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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是土匪?還是警察?


  2005年4月1日 WU HAN 陰


  可笑的愚人節是笨蛋們痛苦的日子,因為只有今天,被人玩弄了也只能傻笑了事。而對於騙子們來說,今天也是可以正大光明行騙的日子。不管有沒有人抓,至少心中可以安慰自己說,「今天的只是玩玩……」


於是,學生欺騙著老師作業本丟了,其實根本沒做……


孩子欺騙著父母家裡的錢讓小偷偷了,其實自己剛剛沖了《傳奇》的點卡……


  老公欺騙著老婆,晚上要加班,其實正吃著壯陽的偉哥等待著二奶洗澡……


  可笑的是,這些人卻忘記了,事實便是事實,當親眼所見後,事實往往殘酷的讓人可怕……


  在這普通城市的普通郊區中,有一群人就無法如此輕鬆的欺騙自己,一切只是幻覺……


  這裡是一片翠綠的草地,齊腳背深的青草說明了它是塊荒地的事實。在平時,這樣的地方最多也就是貧困情人約下會能派上用場,否則就是一萬個人踏過,也不會有一人止步歇息一下。


  不過今天,這裡則變的熱鬧異常。熱鬧到即便警察們已經圍出了方圓數十平米的空間,那警戒線外的記者還是如蒼蠅般的擁擠,手裡的閃光燈就像在拍什麼明星的裸照?


  說是裸照也算裸照,只是演繹者的姿態是任何明星都擺不出來的動作。


  只見這不大的草地之上,整整十三具屍體一絲不掛的平躺在地面,鮮艷的血液甚至將綠草地都變成了紅色。忙碌的驗屍官們正帶著口罩檢查著屍體,但沒有一人可以知道死者死時是何等的表情。畢竟每一具屍體的腦袋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森白的頸椎露在外面。一些還是菜鳥的警員都在噁心的吐著……


  正在此時,那外圍人群被強制的分開,一位大叔級的人物單手拿著手帕捂著口鼻,輕鬆的翻過了警戒線。而維持秩序的警察連檢查政件的步驟都省略了,光是看一下那人胸前閃亮的特別警徽,便知道這是國家安全局的大人物,就是局長見了也要帶笑三分。


  大概是看出了此人的來頭不小,那些拍夠了死屍的記者迅速的掉轉了鏡頭,卡嚓卡嚓不停的照著。管他活人死人,在這些記者的眼中,看見的只有新聞。


  徑直的走到了一具屍體前,緩緩的蹲下,眼神說明已在思考狀態。


那一頭花白的短髮,應該就是他這「壞毛病」害的?


  「男性,二十至二十五歲,身體強壯,亞洲人,死前有性行為,死得很突然。沒有反抗,沒有掙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會死。看來也是死的很Happy了?」沒有帶手套,只是隨便的單手撫摸過屍體便說出了詳細的情報。就是旁邊一位年邁的老驗屍官,也是連連的點頭為之稱讚。


「不過這殺人的傢伙也太殘忍了點?」那移動的手指停在了致命的傷口——頭顱斷裂處,被摀住的嘴角微微上翹,大叔帶著不為覺察的笑容,「竟然一口頭咬掉了死者的腦袋,真是連絲毫的『進餐』禮儀都不懂啊……」歎息的重新站起來,留下的話語沒有人明白。


.轉身重新穿過了人群,進入了不遠處一輛警用商務車的車廂之類。


  而市公安局局長,一個肥大的中年胖子正擦著額頭冷汗的垛腳坐等。當看見了中年男人上車後,臉上頓時出現了笑容,就像看見了妓女的嫖客。


  「歐陽先生,您已經看過屍體了嗎?有什麼結果?」局長恭敬的詢問著。


  「能有什麼結果?等一下你從那些驗屍官那裡能知道的更詳細。何必問我?」叫歐陽的男人還是沒有放下摀住口鼻的白手絹,看來這並不是專為死屍準備的?彷彿活人也一樣讓他噁心?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將此案件交給您來處理。您也知道,一口氣發現了十三具無頭死屍,光是社會的壓力都是我們這些機關無法承受的……」局長那為難的樣子,就差沒有流點眼淚鼻涕什麼的博取同情了。口氣和談生意的奸商沒有太大區別,只是肩膀上的星星格外明亮。


  「算你運氣,這件案子還真不是你能管的。現在它歸我們靈異調查科來處理,你的工作就是完全的配合。首先給我一間辦公室,然後把你的手機借我一下。」淡淡的一次歎息,歐陽並不為有了事幹而感到充實,畢竟自己有工作,意味著有人已經死了……


  「好的,好的!」那肥胖的局長興奮的連連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快速的掏出了懷中的三星最新款滑蓋手機,遞給了歐陽。


  「看你肥成那樣,又用這麼好的的東西,估計平時沒有少貪吧?」熟練的按動著號碼,歐陽的話雖句句帶刺,但局長也只能臉上帶笑心裡恨,誰叫現在是有求於人?


  「耗子,帶上傢伙和兄弟們到WU HAN來,開工了……」當歐陽剛一說完開工的消息,立刻的將電話拿的遠遠,彷彿自己拿著什麼有毒廢棄物?而電話的那頭穿出的是刺耳的歡呼聲,就是站在一旁的局長也是被那吼叫嚇了一跳。


  「抱歉,平時沒有時間管教他們……」微笑的掛上了電話,又是打開了短信模式,只是打了「開工了」三字,便發送了出去。


  剩下的便是等待……


  足足過去了五分鐘,手機發出了少女高潮時的叫聲。


  「對不起!對不起!昨天肯定又是我兒子拿去玩了!!」慌張的局長喊著解釋,剛剛擦乾的汗水又落了下來,這回是尷尬。


  「沒關係,我喜歡。」歐陽看上去並不介意,打開了短信,對方回答的還挺乾脆,「心情不爽,修養ING……」


  「這次是真的出事了,不來可別後悔……」回復的消息發送完畢,歐陽收起了手機,並沒有還給局長而是收進了自己的口袋,留給局長的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對不起,因為剛剛用這號聯繫過手下,所以你的手機我先暫時借用,也好等他們的電話。還有,我所需要的辦公用具清單都在這裡。」說著,由那裝手機的兜裡拿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交到了局長手中。


  好奇的打開一看,只是掃了兩行,肥胖的局長都開始大口的吞著口水,不自覺的念著,「奔四液晶電腦十台,噴彩打印機五台,拍照手機二十部,名牌跑車五部(只要紅色),洞頂烏龍茶葉十斤。槍械若干,彈藥若干,各類急救藥品若干……」


  「歐陽先生,這……這……這也太扯了吧?!」局長那抓著清單的手都在顫抖。


  「有什麼不明白的問題你可以提。」歐陽的語氣平靜,是最標準的紳士。


  「這什麼電腦,手機,跑車,連茶葉都有?難道這些都是查案用的上的東西嗎?」局長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反問,「說句不好聽的話,雖然我是有求於你,可你開的價錢也太黑了點吧?這和搶劫有什麼區別?況且大家都是人民的公僕,所做的工作也是同樣的為人民服務,我哪來的錢給你弄這些東西?」


  「局長先生,這個好像就不是我考慮的問題了……」微微的側頭看向了車窗外的記者群,他們還是像蒼蠅般的圍著拍著,「你也知道,雖然我掛著國家安全局的徽章,卻窩在地底下連陽光都沒有的辦公室裡辦公。別說獎金,就是公車票都不給報,而薪水比起安全局掃廁所的大媽多不上幾塊。你又何必跟我們計較這多?你隨便在位置上撈個把月也夠我吃上一年的了。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今天既然你把我找來了,就該有如此的覺悟。如果你實在是不滿,我大可拍拍屁股走人,從此不相往來。不過外面的那些死屍你可要自己處理了……」

  「別別別,我只是隨便說說,歐陽先生您又何必動氣,萬事好商量啊!」一見救星要閃,局長又是慌了手腳,「不就是幾輛跑……跑車嗎?我給您弄不就是了,法拉利的喜歡嗎?」

  「這樣才是『人民的公僕』嘛!」捂著嘴笑的歐陽,滿意的拍著局長的肩膀,就像拍著自己的兄弟,「對了前面的奧迪A6是你的嗎?」

  「是……是啊,怎麼了?」局長說話的聲音都開始了顫抖。
  「跑車就不要五輛了,改為四輛好了。畢竟我也四十的人了,開那種東西顯得不成熟,你的車就給我用好了,車鑰匙在車裡吧?我剛才看見了,那我就先開車回局裡挑間好點辦公室啦,你處理完這裡也快點回來。」說完,轉身推開了車門,重新站立在陽光下的感覺,從沒有讓歐陽如此的舒服過。

「土匪!」看著歐陽離開的背影,局長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憤怒的罵道。
「彼此彼此吧……」而空氣中隱約傳來了歐陽如此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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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丁報到


  還是2005年 4月1日,只是已到近黃昏。在WU HAN市公安總局的頂樓,一群肩膀帶花的警官正一個個懷抱著紙箱,緩緩的由身後的辦公室中走出,那頭低的樣子像被判了徒刑一般,步伐都是格外的沉重。


  很有點公司倒閉,可憐的員工被掃地出門的傷感……


  不過想想,要是生活的社會真的發展到能讓公安局都倒閉的地步,估計百姓們也只有拍手吶喊的激動了?


  遺憾的是這一切只是一些愛幻想的小子們的白日夢,我們的世界依舊的是土匪比警察多,警察不一定比土匪窮的現狀……


  在這辦公室靠窗的一張辦工桌前,歐陽正舒服的靠在老闆椅上輕鬆的旋轉著。那被白色手絹摀住的面容應該是在笑吧?畢竟人類得到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時,笑是唯一說明自己心理狀態的表情。


  再說由那百葉窗的線條中透過的夕陽是那麼的溫暖,就是想自殺的人,恐怕也會止步在這美麗的夕陽前,停頓上兩秒,然後才會去掛掉自己。


  也正是在這種幾家歡喜幾家愁的氣氛中,一群歡喜又另類的人穿梭過沮喪的警員,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辦公室。


  領頭的是一位青年,幼稚又清秀英俊的臉蛋怎麼也無法和20以上的數字掛勾?穿的是亮青色的哈韓T恤杉,寬鬆的軍綠色的滑板布褲跟米袋子似的。一頭豎著像刺蝟的金毛,說他是被抓回來的小流氓有人信,說他是國家的公務員,唯一像的位置就是胳膊下夾著的銀色戴爾筆記本。可不管有沒有人信,那掛在褲腰帶上金色徽章都說明了他是國家安全局的人員。


  而跟隨在身後的人也不用具體的介紹了,當然也是來「搶劫」的靈異調查專科同僚。

其中和這青年同樣特別的便是跟隨在身後的一名大漢。身高兩米,標準的倒三角體態只穿著一見白色的緊身汗衫,粗礦的肌肉是女人們的寵兒,只是那一臉的羅塞鬍子外加橫眉怒目,很容易讓人將他與通緝令上的江洋大盜聯繫起來。而且那兩個腋窩下伸出來的腋毛比起自己的鬍子更讓人噁心,還在清理的警員也是不自覺的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可用沖形容的離開了辦公室。徹徹底底的讓辦公室的名字改性了「靈」……

「老大,這回發達了!」那粗曠的「江洋大盜」,放聲的笑著,聲音渾厚的彷彿能震碎玻璃。


  「鐵錘啊,別說我說你。瞧你那點出息,這才是剛剛開始……」前面的金毛青年隨便的坐在了一張辦公桌上,樣子格外的隨便,就跟自己家一樣。

  「你個死耗子,我可不像你會賺外快,都三個月沒活幹了,再繼續下去我就要去碼頭當搬運了!」一提到這事,叫鐵錘的男人就是火大。

「好了,好了,你們別一來就鬥嘴,安靜的聽我說。」緩緩的由位置上站起,歐陽的眼神祇是掃了一遍那進來的人影,比自己估計的多出了一位。但歐陽並沒有立刻的點明,目光落在了耗子的身上,「這次是貨真價實的任務,資料的話等一下會有人送來。不過在調查開始前,先回答我,為什麼比我預計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

