劍朝向砍去,剛好斬上了一隻黑色的拳套。

「嘖!」

同時間的發出不滿音節,莫賴雅清再看及姬月華後,可是厲目而對,至於姬月華則是用凌厲的目光頂回去,劍拳乍碰即分,當莫賴雅清正想追擊時,一道淡綠色刃芒卻朝自己射來。

「是那個紅髮!」

菲娜的盾和雨都是呈出獨特的淡綠色光芒,是故她很輕易看出皇家之刃到底是發動,只是看出歸看出,她並不想被這記刃芒傷著,雙腳急動,就是朝刃芒飛射的方向衝去。

塵土亂飛範圍並不大,她一旦衝出後,菲娜的身影赫然在她眼內,而兩人相差也不到十步之距。

「先除掉一個。」

莫賴雅清雙眼一瞇,吞火吐炎劍的劍氣即盛,一式晚空星馳,盛烈劍氣即聚於劍尖成球,急射而出。

有欲除掉菲娜的心思,莫賴雅清下手自是不會留力,晚空星馳毫無花巧的擊中菲娜,超出預算外的痛楚,足夠讓她痛呼跪地,然而在莫賴雅清眼中,這記功成卻沒辦法高興,因為菲娜是一手按著傷口,另一手卻是高舉,就像在堅持什麼似的,嘴巴持續唸喃出古怪話語。

「她到底……什麼!」

就在她有瞬間的疑惑之際,靈覺陡生,揮劍往上揮去,正好擋下姬月華帶怒火擊出的絕月穿海心。

在姬月華眾多招式之中,絕月穿海心可是最有聚焦力量的一擊,要是這一拳成功,莫賴雅清不死也要重創,所以雖說擋下,但倉卒之下,她是擋得很吃力。

壓力半空而來,拳劍今次可不是乍碰即分,只因為姬月華是拚了性命之虞也要把她的行動拖住,當莫賴雅清察覺到姬月華的憤怒表情上竟是泛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未經細想,她是想依直覺的跳開,不過她始終避不了來自凌素清那邊的三才威狂道。

又一次被劍芒氣相所迫,當半空的壓力消去時,她並沒有時間迴避,迫得挺劍抵上這記一擊三重的強力道術。

「皇家之刃!」

菲娜那隻一直高舉的玉手,就是在此時此刻放下,不,是砍下。

聽見女性的低哮,莫賴雅清偏頭一看,就是看到菲娜朝自己用手刀虛劈,然後……難以閃躲的金色刃芒頓時射來。

以眾敵寡的優勢,此際完全顯露出來,莫賴雅清縱是能傷一人,就不可顧及另外兩位。

「菲娜,傷勢怎樣!」

四人的戰鬥可是在這小林之中,引出不少塵土,當皇家之刃一過,塵土飛揚時,姬月華和凌素清都沒打算追擊,而是湊到菲娜身旁。

「咳,應該還好!」

受襲之後,沒有即席處理傷勢,更反而全力進攻,這是讓她的傷勢加劇,基本上,沒管她的回答,凌素清已是給她用上道術療傷。

「素清,她怎樣?」

「沒事的。」

聽見凌素清冷然的回答,姬月華倒是安心下來,不過很快她就是給菲娜拉過身子,道:「月華,拜託妳也顧顧自己身子,劍氣入體不好受吧。」

凌素清的道術是止血鎮痛如此,對於劍氣俊體倒是沒有辦法,幸好姬月華是深悉內氣的運用,要迫散體內的劍氣不是太難,只是虛耗不少體力而已。

「我還好啦,不過說起來,該不會就這樣解決了她吧?我們不是要演一場狼狽笨拙角色的戲嗎?」

比起自己,她倒是關心起莫賴雅清。

「我們已經夠狼狽。」

對凌素清而言,她不想把狼狽的定義得太嚴格,再受傷下去就不是開玩笑。

「但是沒人看。」菲娜嘆說。

需要在曝光情況下戰鬥,這個是今次目的之一,然而被反襲所累,她們單單為顧自己已是不能停下來,哪有空去想這多餘事。

就在她們說到這時,交談是迫得要中止,因為在那飛揚的塵土中,是突然爆出異常強大的壓迫力,震撼著她們的心坎。

「嘖,看來不用愁了!」

眼看莫賴雅清重新持劍出現,姬月華頓時擺出迎戰架勢。

「嗄……妳們真的很可惡,我們夫婦可沒有犯著妳們,不過要打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我絕對要把妳們三人斬成兩半!」

雖不覺得她之前有客氣過,只是比起之前,現在的她的確是充盈殺意,吞火吐炎劍的熱氣也逐漸變成寶炎,依附於劍身之上。

「怎麼她好像變厲害了。」

三女分開一小段距離,而看著莫賴雅清,菲娜不由得皺起眉頭,不安的小聲說著。

聽著莫賴雅清的話,還有她那繃緊的神情,凌素清想了一下,冷然的應道:「……也許是用了藥。」

莫賴雅清看起來,由身體表現到說話,都是要激烈得多。

雖是有靈器之助,不過她的實力亦未至於能以一敵三,當她挨上一記皇家之刃,認清楚自己的勝算後,就是服下了自蒼望儀手上得來的禁藥。

「妳們都該死,說,為什麼要狙擊我們夫婦!」

吞火咬炎虛空一揮,她人如疾風般是急衝到姬月華身前,對於姬月華,她是最有敵對意識,比起曾傷及自己的菲娜或凌素清,姬月華的纏繞是更煩人。

「妳是要我說,還是要殺!」

姬月華沒好氣的吐她的糟,只是沒有什麼得著,吞火咬炎一挺,就是朝她斬來。

「殺了妳,還有兩人可以問!」

莫賴雅清說畢,劍刃就是再度碰上拳套,而就算是外行人也可以看出姬月華是處於下風。

拳劍相碰,吞火咬炎的寶炎大盛,火灼之力輔以劍氣的直侵姬月華體內,短短的一秒間,姬月華是果斷的一次過送出大量太陰氣到拳上,借力飛退。

雖然是很傷身體,瞬間轉出大量內氣打出,整條右臂任劍氣火勁肆虐,但這總好過跟吞火咬炎劍的寶炎作長時間拚鬥。

「別想逃!」、「別想再來!」

眼看,不,也不是看到姬月華飛退才行動,當姬月華一動手時,菲娜已急唸頌出咒語,直至到姬月華借力飛退,而莫賴雅清欲搶身追擊時,她已是擋到莫賴雅清身前,放出勉強抵擋她的四葉.皇家之盾。

之所以說勉強,是因為真的很勉強。

「礙事!」

劍刃撞上淡綠色的半圓障壁,頃刻,兩者鬥個伯仲之間,然而莫賴雅清的劍氣正烈,被盾稍一抗拒,往後退了一步,即斬出異常有力的一劍,硬生生把已弱得不像話的盾斬成兩半,間接傷及菲娜。

「菲娜,別硬碰!」

菲娜一旦受創,得到援護的姬月華倒是能及時攬腰的把她搶到一旁,然後急速後退,不然莫賴雅清有十多種角度和方法將她致於死地,凌素清匆忙下打出的四靈毀裂殺,並不能把她完全拖住。

「月華,妳的右手!」

「異勁侵體,經脈窒礙,沒問題的,很快就可以活動!」

「妳沒時間才對!」

「咦!」、「打瘋了……嗚!」

驀然聽莫賴雅清的說話介入,姬月華和菲娜可是各有反應,看及她竟然不顧一旁的凌素清發動攻勢,硬吃一記四靈毀裂殺,以換取最大空間能斬殺自己二人。

姬月華咬緊牙關,左手用力把菲娜拋到一旁,舉起還不能正常活動的右臂,以拳頭再次硬碰吞火咬炎劍,只是低吟一聲,便是給震得往後飛退,撞折數棵大樹才停下來。

「月華!」

聽見有呼喚自己,姬月華是帶點意外,因為她認得這聲音不是來自凌素清或者菲娜。

「莉莎……嗚哇,真精彩……」

忍著傷勢的回頭一看,她是發現自己已闖進孫明玉和莉莎的戰場,莉莎的情況跟自己差不多,是被勁力震到一旁,而孫明玉是跟莫星諾纏鬥起來,不過姬月華會說精彩並不是戰鬥緣故,而是來自這個戰場,周遭竟然是聚了不少平民觀看。

「陷於苦戰耶!」

雙方互瞧一眼,在站著身子同時,不禁幽了對方和自己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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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劍與刀

二章 劍與刀

「月華,沒事吧!」

當莉莎跟姬月華有心思幽自己一默後,菲娜和凌素清就是趕到來,而當看及莉莎也在,菲娜是脫口道:「莉莎,妳受傷了!」

「喲!給妳說中了!」戴著黑色頭套的莉莎是如此說著。

雖然是在說笑,只是她手上的貳式已是吐出子彈,可以看到本應被黑衣包裹的雙腿是被切開,可見到一條淺卻長的劍痕,當她說笑之際,凌素清已是給她用道術治癒著劍痕。

「這時候別說笑……月華,傷得怎樣?」

菲娜苦笑一說後,是扶起受到寶炎所傷的姬月華。

「傷是沒怎樣,不過現在這下子真是很狼狽耶,而且不用擔心觀眾問題。」

用手背擦掉嘴角的紅絲,姬月華雖說沒怎樣,不過體內的寶炎著實麻煩,就算已迫出體外,她的經脈亦受到相當損傷。

「這些觀眾是雪櫻她們引來。」

腿上的劍傷甫回復大半,莉莎頓了站起來,貳式也同時轉換成陽電子炮強攻莫星諾,輔助那一位同樣戴上黑頭套的領袖。

「他們趕到來了嗎!」

當姬月華問出口後,是覺得自己發傻,開戰已有點時間,連觀眾都能引來,他們自然是趕到了,事實上,許清清三女都是混進觀眾之中,進行適度的情報控制,即是跟驚遑又好奇的居民說些話,例如「這些強盜真是笨拙」、「那男人很強之類」之類。

「趕到了,龍牙剛才就是……」

才剛說到龍牙,忽然間,一條黑影是自姬月華三女原先的戰場飛來,而且去勢之強,比姬月華猶有過之。

「龍牙!」

人影是屬於莫賴雅清,而轟傷她的人不必現身,她們都猜得出是誰,只是易龍牙並沒有緊接的登場。對於已充滿觀眾的地方,他哪可以現身,所以取而代之……

「不有趣的戰鬥。」

淡然的聲音並沒有誰可以聽著,然而提著白槍的席悠悠,卻是成為一部份人的目光焦點,當她現身戰圈後,立時趕到凌素清身旁,小聲道:「我去幫明玉,妳們去應付那女人。」

語畢,她立刻握槍朝莫星諾刺去,本來窮於紫雷真君劍的奇雷的孫明玉,倒是樂於她的介入,雖說計劃上不行,只是……適時變通是領袖所需要的技能。

「莉莎,要轉目標耶!」

「完全沒問題!」

找不到理由拒絕,莉莎異常精神的應了一聲,便是把新一輪的攻勢鎖定於狼狽萬分的莫賴雅清,老實講,對於以眾凌寡一事,她是沒有感到慚愧,原因無他,只要明白到她的身份,慚愧就不可能存在,最低限度,她是有這種想法。

「雅清!」

瞧見愛妻的不妙狀況,莫星諾雖有心救援,然而卻受阻於精力極佳的席悠悠,一時三刻,他是衝不破的防線跟妻子匯合。

「給我滾開,女人!」

沒有服下藥物,紫雷真君劍的奇雷根本沒給迫出來,只有不礙事的淡紫雷線在劍身上「啪勒」的閃動。

事實上,兩把靈器根本沒有承認過主人,它們所擁有的奇雷寶炎,僅在兩人服藥過後,力量得到提升才會出現,只是這種走偏道的短暫提升方式是不可能得到劍的認可,所以一旦藥力過去,他們沒及時封住奇雷寶炎的話,那劍將會自行迫使劍主進入靈器試煉。

精力有所耗損又受傷,進入靈器試煉有多糟糕就別提,不過值得一說,雖不能迫出奇雷寶炎,甚至要把這力量封印,只是劍上適度的力量,是讓他們的內氣運行得更順心順意還有更強大。

