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Z同人小說】《混沌之終焉》番外篇＃５ 晴空白羽(完成) (16/11/2011)

澄明之空

第十二章　Come Another Day, Come Another Way

　　影正在沉思。

　　他正在思考到底是自己幽默感不足？還是上帝的笑點實在太冷，讓他根本笑不出來？抑或是，其實上帝並沒有在跟他開玩笑，而只是單純的在惡整他？

　　不管答案是什麼，他現在的頭都比平常大了一倍有多。

　　不單是平常所說的那種「想到頭大」，他的頭也的的確確比平常大上了一號，因為他剛剛被人巴臉巴到雙頰都腫了起來。

　　至於事發的經過，那還得從早上開始說起。

＊　　　　　＊　　　　　＊　　　　　＊　　　　　＊　　　　　＊

　　今天天氣真不錯──這是影睡醒後想到的第一句話。他悠閒地躺在床上，透過窗戶望向外面那澄澈無雲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這麼可愛的天空，讓他的心情不禁好了起來。

　　「希望在明天這句話真是對極了。」他這樣想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準備去洗個臉、讓自己清清爽爽的迎接這美好的一天。就在這時，他家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咚。」

　　影愣了愣，在這個有毛蟲吃的鳥兒還沒起床的時間，到底是誰會來找他呢？

　　他猜不到。

　　所以他一邊搔著肚皮打著呵欠，一邊慢條斯理的走去開門。

　　但是當他打開門後，他更迷惘了，因為站在門外的人正是昨天甩了他一巴掌的女朋友──紫霓。

　　紫霓是個紮著馬尾、身材高佻的女孩子。此刻，她正低下頭擺弄著手指，眼睛死死的盯住不斷扭動的手指，卻就是不落在她面前那個吃驚得連嘴巴也合不上的男人身上，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

　　先受不住的是影。

　　在過了這要命的幾十秒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喲！還真早啊，紫霓。」

　　「唔……是呢……」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昨天的爭吵讓他們之間變得有些尷尬，本來無話不說的兩人現在連找個話題也有困難。

　　就在影絞盡腦汁想找些比較有趣的話題來矇混過去時，紫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些什麼擠出來似的，然後用比蚊子叫還低的音量斷斷續續的說：「對……不起……」

　　「啊？什麼？」

　　影的答覆讓紫霓漲紅了臉，並抬頭對他吼道：「是『對不起』啦！昨……昨天定夕跟我說了，你口袋裡的那……那……那個……『東西』，其實是他塞到你那兒的，所以去風流快活的是他不是你，所……所以……」她別過臉，小聲道：「沒聽你解釋就給了你一巴掌，真的是很抱歉……」

　　影呆了呆，隨即堆起笑容，忙不迭的說自己並不在意──不是你去把女朋友哄回來，而是女朋友主動來找你道歉，作為男友你還奢求些什麼？

　　「希望在明天這句話真是對極了！」影的內心如此歡呼著。他想不到的是，在不久之後他這自昨天以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小小的幸福就被砸得支離破碎，連同他那張大臉一起被砸得支離破碎。

　　就在他正為好運而高興的當兒，一把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了過來：「影，你在幹什麼啊？怎麼不繼續睡？」

　　那是一把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也是一把很好聽的聲音，而這把很好聽的聲音是屬於一個很好看的人。

　　重點是，那個很好看的人是個女人。

　　影不用回頭也能想像到他背後的景況：一個披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衣衫不整的美麗女子一邊揉著忪惺的睡眼、一邊從睡房晃出來，在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就天真無邪地說出午間劇場裡清晨時份捉姦在床時的情婦角色的經典對白。

　　所以影的第一個反應順理成章就是：「紫霓妳聽我解釋！」

　　而他得到的回答是正正反反合共五巴掌和一聲哭喊：「你這個負心漢！我再也不要看見你了！」

　　還有就是離去的腳步聲。

　　被摑得眼冒金星的影此時再也顧不得正在旋轉的天和地，一個飛撲上前抓住對方雙腳，死命的喊道：「紫霓妳不要走！聽我解釋啊！」

　　過了一會兒，他的頭上傳來了一道慌亂的聲音：「影……我……我……我是結衣啊……」

＊　　　　　＊　　　　　＊　　　　　＊　　　　　＊　　　　　＊

　　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到底他的霉運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完成不了那個尋人委託的話，他就會被上司罵到臭頭，所以他摸了摸紅腫的雙頰，盡力打起精神來執行任務。

　　「那為什麼我們要來城東呢？」走在影身旁的結衣不解地問道。這時的她好像已經從早上的驚嚇中回復過來，雖然臉色還是不太好，但至少說話不再口吃，也停止了向影道歉。

　　「……我再說一次好了，」影盡量耐心地答道：「我們要找的那個傢伙只會固定在七個酒吧出現，其中四個在納茨蓓利城西，兩個在城東，一個在西郊；由於先晃完城內再去西郊會趕不及晚上關城門前回來，所以最好的路線就是先去西邊的五個點，然後晚上再去城東。」

　　結衣先露出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即說：「那麼你昨天為什麼沒來城東？」

　　影緩緩的吁了一口氣，對她說：「因為我累了。」

　　其實他不累。

　　他沒去城東，只因他身旁這個叫神樂結衣的大美女。

　　因為這個大美女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剛剛好就是霍爾丁第一大家族神樂家的女兒，也剛剛好就是神樂家的繼承人。

　　說到神樂家，在霍爾丁可謂無人不識、無人不曉，其勢力之大、財力之雄已幾近能支配半個霍爾丁。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影凡事都必須以結衣為優先考量──即使他自己也是九大家族之一米高盧家的長子兼正統繼承人。