「還不是因為那個狗屁局長!」無奈的歎息,耗子的話不用說穿,所有的人都知道指的是國家安全局的頭頭,「那老傢伙存心使壞,臨走前非要我們帶個『拖油瓶』出來,否則連飛機票也不肯給我們買。媽的,把老子惹毛了再黑他丫的系統!」

沒有繼續的解釋,從工作人員身後,剛剛那歐陽認為多出的人走了出來。

1米73的身高,傲人的雙峰加上俏麗的嬌臀,說她是模特也是個尤物級別的。畢竟那如秋水的雙眸,性感雙唇,看了就讓男人不由的起反應。


  遺憾的是好好的身材卻穿著一身土灰色的長長風衣,配上白襯衣,黑西褲平跟皮鞋,簡直就是自我糟蹋。就是強姦犯見了她,也要因為那完美的身材和這身禁慾的裝束努力的掙扎……


  沒有等歐陽詢問,女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長官,國家安全局低級行動人員吳倩,向您報到!」


  「這是那老傢伙給我們增加的人手嗎?」仔細的上下打量著,不過吳倩並沒有想像中的反感,因為歐陽的眼神中沒有邪念,只有懷疑和難以置信,「別開玩笑了,我當了十五年的科長,他都是把我的部門當垃圾桶在用。什麼智力有缺陷的,生理有問題,性傾向不明確的,口齒不清的,我都見過。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MM?說說看吧,你又是哪裡有缺陷了?」


  「報告長官,屬下是心靈有缺陷!」興奮的吳倩洪亮的匯報道,「只要是看見有人犯罪,與不公平的事情就一定要將其繩之依法!」


  「小女孩挺有衝勁的嘛?不過我們是調查鬼怪的部門,好像你發揮的空間不大?」重新坐回了位置,歐陽的語氣明顯的帶著趕人走的意思。

  「沒有關係長官,只要是打擊犯罪,不分人鬼,屬下都會全力以赴!」那洪亮的聲音,彷彿底氣用不完一樣。


  「既然你怎麼有幹勁,那麼分你和許哲搭檔好了。」只見歐陽的話語一出,所有在整理行李的同僚都是瞬間的僵硬了下來,仔細的打量這剛進的新人。


  「請問許哲是組內幹什麼的?「吳倩的聲音在這裡才放緩了下來,好奇的問道。


  「他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我們整個組唯一外派的行動調查員,某種程度上這裡所有人都是支援他的存在。」歐陽可沒有說謊,只是一些東西沒有說,例如所有跟他的搭檔的現在沒有一個完好無損,「如果想打擊我們這行的犯罪,跟他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是,謝謝長官!」吳倩的臉上出現了興奮的笑容,立刻的開始在人群中尋找了起來,「請問哪一位是許哲?」

「對了,老大,許哲來了嗎?」耗子輕聲的問著。


  「比你們早到一個小時,在後面的角落那裡睡覺調時差啊……」笑的用目光指了指,大家才發現在辦公室的角落處,用四張寬大辦公桌拼成的床上,躺著一個黑色的睡袋。遠處看去和蠶繭差不多,但褶皺的表面就像一條黑色的大便。


  「不過是從BEI JING到WU HAN?調什麼時差啊?這傢伙偷懶的花樣是越來越多了!」鐵錘怒目的抱怨道。

  緩緩的轉身,離開了報道的隊長,吳倩走到了那桌子前,眼神厭惡的掃視了一下,還沒有看見長相,就這姿態已經讓心中剛剛還幻想的英雄消失不見。


  「長官,他真的是那個被你們支援的唯一行動調查員嗎?」回過了頭,吳倩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神說著,「放過我吧……」


  「你們好吵啊!」鬱悶的聲音由睡袋中傳了出來,黑色的蠶繭或是大便緩緩蠕動。並沒有飛出蝴蝶,反倒爬出了一個穿著灰色睡衣的男人。那臉下的鬍子雖沒有鐵錘的那麼粗曠,但也是三十天沒有清理。一頭亂七八糟的黑髮散發著怪異的味道,許哲只是單手一扣頭皮,打個呵欠,那頭皮屑跟下雪一樣的飄著,而由口中噴出的氣體,足可以讓人嘔吐的地步。


  「你醒了就好,老大剛剛說要給你安排個搭檔來著。」耗子的臉上帶著等看笑話的表情。

  「不是吧,老大,你又想殺人了嗎?」抱怨的看向了那也在笑著的歐陽,許哲說的話讓吳倩根本聽不明白。


  「看清楚了小子,你面前站著的可是美女,算是便宜你小子了。」歐陽好像給許哲佔了天大的好處。


  說著目光移動,才注意到了站在面前的吳倩,只是單手捂嘴迴避的樣子,有點剽竊歐陽招牌動作的嫌疑。
 「就是你啊?看這身打扮又是個內分泌失調的吧?上次的那小子是女性荷爾蒙旺盛,這次換個男性荷爾蒙過多的給我嗎?不過勸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跟我搭檔過的五個人,自殺了一個,瘋了三個,還有一個自殺沒有死,現在依舊昏迷中。」

  「怕死就不當調查員了,我大可找個大款當小蜜吃香喝辣的。」吳倩鄙視的冷酷說道,只因為許哲對自己的赤裸鄙視。


  「你這傢伙還挺倔強的?」歎息的由睡袋中完全的趴了出來,盤腿坐在了吳倩的面前,揉著自己還是朦朧的睡眼,好好打量這倔強的女孩,「看你能做多久再說吧,你先說說自己的經歷。」


  「對不起,按照國家安全局法規第三條第七小節,平級調查員無資格詢問員工的個人資料。」吳倩洪亮的聲音代表著自己的抗議。

「耗子,這女人好煩,查查她,查她三代……」毫不理會面前女人不爽的態度,許哲打著呵欠的說著。


  「給我三十秒,」笑的打開了自己隨身的筆記本電腦,耗子開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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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大的仁慈?

  飛速的敲擊著鍵盤,耗子的動作如同在談一首消魂的鋼琴曲,身體都在不自覺的跟隨手指搖擺。當三十秒一到,搖擺的身體又是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螢幕,吹了聲口哨,有點難以置信的來回打量著這男人裝的美女。

  「許哲,這丫頭挺不簡單的啊!」耗子怪異的笑了起來,「2003年由著名法學院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現年24歲,跆拳道黑帶的高手,還練過自由搏擊,空手道。先後到過警察局,工商局,稅務局,甚至環衛局工作過,可沒有一份工作做的長的。每一個位置給她的評價都是工作能力強,卻難以管束,不服從組織命令。

  而進入國家安全局還是三個月前,給政治部的黃部長當秘書。結果一個月前卻一腳踢爆了那傢伙的「小寶貝」,現在黃部長還在醫院裡躺著。」

  「並沒有爆掉……」吳倩突然的小聲解釋起來,「只是兩個那東西異位,扭曲了而已。不過是他先調戲我的,我是正當防衛!」

  「怪不得局長要把你給我們,看來是有意識的報復了?」歐陽已經分析出局長的「良苦」用心,畢竟那什麼黃部長是他的小舅子。

  「原來是這樣,這麼能幹為什麼非要呆在我們這裡?女人不都怕什麼鬼啊神的?」輕鬆的一躍,許哲由桌面上跳了下來,走到了牆角翻動著自己的行李,竟拿出了臉盆毛巾牙膏牙刷換洗衣服,各種生活用品,就像大搬家一樣。閃過了還是一臉厭惡的吳倩,向著連著辦公室的專用浴室走去。

  「這樣的也算是調查員嗎?」看著許哲懶散的背影,吳倩自語的問著。

  「如果你夠堅強的話,以後你會對他改觀的,因為許哲是最好的調查員。當八年前我把他從精神病院中找出來後,這是我深信的一點。」歐陽堅定的點著頭,卻不知道自己的介紹只是讓吳倩對這「瘋子」更加的反感。

  「大家都在忙呢?」說話之間,關閉的辦公室大門被推開,那早上才和歐陽打過交道的肥胖局長笑著走了進來,一臉商業的笑容如同搞公關的鴨子,除了那身材超標嚴重。

  「原來是局長大人,各位來認識一下,這就是我們未來一段時間的『東家』。請大家認準這張臉,以後我們就是吃他的,用他的,所以大家見到了一定要問候。」歐陽的介紹方式似乎一向這麼的特別?說的局長滿是笑容的嘴角都在不停的抽搐。

  「東家好!」這些調查員還是頗有架勢的對著局長鞠躬的問好。

  「別這樣說,大家都是人民公僕嘛!」局長似乎很為自己人民公僕的身份驕傲?不知道當吃人民的時候有沒有這樣的覺悟?

  「我來也只是拿驗屍的初步報告和關於死者的一些資料給你們的。」逕直的走到了歐洋的身邊,將一本文件放在了歐陽的辦公桌前,局長便像躲瘟神一樣快速的離開。

  「我怎麼感覺我們組的人都這麼讓人討厭?」吳倩不自覺的將心裡的話說出了口來,心直口快便是她在哪都幹不長的主要原因之一。試想一個受賄的同僚身邊跟著一個什麼都藏不住的播音喇叭,就算她是國家主席的小姨子,也沒人敢留她啊……

  「討厭?是怕了我們,以後你就知道什麼叫『邊緣人』的生活了……」耗子糾正著吳倩話語中的錯誤。說完和其他的人員一樣都圍在了歐陽的身邊。

  「驗屍報告和我看過的差不多?」翻看著局長特意送來的文件,歐陽的語氣輕鬆,「十三位死者全在二十五歲以下,身體無其他任何傷痕,都是被一口咬掉了頭顱而死。死前每一位男性都有過激烈的性行為,身體幾乎已經是脫陽的狀態。不過由每一位死者的下體上採集的液體報告,顯示都是同一個女人?」

  「不是吧,一個女人幹得十三個大男人脫陽?太扯了吧?」鐵錘不自覺的腦門發涼。

  「我們要相信『科學』……」歐陽語重深長的「教育」著。

  香艷的談話內容也是不由的吸引了吳倩的耳朵,雖沒有上前傾聽,但歐陽的一字一句,都沒錯過。只是原本白皙的臉蛋帶起了點點的紅霞,說明自己還是女人的事實。

  「這死者的身份有點怪異的位置,發現了嗎?」繼續看下去的耗子找到了不對,「已經有六名死者確認了身份,有學生,有上班族,也有服務員。可這些確認的人員都是核對丟失人口目錄找到的,而且全是在三天前便失蹤的人員。」

  「所有人都是被兇手誘拐了嗎?」意外說話的聲音是由浴室中傳出。

  那緊閉的浴室大門一開,大量的白色水蒸氣立刻的湧了出來,跟蒸汽房差不多。

  當吳倩目光遊走,看見那由浴室中走出來的人之後,唯一的表情便是張著嘴巴茫然無語。

  只見剛剛的邋遢男人,內穿一件緊身的黑色體恤,外套著長長的黑色單薄休閒風衣,下穿著泛白的牛仔褲與修閒皮鞋。原本的鬍子已經不見,現出了一張乾淨清秀的臉龐。一頭的黑髮還帶著水珠,不過都是顯得格外精神。雖然許哲只有1米75的身高,不過瘦弱的身材顯得也是相當的挺拔。