金鐵交擊之聲連連響起,莫星諾很快就醒覺到席悠悠的實力,猶勝過剛才與自己纏鬥的任何一人。

在他眼中,那位不擅埋身戰的黑長髮的女生,即使有金髮女生幫助,現在亦因傷而難以援助,更何況現在的金髮女生本人又跑去對付愛妻,在一對一的狀況下,他很輕易分析到席悠悠有多少斤兩,不過這種結論對他的煩躁沒安撫作用就是了。

「滾開!」

「呼,真是的。」

擁有幾乎絕對的冷靜,然而席悠悠是冷靜,並不是沒表情,看著眼前人的急躁,她是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焦慮,不過一如以往,她沒有表露出來。

「別叫,用實力讓我滾開,會比較有趣。」

「該死!為什麼,妳們要來襲擊我們!」

沒有服藥的狀況下,莫星諾也是多話的一份子,劍槍一旦交擊,他是以咆哮的方式質問起來,他自問沒有惹過像她們這種特異的人物。

「她們,我不能告訴你……」

席悠悠輕聲一說,人就是往後退了一步,當擺出另一個架勢,再硬拚對方的靈器時,眉頭略皺的續道:「……至於我,原因不太有趣,就這樣子。」

「少戲弄我!」

席悠悠的確有威脅他的能耐,甚至乎沒了紫雷真君劍下,他不曉得戰況會如何,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現在的他握有紫雷真君劍,而且具有濃濃殺意,所以……席悠悠的形勢逐漸變壞。

自己逐漸不妙雖是事實,然而在席悠悠來說卻沒有半分擔憂,一來是易龍牙肯定已在留心,二來是她已經看到莫賴雅清已是給四女迫得手忙腳亂,這也許是莫星諾愈益沉不住氣的主因。

就在這時,一個響指的微細音節是傳入了她的耳中,然後,一股異樣的力量是游走身體,這種感覺她不陌生,這是孫明玉送來的禮物。

力量驟然提升,席悠悠本想著繼續努力一把子,只是當她翻動白槍之際,耳中又有聲音傳來,與那細微的響指聲不同,這是音量滿大的陌生女性慘叫聲。

「雅清,妳們都該死!喝!」

對席悠悠是陌生,但對莫星諾卻是熟得不能再熟,凶悍狠勁一發,帶著強而密集的劍雨是硬生生衝破了席悠悠的防線,比起重祈禳的提升,他的發狂還要更可怕。

衝破席悠悠,莫星諾是很清楚看到那個金髮女生,強奪過妻子的愛劍,從她低呼的反應看來,她是吃上擅自觸碰吞火咬炎劍的惡果。

「雅清,沒事吧!」

無暇理會對方,莫星諾來到妻子身邊,把她扶起時,身子一個顫動,莫賴雅清是噴了一小口鮮血出來,把他的衣服多染一層不必要的色彩。

「別管我,我不行的……咳……幫我……咳……幫我搶回來……她們是打劍的主意……」

看到金髮女生即使被寶炎所傷,但仍不肯放手,莫星諾那一刻已猜到大概,更何況之前還在戰鬥中匆匆戴上頭套掩飾身份,只是現在聽到,他就更覺怒火攻心,對方不是行家的尋仇,而是來強盜靈器。

「妳們這些強盜,給我去死!」

莫賴雅清傷勢已及五臟六腑,再加上禁藥的傷害,在生死間打滾多年的莫星諾瞬間已判斷這是難以救活,衝著六女狂吼。

「接續要打倒他嗎!」

漠視狂吼,姬月華急聲問著過來會合的孫明玉。

沒有片刻的猶豫,孫明玉聞言即道:「不用,現在要逃!」

「喔!」

真是深得民心的決定,當眾女應了一聲,就是同時間往一個方向逃跑。莉莎這位持劍的人,全部精力九成九都在對抗劍的侵蝕上,戰力歸零,不可能讓她落單,就算是有兩、三人一起,也會很危險,現在的她肯定成了莫星諾必殺的目標。

「別想逃!」

紫雷真君劍,在莫星諾催動之下,忽然間響出有如雷鳴的巨響,然後劍氣暴漲,隨著一心一意的殺心,人劍彷彿合一,成為一道紫色劍罡,直衝及六女所逃跑的方向,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樹木被紫色劍罡斬成兩半,感受到背後的壓力,莉莎不由得喊道:「這傢伙真拚命!」

真難得她可以分心神叫出來。

「快跑,他快來到!」

劍罡威猛不在話下,荒謬的是速度竟然在全力逃跑的六女之上,感受到背後壓力越大,眾女都準備要拚他一記狠的時,一道可靠聲音剛好傳來,道:「這一劍我來頂!」

「龍牙!」、「在的話就早點出來!」

就在眾女各有反應之際,一雙大手正好是擋在紫色劍罡之前,能夠有此能耐徒手擋下如此猛招,除了易龍牙之外,實在不作他選。

「嘖,這傢伙真是拚命!」

易龍牙雖強,不過仍吃了這著強猛劍罡的苦頭,然而擋格片刻,劍罡頓時失去威勢。

「怎可能!」

拚著自損的心思的殺著,被別人徒手擋下來,莫星諾可是受到相當大的震撼,但不用震盪撼多久,他的胸口便是硬吃一拳,只不過不是來自易龍牙,他雖然有把人打飛的想法,不過中途是停了下來,這一拳正是來自姬月華,本想跟劍罡硬碰的圓月無缺式。

「嗚哇!」

猛招被擋,再加上太陰氣侵體,莫星諾整個人就如炮彈般往後飛退,連連咳血。

莫星諾受到重創很容易看出來,,只是並沒有人要對他打什麼主意。

「嗚哇——他好像很傷。」

「妳讚嘆什麼鬼,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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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著俐落手法把人抱起後,易龍牙邊罵邊跑。

易龍牙是因為眾人已經稍稍遠離人群,才敢現身,所以不能久留,至於其他人則是理所當然的再度動起雙腿努力逃跑。

計劃都亂成這樣子,就算莫星諾已經一副被打殘的樣子,她們也沒心思去拚回來,仔細聽聽,警車的警號聲還在四周響起。


「那時,我還擔心會遇到警察。」

回到葵花居的客廳,早餐仍是未進行,呆在廳上的莉莎收回思緒後,情不自禁的說出當時的心情,然而易龍牙聞言後,是用著詭異的眼神看她,道:「妳當時真有擔心嗎?」

「這是什麼意思,那時擔心有什麼不對!」

「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易龍牙怪聲的說著。

當晚抱著莉莎逃號時,她可是蠻興高采烈的提示自己別跑太慢,又不要跑太快,更不要把孫明玉等人甩開,完全把自己當作聲控的玩意來控制。不過最糟糕,就是那時候她仍拿著吞火咬炎劍。

「要是當時有這劍鞘,我也用不著這樣辛苦。」

現在吞火咬炎劍是還入鞘內,莉莎把連劍帶鞘的抓起來。

這個火紅色的劍鞘,是雪櫻在眾人逃離後,跟理卡一起脫離現場時巧合拾到,在打鬥的最後,莫賴雅清的腰帶被削斷,劍鞘也因此而留於現場。

「那樣說的話,龍牙,這把劍你打算據為己有嗎?你總是瞧著它賊笑耶。」

不知是有心抑或無意,姬月華臉帶笑容,卻用著負面說法問起來。

易龍牙本就是用劍出身,劍術高明得很,他會使用吞火咬炎劍倒是不會奇怪,再說,這把劍辛辛苦苦搶回來,也沒人會打算交到特戰二隊那邊。

「拜託,什麼據為己有,說得我好像很奸!」

「你本來就很奸嘛。」姬月華調笑的說著。

易龍牙沒好氣橫了她一眼,便是望往現在正落於雪櫻手中的靈器,嘆道:「不會據為己有,就算是被封印,但計都不喜歡我用其他劍。」

他邊說邊敲置於沙發旁的愛劍,續道:「再說,我的凶星劍訣一旦用上,也會刺激著它,所以我沒打算據為己有。」

嚴格來說,他不常用劍是有很多原因,並不單單一直找不到好劍而已。

「啊,你不行的話,那即是要把它放著鋪塵。」

「這樣太浪費了,好的劍器應該配上好的主人,或者把它交給許清清她們……咳咳。」

原意是好,易龍牙並沒有收藏劍器的癖好,只是當他隨口的提議到中途,即時感到四周有著異常的的重壓,乾咳兩聲,便是停下話來。

重申一次,她們反對把吞火咬炎劍交到特戰二隊手上。

「啪」

熟悉的拍掌聲響起,就在易龍牙突兀的停下說話後,孫明玉已是站到廳的一角,道:「你們別聊,快過來吃早餐。」

聽見等待的早餐終於出來,眾人倒是應了一聲,不過未讓孫明玉離開,莉莎倒是問道:「對了!玉姐,她們那邊有聯絡嗎?」

她口中的「她們」,是指特戰二隊那邊,聞言後稍微一愕,理解到她指的是誰後,孫明玉搖頭道:「還沒有。」

雖然是搖頭,不過她臉上仍是帶著微笑,沒有失望之情,續道:「不過今天應該會有消息過來。」

聽到她這樣說,莉莎只是「啊」了一聲,分不清她是同意還是什麼的。

「雪櫻,那把劍放好一點,別讓希琳碰著。」

看著雪櫻手上的吞火咬炎劍,孫明玉是多提醒著,雪櫻則是點頭回應,疼惜希琳的她當然不會反對,把吞火咬炎劍放在希琳搆不到的飾櫃上層。

剛根在她把劍收妥後,拉彌加跟希琳就是從樓梯處下來,聽不到方才有談論到自己,希琳下來後,甫看見易龍牙,倒是失聲的低呼:「哇!今天是下雨嗎!」

「嗄?」、「希琳,說得好!」、「希琳,這句妙啊!」

希琳愕然低呼的反應,明顯是針對易龍牙,而當想到希琳的驚奇,一直飽受易龍牙賴床所困的眾女倒是忍不住竊笑起來,其中莉莎和姬月華更是大力表揚著暗叫糟糕,雙手掩嘴的希琳。

「希琳,妳這樣很失禮的。」

話雖如此,這位人母卻是帶笑的罵著。

「我……我,對不起啦,大哥哥!」

「我說希琳,妳這是什麼的反應?」

易龍牙尷尬的掃視眾女,連菲娜也笑起來,他是哭笑不得的盯住希琳。

「不是啦,我只是有點……有點驚奇啦。」

「我早起……」

就在這個關頭,孫明玉可是帶著笑聲的介入,道:「希琳,不用管他,妳的反應很好,快來,我們吃早餐吧,嘻嘻。」

隨著孫明玉拉過希琳的手往飯廳前去,眾女都是動了起來。

「玉姐,怎麼妳也這樣子!」

「好了,希琳只是小孩子,不要那麼計較。」

經過他身旁的雪櫻是沒好氣的說著。

「你也應該反省一下平時,今次不是驚奇,應該是驚嚇才對,嘻嘻!」

姬月華笑說之際,一手挽著了雪櫻的臂膀,而聽見她的取笑,雪櫻的嘴角難以自控的揚起,道:「月華,妳別笑啦,我忍不住的!」

「那就不要忍,忍笑會傷身啊。」

看著她們兩個親暱的粘在一起,說話卻是戲謔自己,易龍牙呆了片刻,最終悶聲的道:「什麼搞什麼嘛!」

悶聲唸過後,他便是往飯廳走去,也許,為了將來著想,他應該要好好教育一下希琳才對,不過可惜他沒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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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 會議再展

三章 會議再展

簡略說明一下,自從前天晚上,葵花居一行人「完成」了任務後,便是直奔回來,至於本應跟許清清一起的雪櫻和理卡,則以比一行人更快的移動手段回來家中等待。

想當然,計劃亂到不行,就算最終是達成一半目的,然而不能卯起來自傲的話,行動也沒什麼好說,僅僅專注於處理傷勢,而完結之後,就是很直接的去睡。

他們會洋溢出達成一半任務的氣氛,則是在昨天,當他們睡飽,傷勢也安定下來後才出現。

亦是那時候,他們才正式反省行藏的敗露,還有處理吞火咬炎劍的事宜,對於特戰二隊,因為許清清跟雪櫻二人分開時,是說過由她們進行主動聯絡,是以他們到現在都沒主動跟特戰二隊聯絡過。