　　夜晚是很危險的，尤其是那些花柳之地。

　　若然影硬是帶著結衣去找人，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可不是說笑的，所以他只能先安置好結衣，第二天再作打算。

　　但他不打算把這些事告訴結衣。

　　結衣正在走的路他自己也走過，所以他很明白少女現在面對的境況，她需要的不是殘酷的現實，而是溫暖的支持和鼓勵。作為她的青梅竹馬，也作為她的前輩，影認為自己應該適當的給予她一點幫助──並不是要給她一條平坦的康莊大道，這樣就失去意義了，但至少讓她少繞一些無謂的遠路、少摔幾跤。

　　想到這兒，影不禁覺得自己實在太偉大了：「我真是個高尚的人啊！」

　　這份自滿感讓他暫時忘掉了這兩天以來的倒霉事，因此他充滿朝氣地對結衣說：「不用擔心我的啦！我可是經過千錘百鍊啊！」

　　結衣的確沒在擔心他。

　　因為她現在正忙著「欣賞」大街上五花八門的商店和攤販。

　　這兒的所有東西對她來說都新鮮極了，即使連最最普通的麵包店也十分有趣，如果不是答應了影要緊跟在他身邊，她還真想丟下影自己去看個飽。

　　突然，她看到了一個人。



[ 本帖最後由 澄明之空 於 09-12-20 02:40 AM 編輯 ]

澄明之空

　　那是個穿著一身純白色華族服飾的女性，她腰間佩著一把形式古雅的長劍，烏黑的長髮隨性的束在腦後。此時，她正坐在露天咖啡廳中，細細地品嚐著手中的咖啡。

　　自出生以來，結衣從未見過任何人曾給予她如此深刻的印象，即使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那人的臉也能令人無法忘記。

　　明明那只是一張很平凡的臉，為什麼能對人造成這麼大的衝擊呢？結衣自己也說不上來，她只知道那並不是因為那人的服飾與咖啡廳的裝潢所造成的巨大落差。雖然那人自始至終都只是默默地喝著咖啡，但她的臉已深深刻印在結衣的腦海裡。

＊　　　　　＊　　　　　＊　　　　　＊　　　　　＊　　　　　＊

　　深褐色的液體進入喉嚨，在苦澀過後一陣濃郁而特異的香味自口中緩緩滲出。

　　獵鷹慢慢地啜飲著手中的咖啡。

　　她不否認咖啡有其獨特之處，但她更喜歡茶。比起咖啡的濃郁，茶的清爽更合她的口味，每當她心煩意躁的時候，一杯熱茶總是能讓她平靜下來。

　　雖然她極少有這種時候。

　　曾經有人說過她的神經是鐵鑄的，所以才能無時無刻保持冷靜。

　　很多人認同這句話，尤其是那些跟她關係不太深卻又每天都會相處的人。

　　只有最親近她的人才知道當她在工作時說要喝杯茶的話，就表示她感到煩躁了。

　　還剩下半杯咖啡。

　　獵鷹輕輕的放下杯子，不再多看一眼。

　　除了因為她已對那深褐色的液體失去興趣外，也因為她在等的人到了。

　　一個人站在獵鷹身後半步處，在獵鷹放下杯子的同時，俯下身在獵鷹的耳畔低語了幾句。他整套動作都顯得十分恭敬，就像僕人在向主人報告一般。

　　獵鷹點了點頭，輕輕說了句「辛苦了」，然後在口袋裡掏出幾個錢幣結帳，走出了咖啡廳。

＊　　　　　＊　　　　　＊　　　　　＊　　　　　＊　　　　　＊

　　緋色落日喝醉了。

　　基本上他一天之中沒多少時間是清醒的，只差有多醉而已。

　　又是爛醉。

　　沒有酒館會歡迎醉鬼，尤其那醉鬼身上已連一個銅板都不剩。

　　所以緋色落日被人像扔垃圾般扔到了酒館的後巷。

　　他躺在陰溝裡，身子一動也不動，如果不知情的人路過，很可能就會把他當成死屍。

　　他也的確跟死屍差不了多少。

　　被人扔出去的感覺很不好受，摔到地上的感覺更難受，現在緋色落日全身上下都痛得要命，他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摔斷了幾根骨頭。

　　但他還是沒有動。

　　他就這樣躺在後巷的陰溝中，直至一個人出現在小巷的入口處。

　　那是個很奇怪的人。

　　她的奇怪不在於她那一塵不染的純白裝束或是冷峻的臉龐，而是她所透露的氣息。

　　她是如此的高潔、脫俗，不管誰看見她能聯想到的只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她本不應出現在這陰暗骯髒的後巷。

　　但她偏偏就站在這兒。

　　她不單站在這兒，還走了進去。

　　她在緋色落日的身旁停下，默默的盯著地上那個邋遢不堪的人，忽然伸出了手，點點亮光漸漸聚集到她手中，慢慢形成了一個發出耀眼光芒的光球。光球逐漸增大，在一次突兀的收縮後，光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足有三個人頭大小的冰塊。

　　她用的赫然竟是魔法師的二次轉化技巧。

　　只是她除了沒有法杖外，技巧也實在拙劣，因此才剛形成的冰塊一下子就分崩離析、融化成水。

　　刺骨的冰水毫不留情的潑到了緋色落日的身上，在這突如其來的刺激下，本來正在打呼的緋色落日身子整個彈起，隨即使盡全身氣力大吼出來：「幹你娘的！！沒看見老子在睡覺嗎！？」