  「真是見了鬼了……」吳倩不自覺感歎著。

  沒有理會那看著自己發呆的女人,許哲穿過了人群走到了歐陽的桌前,拿過了科長手中的資料,快速的翻看了起來。

  「兇手現在幻化的是女性,而且應該是妙齡的美女,否則也找不到這麼多的冤大頭……再則是個擅長迷魂術系列的傢伙,手法毒辣不是簡單的只為采陽,還要人性命。不過將食物特意的養起來三天,而且一口吃掉腦袋,這樣的特徵在中國的鬼怪裡還真是難找。很可能是外來的鬼怪作案……」一手合上了文件夾,重新還給了歐陽,彷彿已經有了計劃,「我想這傢伙應該不很難找。」

  「我說許哲啊,你小子辦案慢點好不好?每次都是沒幾天就結束了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害的我們又要回家等著那點打發叫花子的薪水。」鐵錘歎息的拍著許哲的肩膀,語氣帶著點哀求。

  「這些傢伙太危險,越早解決越好。」許哲的意思是沒得商量。

  「你就放心的去辦吧,不用管這笨蛋的鬼話。」歐陽輕聲的安慰著。

  「耗子,我的車……」許哲的話還沒有說完,耗子已經將一把鑰匙丟在了許哲的手中。

  「早給你帶過來了,不過『瑪莉』差不多也該大修了啊!」所謂的瑪莉便是許哲車的名字。

  「走了。」轉身的向著門口走去,但剛走了兩步又奇怪的停了下來,側頭看向了那安排給自己「搭檔」。

  「你會開車嗎?」許哲莫名其妙的問著。

  「我嗎?上大學時已經拿了C照。怎麼了?」吳倩也是不明白。

  說著,許哲又將那到手的鑰匙丟向了吳倩,後者輕鬆的接住,低頭的看去,竟是法拉利的標誌,心裡頓時的激動起來。

  「聽著,如果害怕,或者做不來,我可不會管你是不是高才生。我會在別人殺了你前殺了你,這是我最大的仁慈……」說此話時,許哲的眼神格外的嚴肅,只是讓吳倩知道,自己沒有在開玩笑。

  屬於靈異調查科的工作……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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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公平

  來到了屬於警局的地下車庫,跟看名車展覽會差不多,除了沒有幾個暴露的閃亮模特趴在車蓋之上,誘惑著男人掏錢將自己和車一起買了。

  不過這裡的車也有任何車展無法比較的東西,那就是個性鮮明的車牌,有些甚至可以形成連號的數字由一數到十。只要是中國的人就知道,這等同無敵的通行證,別說闖紅燈,就是你開著這車跑得比救護車快也沒警察敢攔你。一些數字更特別的甚至能讓交警有樹立敬禮的衝動……

  而在這些車中,要說最厲害的莫過於那並排停靠在一起的四輛鮮紅法拉利。全流線的設計,華麗的野馬標誌,在WU HAN這種中部發展中城市,光是看見這樣的車已經算是奢侈。如果誰開著這車在馬路上轉上一圈,估計沒有你搭訕不上的美女,即便你長的像變異蛤蟆……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車鑰匙,又看了看那些車頭下懸掛著靈異調查專科的號牌,吳倩無法欺騙自己心中並不激動,畢竟自己也是凡人。

  既然是凡人,對這用錢堆起來的機器當然也是格外的中意。

  「我說搭檔,我們科也太厲害了吧?竟然能開這種好車?」吳倩還有點不敢相信,一個國家低級公務員能擁有這樣的東西。

  「算不上什麼,上回他們在SHANG HAI時,還弄了一批寶時捷的歐洲版,快的跟飛一樣。」許哲回答的格外輕鬆,彷彿這些都是家常便飯,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的鑰匙是開哪輛?我是第一次開跑車,估計要磨合一段路才能完全駕駛。」跟隨著許哲的步伐,現在的吳倩對這唯一的外派調查員有了「很大」的改觀。可當許哲站立在了那一排跑車旁邊,掀起了一張黑色油布後,那改觀又立刻的破滅。

  說真的,吳倩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應該說不敢相信這是一輛車?

  暗紅的顏色跟血中浸泡過一樣,標誌型的外表說明了它是已淘汰的「甲克蟲」系列。這些先不談,光是兩扇擋風玻璃上的灰塵,說它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也有人信。要說這車唯一嶄新的地方便是前後的保險槓,黑色的采制是由純鋼打造,結實的甚至放彈。
 可笑的就在這車頭,同樣掛著靈異調查專科的牌照,還有一隻滿是灰塵的邋遢野馬標誌。

  「還傻楞著幹嘛?上車啊。」許哲自然的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召喚似的喊道。
  不知道是不是腦袋出現了誤差?吳倩不自覺的坐進了「瑪莉」之中,可當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時,才發現自己根本看不見前面的景物。

  「我們就開這車嗎?」用顫抖的聲音詢問著,吳倩有種被耍了的感覺,「為什麼其他的人就可以開那麼好的車?」

  「你就知足吧……」按動了雨刷,兩副生銹的可憐刷子開始了「工作」,刮著玻璃發出如同老師用指甲刮黑板的刺耳噪音,「在你來以前,我已經撞爛了四部他們弄得好車,最厲害的一次十七個路人住了醫院,三個是靠急救才活了過來。要不是去年我過25歲生日,他們酬錢給我買了『瑪莉』,現在你只能跟我騎著自行車去辦公了。」

  「嘿,這就是你除了保險槓是新的,其他什麼都是舊的原因?」吳倩除無奈的笑容什麼都做不到。

  「差不多……」歎息的一拳敲在了面前的小巧儲物櫃上,櫃門連同著灰塵一起落下,一群被打擾的飛蛾湧了出來,順著那敞開的車窗逃走,終於有了撲火自殺的機會。

  自然的拿起了裡面的一隻白色藥盒,沒有名字,沒有標籤的外型很容易想人聯想到禁用的催情藥丸。

  倒出了兩粒在手中,毫不猶豫的拍進了嘴裡,跟吃營養片一樣的咀嚼起來。

  「你吃的什麼?」吳倩的好奇心可謂女人中相當重的。
  「偉哥,想來片嗎?」許哲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看不出開玩笑的意思。

  「切,沒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走路啊?偉哥是藍色的。」吳倩有點厭煩許哲的黃色玩笑。

  「知識挺豐富的?你男朋友長吃嗎?」許哲一點都不在乎對方黑著的臉色,自顧自得說著。

  「沒時間了,走了!」眼前已經基本能看清景物,吳倩一腳踩下了油門,讓這破爛的甲克蟲活了過來。

  當這暗紅的車輛駛出警局的大院時,看門的老頭流下了幾十年來的第一次眼淚。不是感動警官的廉潔,是被那車噴出的黑色尾氣熏的……

  行駛在WU HAN的街頭,有一點可以讓人欣慰的東西,那便是能看著這城市一點點的成長。到處樹立的高樓,許多都是被包裹著防護網的在建狀態。按照國家的經濟發展趨勢,由中部帶動西部的方針,使得WU HAN是一天比一天的繁榮昌盛,各種只要掛著企業家牌子的大款,都喜歡來到這重點的中部城市淘金。逐步的使得WU HAN接近中國沿海城市的規模與氣象。遺憾的是接近的只有城市,而不是人民……

  大家的荷包中該沒錢的還是沒錢,該有錢的更加有錢。用無數的事實說明,我們還在走著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等到了終極階段時,在這世界上估計也只有墓碑證明我們曾經活過?

  可這些東西都不是許哲考慮的東西,也可以說更多的時候,他喜歡讓腦袋空空的感覺。

  單手支撐在車沿,享受著由車窗吹進的風。四月的WU HAN談不上冷,只有舒適到讓人想睡覺的氣溫。一排排金黃的路燈由面前的劃過,跟三流作家喜歡比喻的光陰一樣。

  偶爾停頓的紅綠燈成為了唯一打亂這節奏的兇手,讓人厭煩。

  又是一個紅綠燈時,吳倩終於還是無法再忍受下去,側頭厭煩的看向了身邊快睡著的搭檔,「你到底想去哪?都一個鐘頭了,說個地點好嗎?這樣開著垃圾車在城裡亂轉挺過癮是吧?」

  「你真是一個靜不下來的女人,一點的耐心都沒有當什麼調查員?還是去做你說的什麼大款小蜜的『偉大』工作合適一點。」說話的許哲連臉都沒側過一下,習慣的挖苦著。

  「再陪你半小時……」鬱悶的吳倩,只能看著那變換過來的綠燈踩下了油門,穿過面前一個寬大的十字路口。

  突然,看向對面人行橫道邊,許哲的眼神稍微的改變。

  「在人行橫道那停車,丫頭!」語氣變的冰冷,許哲是命令。

  「大哥,那裡是禁區,過去一點再說。」毫不理會旁邊撞車「小王子」的命令,只當他是交通規則的殺手。稍微的加快了油門想快一點的穿過,但就是這一刻,吳倩經歷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當車剛到許哲所說的人行橫道邊,這瘋子竟一腳將剎車踩到了低,硬生生停下了車子。而在這甲克蟲身後的傢伙可就倒霉了,跟隨的一輛別克瞬間的打橫了方向盤,而後面的車子連續的追尾,直到第十七輛才停了下來。寬大的十字路口跟電影中表演的特技效果一樣,無數的白煙由扭曲的車蓋下噴了出來……

  回頭的看去,吳倩的嘴巴張得無比的大,冷汗爬滿了白皙的額頭,身體都在顫抖。

  而造成這一切的許哲,卻是自然的側頭,看著正站在那人行橫道邊緣的一對情侶,沒有說話。

  打量這一對,應該還是大學生,男孩子穿著很乾淨,正摟著女朋友看著那後面宏偉的車禍發呆。

  「別這樣好嗎,殺了他真的是你想要的嗎?」緩緩的語氣是一種勸說,但許哲的目光卻是看著那男孩身邊的空氣……

  對於所有的人,也許那真的只是空氣。可對於許哲,看見的卻是一個朦朧的黑髮女孩,穿著潔白的連衣裙赤腳的站立在那裡,眼淚控制不住的流淌著。剛才的她正是想推這男孩跌出人行橫道給車撞死……

  「你是誰啊?」沒有注意到許哲那些許的目光傾斜,男孩莫名其妙的問著。

  「小子,有機會去給那個愛過你的人上上墳吧……你是美女摟著在逛街,她卻只能跟隨在你身邊看著你如何把她遺忘,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點?」說完,許哲的眼神是那麼的悲哀,催促著茫然看著自己的吳倩,發動了汽車駛向了遠方……

  而當聽完了許哲的勸告,男孩的臉色頓時的蒼白,跟屍體一般,滑落的跪在了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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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可笑的死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肇事逃逸”,吳倩的心一直懸在半空,踏油門的腳都在不自覺的微微顫抖,帶給車的反應就是奇怪的震動。

    可許哲似乎並不在意,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繼續的瀏覽著陌生的城市。

    從剛剛開始,吳倩已無法平靜的時不時側頭看著這古怪的搭檔,直到後面的汽車按著要死的喇叭才拉回自己的目光。

    猶豫掙扎了好久,吳倩問出了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問題,“你是不是能看見幽靈?”

    “這是名牌法學院高才生該說的話嗎?”許哲冷笑的諷刺著。

    “別跟我開玩笑了,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你能看見幽靈嗎?或者說世界上真的有幽靈的存在嗎?”一反常態,吳倩變得異常的認真,有種不回答就殺了你的氣勢。所有的男人都知道,當面對這樣的女人時,最好選擇的方式是順從。這是家庭和睦,鄰里和諧的基礎……

    “幽靈是國外的叫法,中國人習慣稱呼為鬼魂,就是死人留在世界上的‘思念’……”大概是討厭被繼續的追問,許哲難得老實的回答著吳倩的問題。

    “剛剛在那男孩的身邊真的站著一個鬼魂對嗎?”直直的看著前方的大路,吳倩的話到是引發出了許哲的興趣。

    上下認真的打量著這開車的搭檔,許哲嘗試的問道,“你也能看見嗎?”