只是依孫明玉所推想,她們今天將會有所聯絡。

說起來,偷襲一事是前天發生,以蒼望儀的智慧和反應,時間拖得越久就對他們這同盟不利。許清清沒有避諱過,當偷襲一事過後,戰鬥方針將會是速戰速決,並不會浪費時間。

重點移到吞火咬炎劍上面,正如之前所抽述,這把靈器是很強,即使在神州也是大大有名的靈器,如果把它放出售賣,葵花居鐵定會得到一筆異常豐厚的金額。

不過他們並不打算賣出去,作為紀念品也好,作為實用的兵器也好,吞火咬炎劍留在家中的價值無疑勝於賣出去的價值。

當然,吞火咬炎劍的強大,現在也只有拉彌加那種等級能收服,不過拉彌加沒興趣接手殺戮的玩意,而且又有家傳的黑色惡夢,至於森流繪和席紫苑都是同樣否定它,所以看顧它的責任,即落到易龍牙的身上。

「能夠操縱它的人,只有他啊。」

眾女都是如此認為,事實上,易龍牙亦真如自由操縱它的能耐,吞火咬炎劍會給予劍主的試煉,他不用十分鐘就可輕鬆走過,對於同為實力者的眾女來說,那時候的他特別討厭。

雖然不是本人親口證實,只是在樺園揮舞過吞火咬炎劍後,見多識廣的易龍牙倒是肯定了一個事實,莫星諾跟莫賴雅清並不是劍主,所以他才不能自由運使奇雷寶炎,一個需要服藥,而另一個則是要用密招提升,但損傷自己以換取力量這共通點並沒有不同。

其實當晚他消除氣息,隱伏一旁的觀察中,已是猜到莫氏夫妻跟兩把劍的關係,不過實際揮起來,才肯定這事實罷了。

「莫星諾的密招就不說,倒是那個女人的藥,真是很危險耶。」

早餐已進行一半,把別不完的份兒轉移到易龍牙的碟子後,姬月華一邊摸著手臂一邊嘆說。配合著特製軟膏和孫明玉的念術,她身體並沒有半絲劍痕,只是當晚的痛楚,仍殘留於她的腦海。

菲娜同意點頭:「本來我們能夠壓制她,不過她一旦吞過那些藥,實力反而壓著我們來打。」

「跟那些傳聞一樣,他們這些浩劫之眼的幹部,都會帶著這些怪藥。」

想到他們這突襲,還會隨身攜帶那些怪藥,雪櫻不禁用起相當凝重的語氣。

「換言之,很難否定那些怪藥對接下來會有重大影響吧。」

莉莎代替眾人說出心聲。

即使肯定那些幹部都是佩有靈器,只是對於那些怪藥標藥的傳聞,他們在那一晚都是有所保留,不過現在恐怕不行。

「這個真是麻煩——素清,妳有沒有煉這類型的丹丸藥水?」

「會嚴重傷身。」

凌素清搖頭說著,煉製興奮劑、支命丹之類是有,不過這是作為一名全面性的道士於煉丹方面的成就證明,她根本沒打算把這些玩意用於戰場上。

「如果把這些藥都算進去,明玉,我們的狀況會如何?」

「現在我們跟清清是以偏去安全的方向行動,要是這一點不變,每位幹部都需要三人來牽制。」

孫明玉一手按著臉頰,一臉憂心忡忡,手上的麵包才剛放到嘴邊,便是放回碟子,用嘆息代替咬嚼。

作為領袖,她本來不應示弱,只是家中的人好像已習慣下來。

孫明玉——只要在需要時候振作,那就可以給予各人勇氣,平時的話,充當一名愛操心家中財政的大姐姐就足夠。

另外一提,約莫三、四分鐘前,拉彌加是跟希琳一起離開,前者是心血來潮的想送女兒上學,所以廳中除了傭兵之外,也沒有其他人。

森流繪昨天忙於跟雷立賢處理屋頂的事,至於席紫苑一大早就帶同理卡離開,騎兵槍是需要特別訂造的武器,所以早些日子的理卡是拜託她去找相熟的武器工房、鍛治師傅什麼的新製一桿騎兵槍。

按照順定,新騎兵槍本來應是後天或者大後天才會完工,不過時間迫切,她們是跑去催促師傳們的速度。

至於克麗跟李碧雲,一位是晝伏夜出,繼續她消去父親的結界,對於搬進新居一事已適應下來,作息的習慣也回復她的「正常」,另一位遞上辭呈後,就是關在居所裡面研究文策,完全無視外界所發生。

席悠悠則是早早走到她的咖啡室裡面發呆,雖然只是猜想,但易龍牙總覺得她不喜歡現在的葵花居所面對的事,所以才會離開。

以她的角度而言,現在的葵花居很容易會有讓她感到不有趣的話題,易龍牙是這樣的想著。

「三對一,真是個惡劣的數字。」

聽見雪櫻的沉重批評,孫明玉苦笑道:「未必會堅持這點就是了。」

「……怎樣都好,如果情況真的不妙,我可以包底。」

易龍牙漫不經心的說畢,用著挑釁性質的目光睨視著姬月華。

所謂的包底,就是把一些多出來的東西包下,很容易的名詞,所以……

「喂喂,今次我沒要你包底!」姬月華不高興的唸著。

莉莎曲起手指,「喀喀」敲著桌面的問說:「沒錯,你不是想專心對付那個蒼望儀嗎?」

「那個只是想,對付他我想用最佳狀態,如果不是的話,妳們有可能會全滅。」

漫不經心的態度,是難以想像他竟說不得了的話,小嘴咬著食物也好,還是安穩的喝著清水也好,甚至沒有動作的菲娜都是給他嚇了一跳。

「啊!小牙,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種話我不能當聽不到!」

「說笑吧,那傢伙竟會這樣危險!」

「龍君,你說真的嗎?」

聞言後,眾女各有反應,而就像預想到狀況,易龍牙是忽略去她們的諸多訝異說話,直至到可稱為的噪音的說話漸小,孫明玉帶著深刻的表情問說,他才肯回話。

「龍牙,那個蒼望儀真的那樣再厲害,可以把我們全部人打倒?」

孫明玉素來有接受同伴死亡的覺悟,這不是單純的領袖,而是作為傭兵理就所當然擁有,不過她並不期望會有面對和實行這覺悟的情況,更不用說全滅這糟糕的局面。

「詳細的很難跟妳們說明白,不過面對蒼望儀,妳們最好要有跟我對打的認知。」

「他跟你一樣強!」

「先不談這方面,排除感情因素,面對認真的我,妳們會怎辦?」

不用思索,凌素清是代替同伴們,說出最真實的答案:「逃。」

易龍牙,她們可以傷著,即使誇稱他的力量再大,現在的他也不過是實力者的巔峰,理論上並不是無敵,當然理論是如忘,就不知要傷他甚至殺他,是要賠上多少位莉莎、多少位孫明玉才行。

「就是這樣,面對他,妳們只要逃就可以。」

易龍牙滿意的點頭,然後不等她們發問,續道:「放心,他的力量再大,也是妳們可以接受的程度,並不會像我那樣犯規作弊。」

「……這樣說,應該是他的靈器是很危險,所以你才要我們逃,是吧?」

孫明想了一下,就是問起重點。

「就是這樣,所以即使妳們跟他交手後發覺,他並不是強得沒法迎戰,但也必需要逃,他擁有的禍因是很麻煩。」

「這樣說起來,蒼望儀的靈器是有什麼用,我們真的沒聽過。」菲娜很認真的唸說。

「龍牙,你會說出來吧?」姬月華用著點質疑的語氣問著。

彷彿回應姬月華為什麼要語帶質疑,易龍牙聞言後,是露出一瞬間的為難,然而被這樣盯著,不繼續下去,又真的過意不去,道:「說出來,有點麻煩,不過簡單而言,妳們應該知道劫血這顆寶珠吧?」

「當然知道,好像三年前,還是四年前的新聞,那顆寶珠弄得深青城一圓糟。」

「沒錯,那時還鬧得很大。」

莉莎下意識應過易龍牙後,雪櫻是蠻有精神的附和,憶起當時同杜區的城市都鎮都為之一震,報紙和新聞是如何大篇幅長時段的報導,然後……

整個飯廳的忽然冷下來,氣氛變得沉重。

「小牙,你該不想說那顆寶珠是……」

「嗯,雖然不是同一樣東西,但是威力和性質都是一樣,這樣,妳們應該明白那是什麼回事吧。」

很明顯,這個問題是不必加上問號。

瞧著眾女的表情瞬間就差勁起來,易龍牙漫不經心的道:「就是這樣子,那玩意是必定交給我處理,這件事也要跟許清清她們交涉,不過我想她們不會反對就是了。」

許清清是一位賢名的領袖,如果她知曉禍因這顆寶珠的真實,她一定會贊同自己,所以剩下來的問題就只是其他幹部的問題。

「如果禍因是那麼厲害,那你不應該分神去對付其他幹部!」菲娜語氣中滿是擔心。

「最好方法當然是完好的跟他一戰,不過有了它的話,倒不用那樣麻煩。」

易龍牙把眼光瞄到飾櫃上的吞火咬炎劍,自信道:「雖然要對不起計都一下,只是我能用劍的話就沒問題,這不是我自誇,是吧,雪櫻?」

「咦,這個……的確,龍君的劍術而高,而且還很不可思議。」

被突然問到的雪櫻,很誠實說出感想,偶然會跟他有木刀木劍進行單純的劍術對打,真刀真劍的模擬實戰也有,而全部對打之中,她沒一場能勝,也從沒佔過上風。

雖然起初很不服氣,不過當她知道易龍牙自小就有「必需跟劍睡在一起」的經歷後,這份不服氣是消失得無形無蹤,刀劍之術雖是她所愛,而她也很努力求取,然而比起先天就需要跟劍一起才能求存的戰士來說,自己的修行還是太奢侈。

能夠比得上易龍牙,亦只有被倉島景人迫害時的那段時間,兩年也不到。

「我不敢想像他認真用劍時,我能不能擋下。」

雪櫻心深處是有這樣的想法。

「我可以多應付幾個幹部。」易龍牙聳肩補充。

「呼,這些事還是等真正討論時再說。」

孫明玉搖頭的回應,並不是她抱有不信任,她只是不想讓易龍牙獨力面對太多危險罷了。


吃過早餐,收拾餐具的人就收拾餐具,沒事可做的人則賴在廳上休息,尤其前晚所受的傷,並不是短短的一至兩天可以完全治好,像菲娜也只回復到平時的八成狀態,但不怎妨害戰鬥,對實力者來說,狀態要跌至平常五、六成才會擔心不能應付戰鬥。

所以,能夠休息就休息,並不需要辛苦的動著身子,而就在各人享受似的養傷期間,沒受傷的人就是跑去練習。

早餐剛過,雪櫻便是拉著易龍牙到練武場處,用著真正的劍和刀進行實戰訓練。

「噹」

鐵製品相互交擊發出了短暫而清脆的音節,視線鎖定易龍牙,雪櫻專心不二的發動一連串的猛攻,不過她的攻擊對象卻像有預知能力,總是把她的攻擊封截下來,猛攻一過,連雪櫻都知曉,足以致命的破綻不十多處。

「雪櫻,這種猛攻還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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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攻雖有緊迫對方,強勢地撕裂對方防線的優點,只是消耗也很大,就差距來說,雪櫻的猛攻還要更猛烈和持久才勉強緊迫到易龍牙。