　　他一邊揉著因宿醉而痛得快要裂開的頭，一邊笨拙地爬起來，順勢瞪了白衣女子一眼。

　　這一瞪，緋色落日頓時僵在原地，醉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直勾勾地盯著白衣女子，半晌，他才好不容易擠出了一句話：「妳為什麼會在這兒？」

　　白衣女子道：「來找你。」

　　緋色落日怔了怔，然後發出一陣狂笑，好像對方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一直到他把力氣笑盡後，才喘著氣道：「來……來找我？找我這個……酒鬼？妳在說笑嗎？」

　　他瞟著白衣女子道：「堂堂埃索度四柱臣之首司空獵鷹，不惜冒極大的危險、千里迢迢從埃索度來到霍爾丁，為的就是來找我這個酒鬼？妳是吃飽了撐著？還是腦袋穿了個洞？」


[ 本帖最後由 澄明之空 於 09-12-18 11:18 PM 編輯 ]

澄明之空

　　獵鷹冷冷道：「……你已經不是『蒼銀之烈火』了。」

　　緋色落日的瞳孔猛的收縮，身子微微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咬著牙道：「沒錯啊……我可不是什麼『烈火』……所以這兒沒妳要找的人！快給我滾！」

　　獵鷹道：「你要這樣下去到什麼時候？」

　　緋色落日以怨毒的目光瞪著獵鷹，冷冷道：「這與妳無關吧？」

　　獵鷹平靜地道：「有關。」

　　她頓了一下，續道：「因為你是我唯一認同的對手。」

　　緋色落日怔了好一會兒，突然又大笑起來，指著獵鷹的鼻子道：「妳瘋了！妳真的是瘋了！瘋得可以！」

　　大笑漸漸變成了淫笑，緋色落日色迷迷的打量著獵鷹，道：「喂！妳是個女人吧？剛好我現在沒錢找女人，妳長得又不太差，來陪我睡一晚吧。反正妳這個武癡應該還未開過苞，就讓好哥哥我來教教妳大人的事……」

　　他一邊說著雙手一邊向獵鷹的胸部抓去，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獵鷹時，獵鷹慢慢的抬起了右手。

　　一撥一拖一扭。簡單的動作，獵鷹輕描淡寫的就把緋色落日的手反扭到背後，再輕輕把痛得大叫的緋色落日推了出去，讓他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下來。

　　緋色落日艱難地坐起來，揮著拳頭對獵鷹怒吼：「妳這臭婊子！很痛啊！搞什麼鬼啊？哼！我告訴妳，妳現在可是在本大爺手中，所以最好就識相一點。」他獰笑著接道：「妳別忘了這裡是霍爾丁的首都，只要本大爺大喊『埃索度的武神在這兒』，任妳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逃得掉的！到時妳就只有等著成為階下囚的份了！呵呵……到時有什麼東西等著妳……妳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等到緋色落日說完，獵鷹才不慌不忙的開口：「我倒想看看醉鬼的話會有多少人相信。」

　　短短的一句話，讓剛剛還氣勢十足的緋色落日瞬間萎頓下來。緋色落日十分清楚自己的境況，就如獵鷹所說，他在納茨蓓利已經因醉酒鬧事而小有名氣，他的發言有多少斤兩他自己知道；獵鷹正是看出了這點，才會在他面前如此肆無忌憚。

　　他已失去所有，包括他的自信、尊嚴和信用。獵鷹的話就如利劍般無情地剖開了他保護自己的那名為逃避的薄膜。

　　獵鷹道：「你認為由於自己過於輕率才會誤墮我的圈套，害死你的部下，因此這幾年來你都在糟蹋自己，以此贖罪，對吧？真是天真！」

　　「閉嘴……」

　　「你以為這樣他們就會安息嗎？這樣他們就會原諒你嗎？不會！他們只會嘲笑你的軟弱，鄙視你的無能，埋怨你的怯懦。自古以來血債就只有以血來償還，用你的血，或是我的血。」

　　「妳閉嘴……」

　　「你若真想贖罪，那就擊敗我，擊敗我所率領的埃索度軍，用我的人頭祭你的部下！來吧，腓特烈‧巴巴羅薩！不要再困在你自己築起的監牢裡，你的敵人就在你面前。」

　　「我叫妳閉嘴啊！！」

　　話音剛落，緋色落日突然發難撲向獵鷹。只見獵鷹從容不迫的揮出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緋色落日的肚子上，把他整個人給轟飛到幾米外。

　　獵鷹冷眼看著緋色落日，語氣比目光更冷：「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我就直接告訴你，你生存的意義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我的頭放到你部下的墓前，在此之前你連死的權利也沒有。」

　　說罷，她一把架起像蝦米般捲曲起來、痛苦地捂著肚子的緋色落日，徑直往大街走去。

（To be continue）

[ 本帖最後由 澄明之空 於 09-12-20 02:45 AM 編輯 ]

澄明之空

拖左超耐ge新一章 =  ="
拖到篇野去埋第二頁......

蘭斯諾德

更文了更文了

推一下以表支持先 睇完再回感想@@"

傻下傻下

這篇很悲...
兩人的關係該說又愛又恨嗎....
唔...最近詞彙十分貧乏...要多看小說了...

蘭斯諾德

太耐冇睇 要睇埋上一篇先明佢up乜- -"

我搵唔到有咩地方可以彈 評語......那兩個人的關係令讀者惋惜又著緊- -"

澄明之空

唔......
兩個人ge comment咁相似ge?  XD"
而且都係d答左就印象幻滅ge野  XDD"

原帖由 傻下傻下 於 09-12-19 07:07 PM 發表
這篇很悲...
兩人的關係該說又愛又恨嗎....
唔...最近詞彙十分貧乏...要多看小說了...