    “那麼說真的是有啦?!”突然的靠邊剎車,許哲不由的慣性前沖,要不是反應迅速的雙手支撐車沿,抓住了頭頂的把手估計要從擋風玻璃飛了出去。

    “怎麼可能,這是現代社會?電燈都有了,怎麼會有鬼怪的存在,這是迷信,是騙人的!”古怪的自說自話,吳倩臉上僵硬的笑容像具死尸。

    “我從前在精神病院的時候,病友犯病都這樣,深呼吸,深呼吸就好了。”許哲安慰人的方式有夠特別。

    “我是說真的,為什麼會有鬼魂的存在?!”直直的看向了這看見了鬼魂依舊平靜的許哲,吳倩渴望著答案,而一雙漂亮的眼楮中卻帶著旋轉的淚光。

    “難道你想死去,就這樣消失在空氣里嗎?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的消失……”許哲的一個反問讓吳倩說不出話來,“所謂的鬼魂便是人生前對這塵世的留念,可以是對所愛之人的思念,也可以是對各種物質的強烈欲望,甚至是對某些人的仇恨。當人死去後擁有這些的人便會成為鬼,殘留在世界,努力完成自己的思念後去投胎轉世。

    不過如果沒有辦法割舍或者遺忘就會永遠無法得到轉世的機會,成為世間游蕩的孤魂夜鬼……”

    “但為什麼它們要打擾我的生活?”顫抖的抱緊了雙臂,吳倩的眼淚終于的流下,哭泣的像個孩子,“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過,卻一天到晚的纏著我。雖然我看不見它們,但我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從我記事開始,總感覺身邊圍繞著這樣的東西。當我跟爸媽說時,他們卻只是的憤怒的看著我,懷疑我的神經有問題。明明這些都是存在的東西,為什麼它們就是不相信我?”

    “所以你就開始欺騙自己,對自己說它們根本不存在,它們只是自己的幻覺……”依舊單手支撐在車沿,許哲嘆息的看著那一輛輛駛過的車,為里面坐著的家伙感到幸福。因為他們不會有這樣的煩惱……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想法?”努力的擦拭著眼淚,吳倩不解的問著。

    “因為從前的我和你一樣,不過你比我幸運,我連欺騙自己的能力都沒有……”許哲無奈的笑了笑,為自己,“自從八年前的一場車禍後,我擁有了能看見鬼魂的能力,雖然我並不想看見它們……

    從此,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我眼前晃動的除了活人外就是死人,它們的一顰一笑,我都能感受,它們的一言一語,我都能听見。其中許多的家伙都是根本無法接受自己死去事實的鬼魂。所以當發現我們這種能感受到他們的活人出現時,他們喜歡圍繞在我們的身邊,和你交談,可笑的想證明自己還活著……

    剛開始的一個月,我比誰都更加的恐懼,將事情告訴家人,結果他們只是將我送到精神病員,每天都是被人綁在床上吃治療瘋子的藥。直到歐陽老大把我從精神病院里帶出來為止……”

    “你……好慘……”人就是這種可悲的動物,喜歡用攀比來安撫心靈。當知道了許哲如此的過去後,吳倩忐忑的心也緩緩的平靜了下來,腦海里會想“至少我不是最可憐的……”

    “別跟演韓劇一樣的好不好,快開車,前面的路口左拐。”許哲其實真的不想說自己的過去,要不是擁有著類似的過去,就是打死自己也不想再談,鉤起自己心中的痛。

    “喔……”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吳倩重新發動了這破舊的汽車,行駛上了公路,按照許哲的路口左拐。

    可意外的竟進入了一條“紅燈區”?

    “所謂的紅燈區,也就是妓女工作的地方,往往結構是一間小小的發廊,卻沒有一個正經剃頭的,全是衣著暴露的妓女坐在其內,騷手弄姿,勾引著好色的客人光臨。

    某種程度上,看一個城市是否富裕?就看這種地方的生意如何?要是一個城市連妓女都要餓肚子,勸你還是盡早的換個城市謀求生路……

    “停車……”又是平靜的命令,這次吳倩立刻的踩下了剎車,因為不想在一天內制造兩起車禍。

    “我去查案,在這里等我。”說著,又拿出了那沒有標簽的藥瓶嗑了兩粒,自然的打開了車門。

    “在這種地方查案?”吳倩不管是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都不相信,“查案為什麼要吃藥?”

    “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承認自己是來嫖妓?“許哲諷刺的笑了笑,“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好過點,那就當我是嫖妓好了……”

    抖了抖單薄的黑色風衣,許哲沿著一條紅色的發廊街走過,目光一直都在透過玻璃的店門打量著一位位的小姐,和那些挑選的嫖客沒有區別。不對,應該說更加的仔細,認真……

    “媽的,剛剛對你有點改觀,又做這種事情……”大力的拍擊了一下方向盤,吳倩都不知道該如何的給這古怪的搭檔定位?不過如果他真是來叫雞,還要自己給他開車站崗,吳倩已經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就是真正的踢爆他的睪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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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妖狐顯形

    止步在一間算不上特別的發廊前,和其他的嫖客不同,往往其他的男人來到這種地方都是偷偷摸摸,扭扭捏捏,生怕遇上什麼熟人,感覺比小偷還要更加的不光彩……

    而我們的許哲簡直就是嫖客中的典範,不光沿途經過每一家發廊都要隔著窗戶仔細挑選,還是經過了認真的選擇後才停在了街尾倒數第三家的門前。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了怪異的笑,吳倩稱之為“淫笑”……

    發廊的老板顯然也是同樣的認為,拉開了玻璃的店門,拉著許哲進到了店內反手關門……

    “禽獸!”看著許哲毫不猶豫,甚至沒有一點慚愧的走進去,吳倩鄙視的罵道。

    大約只過去了十分鐘,那關閉的玻璃門又一次的開啟,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不是這麼快吧?”吳倩不覺得自己的話是多麼的挑逗,正準備放聲嘲笑時,才看見那個跟隨許哲出來的女人。

    一身黑色的連衣皮裙,短到稍微的低頭便猛看見里面的“內容”。而無肩的設計露出了一副雪白的可愛圓肩,細膩的肌膚就是在霓虹燈下也是清晰可見。

    一米78的高挑身材,配上清秀如學生的樣貌,男人對這種女人的稱呼為“尤物”……

    就是一直自恃相當高的吳倩,都有自己被比下去了的感覺。

    看著許哲挽著比他自己還要高幾公分的妓女向著自己走來,吳倩真有一種沖下車,蹄爆他小鳥的沖動。

    只見這一對“狗男女”轉進了紅燈區一旁一條黑暗的小巷,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吳倩再也坐不住了,由車中郁悶的走出,一把帶上了車門,那力道,差點就將門給卸了下來。

    向著許哲消失的小巷走去,吳倩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昏暗的小巷中,走到一半時,許哲停下了步伐,側身看向了自己叫的“雞”,表情平靜,沒有當初發現她時那種異樣的笑容。

    “就到這里吧……”許哲不想繼續的走下去。

    “在這里嗎?”妓女左右的看了看,百米長的小巷雖無人影,可絕對不是一個做那種事情的“好地方”,“你還真是摳門啊,連開房的錢都不肯出。”話說到這里,從這妓女的臉上找不到理所當然的氣憤,反倒是露出了一副嫵媚的笑容,自然的依偎在許哲的胸膛,將其推到了一邊的牆壁之上……

    身旁的垃圾筒與污水渠散發著惡臭,換成一般的人,別說做愛了,能堅持不嘔吐就是環衛工人中的楷模……

    “唉,誰叫你長的這麼帥,姐姐我心都在為你撲通撲通的亂跳,也就滿足你了……”輕柔的食指在許哲的胸膛畫著圓圈,這妓女的嫵媚功夫就是在夜總會中也絕對是紅牌。

    “你叫什麼?”靠在冰冷的牆壁之上,許哲似乎一點都不為所動。

    “小蝶……別再問這麼沒有情趣的問題了,讓我們做點快樂的事情吧!”說著,小蝶主動的伸手去拉扯起許哲的褲鏈。

    “別再裝了好嗎?我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給有‘狐臭’的家伙……”關鍵時刻,許哲一把抓住了小蝶在自己身下運動的手,直直看著面前一臉錯愕的小姐,“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也無心打擾你的‘生意’。我只是有點問題想問問你……”

    “你是什麼人?”一甩手拜托了許哲的束縛,小蝶退開了半步,目光中沒有了剛才的柔情,更多的是警惕。

    “如果你是問身份的話,我是國家靈異調查員,需要看證件嗎?”許哲自然的介紹,雙手插在了風衣的口袋之中。

    “不用,你的氣很古怪,靈感更是比正常人類高出數十倍,如果說你是普通的人,我才奇怪呢……”小蝶很輕易的接受了許哲的說法。

    “這也是你肯跟我出台的原因吧?畢竟采陽是你們的習性,越是精壯,靈感高的男人對修煉越是有效。”許哲相當于是用自己的身體當誘餌,引出了這只隱藏在淫穢場所中的狐狸。

    ”有什麼問題快問,今天真是晦氣,本以為自己中了頭獎,找到個‘極品’,結果卻是個混蛋的警察……”揉著剛才被許哲抓住的手腕,小蝶是一臉的不爽。

    “你是這座城市的狐妖,又是迷魂術的高手,最近有遇見什麼古怪的同類嗎?靠的也是迷魂術,勾引男人的妖怪……”許哲進入了正題。

    “哼,看來你也有遇上麻煩的時候啊……”小蝶的嘴角浮現出得意的笑容,有種報仇了的快感,“關于你說的那家伙我確實有點消息,不過你認為我憑什麼要告訴你?你連嫖妓的錢都還沒有付啊!”

    “那麼你的意思是……”許哲已經明白了什麼,從面前這女人輕咬嘴唇,一副挑逗的神態。

    “把你的處男之身給我,我就告訴你想知道的事情。”小碟平靜的說著,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什麼過份,相反換成其他的男人,此刻估計已經開始脫褲子了……

    “對不起,今天沒什麼心情,小弟弟睡著了,先欠著吧……”許哲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了小蝶一個精精亮,透心涼。

    “你當我是白痴啊,要就現在脫褲子,那麼給我滾蛋,別耽誤我去做生意。”小蝶氣憤的罵道。

    也是正在此時,尋找的吳倩出現在了巷口,用雙鄙視的目光掃視著兩人,許哲也是第一次相信了眼楮能殺死人的說法……

    “許哲你個混蛋,說你嫖妓你還真的去嫖妓!既然還真的讓我給你站崗放哨,你當我是什麼人?!”吳倩是越說越氣,下垂在身邊的雙手握成了拳頭。

    “你先看清楚點再說……”說話之間,許哲由口袋中掏出的左手握著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自然的一次揮手,些許透明的液體濺在了小蝶粉嫩的肩膀之上。

    “啊!”一聲犀利的叫聲傳出,本還神情自若的小蝶,恐怖的後仰跳起,不可思議的竟半蹲,單膝跪立在了牆壁之上,表情痛苦的呼吸急促,憤怒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原本棕色的瞳孔變成了血紅,“你……你到底灑的是什麼?!”