「這已經是極限。」

就算知道易龍牙沒有追擊意思,不過既然是實戰訓練,她當然不會老實的在易龍牙面前呆站,稍一回復即大幅度的後跳,小聲嘀咕。

「還要來嗎?」

當易龍牙如此一問,雪櫻雙眼立時銳利得如獵鷹一樣,發動起常人難以迴避擋格的突擊。

「噹」

金鐵交擊之聲再度響起,說明了突襲的失敗,三指寬的長劍劍身,直立於易龍牙的眼前,硬生生擋下東瀛刀的前進路線。

雙臂往前一推,長劍頓時把東瀛刀推後,氣力比拚的優劣立見,雪櫻是因陷於下風而迫得再度後退。

這個差不多半小時有餘的練習中,與其說為雪櫻求刀術的進步,倒不如說是練習後跳後撤這些動作。

「真是優美。」

看著雪櫻後退的動作,易龍牙用著僅自己聽見的聲量唸喃。

他的讚美並不是指雪櫻的容貌,固然她是很美,不過那保持著迎擊態勢的後跳,卻是讓身為戰士的他動容,不過也僅此瞬間罷了。

雙手握著刀柄,雪櫻沉著地盯視易龍牙,儘管他的劍尖指地,看似全身破綻,不過貿然進攻也只會以充滿屈辱的方式給打回來。

獵鷹的焦點游走易龍牙身上各處,然後……

「噹」

東瀛刀的進迫又一次被攔截下來。

「哼!」

發出不服氣的鼻音,雪櫻驅使愛刀一連再斬三記,然後每一刀都被預先擋下,又一次的無功而還。

「看來還是很有很大差距。」

當她跳開之後,雖是擺出迎戰的架式,不過隨著心底的嘆息,她的鬥心是消褪下來,雙手就像承受不了東瀛刀的重量垂下。

「嗯,不練嗎?」

瞧見她的垂刀動作,易龍牙有點意外的問說:「不是想要進步嗎?」

「我只是說來運動一下吧!」

騙人。看著她彆扭的表情,明顯就是因為攻擊被擋而灰心。

「也對,反正進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面對雪櫻的彆扭眼神,易龍牙心想一回事,嘴上說的當然是另一回事。

「……」

「……」

就在長久的沉默之中,雪櫻在易龍牙沒防備之下,忽然長嘆的問:「呼——龍君,那個人我可以打倒嗎?」

落寞的眼神中並沒有包含期待,看出這點的易龍牙拋開多餘的安慰,道:「不可能,倉島景人的實力,足以凌駕拉彌加她們,單是妳一人,並不能打敗他。」

「果然是這樣嗎。」

語氣中沒有失望,因為沒期待,只有厭惡,因為這件事她早知道。

人類所擁有的力量,九成九是隨時間而累積,像易龍牙那般,雖是自言犯規作弊,之不過他的內氣卻是貨真價實用時間和努力練回來。

要說他有什麼過人資質,那就是他幾近完美的非人之軀,可以讓他修練內氣時硬來,不用怕弄傷身體,迴避很多瓶頸位置,但即使如此,他的內氣仍是有五十年歷史。

所以,她即使再努力,也很難彌補時間帶來的差距,更遑論倉島景人就算變態,但他也的確努力於追求力量,這個差距就更難拉近。

「不要單挑,跟玉姐她們聯手才是根本。」

「我當然知道!」

「這……」

「抱歉,龍君,我有點激動。」

雪櫻空出一手搓著臉頰,為剛才的激動而懊惱。

「嗯唔——不用道歉,想親手打倒卻又不能,這種心情我理解。」

「你明白?」雪櫻彷彿聽到什麼奇聞一般,皺起了眉頭。

「我說,別把我當成萬能……好吧,說一點無關重要的,我現在所展現的力量,如果換算戰爭時期,亦即是跟第三勢力或者凡利爾,甚至甚是流風皇族,我就算拚著性命,也乎必會有勝算。所以那時候,我也曾遇過很多不能戰勝的對手。」

易龍牙閉起雙眼,雪櫻並不知他在想什麼,但可以肯定是想起一些難以言喻的過去。

「龍君?」

「……雪櫻,雖然我不知道對妳適不適合,不,適合就肯定,只是可能太早,或者妳聽過便算。」

當易龍牙雙眼睜開後,是盯住雪櫻自顧自的說著。

「龍君,你沒事吧?」雪櫻有點遲疑的問著。

「咦,抱歉、抱歉,老實的說,我雖然精於劍術,只是始終是劍,雙刃的劍與單刃的刀在使用上,總會有區別,所以我不能教妳什麼,不過我可以給妳一個建議,其實妳不用太拘泥現在的刀術。」

「咦?」

雪櫻那疑惑目光,易龍牙並不感到意外,搔了搔臉頰,臉上略帶困擾的道:「倉島流刀術,雖然是妳家傳的刀術,不過這始終是掛名,倉島流刀術並不像一些流派,真有特別適合倉島家後人的特點,就像皇家血技那般,所以說,妳跟倉島流刀並不一定掛勾。」

起初聽是不明所以,但聽到最後,雪櫻最終理解到,他是想要自己放棄家傳的刀術後,不由得叫道:「龍君,這種事我不能當作玩笑聽過去,沒有合理解釋,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是我說得太糟糕嗎?算了,怎說也是一樣。」

看著雪櫻的混雜驚訝和不滿的怒容,心中無奈一說後,緩步走到刀尖之前,道:「我不是開玩笑,就如我之前所說,如果妳真是想追求力量,我知道有一種刀術會比起倉島流刀術更適合妳。」

「你練過東瀛刀術?」

雪櫻倒是有點驚訝,她是知道易龍牙曾經到過東瀛搞風弄雨,但並不清楚他會不會東瀛刀的刀術。

易龍牙漫不經心似的搖頭,道:「我並不曉得,我到東瀛的得著,頂多是從東瀛刀上面學到真正的狠辣,和見識到忍術罷了。」

「那你為什麼那樣說?」

雪櫻的追問不是決定什麼,而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因為我真是知道,雪櫻,我是說認真的,倉島流刀術要是妳再練過五年、十年,我不會跟妳說,這些話只有趁妳現在才能夠說,妳曾經確切感受到靈魂的鼓動,所以才會用得上魂力,沒錯吧?」

他的話,不禁令雪櫻想起面對十二宮魔神的狀況,那時候的她,是沒有任何花巧,覺悟到魂力的存在,甚至可以很自然的操控它,斬出直到現在為止的最強一刀。

「這個跟我的刀有什麼關係?」

「嗯,靈魂的鼓動是每個人都有不同,所以說……只要妳能跟隨靈魂鼓動時的節奏,那麼妳將會擁有這世上最適合妳的刀術,那是他人絕對不能模仿干預,僅僅屬於名為倉島雪櫻的妳的唯一一套刀術。」

易龍牙神色複雜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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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對策~

時間永遠不會管人們的思想,只會一直的往前推移,而當易龍牙二人從練武場回來後,便是沒停下來的離開葵花居。

許清清那邊方才是有聯絡過來,準備著手於下一輪的最大攻勢。

不過令人費解,今天的櫻花並不是由雪櫻來駕駛,駕駛席是換上易龍牙,至於雪櫻則是一副失神的樣子,坐在副手席處呆看外邊的景色。

雖說不用受高速所困是好事,然而雪櫻的失常卻是令人更擔心。只是問到易龍牙跟她在練武場發生過什麼事時,他也只是搔了搔臉頰,支支吾吾的混過去。

「我沒做過什麼,只是她在煩惱一下將來罷了,所以別盯著我,我很安份守紀啦!」

這句總結的後來,是混有點無奈。

他的話能不能盡信是聽眾的問題,只是他堅持不說詳情,而雪櫻又不好問說,孫明玉她們也只能抱持疑惑的停止追問。

反正雪櫻沒拔刀砍人,足可證明沒什麼大不了。

今次葵花居赴約的地方並不是公務大樓,而是在港城北區,賈桂心的私人物業。作為特戰隊的小隊隊長,她的收入自是不會少到哪兒。

渡假用的兩層式別墅,不能用豪華形容,但卻舒適,大廳上面有「L」型的吧台,還有三張低矮圓桌,各配上三張沙發,這種擺設格局有點似餐廳之類。

「是剛剛擺出來,還是原先就這樣?」莉莎是想到這方面。

因為在眾人進來時,是看到特戰二隊的骨幹成員圍上圍裙,頭髮又是束起,有些手拿吸塵器,有些則是拖把,儼然一隊女清潔工似的。

「歡迎,這兒是我的別墅,別見怪,剛剛才打掃,有點混亂。」賈桂心是負責應門的人,當她把葵花居一行人領進客廳後,客套地說著。

「我想妳們現在做的事,應該跟要我們帶這些過來有關係吧?」莉莎問著。

看到這副光景,再看看手中的簡便行李,結果是怎樣,大家都是心裡有數,在電話之中,葵花居眾人是給賈桂心叮嚀要帶日用品過來。

「是的,因為到委託結束之前,我都希望你們能在這兒住下來,電話是不能用來開會的。」賈桂心的答案倒是沒讓人驚喜:「看你們的樣子,也不會反對吧!雖然不算完全乾淨,但大廳已經差不多,接下來的等開會過後再繼續。」

大廳的乾淨程度,雖然會令孫明玉有點皺眉,但倒不是不能接受,沒有反對之下,他們十來人就是把九張三人用的沙發搬到一起。

當眾人都坐下後,賈桂心是最先道:「咳咳,先說清楚,這兒是個秘密場所,開會的事並不會洩露出去。」

浩劫之眼已經開始對特戰隊有調查動作,說到底,能夠符合當晚的條件來擊殺莫氏夫婦,特戰隊是滿可疑,現在要是貿然再請葵花居過來開會,就更是惹人懷疑。

「不過這樣子突然失蹤兩、三天,也很可疑就是了。」賈桂心心想著。

雖然名義上是整個小隊的骨幹成員都出差秘密任務,不過這秘密能守到何時,就不得而知。

「也許你們早已經聽過了,但是我也多說一下,莫星諾在那一晚之後,是傷重不治。」

賈桂心的補充,眾人是沒有聽過,不過心中倒是早有底兒,莫星諾那全力一擊,被易龍牙硬生生擋下後,沒有片刻喘息就承受姬月華的圓月無缺式,不管怎麼說,肯定非死即傷,短時間內都不會有威脅。

這個補充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所以當賈桂心說畢,許清清是望了孫明玉一眼,瞧她沒有特別想動口的意思,便是接下說道:「當晚的偷襲雖說很差勁,只是目的算是已經達成,好歹應該說聲萬歲。」

話雖如此,然而想到那一晚的行動,並沒有人會真的喊萬歲,就連本人也是。

當晚偷襲的「成功」,根本不是歸於有條理的行動上,純粹是投入大量戰力硬碰硬得來,毫無計劃可言,而且姬月華三人的樣子更被別人看見,這種狀況想喊萬歲也著實有難度。

「這樣子,他們還會相信我們是強盜嗎?」莉莎聳肩的問著。

「就我所知,有不少人相信,只不過蒼望儀好像有保留。」許清清同樣聳肩回應,這些情報都是托後勤隊的努力收集回來的。

「這樣,會有問題嗎?」菲娜皺起眉頭的說,可以的話,她當然是想一帆風順。

「這方面擔心是沒用,我們需要裝出強盜樣子,目的是為了讓他們的幹部聚在一起,只要他們有聚會什麼的,強不強盜倒是沒所謂。」許清清稍稍糾正一下菲娜的想法方向,為了手段而忘記目的的人,並不在少數。

而聽她那安穩不驚的語氣,雪櫻問道:「妳的意思,是指他們確定有聚會?」

許清清稍稍點頭,便是說道:「三日後的蒼家大宅,深夜兩點鐘。」

「這麼快就知道!」雪櫻有點兒訝異。

事實上,葵花居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相同感受,除了易龍牙之外。

孫明玉眨了眨眼,也不追究情報的真偽和來源,問道:「妳掌握到多少重點?」

地點和時間都在手上,以許清清的個性和聰慧,鐵定不會等自己等人來到,才作考慮。

「並不多,就只有地點和時間,蒼家大宅的內部是怎樣還不清楚,而且根據蒼望儀以往的習慣,他要在哪兒開會,都是很隨意,有時會在庭園,有時會在偏廳。」說到這兒,許清清是有點無奈。