應該點講呢......
總括而言,獵鷹係個好怕寂寞ge人,所以佢需要一個同佢企係同一高度ge對手

原帖由 蘭斯諾德 於 09-12-19 08:55 PM 發表
太耐冇睇 要睇埋上一篇先明佢up乜- -"

我搵唔到有咩地方可以彈 評語......那兩個人的關係令讀者惋惜又著緊- -"

因為拖太耐令你唔記得左前面ge內容,真係對唔住  orz
其實我而家ge文筆都唔係太成熟,可以改進ge地方好多
不過依一章應該係我目前可以寫到ge最好ge一章

話說......佢地ge關係會令人惋惜咩?  @@"
定係你已經將佢地兩個配左對?  =口=




係依度順便講一下啦~~
依一章ge章名其實就係影同緋色落日佢地兩個人ge心聲

[ 本帖最後由 澄明之空 於 09-12-20 04:44 AM 編輯 ]

devil886

係已經直接將佢地的關係拉埋左一齊= =
讀者就是月老~囧

蘭斯諾德

- 3 -"你咁講姐係暗示緊無法令你改進既我文筆更加唔成熟姐(被重毆
以上純粹kuso 笑兩聲好唔好當真._."

傻下傻下

每個人的風格和文筆都不同
澄明大寫了那麼多篇文章  看過n多評語
他一定明白的

澄明之空

原帖由 devil886 於 09-12-20 08:36 AM 發表
係已經直接將佢地的關係拉埋左一齊= =
讀者就是月老~囧

竟然係咁  orz

原帖由 蘭斯諾德 於 09-12-20 01:53 PM 發表
- 3 -"你咁講姐係暗示緊無法令你改進既我文筆更加唔成熟姐(被重毆
以上純粹kuso 笑兩聲好唔好當真._."

依個笑話好沉重......    囧
其實我睇過同人區咁多文,你ge文筆算係比較好果批
當然啦,我地大家都有進步ge空間
一齊努力啦

原帖由 傻下傻下 於 09-12-20 02:08 PM 發表
每個人的風格和文筆都不同
澄明大寫了那麼多篇文章  看過n多評語
他一定明白的

不能同意你更多
風格唔同真係好難講d咩

happyemily2005

唔錯呀~
十卜十卜

米池

多謝分享  謝謝

澄明之空

原帖由 happyemily2005 於 09-12-31 05:21 PM 發表
唔錯呀~
十卜十卜

原帖由 米池 於 09-12-31 06:33 PM 發表
多謝分享  謝謝

我係咪應該感謝你地幫我「純推不下」?
「謝謝大大」~

另外同大家講......
我而家打緊工,星期一到星期五朝九晚六
目前創作ge時間同精力都唔係太夠,所以更新會拖後......
有睇開ge人請耐心等一等~

講真,happyemily2005有冇睇過篇野我抱好大疑問,而下面果個一睇就知係為呃分而留言
同人區雖冷,但都唔係俾你地呃分ge地方,請尊重創作者們

g97832

幾好睇~支持

dickyp6b

感謝樓主分享.........

teen843

手殘呀
想寫故事先知是那麼的困難，更別說是小說。

澄明之空

相隔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更新來了......  (倒
這次是將近8000字的十三章......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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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落花路上

　　波頓酒吧是位在納茨蓓利城東的一間小酒吧，跟其他許多與它同規模的酒吧一樣，波頓也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這兒什麼人都有，不但有自由傭兵，有小混混，有妓女，更有黑道上的老大。

　　就是沒有普通的平民。

　　在這麼一個混亂的地方，丟了小命是常有的事，而理由很可能就只是因為不小心碰了對方一下。

　　影現在站在波頓酒吧的門前。

　　雖然心裡一百萬個不願意，但他卻不得不進這個酒吧──因為他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裡面。

　　酒吧的大門看起來又新又漂亮，跟酒吧那佈滿青苔的老舊石墻形成強烈的對比，看起來就像是兩個不同時代的產物硬是湊在一起般，不搭調極了。

　　話又說回來，它們的確是不同時代的東西。

　　畢頓酒吧所在的房子已經有近百年的歷史；這一百年來，它經歷了無數天災、人禍甚至戰火的洗禮，卻依然屹立不倒，經過數十次的易手，終於變成了今天的酒吧，而外墻除了多了些歷史留下來的痕跡外，其他一切都跟百年前毫無二致，這不能不說是個奇蹟。

　　大門卻是兩天前換上去的。

　　因為三天前的一場打鬥讓裝上不到一個星期的大門成為了一堆可燃垃圾。

　　影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緩緩地推開了波頓酒吧的大門。這一刻，他在向神祈禱，希望自己不要步上那扇大門的後塵。

　　縱然已來過數次，影還是覺得這兒很可怕；他像老鼠般不斷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小心翼翼地往吧台前進。終於，他平安抵達吧台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向酒保要人。

　　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一聲慘叫打斷了他：一個大漢撞碎大門飛進了酒吧，還順道砸壞了一張桌子。

　　幾個新來的妓女被嚇得尖叫出來，但她們的聲音很快就被其他人的怒罵聲還有少許哄笑聲給掩蓋掉──他們認出被摔進來的傢伙是誰了。

　　他是波頓酒吧裡勢力最大的幫派──魁德兄弟的一個小頭目。不巧的是，這個幫派是以含眦必報而出名的，現在每個人心裡都想著：有好戲看了！

　　「身為戰士竟然毆打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女，你做得太過份了吧？武士是絕對不能欺凌弱小的！」一聲大喝，肇事者現身，而影的心也隨之沉到了兩萬哩的海底。