    “處女的眼淚,對你這種屬陰的妖怪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傷害,不過只會使得你陰氣短時間內無法自控,顯出原形。”許哲沒有回避小蝶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眼神。

    此時就是笨蛋也能知道許哲並不是單純的嫖妓,快步的沖到了許哲的身邊,吳倩對著牆壁上的怪物警惕著。

    “你個王八蛋,竟然敢陰我?!”小碟氣憤的罵著,可聲音已經開始了變形,俏麗的面容長出了橙色的毛發,數量越來越多。身體不受控制的膨脹,本包裹玲瓏軀體的衣服被徹底的撕裂……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吳倩的目光完全的呆滯,大腦中都是一片的空白,仿佛自己所學的所有常識,在這瞬間的崩潰。

    短暫的片刻之後,一只身長三米的恐怖狐狸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三條巨大的尾巴在身後自然的舞動著。猙獰的面孔還是在述說著對許哲的憤怒,一口鋒利的牙齒甚至不輸給猛虎雄獅。

    “這里是鬧市,我不想惹麻煩,今天的帳我記下了,以後一定找你算!”氣憤歸氣憤,小碟並不想鬧事,掉過了頭,沿著牆壁向著小巷的深處跑去了,可剛未移動兩步,只覺得身體的力量被突然的抽干,不自覺的由牆壁上跌落到了地面。

    用眼角向後看去,許哲正帶著一只古怪的黑色手套抓著自己正中的尾巴,一臉邪惡的笑容讓人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妖怪?

    “傳說狐妖的力量都集中在尾巴,看來傳說不是開玩笑的啊……”許哲說著又發力的捏了捏,引的這巨大的狐狸不住的抽搐。

    “別開玩笑……”激烈的喘息,小碟不敢相信,“就算尾巴是弱點……凡人不可能鎖住狐妖力量的?!”

    “沒發現我帶的手套很特別嗎?”許哲的話讓小碟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右手,一只露指的皮制手套,感覺不出什麼特別的位置,可當看向那四指部位瓖嵌的四顆古怪的黑色石頭時,小碟的瞳孔都是不自覺的放大,“看來你已經知道了?這上面瓖嵌的是得道高僧圓寂後煉出的舍利子,很名貴的,對你們這種小妖也是特別的有效。只要我想,我能就這樣徒手捏斷你的尾巴,想嘗嘗如此的滋味嗎?你們修煉一條尾巴好象要花上一百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你……我認輸了……”一次激烈的喘息,小蝶終于放棄了任何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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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洛新婦

    躺在冰冷且骯髒的地面上,這巨大三尾狐狸的喘息漸漸的平順下來。對于那身後抓住自己尾巴的混蛋,小蝶更多的只能用猙獰的瞳孔盯著他。而他則如同死臉般的沒有感覺,掛著讓人厭惡的笑容。

    “兩天前我有見過一個奇怪的妖怪……”終于,小蝶似乎認識到身後的混蛋是徹底的混蛋,開口說著,“幻化的是個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黑色長發,標準的美女。當時是夜里,一個精壯的男人正在我店門前看著我,我正準備下手時,站在街對面的她出手了。只是一個眼神便鉤走了我的獵物,迷魂術施展起來不留痕跡,相當的熟練。應該是個道行不差的老妖怪……”

    “別告訴我你就看著她帶走了你的獵物……”許哲的意思是要知道後面的故事。

    “你認為我是那麼好欺負的家伙嗎?”小蝶的眼中露出了鄙視,“我有跟蹤去她的老巢,那里還有許多別她蠱惑的男人,全都是赤裸的脫陽狀態。看得出來,她不是單純的為了采陽,有殺人滅口的意思。”

    “那麼我尊敬的狐狸小姐,能告訴我她的具體位置嗎?”許哲難得用上了敬語。

    “憑什麼?”小蝶有點得便宜賣乖,拽了起來。

    許哲也是同一時刻的右手發力,捏的小蝶又是一聲悶哼,如同妓女在床上的表演。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我說啦!”這可憐的狐狸無奈的乞求,知道許哲的“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她就在西城市郊一棟廢棄的紡織廠房里,還找不到,自己去買張地圖!”

    “謝謝了。”許哲滿意的放開了狐狸的尾巴,重新站直了身子,如同工作結束後的工人,自然的取下了手套。而小蝶則迅速的跳躍出了三米,轉身的看向了許哲。露出了滿嘴的犬齒,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轉過了身,許哲向著自己進來的的位置走去,毫不理會身後展現著赤裸敵意的狐狸。反倒是吳倩呆立在原地,雙腳無法控制的顫抖著,是被小蝶嚇到了。

    “走啊,還看什麼?動物園里的狐狸比它可愛多了。”拍了拍吳倩的肩膀,許哲習慣的諷刺著。

    “它……它好像要吃你?”吳倩不太確定小蝶眼神的意思,可能對方只是想撕碎了自己身邊的男人也說不定……

    “放心吧,狐狸精可以說是妖怪里面最聰明的物種,知道什麼人可以踫,什麼人是不能踫的。如果她攻擊,我會被迫殺了她……”許哲的話平靜不帶任何開玩笑的意思,“生命的寶貴和一時的氣憤,她們會權衡其中的輕重。這也就是我喜歡和狐狸精打交道的原因之一……”

    “小子,姐姐我記住你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你的處男之身我要定了!”說完,那巨大的狐狸重新幻化成了美女的姿態,只是雪白的肌膚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可遮蓋的東西,赤裸的火爆身材很是誘人。

    翻身幾個跳躍,小蝶上了房頂,消失在了許哲的眼前。

    重新回到了車中,許哲的手機響起,那催眠曲的音符很是特別……特別的老土。

    “耗子,找到什麼有用的資料嗎?”來點顯示上許哲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也沒有什麼虛偽的客氣話語,直入主題。

    “找了半天,從死者的死亡時間,死亡特性和各種線索尋找,找到一個很是符合的妖怪。”話筒中耗子的聲音還伴隨著敲擊鍵盤的旋律,“在日本的〈妖怪萬象記〉中有記載,一種由蜘蛛幻化為人形的女妖,專門誘惑精壯男人,在男人被誘惑後的第三天凌晨,女妖會吃掉獵物的頭顱。這種妖怪被稱為——洛新婦。”

    “我已經找到那家伙的具體方位,現在就去干掉她。通知大伙收拾東西吧,馬上就可以解決回家了……”許哲說的無比輕松,仿佛在處理一件再熟悉不過的工作一樣。

    “你啊,回來等著挨鐵錘的罵吧,他還興奮的在整理自己的房間,估計這下是睡不著了。”耗子淡淡冷笑了兩聲。

    掛上電話,許哲才有心情側頭看自己的搭檔。只見吳倩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神還是無比的恍惚。

    “喂,不就是只狐狸,用得著這麼緊張嗎?”許哲不覺得的自己的話有什麼詭異的位置。

    “狐狸?”吳倩拉長音的看向了許哲,“有那麼大只的狐狸嗎?還長了三個尾巴?!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是去見狐狸精,那我也不會去湊熱鬧了!”

    “拜托,也不照照鏡子,當時你那一副看淫賊的表情,我就是長十張嘴也說不清。別在這里閑扯了,快給我開車,知道怎麼去城西郊區嗎?”許哲已經沒心情再在這里浪費時間,看看手表,距離凌晨還有1個多小時。

    “來之前我有看過地圖,具體的路線我都記得,你當我能進安全局靠的是關系嗎?”吳倩鄙視的回應著,發動起引擎,心態終于的恢復了平靜。

    說來也奇怪,只是和許哲幾句普通的交談,就是再難接受的問題也會被輕松的忘記?暫且當全因為這人太過的讓人討厭,討厭到無法忘懷的地步吧……

    那小巧的“瑪莉”吐著黑煙重新駛上了公路,向著城西郊區的方向前進。

    這一路也是格外的安靜,吳倩沒有再說些多余的話,專心的開著車。而許哲則更加的安靜,沒有再悠哉看風景的心情,格外的精神起來。仿佛醉漢被人綁在了淋浴噴頭下,噴頭中還在沖著刺骨的冷水。

    對于許哲來說,那刺激自己的“冷水”便是自己這份異樣的“工作”……

    可是許哲卻不知道,這次的工作和從前任何的一次都不相同……

    恐怖正開始緩緩的吞噬著這座可憐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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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一份禮物

    時間分秒的流逝,奔馳的瑪莉上市郊後,路變好走了,可周圍的車卻少的可憐。二十幾米寬的柏油路上只有這一輛老爺車在行駛,也不知道是線路問題還是為了省錢,連個路燈都沒有。偶爾有輛車從旁邊經過,還會嚇的人心頭一跳,像鬼一樣。

    握著方向盤的吳倩就老被由面前晃過的車頭燈嚇到,反應就是方向盤亂扭,走S路線。屬于女人柔弱的一面表現在了這里……

    不過害怕的不光只有吳倩,許哲也是緊緊的抓著頭頂的扶手,身上的安全帶綁的自己跟殺人犯似的。多少次許哲都有搶過方向盤自己開的沖動,可能這樣會更加安全一點?

    一路算是有驚無險,除了在逼迫對面一輛面包車沖進路邊水塘時,車頭有被刮到一點。瑪莉堅強的挺過了吳倩的駕駛,停在了路邊一團草堆前。

    “你……你是在哪學的駕駛?游樂場嗎?你駕駛執照是花錢買的吧?”許哲也只有見車停下才敢扭頭說話,語氣都還帶著顫音。

    “怪我嗎?從見過那妖怪後心就沒安過,剛剛路過了三個墓園,老覺得有東西在身邊轉!”吳倩郁悶的喊著。

    “不是圍著你轉,有個還趴你身上在。”許哲解釋著吳倩的錯誤認識。

    “呀!!!!!”瞬間的打開了車門,吳倩一下沖了出去,如同趕鼻涕蟲一樣的在身後拼命的拍著,手舞足蹈個不停。

    “可憐的女人啊……”嘆息的走下了車,許哲沒有管這跟瘋了一樣的同伴,拿著車鑰匙打開了車頭的貨備箱,翻找起來。

    “接著。”過去了幾分鐘,吳倩轉過了身,只見許哲拋了一個東西過來,自己本能的握在了手中。

    也是在這握住的片刻,身體異常的清爽起來。好奇的打開掌心,是一個微笑的彌勒佛吊墜項鏈。

    “什麼意思?”吳倩不明白,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許哲,發現他也是同樣的奇怪。風衣里面的衣服換成了一件白色的無袖緊身衣,衣服表面全是些蛇扭一樣的黑色圖案,很是難看。而在他的身後也背起了一個沉重的高爾夫球包,跟要去打球似的。

    “帶上吧,既然你怕鬼,闢邪用。”許哲說的輕松。

    “帶?”將彌勒佛提到了面前,吳倩的眼里都是委屈。誰叫這東西別說玉了,只是一塊普通的綠色塑膠,做工粗糙到連小孩都不想帶,丟不起那個人啊……

    “怎麼?嫌棄?”許哲露出了鄙視的目光,“這東西是我上次去五台山的和尚廟,從巨型如來佛像下面撿到的。少說也在那里擺了一兩年,每天是香火燻陶,經文圍繞,佛祖渲染。闢邪的效果比起那些什麼大師開光過的玉佛還要有用。不要還給我……”許哲邁步走到了吳倩身邊,作勢要搶。

    “我帶還不行嗎?!”吳倩則更加迅速的帶在了脖子上,塞進了衣服里。身體在接觸玉佛的瞬間,仿佛也感受到了許哲所說的佛祖氣息。

    “好了,有了這東西保佑,你就乖乖在這里等著,我一個小時後回來……”說完,許哲側頭看向了不遠處一棟荒涼的廠房,濃郁的妖氣即便間隔上千米也能嗅到,“也許需要兩個小時……”

    “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環視了一下四周,吳倩膽寒的吞咽了口口水,“有沒有搞錯,連個路燈都沒有,這麼荒蕪……”

    “怕什麼?你也算是國家警察,人的話,不爽就在車頭貨備箱里拿槍干掉他。孤魂野鬼的話,剛剛送你的佛也足夠搞定了。”許哲不知道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地震嗎?