「不過既然知道是三日後的事,那可以擬定進攻的細節。」孫明玉頓了一下,解釋道:「雪櫻和理卡,不久前才進過蒼家大宅。」


壁紙,一種本應貼在牆上的東西,不過在應用上偶爾會有超出本來目的的用途,就像現在,霎時間找不著白紙白板給雪櫻繪出蒼家大宅的大概,最後奈華爾是找到一張壁紙來代替。

理卡雖是缺席,然而雪櫻仍順利地畫出個大概。

圍著壁紙看去,蒼家大宅的二樓至五樓,這四層是沒辦法知道,不過雪櫻畫出的一樓倒是清楚。

從正門進入後,便是即刻進入以紅色為主的寬廣大廳,然後在正門的對面,整面牆壁均是橫拉式的落地玻璃門,可以自由進出庭園。

假四合院的格局,蒼家大宅本來是沒有庭園,只是蒼望儀後期加工改建,奇蹟地讓一座四方形的建築物的中間空出,弄成一個露天庭園。

四個偏廳位於大宅的四角,同樣有進出庭園的門扉。而在整座大宅之外,則是有高約三米左右的護牆守著。

「大致上是這樣,傭人的房間和雜物房,還有廚房,都是分別在這兩條通道上。」雪櫻動著彩筆說道。

以庭園為中心點,東南與東北、西南與西北,這兩條道通上,就是設有雪櫻所說的房間。東南和西南之間的通道,是大廳就不用說,東北和西北兩個偏廳之間的通道,則純粹是通道,並沒有房間或者什麼,頂多有不少油畫或者放置甲冑罷了。

「飯廳、會客室、遊樂室等等都是在二樓,三樓以上大概是客房和主人房等等。」雪櫻多作補充,就算不知實際分配,只是在潛入期間,也從女傭間的對話中得知飯廳等等的大概。

完成了一幅粗糙的蒼家大宅內部圖後,以孫明玉和許清清的沉默為首,並沒有人作聲,只是滿認真的看著內部圖。

半晌,秦希怡唸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開會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在飯廳,又或者是會客室之類。」

她的推測也是眾人所想,姬月華頷首同意:「這樣可以忽略掉三樓和以上的層數。」

斯麗亞雙手抱胸,困惱的道:「那兒沒有地下室嗎?」

「不知道,至小我們沒聽到。」雪櫻搖頭表示。

如果當時不是那麼大意,迫得那麼快要撤退,她自問能答得更肯定。

雖然知道一點點內部,不過對於進展卻沒大幅度的幫助,所以他們是把討論的細節修改了一下。

曾經與莫賴雅清在服藥前後的時間交手,摸清楚藥效的力量是多少後,他們是簡略進行了一次四則運算的題目。

包括倉島景人和李祐家在內的實力者仍有九人,而自己這邊則是十三人,人數所占有的優勢,其實跟對方持有靈器這點所抵銷,而且對方還有禁藥和神秘加持,危險程度就更大。

然而,在於他們這邊也有一個凌駕於常識的易龍牙,這場戰鬥,才不至於未打先輸。就算孫明玉和許清清都很在意同伴,但在各方面衡量下,二對一的方式堅持不變,至於剩下來的就是由易龍牙打包吞掉。

「這樣可以嗎?」

聽見易龍牙要用吞火咬炎劍多對上幾名幹部,撇開私人感情,艾露詩對此都是有相當的厭惡,在她眼中,這跟推易龍牙落地獄是沒有兩樣。

同樣地,即使討厭易龍牙,不過對於這種事,許清清她們倒是挺介懷,然而在旁人帶著複雜心情之際,自薦本人反而是最平靜。

易龍牙肩頭微聳,點頭道:「嗯,我不覺得危險,只是蒼望儀一定要交給我來處理。」

「開玩笑嗎!蒼望儀可是他們之中最可怕的人物!」

同時間對上幾名幹部,還要再負責蒼望儀,這種話,斯麗亞可是忍不下來。分不清她是因為有「那點粉末」的同伴意識,還是單純的驚訝,總之語氣是令凌素清皺眉。

「是的。」

呆看易龍牙那臉平淡,許清清偏頭望向孫明玉,道:「明玉,妳能容許他這樣?」

她看得出孫明玉並不是完全放心這決定,在對待易龍牙的態度上,葵花居跟特戰二隊是有天壤之別。

然而即使眉頭大皺,孫明玉迎上許清清那混雜訝異的目光時,一手按著臉頰,嘆道:「這也是沒辦法不容許。」

靈器──禍因,這是特戰二隊知道蒼望儀所擁有的靈器的名字,而且也知道那是一顆寶珠,不過對於這顆寶珠有什麼功用,她們到現在為止還摸不清楚,原因無他,因為蒼望儀很少動手,而且就算動手,他也沒用過這靈器……

是的,名為蒼望儀的男人,即使在他最需要力量之時,亦未曾動用過這顆寶珠的力量,純粹是靠自己的實力來創立出浩劫之眼,所以對大部分人而言,這顆寶珠到底有什麼用處,到現在都是謎……但特戰二隊很快就屬於小部分的人。

當把那顆寶珠的底細簡述一遍後,蒼望儀是毫無阻礙需要由易龍牙來負責。

在個人力量上,只要想到他擊倒三眼巨獅時的狀況,特戰二隊就算有反對聲音,也會給壓下來。

易龍牙單人獨挑羅青文幾位不墮天的幹部,她們因為沒有親眼看過,反而沒什麼實際感覺,不過兇獸林那次,絕對是她們一輩子忘不了的事。

「除了蒼望儀之外,另外倉島景人,是由雪櫻負責,而蒼白夜則是交由理卡處置,這些就是你們的條件。」

易龍牙也好,蒼望儀也好,許清清把他們都拋到一旁,確認葵花居的其他人選的條件。

孫明玉頷首應道:「就是這樣。」

「這倒不是大問題。那麼,能夠拿出來商量的都已經拿出來,剩下來的就要看情報,在這三天中,我們還是會繼續收集情報。」

骨幹成員躲在這兒,並不表示後勤隊會偷懶,好歹也是精英,骨幹成員沒失蹤個兩、三個月,他們還是會繼續努力情報的搜集,然而……

「沒法子期待吧!」孫明玉心底泛起一抹苦笑,她不覺得這三天內會有突破性的發展。

三天?

「太緊迫了。」易龍牙評估時限,他可是跟孫明玉有相同的想法。

姑且勿論其他人怎麼想,既然雙方都沒法子再深入討論,那會議就是停下來,然後開始打掃……是的,這別墅極需要打掃。

除了大廳可以見人外,別墅其他地方根本是亂糟糟,不,其實也稱不上亂,只是非常的骯髒。就賈桂心所說,她大概有兩年沒來過,然而就孫明玉的推算,這兒少說有四到五年沒有人來過。

而正因為長時間沒人打理,要用來作息的房間、淨身的浴室,甚至乎廚房,都是需要打掃,為了今晚能睡覺,能夠洗澡和吃飯,葵花居是需要加入其中。

另外一說,因為客房只有五間,各房間僅有兩張單人床,而主人房則是雙人大床,以各種情理來說,易龍牙本來需要作廳長,不過合選一房的菲娜和凌素清,倒是收留了他。

想當然,收留易龍牙一事,她們會用得體的藉口混過去。

因為出差過不少次數,易龍牙會跟葵花居的住客同房倒不是奇事。

孫明玉她們沒有反對,至於特戰二隊,不認為易龍牙跟兩女會有什麼特殊關係,所以也沒理會。也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們才會舉手反對。

一起行動的同伴,因為需要,所以很快樂的一起打掃,這樣聽起來,好像不錯,而且也非常適合形容打掃前的三十分鐘,至於三十分鐘過後……嗯,偽裝很累人的。

「妳小心一點好不好,扶穩梯子!」鋼製的梯架上面,秦希怡一面擦著玻璃窗的頂緣,又一面警告著下面扶梯子的姬月華,剛才她就差點跌倒。

「嗄──妳既然懂飛就別用梯子,這樣很麻煩耶!」

「沒知識,在這兒亂驅使風力,不是更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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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聲作什麼!說到底,還不是妳超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壓扁鋼鐵!」說到後面,姬月華可是取笑起剛才的一幕。

姬月華可不是預先跟秦希怡一起,剛才她看見秦希怡站到鋼梯上面,然而鋼梯顯然有相當歷史,才剛受力,便是有一隻腳折曲。

「別開玩笑!我只有五十四公斤!」

「哈!弱者,妳再輕五公斤再說吧!我可是四字頭啊!」聽見秦希怡的體重,姬月華本來的懊惱立時換成興奮,發出了勝利者的笑聲。

不過作為還擊,秦希怡可是脫口道:「不好意思,我那兒的發育很好,重過妳是理所當然!」

「胡說!」

「誰胡說,夠膽子就比一下,我有量尺!」

「誰怕誰!」

「可惡,跟我來!」

隨著雙方的挑釁,兩位火娘子最終是帶著異樣戰意,風風火火的離開工作崗位。而一直聽著她們的對話,同樣是抹窗的菲娜是尷尬得沒有作聲,至於奈華爾則是聽得有想哭出來的衝動。

「妳們不能夠淑女一點嗎!」她的心底是這樣的罵著,就算其中一個是自己同伴,也是要這樣罵。

像他們,不,撇開易龍牙的她們要相處下來,本來就是件難事,姬月華和秦希怡也算小事,凌素清跟斯麗亞在廚房中拿食材來比拚,還有莉莎卯上賈桂心都是讓寧靜的別墅有著騷動似的噪音。

「呼──該說幸運吧!」努力清洗廁所的易龍牙,可是很清楚聽見外邊的吵吵鬧鬧。

雖然起初不想來廁所,然而當聽見女性們的叫囂挑釁聲,他不得不為此慶幸。要是他在人前轉圈,一定會被扯入其中,最終結果就是兩邊不討好。

雖說被特戰二隊厭惡,但易龍牙卻甚少感到不滿,這與葵花居支持他應該表現出憤怒來還擊是背道而馳,總之,不想頭痛的話,就是敬她們的爭執而遠之。

「別管為好,這三日大概會很難過。不過說起來,我好像忘了什麼,除了吞火咬炎劍之外……」

就在他努力工作期間,驀然腦海閃過一個片斷,雖然不是大事,但他是把手上的工作和女性的爭執都放到一旁晾著,皺眉的沉思,這種似記起又想不清楚的感覺是非常討厭。

「吞火咬炎劍、吞火咬炎劍……不,不是跟它有關係,我應該是忘掉……忘掉……對了,是風鈴草!」有如唸經似的低吟良久,他終於把握到了那一個片斷──穿著女侍應的服裝的席悠悠,在咖啡室前面聳肩的道:「這會議不有趣,回來再告訴我就行。」

出於這充滿席悠悠風格的回答,眾人只能把她留下來。

「這樣也好,可以打電話通知她把劍帶……」當易龍牙想著能一舉兩得,不必親自回去一趟之時,一個事實是堅定了他原先的決定。

席悠悠的迷路能力很強,正確一點來說,她是個路癡,用經驗猜想,她是不可能孤身一人來到這兒。

「還是我親自回去比較好。」當易龍牙心中下了決定,就是放下清潔的工作,走出廁所外面跟菲娜道:「菲娜,我先回家一趟。」

「嗯,你記得告訴風鈴草要來這兒。」

「咦?」

「有什麼問題?」菲娜不覺得自己的話,會有地方會讓他「咦」出來。

「嗯,沒有。」易龍牙搔著臉頰說著,心底可是挺不好意思的唸:「看來其他人也想到吧!」

原以為只有自己才想到,不過看看奈華爾沒有驚奇,菲娜又是那派自然神態,席悠悠的事,她們大概沒忘記過。


「就是這樣,這次可別說有趣不有趣。」

回到葵花街上,席悠悠依然穿著女侍應的服裝,但與今早的不同。

現在她身上的女侍應服裝,沒有蕾絲,也不是黑白,彷彿是某些特種行業的工作服,窄身短裙,彷彿小一號的襯衫,上半身強調胸部,下半身又是強調雙腿和臀部。作為男性,易龍牙不得不感嘆這種奇妙的衣服搭配,尤其是她還要穿著一雙黑色的雙排滑輪鞋。