　　因為他認得這個人。

　　一名美麗的和族女子站在原來大門的位置，一手叉腰，對躺在地上的小頭目怒目而視。

　　一身光鮮的衣服配上一把武士刀，炯炯有神的雙目透出一股只有高貴者才有的威嚴，要不是正拿著個可麗餅在猛啃，她還真可以說威風極了。

　　那個人不是誰，正是神樂結衣。

　　結衣一邊啃著手中的可麗餅，一邊滔滔不絕地發表她的武士道精神理論，完全沒察覺有幾十雙不友善的眼睛正盯著她。

　　現在，酒吧裡的人都知道結衣會有什麼下場了──被魁德兄弟的人先姦後殺，或者更直接一點：輪姦至死。

　　不出所料，一個大漢從人叢中走了出來，指著結衣吼道：「臭婊子！竟然敢對老子的兄弟動手？我叫妳後悔出生在這世上！」

　　結衣停止了她的偉論，皺著眉頭望向大漢，不滿地道：「老子先生，既然他是你的兄弟，那你應該好好教導他，不讓他做出欺凌弱小這種行為才對，作為親人，這是你的責任和義務啊！而且我的名字不叫『臭婊子』，叫『結衣』，喊錯別人的名字可是很失禮的事呢！」

　　全場沉默。

　　本來沸沸揚揚的酒吧在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結衣咀嚼時發出的微弱聲音。

　　然後「轟」的一聲，所有人同時爆出笑聲。

　　結衣不解的歪著頭望向不斷狂笑的人們，心中的問號變得越來越大。

　　大漢怒了。

　　他覺得自己被人耍了，而且耍他的人還是個女人。

　　大漢咬牙切齒道：「好……很好……瘋婆娘，你惹到老子了！你別想能活著走出這酒吧！兄弟……」

　　「停！」

　　一聲高呼從人叢中傳了出來，打斷大漢的話，大漢歪過頭，瞪向聲音傳過來的方向；過不了幾秒，一個胖胖的魔法師踉踉蹌蹌地從人叢裡鑽了出來，擋在大漢和結衣之間。

　　影知道自己不出手不行了。

　　他賠著笑對大漢道：「對不起啊，大爺！我朋友啊……這個……不懂事，她不是存心冒犯你們的。小孩子嘛，就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你說對吧？」

　　大漢輕輕「哦」了一聲，微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啊？呵呵，早說嘛。既然如此，那就……」

　　話還沒說完，大漢突然一拳打在影的肚子上，把影打得雙眼發黑，癱倒在地上。

　　大漢冷笑一聲，說：「……絕不能放過你們！如果放過你們，那我湯姆‧魁德……」

　　他的話再一次被打斷。

　　這次是拳頭。

　　是個女人的拳頭，俗稱「粉拳」，看起來白白嫩嫩的，軟若無骨，讓人根本感覺不到有任何殺傷力──如果看的只是「拳頭」的話。

　　從意想不到的角度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擊來，這拳頭重重地打在湯姆‧魁德的下巴上。

　　一聲難聽的悶響傳出，湯姆‧魁德的下巴就被結衣粉嫩的拳頭生生打碎了；他的身子晃了晃，「啪」的一聲摔倒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不準傷害我的朋友！」

　　這是湯姆‧魁德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他聽到了。

　　冰冷的怒意。

　　湯姆‧魁德的手下鼓噪了。三十幾個人同時抄起傢伙撲向結衣，而看熱鬧的人知道了一件事：結衣既不會被先姦後殺，也不會被輪姦至死。

　　她只會被直接砍成肉泥。

　　影也了解到了。

　　只是雖然他很想救結衣，無奈身體卻痛得快要散掉似的，想動也動不了，不要說拉著結衣逃，連站起來也辦不到，所以他只能看著結衣成為刀下亡魂。

　　然而人又飛起來了。

　　結衣一個箭步上前，對著領頭的巨漢當胸就是一記衝拳，把這近三百磅的男人打得離地兩米，隨即轉身高踢，正中另一人左額，讓那人立即昏死過去。

　　一擊一人，乾脆俐落。

　　可惜兩人被擊倒的同時，其他人也已包圍了結衣，長劍、短劍、斧頭、巨槌、匕首紛紛向結衣的身上招呼過去。

　　奇怪的是，攻擊的頻率和密度都很高，卻完全沾不到結衣的衣角。

　　她輕巧地在刀斧織成的光網中穿梭，所有的攻擊都被她以毫釐之差避過，並不時反擊，每隔一陣子人群中就會傳出一聲慘叫。

　　她反擊的次數不多，但每次出手必定有人倒下！

　　不消一會兒，圍攻他的三十幾人已剩下不到二十個。

　　剩下的人終於意識到以一般混混幹架的方式，是絕不可能打倒結衣的，於是一聲尖銳的口哨劃過酒吧。

　　這是一個訊號，它告訴魁德兄弟的成員們一個訊息：要動真格了。

　　一瞬間剩下的近二十人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再一盤散沙地各自為戰；他們組織了起來，並開始有了戰術。

　　他們已不再是一群混混。

　　他們是有紀律和統一指揮的士兵。

　　這也是為什麼魁德兄弟能成為波頓酒吧第一大幫派、且從來沒有人能挑戰其地位的原因。他們的成員絕大部份是傭兵，並在湯姆‧魁德的指導下接受過少量的正規軍式訓練，這點就讓幾乎所有的幫派都難以望其項背了。