    “我……我還是跟著你去好了,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搭檔,你一個人辦案說不過去啊。”說著,吳倩又向許哲靠了靠,陪著笑臉。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平時的吳倩永遠都是一副天不怕,地敢踩的樣子。

    “呵,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許哲沒有再多加阻攔,轉身穿進了齊小腿深的草叢,走著泥巴的土地,向著廠房的方向走去。

    吳倩如同追著明星般的緊隨身後,悄悄的用小手揪住了許哲背後的衣服,這樣能讓自己安心。

    這一路算是兩人第一次同行……

    空氣中彌漫著草地獨有的清香,各種昆蟲的叫聲在耳邊絡繹不決,天空中那美麗的月亮也仿佛比任何時候的都要皎潔。

    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可謂談戀愛的極品環境。遺憾的是,目前的兩位都沒有這個心情。一個是怕的要死,一個是想快點結束工作回家睡覺。

    穿過了濃密的草叢,終于踏上了一塊沙石的空地,低頭看看自己的休閑皮鞋,估計不洗上三次也恢復不了從前的樣子了,許哲有點郁悶。

    吳倩則打量著面前的廠房,三層樓高,佔地不大,老舊的窗戶要就是破了要就滿是灰塵,看的出來也有些年月了。

    “我說你叫什麼來著……”許哲忘記了名字……

    “吳倩……”有點郁悶的回答。

    “等一下進去了,不要說話,不要近我五米之內,也不要離開我六米以上。不管看見什麼,感覺到什麼,只當自己是在看恐怖電影。喜歡什麼歌嗎?”許哲平靜的吩咐,已經是對吳倩最大的“優待”。

    “我……我不會什麼歌,只會小時候的兒歌,《兩只老虎》什麼的……”說起來,吳倩有些慚愧,誰叫別人追星的時候,自己都花時間在了學習上面,沒有閑功夫啊……

    “就那首了,你不停的哼,不要出聲,在心中默唱。記清楚了嗎?”許哲不厭其煩的確認。

    吳倩難得听話的點了點頭,已經開始了“唱”。

    “走吧……”一個淡淡的微笑,許哲轉過了身向著緊密的木頭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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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工作開始

    一次深呼吸,雙手插在褲袋之中,對著那廠房的老舊木門就是一腳,震的灰塵如雨般的落下。可大門晃悠的兩下沒動靜了,很是不給面子……

    郁悶的拍掉了肩頭的灰塵,許哲不耐煩的回頭看向了吳倩,小丫頭還在心里哼著〈兩只老虎〉。

    “大姐,你不是說要幫忙的嗎?”許哲無奈的嘆息著。

    依舊沒有說話,吳倩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剛剛還當許哲如高手般的崇敬,現在心里涼了一半。

    對著許哲翻了下白眼,盯住了上鎖的木頭大門,吳倩猛然發力,原地跳起半米多高,身體空中急速轉體,漂亮的回旋直踢。縴細右腿爆發出來的力量驚人,大門應聲一沉,不過卻無動靜。

    英姿颯爽的落地,動作輕盈如仙女下凡。

    許哲剛想挖苦兩句,嘲笑下吳倩的功夫,只見兩人高的寬大木門嘎嘎作響的筆直倒在了地面之上,又是引的灰塵一噴。

    “切,小把戲。”許哲沒有夸人的喜歡,自然的踩上的木門,輕松的走進了屬于洛新婦的地盤。

    就是不爽許哲的性格,可吳倩依舊膽寒的跟隨許哲進到了里面。按照他的要求,吳倩保持著五米的距離,沒敢再多離開半米。

    掃視著空曠的廠房,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除了隨處可見的灰塵,與牆角大片的蜘蛛網。比被賊偷過的還要干淨,讓人懷疑為什麼還要浪費的鎖上大門?

    透過屋頂上無數的破洞,月光侵蝕進了這已被人遺忘的土地,也不至于讓黑暗完全統治這間廠房,時暗時亮就像社會一樣……

    仔細認真的打量過廠房之後,吳倩不自覺的笑了,那忐忑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因為什麼傳說中的妖怪這里並沒有,連一點“不干淨”的感覺,吳倩都沒有發現。只當是那狐狸精估計耍許哲,提供的假情報。

    雖然身為國家公務員不該如此想,但吳倩無法掩飾的為沒找到那妖怪而慶幸著。

    “站住別動。”先行的許哲突然的停在了廠房正中,一大股膠結的月光正透過頭頂的破洞斜照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如同站在聚光燈下的主角,正等待著精彩的演出。

    吳倩听話的呆立在了原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接著,沒有了交談,許哲自然的將肩頭的包放在了地面之上,取出了口袋中的舍利手套,佩帶了起來。和剛才不同的是,這回是雙手佩帶。脫去了身上的黑色風衣,許哲仰頭看向了天空,輕閉上了雙眼,仿佛享受著月光的聖潔。

    “出來吧,我沒心情和你玩捉迷藏。”許哲的聲音很輕,可在密封的廠房中即便是個角落也能清晰的听見。

    等待了十秒,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你是不會說中文還是不想出來?”許哲看上去有些不耐煩了。

    站在其身後的吳倩,忍不住的雙腳微顫,並不光害怕那個許哲呼喚的東西,也包括許哲本身。因為由他身上所透發出的氣息已經改變,那濃郁的殺意沒有任何的偽裝,赤裸的展現在那里。吳倩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的想,可真的覺得此時的許哲本身就像一只惡鬼……

    “雖然你是極品的精壯男人,但我無心與你結怨,也不想殺你。你走吧……”覺察到許哲不同的並不光只有吳倩而已。突然,廠房中回蕩起一名女人的聲音,脆如銀鈴,余音繞梁。不過就是話語透著生澀感……

    “中文說的不錯,這麼遠由日本飄過來,還專門補了補外語,你也算是夠有心了。”不管是人是鬼,許哲挖苦起來不分對象。

    “你是什麼人?”那回蕩的聲音又一次的響起。

    “如果你是游客,可以當我是移民局的。如果你是小偷,可以當我是警察。如果你是只殺了人的妖怪,我就是來要你命的人。”許哲的解釋再清晰不過。

    “要我命?”那女聲輕笑了起來,依舊是那麼的悅耳,“找到我再說吧……”

    “這是你說的……”低下了那高昂的頭,許哲的嘴角浮現出一絲邪惡的笑容。

    猛然抬起雙手自然前插進了空氣,雙臂顫抖發力,仿佛在撕裂著什麼東西?

    一個人在在原地較勁的許哲有點嚇人,吳倩擔憂的剛想上前詢問,只見在許哲雙手四周的空氣出現了清晰的裂紋。努力的揉了揉眼楮,仔細確認,那裂紋依舊存在,而且如病毒般向四周擴散。

    “咿呀!”一聲低鳴,許哲雙手發力,終于撕裂了自己要撕裂的東西。

    轉瞬之間,如同崩潰的玻璃,無數碎片跌落到了地面之上,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再看過去,廠房還是那間廠房,沒有變化。不同的是以廠房的屋頂為支點,一張晶瑩蜜麻的蛛網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十幾位赤裸的男人正橫七豎八的束縛在上面。奇怪的他們並沒有大難臨頭的恐懼,反倒各個笑得跟白痴一樣。一些已經面黃饑瘦,看的出脫陽的癥狀,估計許哲不來,他們就是今天的消夜了……

    而在這巨大的蛛網面前,站立著那個小碟描繪的女孩。雪白的連衣長裙,包裹著一個縴瘦的身體,大概一米五三左右的個頭,感覺不到矮小,反倒透出了一份嬌小可愛。

    披肩的長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一雙玉臂跟大師雕琢出來的工藝品一樣,仿佛只有按在維納斯的石膏像上才能達到她的效果……

    “被你找到了。”搖晃的雙手在身後握緊,女孩的臉上洋溢起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微笑時露出的兩個小酒窩都是那麼誘人。

    “這樣的也是妖怪啊?”看著不遠處最多不過十六七八的小女孩,吳倩忍不住的茫然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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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蜘蛛現形

    像畫中的仙子有多少人見過?而那仙子更是站在自己的面前微笑,又有多少男人可以抗拒?別說施展什麼迷魂術了,光是看看這動人的笑容,哪個男人不勃起,只說明他不是男人……

    “想不到你連我的結界都能撕裂,真是讓我吃驚不小,這可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女孩緩緩的向著許哲靠近,步伐輕盈,眼神中透著的是赤裸的誘惑,小巧的香舌滑過紅潤的下唇。天啊,如此的女人擺在面前,別說是妖精了,就是明知道她有愛滋病,是男人的也上了。

    已近在咫尺,女孩微笑的與許哲面面相對,溫柔的鼻息吹在他的臉上,帶著少女的蘭花清香。

    站在不遠處,吳倩已忍無可忍,剛想上前阻止之時,許哲動了。

    冷不防的原地跳起,身體回轉,漂亮的回旋直踢,動作比吳倩的更加流暢,快得有些眼花繚亂。沉重的一腳正中了那美麗女孩的胸口,可憐對方弱不經風的身子都脫離了地面,倒飛出了三米趴在了骯髒的地面之上。胸口郁悶的狂吐出一口鮮紅淤血,光是看下就能想象有多痛苦。

    “你……你不是武功很差嗎?”吳倩到沒有什麼憐香惜玉,反倒奇怪許哲如此有高超的身手?光這架勢,沒練上五年都達不到如此的精準狠。

    “誰告訴你我武功差的?”許哲不以為然。

    “那剛才……”吳倩越加的不明白了,要是武功這麼好,為什麼連個門都要自己代勞?

    “拜托,我練習格斗技是用來對付妖怪的。像開門這種粗活不是我該干的事情……”許哲說的有條有理,都讓人無從反駁。

    吳倩則站在原地氣的牙齒癢癢,因為將許哲的話反過來理解,自己練習格斗技便是專門用來干開門這種粗活的……

    邁著平緩的步伐,許哲向著在地面上抽搐的女孩走去,一點也不為自己剛才打了美女有分毫的愧疚。

    “還在痛嗎?現出原形不就好了,這種無聊的變換術沒有意義,女人不是我追求的東西。”許哲輕聲的提醒著。

    “你……不可能的,明明你都有吸到我的氣息了……”女孩顫抖的抬起頭,看著接近的“惡魔”,不敢相信的自語。

    “迷魂術?還有東西忘記告訴你了,我服用八年的精神麻痹性藥物,你那迷魂術還不夠檔次麻醉我。”許哲的嘴角掛起了邪惡的笑容。

    止步在了女孩面前,許哲高抬右腳,仿佛在空中豎起的一字馬。沒有猶豫,高抬腿用難以想象的速度直線下落,瞄準的是女孩的腦袋。吳倩不忍看腦漿迸裂的場面,閉起了雙眼。

    “轟!”沉悶的一聲響動,一切恢復了死靜,吳倩顫抖的微微睜開了雙眼,看見的畫面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只見剛剛應該卷縮在許哲面前的女孩,此刻已經趴在了身後那巨大的蜘蛛網上。

    許哲勢大力沉的一腳揮空,重重的踏在了地上,風壓震得灰塵飛起半米多高。

    “臭小子,我已經步步退讓,為什麼要不斷的避我?”已經沒有了少女的清醇可愛,倒立于蛛網之上,此時的女孩看上去是那麼的猙獰。

    “你的邏輯有問題,只許你殺人,就不許別人來討命嗎?”許哲輕笑的轉身向著自己放下的球包走去。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女孩說話的聲音到了最後都變得異常沙啞。