「咕,這種服裝真是勁爆。」易龍牙很正經的道出來意,但腦海倒是關心起另一回事。

雖說男性本能作祟,不過沒一陣子,他是趕忙用意志力克服下來,要是再這樣下去胡思亂想,天曉得自己會不會脫口說出什麼蠢話而招來白眼看待。

對於他那色狼的視線,不時偷瞄自己的性感地帶,席悠悠也不怎麼在意,她只是聽到要到別墅渡宿,眉頭已是略略皺起來,道:「這次真的是不有趣。」

「我說風鈴草,別反抗了,這次可不能任性。」

被易龍牙哭笑不得的說著,席悠悠搖頭嘆說:「唉,算了,今次果然不有趣。」

「把這次想作有趣的事,不行嗎?」

「才不行,我不會把樹看成兔子的。」

瞧她那苦惱為難的表情,易龍牙苦笑道:「事實是這樣沒錯,不過妳可以為這棵樹冠上兔子的名字吧!」

「那不是更悲哀嗎?」

「妳不是那種認為,人生必定會時時刻刻都快樂的人?」

「真是敗給你了,不過我先說明,我也不是認定人生必定淒苦的人。」

看到席悠悠少有的彆扭神態,易龍牙是有點惡質的點頭道:「我知道,因為妳總是在原則之上追求快樂。」

席悠悠雖然跟拉彌加一樣,很難捉摸她到底在想什麼,但也不是完全抓不住。

沒有氣力和心情,席悠悠就算口頭同意,然而實際上,她很難把今次的事當成有趣來看待,聳肩道:「我去收拾一下。」

席悠悠的收拾,除渡宿需要的簡便行裝外,她也要換回一點正常的服飾,先不管她會不會在意旁人眼光,但現在他們的行動是需要低調,要穿現在這套勁爆服裝四處走是完全脫離所謂的低調。

二人回到家中,席悠悠是回房換衣收拾,至於易龍牙取劍後,便是呆在客廳,順道跟廳中唯一一位女性說明之後數天的事,也拜託她通知一下理卡。

「唔嗯──這樣喔,還真辛苦。」雖然拉彌加是這樣的輕說,然而她的笑容,卻是瀰漫著迷糊的呆然感覺,跟憐憫的說話扯不上關係。

易龍牙苦笑道:「拜託,妳真是在感嘆嗎?」

「啊──為什麼這樣問?」

「咦,這個……」被拉彌加一臉茫然的反問,易龍牙一時間也接不下去,好半晌才擺手嘆道:「沒有,當我發傻好了。」

「這樣喔!」浮現出一抹詭秘的笑容,似是憐憫又像是惡質,看著易龍牙那沒轍了的表情,拉彌加想了想,慢條斯理的道:「龍牙,雖然是有點自私,不過,希琳很快就要放暑假。」

「啊!」先是愕住,然後就像理解她的意思,易龍牙露出自信的笑容,點頭的道:「放心,不會拖很久。」

就在這時,席悠悠也收拾好簡便的行李回到客廳。

「你們要加油喔!」拉彌加是用這話作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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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別墅~  

「……十七號,今天不能算好日子吧!」

望著廳上掛上的月曆,羅青穗打從心底的如此認定,今天並不是好日子,原因則不是什麼多愁善感、傷春悲秋什麼的,她的感想是來自眼前大剌剌坐著,即使聽著心愛的歌曲,臉上也未見歡容的蒼杏雨。

自從蒼白夜回來港城後,蒼杏雨的心情可說長期處於低水位。

「只要想到那傢伙,我的心情就不可能會好!」她曾如此宣言。

對於父親剛死不久,羅青穗其實應該勸導蒼杏雨孝順,不過只要想到蒼白夜的「功績」,她是半點勸導的念頭也沒有,需要的話,她更會加入咒罵的一方。

「杏雨,妳再這樣的話,聽再多的歌都沒用。」羅青穗並不反感這些有強勁節拍和沉重音浪的歌曲,只是看著好友的皺眉表情,她是多餘的提醒著。

「我知道,不過能聽,總好過不聽,真是的!」蒼杏雨的說話充斥著怨氣。

正如她的宣言一般,她一想起蒼白夜,心情就不會好到哪兒,尤其是之前的二十分鐘,這個人更出現在自己眼前,這是更讓她心浮氣躁。

另外一提,蒼白夜來拜訪的結果是連進門機會都沒有。

「那個人的事我也不想多說,不過他的話多少有點道理。」

「啥!妳不是想說我應該跟他一起住吧!我絕對會死的!」

聽見蒼杏雨那敏感的反應,羅青穗沒好氣道:「才不是那樣!我只是想說,浩劫之眼好像也給盯上,妳也應該小心自己才對。」

「妳相信他說的,真的有人敢狙擊浩劫之眼?」蒼杏雨的語氣滿意外。

而羅青穗聞言後,臉上則是多了點陰霾,皺眉道:「雖然沒根據,只是別忘記不墮天也給人挑掉,要說有人打浩劫之眼的主意,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父親跟他下屬們的死法,羅青穗就算再討厭黑道,也很難表現出高興的樣子,裝出一副沒有在意的樣子已是極限。

至於蒼杏雨則是蠻平靜,道:「如果是這樣也好,只要不煩到我就行。」對於浩劫之眼的存亡,她根本不在意。

「所以說,妳要不要搬來我那邊住?」

「咦,這樣……還是不要,反正這件事也未證實。」

羅青穗的家,蒼杏雨可是非常的熟悉,有時她會住下一、兩個星期,所以這提議倒不會有引起什麼不便,然而這段時間,她比較想獨處冷靜,尤其蒼白夜掌握住自己的行蹤,她可不願在羅青穗的家門前吵起來。

「但是……」

羅青穗才剛開口,蒼杏雨已擺手打斷她的話,說道:「不用但是,反正我是這樣決定,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才去妳那裡吧!」

「那時恐怕會來不及。」羅青穗心中這樣的說著,她有預感,如果浩劫之眼真是遭到襲擊,必定會是雷厲風行,絕不會讓人有喘息空間的攻擊。

「怎麼了,青穗?妳該不會不高興吧?」

「呃,這又不是……總之,妳自己小心一點。說起來,家嘉應該快到,妳還是關掉音響吧!」既然勸她不了,羅青穗聳肩的把話題改變。

聽見她的話,蒼杏雨稍稍一呆,便點頭道:「差點忘了,不然又要給她唸。」

「噹噹」

正好此時,門鈴聲是告知兩人,外面有訪客到來。


就在蒼杏雨和羅青穗迎接著碧家嘉之際,一輛公車是駛至港城北區的中途,是因為某兩位乘客的需要而停下來,直到他們都下車後,公車才用著可稱緩慢的速度再次行駛於寂靜的公路上。

「接下來就是用走嗎?」

席悠悠邊問邊打量起四周,當她問話後,易龍牙是看到她像滿意什麼的點頭。

「妳喜歡這種環境嗎?」易龍牙曾經想這樣的問說,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答道:「就是這樣,妳應該沒問題吧!」

席悠悠可不是柔弱不堪的女性,聞言後,老實的點頭,只是接下來她把背包塞到易龍牙手上,淡然道:「如果你不幫忙,這地方不會有趣的。」

「威脅嗎?」易龍牙怪聲的道。

「不,忠告罷了。」席悠悠說畢,便是一副國王悠閒出巡視察民情的樣子,雙手擺於腰後交疊,饒有興致的觀賞四周,倒不急於前去別墅休息。

「風鈴草,妳喜歡這種地方嗎?」易龍牙的右肩掛著背包,至於右手則是握著火紅色的劍鞘。

「不知道,只是間中會覺得有趣。」對於這種讓人困擾的回答,她是很輕易說出來。

不過看她的樣子,易龍牙眉頭才皺起數秒,便是放鬆下來,現在的席悠悠很喜歡郊外,這一點應該錯不了。

「說起來,好像聽紫苑說過『她?她自小就很會迷路,尤其走進樹林裡面,十次有八次都會失蹤,不過她倒是不怕,常常跑進樹林裡面發呆,反而是我們給她嚇壞。』這種話。」

「個性自小便這樣奇怪……唔?」正當易龍牙陷於自己的想法之際,他是給席悠悠的目光帶回現實。

二人現在正好來到一個分岔路之前,席悠悠是表現出她第一次來的反應,向易龍牙投以詢問目光。

「是東邊。」明白到她的疑惑,易龍牙倒是很自然的說著。

不過他的回答才剛說出來,就看見席悠悠露出苦惱的樣子,沒辦法動起腳步。

「……」

「怎麼了?」呆等片刻,易龍牙瞧著她仍是不動的樣子,反而用著懊惱的視線盯住自己,不由得問說起來。被她這樣盯著,感覺絕對不會良好。

「沒什麼……到底我們應該要走哪條路?」

「不就是說要走東……」說到此處,易龍牙彷彿想到什麼,錯愕換為哭笑不得,當兩人對望半晌,他才怪聲道:「我明白了,拿筷子的手。」

心情彷彿一瞬間跌進不有趣的境地,席悠悠的眉毛輕蹙,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往左右手瞄去,數秒後,她以一副勝利者的口吻說道:「那就是右邊吧!」

「妳真聰明。」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易龍牙終於肯定了一件事,現在站於眼前的人絕對是不能拿地圖的人。

「原來她真的沒有方向感。」

慶幸於自己親自回家把她帶來,席悠悠總算沒有迷路而來到別墅,不過他又同時問自己為什麼不迷路,因為當他回來別墅時,清潔工作已大致給完成,葵花居也好、特戰二隊也好,都是擁有獨立生活能耐的女性,這種事當然沒難度,問題是……

「嗚──這是什麼鬼氣氛?」、「這樣看來,挺有趣呢!」

易龍牙和席悠悠一來到客廳,雖然門窗及至傢俱沒有破損,然而葵花居一國、特戰二隊一國的分開坐著,而且彼此之間就像醞釀出詭異低氣壓,教易龍牙未開口詢問,心底先涼了半截。

對於席悠悠來說,她倒是不在意氣氛的怪異,反而更覺有趣,一面低唸,一面小步移開,跟易龍牙保持一點距離。

「龍牙,回來了。」

「咦,啊!是的……回來了。」

冷不防孫明玉突然的關懷,僵硬於門前的易龍牙,是支吾的應說,而彷彿為掩飾失態,他是轉身把門關起,趁此冷靜亂作一團的頭腦。

「什麼跟什麼嘛!該不會要提早開戰吧!」

與其說是易龍牙冷靜,倒不如說是把緊張感藉抱怨吐出來才對。

「風鈴草,這裡有椅子。」像要拉攏人似的,莉莎堆起笑臉盯住席悠悠說道。

老實說,席悠悠並不想反抗,本能是警告她現在不要亂來比較好,頷首過後,便是提步朝葵花居的勢力走去。

「嗯──那個,這裡發生什麼事嗎?」

易龍牙不是自戀或者自我中心,但很明顯,自己一進來便是受到注視,莫說葵花居,就算是特戰二隊,也是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不過這不是自己有什麼問題,而是她們或多或少期望自己能打破這僵局──不能拒絕的不討好工作。

「……」

第一步的努力沒有得到回應,按理來說,葵花居應有反應才對,可惜現在是跟特戰二隊暗中較勁的途中,先出聲的一方就像輸掉比賽那般,所以沒人肯出聲。

「喂喂,妳們到底想我怎樣!」易龍牙心底發出怒吼,清楚接收到她們的注視用意,不過又不肯跟自己合作,他忽然有種被戲弄的感覺。

「算了,反正她們吵起來的原因千奇百怪都有。」

易龍牙把追究的心情拋去,實在是一個聰明的決定,如果他知道事情的始末,恐怕會咒罵出來。

簡單而言,方才不久,姬月華是踏中一條擺於地上的抹布,以至失去平衡把手上的水桶脫手,擲中斯麗亞,而開始了一場葵花居死鬥特戰二隊的罵戰,由追究抹布是秦希怡丟下,然後又扯到當時秦希怡是給葵花居方面找去,沒完沒了的對罵之下,終於弄成現在不上不下的僵局。

「咳咳,理卡她暫時不能來,最遲應該是明天的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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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這樣喔!」