　　現在，結衣已漸漸感受到壓力了。

　　她反擊的次數不但持續減少，也已很難一擊解決一人，而且即使有人倒下，缺口也會立刻被其他人補上。

　　雖然還是沒人能沾到她的衣角，但她確實已從一開始的游刃有餘慢慢陷入了苦戰之中。

　　魁德兄弟的人樂了，他們認為結衣很快就會支持不住，死在他們的圍攻之下。

　　但他們只樂了一下。

　　因為神樂結衣拔刀了。

　　刀光一閃，一人飛開，全場沉默！

　　輕輕的、冰冷的又很好聽的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散櫻天落流‧始五式之三‧猛擊。」

　　冷汗沿著背脊流下。

　　他們看不見結衣是如何出手的。

　　看不見，所以怕。

　　這恐懼持續了一陣子，直至某個笨蛋喊了一句「為弟兄報仇啊！」，魁德兄弟的成員們才突然被驚醒。

　　於是，戰鬥又開始了，這次他們更小心謹慎，更步步為營。

　　但到頭來他們總算是搞清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神樂結衣的劍術比體術高明。

　　而第二件事則是：赤手空拳的神樂結衣，十七、八人即可制伏；拿著劍的神樂結衣，即便是七、八十人也拿她沒轍。

　　一場大人打小孩的戲碼就此上演。

＊　　　　　＊　　　　　＊　　　　　＊　　　　　＊　　　　　＊

　　影摸著仍在發痛的肚子站起來。

　　結衣現在正在他面前輕鬆地把魁德兄弟的人一個個敲昏，有時用刀鞘，有時用刀背，兩個輪著上，就像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似的──即便她的樣子看上去根本不是在玩。

　　影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笨死了。

　　堂堂九大家族之首神樂家的少當家、霍爾丁王國最強劍術流派散櫻天落流的正統繼承者，區區地痞流氓又怎可能是她的對手？自己還需要去要保護她嗎？

　　倒不如讓她來保護自己更實際。

　　又嘆了口氣，影搔搔頭，轉身找酒保去了。

　　轉身前，他看見一個刀遊俠在結衣的背後舉起了匕首，而結衣則好像完全沒發覺似地，仍賣力地敲暈面前的幾名壯漢。

　　「反正一定那傢伙沒事的，省口氣暖一下肚子更好……」這樣想著，影再一次走向了吧台。

　　吧台前，一名酒保正專心擦拭著酒杯，彷彿看不見這場發生在他面前的的毆鬥似的。

　　影坐到吧台前，對那酒保問道：「請問緋色落日有來這兒喝酒嗎？」

　　酒保停下了手上的工夫，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開水放到影面前，道：「客人要的長島冰茶到了。」

　　影傻眼了，他忍不住說：「不能便宜一點嗎？」

　　酒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謝謝惠顧。」

　　「不！要長島冰茶就好了！」

　　影趕忙掏出錢包，付了幾個錢幣給酒保。

　　這就是這兒的規矩：要情報，就要付錢，價錢就是酒保所說的那種酒。

　　影雖然覺得這個情報不值這價錢，但也只好付了，一來他不想四處亂跑，浪費時間，二來這筆錢可以向工會報銷，所以他也沒什麼所謂。

　　酒保接過錢幣，慢條斯理地說：「他沒來這兒。去加里的店找他吧，他在那兒喝了幾天了。」

　　他頓了頓，接道：「免費告訴你一個情報：你先去後巷找找吧，他有八成機會被加里扔去那兒了。」

　　影點了點頭，謝過酒保。轉過身，他又看到結衣了。

　　跟當初一樣的是，結衣還是威風凜凜地對地板上的人說教，全然不管他們是否能聽到。

　　跟當初不一樣的是，現在地板上躺的不是一個人，是三十幾個人。

　　然後影又看到了其他東西：粉碎的桌子、椅子、酒杯、碗盤、地板和大門。

　　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怯怯地問酒保：「這……要我們賠嗎？」

　　酒保指著結衣，反問道：「她是輸，還是贏？」

　　「呃……算是贏了？」

　　酒保又問道：「你有聽過兩國交戰，勝者要向敗者割地賠款嗎？」

　　影搖搖頭。

　　「這不就結了？」

　　這就是答案。

　　這就是現實。

　　不管是誰先挑起紛爭，拳頭大的一方就是正義，拳頭小的一方就要賠償一切損失，國與國之間如是，人與人之間亦如是。

　　所以影跟結衣走了，剩下的爛攤子由魁德兄弟來收拾。

[ 本帖最後由 澄明之空 於 10-3-14 06:24 PM 編輯 ]

澄明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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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千叮萬囑叫妳乖乖站在外面的嗎？妳知道那酒吧有多危險嗎？那是個隨時會丟命的地方啊！妳怎麼都不聽話？下次妳要是再不聽話，我就通知妳父親，叫他把妳帶回家！」

　　「可……可是……」

　　「沒有可是！妳知道我看見妳在酒吧出現時有多害怕嗎？要是一個不小心妳出了什麼意外，我要怎樣向妳父親交代啊？他只剩下妳這麼一個女兒了啦！」

　　「嗚……對不起……」

　　一路上，影不斷地訓斥結衣。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不單是因為結衣不聽話，更重要的是他擔心結衣的安全。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擔心過後會突然發起火來，但他卻開始覺得有點能理解自己的父親了。