    那看著一切的吳倩嘴巴越張越大,雙腳顫抖無法支撐的坐在了地面之上。什麼許哲交給自己的東西都已經忘記,腦海中一面空白。唯一知道的是那在蛛網上的女孩,開始變化……

    濃郁的黑毛由衣服下刺穿而出,八只恐怖巨爪由身體兩側猛然迸裂而出。短短十幾秒,一個嬌艷欲滴的青春女孩,變成了一只足有汽車大小的黑色蜘蛛。唯一保持和剛才一樣的只有那張臉,不過眼楮的部位已經變成了數十烏黑瞳孔,滿嘴的獠牙都是至少十公分之長,全都森白的露在了嘴外。

    猙獰的模樣光是看著就要嚇的人半死不活……

    “說了要你別過來的……”看著那在地面上顫抖的吳倩,許哲無奈的嘆息著。雖然自己一直背對著異變的洛新婦,但用屁眼想要變成那麼漂亮美女去誘惑人的妖怪,說明本身一定極度難看。

    半蹲在了球包前,自然的拉開了拉鏈,許哲不慌不忙的翻找了起來。

    恐怖的洛新婦可沒有等他的意思,被許哲一鬧,早就過了她本來進餐的時間。這一刻,蜘蛛的肚子正空著,況且面前的男人又是透發著極品的純陽氣息,攙的這恐怖的家伙口水直流。運動起八只怪腿,沖向了許哲,幾十只眼楮盯住的都是許哲的脖子。

    “小心!!!!”已不再管什麼害怕不害怕,吳倩咆哮的吶喊,只是不想看著自己的搭檔死去,即便他是討厭的許哲……

    “不想說這一句的……”突然,翻找的許哲停了下來,雙手握著一根黑色的物體由地上站立了起來。

    “死吧!”巨大的蜘蛛張開了自己血盆大口,猛的一下發力跳起,躍向了依舊背對自己的可憐獵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氣息瞬間改變,以許哲為中心,地面之上厚重灰塵猛然如海嘯般向四周散去。只見許哲手中物體瞬間爆發出刺眼金光,就在吳倩閉目剎那,那站立不動的身影,用快到形成殘像的速度旋轉,手中的金黃物體正中那張“可愛”的側臉……

    恐怖的事情發生,空中巨大的蜘蛛如同被卡車撞上一般,側向加速飛了出去,就是廠房的牆壁都被連同的撞穿。

    等吳倩睜眼的時刻,看見的只是一個揮舞著重劍,屹立在原地不動的冷俊許哲,幾個蜘蛛斷裂的獠牙還在空中旋轉……

    “好……帥……”吳倩在心中如此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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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活著比死痛苦

    耀眼的金光緩緩的退去,在許哲手中,剛剛用來攻擊的物體顯現出了它的形狀。

    一柄黝黑木劍顯現,五指並寬,長一米有三,飄逸著逃木特有的清香,劍身樸實無華,讓人覺得剛才的金光更像是一種幻覺。

    那帥氣揮劍的許哲,側眼看去,嘴角的笑容透著幾分邪惡,頗為誘人……

    “叮,叮,叮……”洛新婦那在空中飛舞的幾顆獠牙落地,清脆的響聲喚醒了有些沉迷的吳倩。

    “不行不行,幻覺幻覺!”猛然一下由地上跳起,吳倩拼命的拍著臉蛋,像打賊般的用力,只為了將自己剛才“恐怖”的想法由腦袋中拍出去。

    “真的被嚇傻了啊……”許哲只當她是驚嚇過度,沒時間管她發瘋。轉身單手提劍,向著洛新婦飛出去的方向追去。

    來到曠野之中,左右環視,連個人影都沒有,猛然扭頭上看,巨大的蜘蛛正屹立于屋頂,借著明月為背景,看上去是更加的猙獰恐怖。不過就是那張人的面孔有些可笑,雖然掉了半嘴的牙齒重新長出,可那被劍刃砍中的側臉股起了惡心的膿包,跟被火燒的一樣。

    “什麼古怪兵器,竟然無法復原傷口?”洛新婦忍不住的低鳴,撕心裂肺的疼痛是幾百年來第一次體會到的。

    “千年桃木劍,乃茅山震山之寶。可惜他們新上任的道長好賭,賣給了我抵債。才三百塊,便宜嗎?”許哲炫耀著手中神兵的來歷,光是听听就能讓人郁悶的吐血。

    “我殺了你!”氣憤的張開了血噴大口,無數條縴細珠絲如子彈般射出,瞬間在天空中形成一張濃密巨網,就是想躲都躲無可躲。

    許哲的反應更為囂張,收劍于身後,屹立不動,蜘蛛巨網整個的包裹其身,如同漁夫網中的小魚。

    屋頂上的洛新婦冷笑的一次發力前躍,再次撲向了自己的獵物,而支撐的廠房屋頂崩塌了一半。

    ”所以說最討厭這種妖怪了,都沒有腦子的……”淡淡嘆息,許哲周身異變發生,只見在許哲上衣上的蛇形圖案突然泛起血紅光暈,包裹其身的蜘蛛網絲瞬間燃起湛藍冥火,一燒而光。誰能想到那怪異的圖案為除魔經文……

    快落地的洛新婦連叫“不好!”的機會都沒有。雙手握柄,許哲身體再次回轉,如同揮動球棒打棒球一般。

    那空中龐大的蜘蛛再次的側飛了出去,這次飛出了足有二十米,都能看見清晰的弧線落地,翻滾了六米才停下。

    那張誘人無數的臉蛋,此刻已經完全的扭曲變形,都看不出是人的樣兒了。

    看見如此的場景,估計更多人同情的就是這可憐的妖怪,遇見了一個沒人性的惡魔……

    “累了,快點結束了回家睡覺吧……”甩動著手中的劍,抗在了肩頭。許哲向著洛新婦的方向悠哉的走去,對于許哲來說,一切只是工作……

    回到廠房之中,剛剛的一場崩塌,讓那張綁滿男人的蛛網落在了地面之上。

    吳倩此刻才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事情,連忙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歐陽隊長的電話,請求著支援。

    歐陽隊長的回話也很簡單明了,等許哲說需要支援之時,全組才能行動。畢竟這麼晚了,大家都在睡覺,叫誰,誰都不樂意啊……

    郁悶的吳倩有種要捏碎電話的沖動,掛斷之後直接報了警,說的是有人蓄意謀殺。

    打完電話,吳倩只覺得人輕松了一截,畢竟人是種悲哀的動物,同伴多點,害怕也會少一些……

    正在吳倩心稍微放下一點之時,空氣中又傳來一聲聲淒涼的悲鳴。那聲音,只是听著都讓人膽寒。

    算是還有點良心,吳倩顫抖的走到了洛新婦撞出的大洞邊,擔心著許哲的安危,窺視著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惜所看見的,和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只見一片空曠待墾的莊稼地里,剛剛還威風無限的妖怪,此刻已是無比的淒涼,八只巨大的肢足被許哲硬生生卸下了七只,獨留一只還在顫抖的勉強支撐。不過對于那龐大的身軀已無任何效果……

    趴在冰涼的泥土地上,洛新婦激烈的喘息著。而許哲則是輕松的單手提劍,站在她的面前,身上連絲毫塵土都未粘上,勝負已經分曉。

    “好了,你的案子算結案了。記得下輩子不要再當妖怪,做個你們日本慰安婦什麼的不錯,雖然辛苦點,但沒什麼危險,不愁吃喝,躺著工作……”兩手輕拈著劍柄末端,許哲將那桃木劍懸停在了洛新婦的腦門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那將死的妖怪放聲大笑起來,聲音是那麼的猙獰恐怖。

    “別鬼叫鬼叫的了,這麼晚你不睡覺還有別人要睡覺呢。”對于這身下的妖怪,許哲沒有絲毫的憐憫。

    “殺了我吧,可別以為殺了我就一切都結束了……百鬼夜行宴現在才剛剛開始,只要你還繼續做著捉妖人,你就等死吧!!!!”洛新婦的話,讓許哲臉色一沉,本還平靜的表情已經消失,剩下的只有死人般素淨的臉。那雙冰冷的瞳孔停住了洛新婦放肆的笑。這也是洛新婦戰斗到現在,第一次真正對許哲深深的恐懼。

    “你根本就不會明白,有些人活著比死了痛苦……”輕輕的放開了那兩只拈住劍柄的手指,黑桃木劍筆直落下,如插豆腐般的插進了可憐妖怪的腦袋之中。

    一切到這里是一個結束,還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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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善良的懲罰

    風吹過平靜的大地,草叢隨風浮動,散發著沙沙的輕響,空氣中彌漫著野花的氣息,不帶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洗人心扉。

    許哲便站立在這大地之上,面對著已死的妖怪,沒有任何復雜且多余的感情。對于許哲來說,又一件動作完成了。可稍微和以往工作不同的是,本能告訴他這件事情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隨手輕松的將那千年桃木劍由洛新婦的腦袋上拔了出來,黑紅的血液向外一噴,異變發生。

    只見已死的巨大蜘蛛突然泛起柔美的白光,隨風如螢火蟲般的消失,就是粘連在許哲劍上的血也是泛著白光消散。

    偶爾會由這發光的尸體中飛出一個個藍色的光團,有的光團繼續的隨風飄舞,不知道飄去何方。而有的則會沉進土地之中,如落葉一般,回到了根的部位……

    看著如此的畫面,吳倩不自覺的邁出了廠房,漫步的走到了許哲的身邊。沒有說話,一起靜靜看著光點在身邊圍繞的飛舞,仿佛是一場只屬于兩個人的煙火。

    當看見那一團團的藍色光團時,吳倩有種莫明的熟悉感。

    “那些是什麼?”雖不想破壞這一刻的寧靜,但吳倩真的很好奇。

    “被她吃掉的人……”許哲的回答很清楚,不需要重復。

    “人?”吳倩又有點害怕起來。

    “被妖怪吃掉的人或靈魂都沒辦法投胎,會被關在妖怪的身體里面。靈魂的思念,欲望,執著都會變成妖怪的力量,越是聚集更多高品質靈魂的妖怪,級別越高,也越難對付……”看著一個個由面前飄過的靈魂,許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悲傷,“可也只有殺了妖怪,被困住的靈魂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得到自由。”

    “你也是為了救這些可憐的人才加入靈異科的嗎?”吳倩在幻想著一個英雄的誕生?

    “這些家伙的死活關我屁事,我才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崇高……”許哲根本不在乎沒有意義的虛名,“兩個原因,一是當初我被關在精神病中,歐陽老大說只要我加入就能把我弄出來。另一個原因……”正說到這里,那清晰的警笛聲由遠到近,破壞了這野外本有的寧靜。

    “你叫‘黑皮’了?!”郁悶的看向了身邊的搭檔,許哲用黑話稱呼著“人民公僕”。

    “因為……因為擔心你的安危,所以……”逃避著許哲質問的目光,吳倩的反應就像一個沒做作業,還面對著老師的小學生。

    “大姐,有點常識好嗎?叫他們來干嘛?我們自己就是警察好不好……再說就算我有什麼危險,他們能幫忙嗎?難道要他們集體對著妖怪吐口水不成啊……”許哲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無奈的轉身向著廠房內走去。

    看著許哲的背影,吳倩第一次擁有了愧疚感,乖乖的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廠房,許哲並沒有管那些還在地上傻笑的赤裸男人,將自己的寶貝桃木劍裝回了球包之中,提著包向著出口走去。

    可還沒走到一半,由大門外沖進了一群穿戴防彈衣,頭罩鋼盔的武裝警察。一見許哲,二話不說舉著手中的微沖瞄準,無數的鮮紅激光點趴滿了吳倩和許哲的身上。後者立刻的高舉起雙手,高呼著,“別開槍,我們是自己人!”