這次發言比較好一點,不過不讓人高興就是了。

孫明玉輕輕一嘆,瞧見易龍牙那彷彿快要直呼頭痛的慘兮兮樣子,她乾咳一聲,假裝沒在意沉重的氣氛,笑說:「龍牙,那一把吞火咬炎劍,沒有問題吧?」

「咦?它會有什……啊!是的、是的,它沒問題。」吞火咬炎劍已被自己馴服,想說有什麼問題是不可能,不過易龍牙反問到一半,立時會意過來,連忙的點頭說著。

而孫明玉跟他一搭一唱造出來的機會,許清清自然是看出來,正為氣氛所苦的她,裝出笑臉的說:「那把就是吞火咬炎劍,很好。」

「就是說,這是一把好劍。」

「原來是這樣,不錯的劍。」

「就是說,劍很不錯。」

該怎麼說好……就這樣說吧!非常虛偽,拿吞火咬炎劍作為契機,雙方人馬都是裝出沒有低氣壓的樣子,用著單調的話語交談,沒幾下,她們這些女人就是發出銀鈴般的悅耳笑容,乍看上去,可以用喜氣洋洋來形容……乍看上去的話。

「嗚哇,好、好虛偽的笑聲!」雖然眾女的氣氛和樂,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然而看穿真實的易龍牙卻暗自心驚著,低吟:「接下來的三天,該怎麼辦?」

他倒不擔心這種信賴關係會影響到行動,曾經待過特戰二隊,現在又是葵花居的人,他深悉雙方並不至於會有私怨而誤了大事,所以行動不見得有害,反而是接下來的三天相處,才叫人煩惱。

一面聽著本應非常悅耳的清脆笑聲,一面又想著未來三天的光景──地獄交響樂也不過如此,他是這樣的自嘲。

虛偽不真心的笑聲沒維持多久,接著除了最後的收拾外,就是要扯到晚飯方面,基於剛才的氣氛,由菲娜提議,然後艾露詩附議的混編是被其他人狠狠的否決,表面理由是大家不熟悉,實際理由……

「我才不要跟她們一起進廚房!」斯麗亞心底的理由,是足夠說明其他人的心態。

混編的方案遭到否決,那退而求其次,是應該到輪流制,不過遺憾是未來的三天有早午晚三餐,輪流的話,必定會有一方多弄一餐,所以……

「寸土必爭。」凌素清心深處的堅持,正好反映出大部分人的意願。

「那妳們到底想怎樣?」

雖然今次沒被擺上檯面,只是瞧著她們隨便找個藉口便進行否決,易龍牙可擔心起今晚的晚飯有沒有著落。

表面光明正大,暗地裡卻是浪濤狂翻,在這種氣氛下,易龍牙的最糟糕預想並沒有發生,因為她們是採取非常公平的抽籤制度,抽出凌素清、斯麗亞、莉莎和賈桂心進廚房。

是的,雖然不是易龍牙的最糟糕預想,但這是超出他預想範圍的糟糕局面,從四女一起步進廚房時,彷彿能看到奇異的火花在閃動。

「那麼晚飯的事就停下來,現在就自由行動吧!」

別墅這兒也收拾得七七八八,房間也整理得能讓人好好睡上一覺,基本上已沒事可做的眾人,都是留在廳上發呆,除了易龍牙之外。

橙紅色的寶炎於劍上吞吐不定,時而成團包裹劍身,時而像蛇的遊走劍刃,手執吞火咬炎劍,離別墅百來公尺,易龍牙在四周儘是樹木的環境舞弄起吞火咬炎劍。

「嗯,普通的劍術還好沒退步,但劍訣還是要多多小心。」

兇星劍訣僅用了其中的四、五招,背後的計都星魂已有點蠢蠢欲動的跡象,雖然搞不清楚上限,不過劍訣少用為妙就是肯定的事。

「哼!」

虛空之中,用著劍刃劃出一個紅色的交叉,雖然是少用為妙,不過難得有趁手又能承受自己的劍力的劍器,他倒是忍不住再露一手。

「零碎……唔,是誰?」

正當他的劍力在劍刃上以某種方式遊走凝聚之際,他的靈覺忽然捕捉到有人侵犯範圍,立時收止即將放出的劍招。這份收發由心修為,可不是誰也能辦到。

其實也不用問,當他回頭之時,就是看到身穿便服的賈桂心,從草叢處走出來,帶點意外目光盯住自己。

「不是敵人。」看到易龍牙的惑然樣子,賈桂心的意外目光很快就消失,簡單的應了一聲。

相比起葵花居的人,易龍牙的應對顯然是拘謹得多,略帶猶疑的道:「那個……看得出來……嗨,妳好,賈小姐。」

斷斷續續的語氣加上那一聲言不由衷的「嗨」,聽起來實在教人不舒服,然而考慮到他的立場,賈桂心也沒管他。

「妳怎麼會來這邊?」

「我是來散步的……別墅裡面不怎麼好。」賈桂心說畢,倒是懷疑自己會不會說得太白,習慣面對上層,她總是會不自覺衡量說話的輕重和明暗度。不過,看著易龍牙那恍然的樣子,她就知是沒隱瞞必要。

「我明白的。」易龍牙頷首的說著。

「……抱歉,我是不知道你會在這兒。」比起前一句,現在這句她才更應該斟酌。

「如果知道的話,妳也不會特意來吧!」易龍牙心底一個輕嘆,表面倒是不在意的笑道:「那不用說抱歉,反正沒什麼大不了。」

「啊!那就不礙你了。」

始終是成年人,還是該說成熟的人?雖說討厭易龍牙,不過也總不會凡事都認為對方是錯的,既然自己打擾了他,那當然是自己離開……本來應該是如此的。

「啊!那個嘛……小心的走。」

易龍牙後面的話,不管用看用聽,都明瞭他是很辛苦擠出來,聞言後,本來一心想走第二條路散步的賈桂心是停了下來。相比起自己,易龍牙的態度卻總是這樣子有禮,不禁令她憶起當日他離開時的情況。

當天她批准易龍牙離開時,情況就像現在一般,一眼明瞭誰是善意,誰又抱有惡意。

看著她明顯是有一腳轉了方向,整個人卻偏偏不動發呆,易龍牙惑然問說:「有事嗎?」

「你知道沙卡巴醫療財團嗎?」

「嗄?」驀然被問到自己聽過的醫院的名字,易龍牙立時呆然地望住賈桂心。

老實說,賈桂心也不知為什麼會這樣衝動,也許是厭惡自己有種當上惡人的感覺,又或者只是純粹的好奇心罷了。

「為什麼妳會問這個?」

「因為最近有些事查到這個名字。」想不到易龍牙竟會突然嚴厲起來,賈桂心暗地裡是吃了一驚,不過仍是找了個藉口混過去。

顯然相信了她的話,易龍牙的嚴厲很快就消去,僅是皺起劍眉,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妳最好不要靠近這個名字太多。」

「你是知道什麼嗎?它有危險嗎?」聽他那深悉什麼的說法,賈桂心是好奇起來,迫切的問著。

就像意識到自己多話,而不察覺賈桂心其實是有私下調查,他苦惱半晌,道:「那個不算什麼,只是它真的有危險,不要深入。」

「那到底它是有什麼危險?」

「一時很難說明白,總之,別深入調查就是了。」易龍牙擺明是想敷衍過去。

「這樣下去,沒可能問出什麼。」易龍牙的態度,賈桂心當然能看穿,心底稍一盤算,竟是立刻擺出戰鬥的架勢,道:「嗯,現在我不想散步,你不是正練習嗎?由我來當你的對手吧!」

也不讓易龍牙有時間思考,她已是催運起重力,兩團暗紫色的圓球在她雙拳聚集,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疾風,朝易龍牙衝去揮拳。

「咦,等……重力!」

要避過這著突襲不難,然而當易龍牙握劍往後跳開想說什麼時,一股無形的壓力是自上空壓下,想當然,這是賈桂心的傑作。

「唉,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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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相互~  

賈桂心的行動,已經是當易龍牙答應下來,不過她的戰意卻是實戰的程度,攻起來絕不留手,易龍牙才剛動起真格,她已是再度衝前,用著那雙帶異樣重力的拳頭朝自己攻來。

「那就練習吧!」

易龍牙心底暗中一說,吞火咬炎劍立時在半空劃出一道長痕,劍尖所指之處,赫然是賈桂心衝來的方向,哪怕是她攻得再快,易龍牙仍能捕捉到她的身影,重力場彷彿沒有阻礙到他的行動力。

「呼!」

對於易龍牙的實力早有在意,當他用劍尖封截自己之時,賈桂心立時作出應對,重力場由壓力即轉成低重力,意圖破解易龍牙的架勢。

「很耗力的。」

由壓力即時變為低重力,這種急速的變換是需要相當的體力和精神力,而且也要求很高的技術,低重力比起增加重力要求更高,不過這一著確實破壞掉易龍牙的守勢,身體一浮,劍尖立時偏離原來的位置。

然而,易龍牙對重力這種能力顯然有應對心得,身體才剛浮起,劍氣猛然一振,他身周的重力干擾頓時消去,重力使能干涉重力,也不過是一種特殊能力,只要用純粹的力量攻擊身周,倒是可以脫離重力的掣肘。

賈桂心的重力場並不是攻擊人,而是空間,放出的力量再強,但始終不會密集,只要找對方法就很容易被破去。不過話雖如此,像易龍牙那樣攻擊空間,其實是很過份的事,不是普通人可以辦到,正常的應對方法,應該是守住一分鐘,因為要維持低重力是非常的耗力。

重力場一旦失效,劍尖立時回到正軌,迫得賈桂心非要改變路線不可,然而她一連改了三次,偏偏易龍牙是站著不動,又連續改變劍尖所指的方向,硬是把她的攻勢封截下來。

「十倍!」

易龍牙只守不攻,倒是助長了賈桂心的猛烈攻勢,心底一喊,沒有必要作出任何的動作,一度被劍氣吹飛的重力場再度展現,比起之前的五倍,今次賈桂心是來個十倍重力。

「呼,果然如此。」

承受著十倍的重力,易龍牙卻渾然沒當一回事,想制壓他,至小要二十倍重力才行,現在的他可是有空閒去讀取賈桂心的戰鬥模式。

「重力使的典型戰術。」

對於所在空間有重力場干擾,易龍牙並沒有急著離開,甚至連移動的念頭也沒有,任由賈桂心攻來。

重力使的戰術其實很簡單,先是用重力場干擾敵人,然後用猛烈的近身戰進行一連串攻擊,對於沒有先兆出現的重力場,又不能消除重力力量,對於很多實力者來說,重力使幾乎是壓倒性的有利。

簡單而言,先是用重力干擾敵人的行動,更甚至逼迫對方進行自己所擅長的近身戰,這就是重力使的典型戰術,簡單卻異常有效。

不過這種戰術用於易龍牙身上,卻是失去作用,比起逃出重力,易龍牙是選擇留在重力場之內,把移動的心思和力量都用於守勢上面,維持重力場是需要精神力和體力,時間拖得越久,對方就越虛弱。

賈桂心的戰鬥經驗不比易龍牙,瞧著他那輕鬆應付自己的態度,低嘖一聲,也不管重力場能發揮多少作用,就是提步前衝,朝易龍牙揮出強力的一擊。

「呼──那是沒用的。」長吐出一口濁氣,件隨忠告而來是沒有寶炎的劍刃,易龍牙擋下賈桂心作出的強攻:「賈小姐,給妳一點建議,這種重力使的戰術,如果用在鮑應天身上,妳一定會死得好慘。重力力量,他比妳只強不弱。」

「咦?」

「要完結了。」

未能完全瞭解易龍牙的話,賈桂心剛想收手後撤,吞火咬炎劍的劍力卻是有著異樣的變動。頃刻,賈桂心立時心涼半截,直覺響起最大級數的警報。

「糟!」

易龍牙露出一抹詭秘的輕笑,然後就像奔雷一般,倏然向後急退,只是這不代表給賈桂心機會追擊,劍氣在虛空之中凝留,當易龍牙一退,留於空中的劍氣雖是被賈桂心打碎,但這卻是危險的前奏,劍氣破碎,立時在賈桂心身周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小的劍罡團,然後產生一連串的爆炸。