　　當年他要出外闖盪時，他父親也發了一場大火。

　　影搔搔頭，不再說話了。他忽然明白到責罵並不能解決任何事。

　　當年他被父親罵到臭頭，還不是照樣跑了出來？

　　他像是要說服自己般吁了口氣，然後輕輕摸了摸結衣的頭，道：「這次就算了吧，下次不要再這麼亂來了。」

　　結衣乖巧地點了點頭。她真的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孩子，讓人很難對她發脾氣。

　　影當然也無法再繼續斥責她。於是兩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般，向下一個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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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里的店跟波頓一樣是間小酒吧，它的老闆名字叫加里。

　　加里是個很不會改名字的人，所以這小酒吧就直接叫加里的店。

　　跟波頓一樣，加里的店也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所以影很高興──那杯「長島冰茶」並沒有白付，他不用走進這個危險至極的地方。

　　他繞過酒吧來到了後巷。

　　「快點辦完事，快點回去吧！」影哼著小調，走進了小巷。

　　然後他跟兩個人撞個正著。

　　一名身穿白衣的華族女子正架著一名有著火紅色頭髮、邋遢不堪的男子走出小巷。

　　影一眼就認出了那名男子──緋色落日，他就是影花了兩天工夫、兩度差點賠上性命去找的人，但對於那名白衣女子影卻是毫無頭緒，他確定他從未見過那女子。

　　因為像她這種人，無論是誰看過都不會輕易忘記。

　　她不像結衣是以美貌讓人印象深刻，甚至她其實並不很美。

　　但你就是無法忘記她，無法忘記她特有的那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猶如神一般的感覺。

　　影很訝異，也有點不知所措。像緋色落日這種酒鬼身邊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人物呢？

　　完全無法理解。

　　但有人比他更驚訝。

　　「啊！是你！？」在看到女子的瞬間，結衣驚呼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結衣的身上。那女子皺了皺眉頭，禮貌地問道：「抱歉，我對妳完全沒有印象，請問我們在哪兒見過面的嗎？」

　　結衣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頰浮上一片紅暈，結結巴巴地道：「沒……沒有啦……我們沒有見過……呃……不！這……不對……這是……這個……妳沒有見過我，我見過妳……呃……就……就是那個啦……妳剛才在那個……什麼……喝東西……我剛剛走過，看見妳……呃……」

　　女子道：「妳是說妳路過咖啡店的時候，看見我在那兒喝東西嗎？」

　　結衣道：「對！對對對！就是這樣！呃……讓妳見笑了……」

　　女子笑道：「沒關係。妳的記性真好呢，竟然能在那種情況下還記得我的模樣。」

　　這時，影插口道：「妳好，我是depblu影，妳叫我影就可以了，她叫結衣，是我的朋友。我與妳身旁的那位緋色落日隸屬於同一個傭兵工會，我是來帶他回工會的，請問……」

　　女子正欲開口回答，一直被她架著、跟爛泥差不多的緋色落日卻突然大喊：「影！快把這女的抓起來！她就是埃索度的武神啊！只要抓到她我們就發財啦！」

　　這一喊，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得跳了起來，因為誰也沒想到他會說話。

　　也因為誰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埃索度的武神」在霍爾丁的知名度絕不比「九大家族」低。身為埃索度四柱臣之首的她，同時亦是埃索度王國東領地的領主及對霍爾丁方面軍的最高統帥，換言之，她就是霍爾丁王國在北方的最大威脅。只是，由於四柱臣幾乎都實行神秘主義，因此除了其中的「紫雪女王」絲露薇外，其他人的外貌、出身等都不為外人所知。

　　但結衣的第一個反應卻是立刻握住刀柄，身體繃緊，進入高度戒備的狀態。

　　雖然她連武神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但直覺告訴她那個男人說的是事實。

　　她現在隨時都準備出手。

　　「唉……你這傢伙到底喝得有多醉啊？拜託別鬧啦！要是這位大姊是武神的話，那我不就是納茨瓦的『軍神』優彼德了嗎？」影一邊說一邊壓著太陽穴，語氣苦澀得可以。

　　從緋色落日的說話，影已經知道緋色落日一定醉得不輕。這下子回公會的路上有他受的了。

　　然後他看到了結衣那副繃緊的樣子，他的頭更痛了：「我說結衣啊，可以請妳至少用膝蓋思考一下嗎？敵人的老大哪有可能跑到對方的大本營去抬個醉鬼啊？妳給我差不多一點，這樣很沒禮貌啊！」

　　「但是……」

　　「沒有但是！」在影的喝叱下，結衣心不甘情不願的收起了架式，剛才緊張的氣氛亦同時消散，而緋色落日原本充滿期待的臉又暗淡了下去，變回一灘爛泥。

　　影對女子道：「真是失禮了，這孩子不懂事，有什麼冒犯還請多多包涵。」

　　女子笑道：「沒關係，我並不在意。這位緋色落日先生是你的同伴吧？接下來就麻煩你把他帶回去了。」

　　影向她道了謝，接過緋色落日，跟結衣一人一邊扛著緋色落日離開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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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回到公會已剩下一半的路程，結衣她們走過了城西到了城中心，沿途的風景也漸漸變得漂亮起來──畢竟皇宮就在附近，這兒當然得修飾得美輪美奐才行，四周已看不到破爛一點的房子，道路的兩旁甚至還種著不少的樹木。