「陷阱劍──零碎散花,也很久沒用了。」

看著賈桂心確實的身陷劍氣團的爆炸,易龍牙就是還劍入鞘,陷阱劍說不上是兇星劍訣,只能說是半招,因為效用跟囚牢劍差不多而被否定在劍訣之外,不過偶爾也有它的用處。

「咳咳!」

爆炸來自前後左右,多方位的襲擊是殺了賈桂心一個措手不及,尚幸易龍牙留手,當爆炸過去,她只是覺得耳鳴和氣息窒礙罷了,嗆咳兩聲,身體倒是沒大礙,不過這一招的落敗已教她沒打下去的興致。

「根本就是被耍著玩!」

就算不想承認,不過面對事實,她是認清自己跟易龍牙的實力上有多大差別。

起初雖然想藉口留下,再找個時機套口供,然而打到中途卻是動了真格,連本來只想留下來的目的也忘掉。

「現在應該是停手吧!」

「看來是這樣。」賈桂心緊盯易龍牙片刻,就是邊說邊收回力量,然後輕吐蘭香,問道:「剛才你說我打不倒鮑應天,是真的嗎?」

「嗯。」易龍牙點頭過後,續說:「同樣是重力使,妳對他進行重力場,基本上沒任何作用,與其浪費氣力做沒意義的事,倒不如把精力留在自己身上還好,鮑應天可是老人啊!」

雖然未曾跟鮑應天打過照面,但是他既是在黑道上混了那麼多年,不管戰鬥經驗還是力量都是遠遠凌駕於賈桂心,力量已是同質,如果再採用相同的戰術戰法,那幾乎是不用打。

賈桂心是心領神會,易龍牙的意見很中肯,就算有秦希怡作為助力,不過要宰掉鮑應天這位危險人物,只有從他年老這一點進攻。

「總之,妳要小心。」知道自己被討厭,易龍牙很難要求她相信自己什麼,不過賈桂心並不笨,對於鮑應天,她應該早就有某方面覺悟,自己的提示其實應該算微不足道。

忠告完畢,一時間沒有其他話要說,易龍牙搔了搔臉頰,道:「嗯,那……就這樣子。」

對易龍牙來說,這忠告是應該給予,然而對於賈桂心來說,這個中肯的忠告卻異常刺耳。對於被厭惡一事,易龍牙始終是這副調子,這種彷彿不上心的態度,賈桂心很懷疑是讓自己等人持續討厭的原因之一。

「為什麼還可以給我這種建議!」

就在賈桂心心中這樣的問著時,易龍牙已用緩慢的步伐朝回去別墅的方向走去,正好這方向就是賈桂心所站的地方。

眼見易龍牙快要經過自己的身旁,賈桂心終是忍不住,居然脫口問說:「你……怎樣看待姦殺?」

「嗄?」驀然被問到這個奇妙的問題,易龍牙立時愕住,絲毫想不透她為什麼會這樣的問自己。

不過呆了一會,聽不見賈桂心有修正意思,他才用惑然的語氣說道:「姦殺是指,先強姦然後再殺掉的那個……姦殺嗎?」

其實他聽得很清楚是姦殺,只不過他不敢相信賈桂心會跟自己聊到這方面。

姦殺,男性也許會一時興起拿來當話題消遣,但對於女性就……

嗯,他不認為自己有跟她聊到這方面的交情。

「當然是那個姦殺!」賈桂心心底是這樣的說,然而她也清楚易龍牙在想什麼,事實上,無端扯到這方面的問題,本來就是自己有問題才對,所以她只是點頭道:「對,就是你說的那個。」

「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

「那你到底是怎麼看?」賈桂心強硬的說著。

「咦,啊……突然問到這個,那應該是討厭,不是人的所為吧!本來強姦就不是一件好事,對女性來說會是很大傷害吧!」

易龍牙這個老實的答覆是很不錯,但眼前的賈桂心卻皺起眉頭,易龍牙沒法理解她為什麼會好像不高興似的樣子。

「我應該贊同姦殺嗎?」易龍牙心底有這個疑問,不過很快就給道德觀否定。

「強姦當然是很傷害女性,不過我要問的是,你是用什麼眼光去看這種事,不是要你代女性出聲!」

易龍牙可給賈桂心的焦躁聲調嚇著,遲疑半晌,理解到她所問的真義後,才道:「這樣……當然是反對、敵視,就算不是考慮到女性,我也是很討厭這種事,可以用罪該萬死來形容。」

語氣是不確定,但這都是來自賈桂心的莫名其妙,事實上,他對於姦殺一事,就算不顧及女性的話,他也是表現出厭惡。不過他這種反應看在賈桂心眼中,只是讓她的焦躁更為強烈。

「你真的是這樣想?」

「呃,妳想有其他嗎?」易龍牙有點無奈的反問回去。

「如果你是那樣的,那你即是不會做這種事,是吧?」賈桂心問起來時,是察覺到自己的心跳竟然加快,手心也開始滲汗。

她不是懷疑許清清跟秦希怡刻意撒謊,只是她們要是搞錯什麼的話,自己等人在那半年,可說鑄下滑稽又糟糕的錯誤。

「當然不會做……」

聽見他的回答,賈桂心立時聽到自己的吸氣聲,心神亦為之一震。

不過正當她口舌劇震之際,易龍牙彷彿跟她開玩笑似的,是接續的補充道:「前提是,沒有另一個『當然』之前。」

「咦?你的意思是?」

聽見他後續補充似有所指,賈桂心想也沒想就是立即追問,而被問到的易龍牙,卻是沒有半毫克愧色,很理所當然,不,用著相當冷酷的聲線道:「罪該萬死的人,當然是沒有人權。」

如果說剛才因為想到自己做錯事而後悔,致使心神一震,那現在賈桂心的心頭居然發涼顫抖,就是因為易龍牙的冰冷殺意,不自知下,她可是小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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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是嚇妳。」

賈桂心不自覺,但易龍牙卻清楚的看在眼內,瞧她那臉震驚又小退一步的動作,他是懊惱自己霎時間認真過頭。

「那你的意思是……你曾經做過?」

「嗯,我這生人總會遇到罪該萬死的人,真是的。」

比起賈桂心所預想的反應,易龍牙現在的反應可真是天差地別,沒有變態的自豪,又或者刻意的隱瞞,當他說起來,居然是溢散一種滄桑唏噓的氣息。

「你真是做過這種事!」

「有問題嗎?」

這種反問方式真是有趣,聽得極力鎮靜自己的賈桂心的臉容也扭曲起來,沉聲的道:「這當然有問題,你剛才不是說過姦殺是很傷害人的事嗎!你還敢反問我!」

「那犯過姦殺又毫無悔意,這種人應該如何處理?」當賈桂心激動而沉聲的質問過後,易龍牙一反之前表現出來的善意,用著冷酷的目光掃視起對方,語調冰冷,深沉得教人感到寒心。

賈桂心才剛嚥下口水,他已續道:「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會被妳們討厭……真是的,雖然不知道妳們是如何知道,但是我竟然容忍會同情那些雜種的人在我身邊半年之久,哼,我真是有點笨!」

話到後面,賈桂心能夠看到一些雷線不斷在他肉體上閃動纏繞,甚至還感受到他那戾極殺氣。

「你要動手!」

「向東方跪下,叩頭,大聲的說『我對不起夏南燕小姐』,那樣就饒了妳。」易龍牙冷冷的說著。

可以肯定,他不是在開玩笑,但縱使如此,賈桂心也不會想依他的命令。

「開、開什麼玩笑!」認識易龍牙已算一段時間,賈桂心還是首度面對他的憤怒和殺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也彷彿要很用力才能說出來。

「那真是沒辦法了。」就像沒有說服對方的意圖,易龍牙冷然的說過後,雷勁暴升,道:「劍與拳,給妳選一樣。」

誓想不到會觸動到他的逆鱗,賈桂心現在是努力盤算如何逃走,才不是選哪一樣來戰,因為一旦開戰,她根本沒有取勝的機會。

「放心,妳不會死,也不應該死。」

等了半晌都沒有回應,易龍牙沒執著非要她作決定不可,把吞火咬炎劍拋開,瞬息之間,他已決定用滄海殺法開戰。

然而,就在他的雷勁暴漲得教賈桂心咋舌,急得運起最大力量迎擊間,他的眼睛忽然一瞇,一道風刃驀然從後襲來,不過卻不見得能破掉護身罡氣。

「秦希怡。」輕喚出風刃的主人的名字,易龍牙平時雖是直稱或尊稱特戰二隊的人物,然而此刻的喚聲,卻是叫人皺眉。

「易龍牙,你想對大姐怎樣!」

易龍牙的戾極殺氣一旦四散,足以影響到別墅裡面的各位同伴,而一馬當先趕來的秦希怡看見易龍牙跟賈桂心對峙,二話不說,是先給前者一個沒傷害力的警告。

操縱風力自天上急降下來,護在賈桂心的前面,本來就討厭易龍牙的秦希怡,是很不客氣的怒喊,然而當她觸及易龍牙那冷冰冰,是自己從沒見過的視線後,體內的神經一瞬間繃緊起來。

「希怡,別亂來!」賈桂心邊說邊把秦希怡拉到自己身旁,現在面對的是易龍牙,這位年輕的風使就算拚命,也難以獨力進行牽制。

「對她沒有什麼,不過是想好好教訓她一下,還有妳也是。」

秦希怡的到來根本動搖不到易龍牙的殺氣,感受著他那龐大的壓迫力,當兩位女性迫得想要搶先出手之前……

「龍牙!」、「小牙,住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易龍牙的背後是傳來了姬月華跟莉莎的聲音,繼秦希怡的介入後,她們二人也是趕到,而就在易龍牙為她們進場而呆然下,許清清等人亦趕到現場。他選擇練劍的地方,本來就不是離別墅怎麼遠。

「妳們都來了?」易龍牙的話是有點意外,同時間,外溢的殺氣也緩和下來。

「龍牙……你們到底怎麼了?」姬月華看看當事人,又望向賈桂心,苦惱半秒,就是提出了問題。

不過當事人沒有回答,反而是斯麗亞耐不住的罵道:「易龍牙,你這傢伙想對心姐做什麼!」

「不是一個,我要把包括妳在內的特戰二隊,全都送進醫院躺一、兩個月。」

易龍牙一度緩和的殺氣再次遭到激發,不過已沒有方才那股迫得人快喘不過氣的程度,但已夠嚇人,因為不單止說,他的內氣仍是不停的流轉於經脈之間,一副隨時開戰的狀態。

「等等,易龍牙,這並不關她們的事!」

「心姐,剛才發生什麼事?」許清清不敢妄動分毫,然而仍是提出問題,易龍牙要攻擊特戰二隊,這肯定是有什麼原因引起。

「我們剛才說起姦殺……」賈桂心說到這裡,忽然很難繼續說下去,一時間要把狀況說清楚倒是不容易。

不過也不需要她費心神,易龍牙已續道:「剛才是說到姦殺。妳們應該知道,我進入小隊後,曾經做過姦殺這事吧?」

「這果然是事實!」斯麗亞怒道。

「哼,我何時有否認過,算了,總之,妳們會討厭我,另一種解釋,就是妳們同情那一次被我玩弄的人,沒錯吧?」

「不要亂答!」賈桂心很想這樣喊出來。

然而,秦希怡卻是搶先她一步,率直的道:「不同情他們,難道要同情你,我們又不是變態!」

完全憑那腔熱血,她才敢大聲跟易龍牙叫罵,當喊過完畢,她是給易龍牙那一雙綻出凶芒的眼睛凍住。

「希怡,別亂說話!」、「小心!」

許清清跟賈桂心分別的警告出來,但這並不能改變秦希怡已說出口的話,這句話幾乎成了她的遺言。

「啥!」

才剛說完,秦希怡立時感受到一股壓迫力衝自己而來,就在她零防禦要硬接這股壓迫力之前,尚幸孫明玉及時叫道:「龍牙,不准亂來!」

「嘖!」

只見易龍牙仍站於原地,不過事實是孫明玉再叫遲一點的話,他一定會瞬間重挫秦希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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