　　現在正是開花的季節，路邊的樹上開滿了各式各樣不同顏色的鮮花，使人目不暇給。

　　但結衣並沒有欣賞這美景的心情。

　　她一邊扛著緋色落日，一邊努力地思索，但怎麼都想不明白，那女子明明就是武神，為什麼影會不相信呢？明明她跟緋色落日都知道，為什麼影就是不相信呢？

　　抱著各式疑問，結衣跟一名婦人四目交投，然後兩人幾乎同時叫了出來。

　　「結衣小姐！」「赫芭娜！？」「結衣小姐妳這兩天到底跑哪去啦？小人很擔心妳啊！」「赫芭娜妳怎麼會在這兒？妳不是在家裡嗎？」「昨天妳出門時明明說是要進城的嘛，但沿路都看不到妳……小人還以為妳出了什麼意外呢！」「父親大人呢？妳怎麼不在他身邊啊？」

　　「咳、咳！我說妳倆啊，不如一個一個慢慢說吧，不然我怕說到明天都說不出個什麼東西來。」影對於兩人沒完沒了的對話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赫芭娜因有人打斷她們說話而顯得有點驚訝，不過看到影時她又變得更吃驚了：「米高盧少爺！？我是有聽說您離家出走跑去當傭兵啦，不過能在這兒碰到您還真巧耶！」說著，她對影躬身行禮：「剛才真是萬分抱歉，我看到小姐平安就整個忘了形，請您原諒奴婢。」

　　影揮了揮手，道：「沒關係啦，現在的我也只是個平民而已，不用對我行禮。而且大街上還是不要做這麼惹人注目的事吧……」

　　赫芭娜道：「是的，小人明白了。這麼說來，結衣小姐昨天是跟米高盧少爺您一起嗎？」

　　影道：「呃……稱呼也換一換啦，叫我影就好。另外是的，昨天小結衣是跟我在一起，妳應該是直接跑了去納茨蓓利找她吧？難怪找不到。她昨天迷路了，傻傻的跑到了互羅斯山脈方向，然後我剛好要去那邊辦點事，所以……」

　　赫芭娜看到結衣把頭越垂越低，且連耳根都開始發紅，心裡知道結衣必定對迷路的事十分羞愧，因此她連忙改變話題，好令場面不要變得更尷尬：「呃、是呢！結衣小姐、影少爺，讓小人幫忙吧，要您們抬這個平民真是太委屈您們了。」

　　一眨眼的工夫，赫芭娜就跟結衣換了位置，然後對仍在另一邊扛著緋色落日的影道：「影少爺，這兒讓我來就行了，請您放手吧。」

　　影雖然有點猶豫，但在赫芭娜的不斷「懇求」下，終於放開了緋色落日。

　　赫芭娜調整了一下扛緋色落日的姿勢，用空出來的一隻手從背後拿出了一件東西，遞給了結衣，道：「結衣小姐，這是老爺吩咐小人帶給您的。」

　　結衣接過了赫芭娜給她的東西。那是一把有著粉紅色刀鞘、窄長刀身的太刀。

　　她認得這把刀！

　　因為這把刀就是神樂家的傳家之寶──神刀‧緋雪蒼櫻，是只有神樂家的當家或是指定的繼承人才有資格使用的刀！

　　赫芭娜續道：「雖然老爺曾叮囑小人不要告訴您這是他的意思，但小人還是覺得讓小姐知道比較好……」

　　結衣痴痴地看著緋雪蒼櫻，輕輕地撫摸著刀鞘。她幾乎要哭出來。

　　她到現在才知道原來父親並沒有忘記她，原來父親並沒有輕視她，原來父親還是很關心她，只是這種關懷並沒有直接體現出來。但此刻，她真真確確地感受到了。

　　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的表現，不要辜負了父親的期望。

　　世界在這一刻變得如此美好，她覺得前路是光明而充滿希望的。

　　赫芭娜看著結衣那打從心底發出的笑容，她心中也感到無比寬慰，因她已有十二年沒看過結衣這笑容了──自從瓦多麗蒂女王攻陷納茨蓓利、宣布革命成功的那天開始，結衣就沒再真正笑過。

　　赫芭娜不禁覺得這次違背主公的命令是正確的。

　　她輕輕地對走在旁邊的影道：「難怪我昨天在城裡跑了一天都找不到小姐，原來她往反方向跑了，小姐蒙您照顧了。從今天起我會待在小姐身邊，這兩天給您添麻煩了。」

　　影搔了搔頭，想起這兩天發生的許多事情，不禁嘆道：「不客氣，我倒覺得是她在照顧我呢。總之今後大家都努力吧。」

　　有穩重的赫芭娜在結衣身邊，影感到放心不少，這兩天的鬧劇應該不會再發生了，而且他本來就不太懂得照顧別人，赫芭娜的到來也使他樂得輕鬆，從此他只需當個局外人就好。

　　前往影的公會的路上種著許多櫻樹，現在正是開花的季節，櫻花佈滿枝頭，花瓣飄落下來，鋪滿了道路，三人踏著輕快的步伐前進，花瓣軟軟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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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正是開花的季節，納茨蓓利的城郊開滿了各式各樣斑斕奪目的鮮花。

　　一名白衣女子走在城郊的路上。

　　純白無暇的衣裳，與樹上七彩繽紛的花朵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是個很特別的人。

　　她不美，但無論誰看過她一眼都不會忘記她。

　　難以理解，無法解釋，卻是事實。

　　微風輕輕拂過大地，一片花瓣飄落下來，女子停下了腳步，緩緩的伸出了手。

　　花瓣飄啊飄，終於飄落到女子的手裡；女子默默地盯著嬌嫩的花瓣，很久很久，然後她又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腓特烈‧巴巴羅薩，你不會令我失望的，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的。」

（待續）

[ 本帖最後由 澄明之空 於 10-3-14 06:48 PM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