    “你真是丟臉……”許哲卻並不在意,仿佛自己身上上下移動的是小孩玩耍的激光筆。

    等再回到車中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許哲和吳倩被大小四五個負責人盤問。雖然都是吳倩一個人在解釋,但強被扣下的許哲還是相當的煩躁。

    “開車。”單手支撐著車窗沿,許哲目光無神的看著車外。

    吳倩听話的扭動著車鑰匙,可瑪莉卻是象征性的哼哼兩聲,死活就是打不著。

    “我說開車,你沒听見啊……”許哲終于回過了頭看,看著還在和引擎“搏斗”的吳倩,語氣已經可以定義為“吼”。

    看著許哲凶自己的樣子,吳倩呆立在了位置上。本來做錯事的自己心里已經愧疚的不得了,見許哲還得禮不饒人的吼自己……

    滿肚子的委屈無處說,吳倩唯一能做的便是眼眶中充滿了晶瑩的淚光。女人最大的絕技展現。

    “哇!!!!!!”吳倩的哭聲異常恐怖,猛然一下如驚濤駭浪席卷而來,叫人防不勝防。坐在最近的許哲深受其害,不光耳膜刺痛,四周數十名警察全頭看向了自己。那眼神,跟看武林敗類一樣。估計要不是知道許哲的身份,已經有無數的英雄出來拔刀相助了……

    “拜托,你克制點好不好。”許哲雙手塞著耳朵,語帶乞求。

    “誰叫你欺負我的!我都知道錯了,跟你也說過對不起了,你還欺負我!我本來只是擔心你的,你還罵我!車也是的,又不是我想打不著火的,是引擎自己不著的,關我什麼事情!”吳倩像小孩般的說著委屈,說的許哲如同萬惡罪人一般。

    “算我怕了你啦!”郁悶的許哲一拳垂在了方向盤上,誰知久難點火的引擎發出了那噥噥的轟鳴聲,連車鑰匙都沒有轉動。

    “車好了?!”見到如此巧妙的點火方式,吳倩也一下將所有的委屈忘記了干淨,哭聲終于停止。

    “現在可以走了嘛?我的‘大小姐’……’許哲在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

    “等等,你必須親口說已經原諒我了,我才開車。否則以後你再拿我的錯誤說事,我不是很冤嗎?”抬手擦掉了臉上殘余的淚水,吳倩嚴肅的看著許哲,一副你不說就讓你自己走回去的樣子。

    “我……”許哲將雙手收到了背後,握成的雙拳都在氣憤的顫抖,可臉上還要帶著笑容,“我原諒你了,真的。畢竟你是第一次出任務嘛……難免會出這種並不是很‘低級’的錯誤……可以原諒,可以原諒。”

    “這樣就好。”吳倩滿意的重新抓住了方向盤,催動油門向著市警局的方向駛去……

    在這一路上,許哲一直在問自己一個這樣的問題,“我為什麼不殺了她?我為什麼要這麼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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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救命

    當那吐著黑煙的瑪莉回到市警察總局時,已經是凌晨三點。看門的老頭換成了另外一個值班的小民警……

    平緩的駛進了出發的那個停車場,將破舊的甲克蟲停在了那一排的法拉利邊。說真的,是個人就會有憋屈的感覺。許哲除外……

    下車前,許哲又拿出了那罐沒有標簽的藥,不用水干嚼了兩顆。

    回憶起他對洛新婦的話,吳倩初步認定這就是精神麻痹性藥物,且認為許哲是為了執行任務才如此平繁的服用。

    進入到靈異科那間坐北朝南的極品辦公室,打開電燈開關,房間剎那的亮堂起來。

    這里已經沒有別人的身影,整理的還算整潔,天知道是不是科室的人自己收拾的?

    在每一個辦公桌上都放著各自的名牌,很有佔地為王的感覺。

    吳倩的話有點激動,開始尋找屬于自己的辦公桌,期待著能看見桌面上那刻著自己名字的標識。

    可惜夢想永遠是用來毀滅的……

    最後,當走到角落之時,吳倩終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是那四張被拼在一起的辦公桌,上面還鋪著許哲黑色的睡袋,而睡袋旁邊便是兩個並排放置的名牌,清晰刻著許哲,吳倩兩個名字。

    “有沒有搞錯,這不是明擺的欺負人嗎?”吳倩氣憤的說著,試想自己就算是當秘書也有張象樣的辦公桌吧?來到這里到好,自己的辦公桌就是別人的“床鋪”。

    “別抱怨了,沒有人認為你會繼續的干下去,你能看見自己的名牌已經該知足了,上次有個家伙連把椅子都沒有。”許哲算是在安慰著吳倩。脫掉了鞋襪,二話不說趴上桌子,鑽進了自己的睡袋之中。

    “你這是干什麼?”吳倩不解的問。

    “這麼晚,當然是睡覺,不然能干什麼?”許哲回答的格外輕松。

    “可任務結束後不是要寫任務報告的嗎?這是國家安全局的規章第……”

    “行了行了,別給我背‘課文’……那什麼破規章我連第一條都記不得。”許哲郁悶的轉過了身去,用屁股對著這剛正不阿的“好公僕”,“要想寫報告你去寫吧,我可沒精神干這種無聊的事情。”

    “你這樣怎麼也當上國家安全局的調查員的?”對著許哲一陣鄙視的打量,吳倩無奈的走到了一邊的空位上,用電腦開始了自己的“結尾工作”。

    于是,一間空曠的辦公室,只剩下了一個男人微弱的鼾聲,與此起彼伏敲擊鍵盤的旋律……

    夜便是如此的過去,黎明在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情況下到來。當那討厭的大太陽升起時,不知道床上有多少的上班族詛咒著宇宙,因為是宇宙孕育了這個會發光的東西。

    雖然如果沒有了太陽,地球便不可能擁有如此生機盎然的景象。可那些天天加班,加班往往還拿不到錢,拿到錢還有扣掉電費的人,他們才不會考慮到這里深層次的問題。他們只知道,當太陽升起時,他媽該死的朝九晚五的可悲生活又一次降臨……

    相比之下,靈異調查科的同僚應該算是群幸運的人了?吃著皇糧,掛著人民公僕的名號,可早于10點,都不用想看見他們的身影的。

    這不,牆上的時鐘一直定格在了10點25分的位置,屬于辦公室的大門才被推開。

    第一個進來的是歐陽,看上去精神不錯,神采煥發。依舊是單手拿著手絹遮掩著口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跟隨在其後,各個組員也是進到了這工作的場所,開始清閑的辦公室生活……

    “啊!!!!!”突然,剛走到自己位置前的耗子,突然如同精神失常般的大叫起來。聲音格外淒慘,就是睡覺的13都被嚇的一下坐了起來。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耗子位置之時,看見了急為恐怖的一幕。

    只見吳倩側頭趴在一部黑色的電腦鍵盤上,面前的熒幕還跳動著編輯文件的軟體。

    “是誰殺了她?”鐵錘眼神凝重的說。

    “管她誰殺的,我的鍵盤!”耗子緊張的一把將鍵盤由吳倩的頭下抽了出來,大量的口水已經流進了按鍵之中,“救命啊……我戴爾限量版至尊頂級鍵盤,這下還怎麼用啊?!”

    巨大的動靜吵醒了熟睡中的吳倩,一睜眼就看見一群人圍著自己,還真有些受寵若驚。

    “大姐,你干什麼要趴在我的桌子上……”耗子拿著鍵盤的手都在顫抖。

    “我……我只是想打一份報告,我的辦公桌上都沒有配備電腦……”吳倩似乎被嚇到了,好象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這麼多電腦哪一個你不好用,非要用我的呢?”耗子的聲音都帶著哭訴的意味,“你知道這鍵盤多少錢嗎?全世界現在也就只有三副,一副是戴爾的總裁在用,一副放在戴爾公司自己的商品博物館里,另外一副就被你當了枕頭睡了一夜,也滿是你惡心的口水……”

    耗子越說越是氣憤,而吳倩已經又一次眼含淚光。

    許哲及時發現了不對,一下由睡袋里跳下地,赤腳沖到了耗子的面前,一下擋在了吳倩的面前。

    “你還有完沒完啊,並不就是個破鍵盤嗎?又不是不防水,自己洗洗不就能用了,犯得著訓人嗎?別人還不是為了工作。”許哲的反應把全辦公室的人都說傻了,就是激動的耗子也是茫然的站在原地,如同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許哲。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等許哲說完,耗子反倒擔憂的問著。

    而許哲只回了一個復雜的眼神,說著,“兄弟,我救了你一命,該請我吃飯了啊……”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許哲,案子搞定了嗎?”那坐在不遠處的歐陽終于發話。

    老大的問題,又讓大家自然的將目光集中到了許哲的身上,畢竟他的一句話將決定大家是繼續吃香喝辣,還是回家啃紅薯。

    “看怎麼理解,如果單指洛新婦的案子,已經搞定。可這次並沒有想象中的簡單……”許哲的話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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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調查事件

    許哲的話全場沒有听明白的,都是持續茫然的打量著他。

    “大哥,我只問一句,我們能繼續留在這里嗎?”鐵錘問著最關鍵的問題。

    “短時間內……我們吃定這里了。”許哲的話說得大家眉開眼笑,個個拍著他瘦弱的肩膀已示感激。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繼續幸福的“工作”。具體的工作內容也就是上上網,QQ聊下天,打下網游,有一個甚至空閑下來在網絡上寫小說……

    人群散去,空留下耗子,鐵錘與吳倩還圍繞在他身邊。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還不算結束?”歐陽輕聲的問著。

    “不是沒完,而是剛剛開始。先分析一下這個案子,還存在著太多的疑點。”許哲漫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穿上了鞋子,似乎地面有些冰涼,“第一,大家已經知道洛新婦是日本的妖怪,《百鬼夜行》與《妖怪百像記》中都有記載。為什麼她要不弛勞苦的由日本橫渡大海來這中國行凶?”

    “說不定是日本男人吃膩了,過來換點口味?”鐵錘如此的猜測,換來的是同僚鄙視的目光。

    “就算是出來嘗嘗鮮,也沒必要刻意到這中部城市吧?在沿海一點出現應該更加容易接受,吃完就走,很方便啊……”許哲還真順著鐵錘的話說,端起了自己的梳洗用具,邊說邊向著廁所走去。

    “接著呢?”耗子好奇的追問。

    “第二,她的行動太過的張揚。一般妖怪來到一處陌生的地方,會在特定的區域行動,保持低調。一是怕遇上其他的妖怪,佔了別人的底盤吃不了抖著走,二是怕太過張揚容易被我這樣的人盯上。”說這話時,許哲已經走進了洗手間中。

    “原來妖怪也有幫派老大的啊……”吳倩感嘆,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第三……”說到這里,洗手間里面傳來了刷牙的沙沙聲,期間還伴隨著倒茶的水柱聲,具體是干什麼就不說了。等待這些結束,許哲才接著說了下去,“第三,她臨死前說了一個我很在意的詞語,叫‘百鬼夜行宴’……”

    “一百個鬼吃飯?那有點盛大啊……”鐵錘的感嘆又換來了一群鄙視的目光。

    “你想調查下去嗎?”歐陽輕聲的問著,許哲也是同時的由洗手間中走了出來,“按照我們的規矩,向來都是一個案子發生了便解決一個。你說的這些終究只是你的猜測,沒有實質的證據。”

    “我知道,所以現在我才想去找‘老東家’問問,這個宴會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他應該會知道……”將梳洗的用具放回了原位,許哲終于又有了人的樣子。

    “要出去嗎?我來開車。”听許哲說要找人,吳倩又想隨行,正因為是白天的關系,似乎她並不害怕。

    “小姐,他去的地方你可不能去,去了就回不來了啊……”耗子微笑的說,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小心的擦拭著寶貝鍵盤。

    吳倩完全听不明白。

    “鐵錘,來吧……”走到了那魁梧的鐵錘面前,許哲深呼吸了兩次,仿佛要做運動一般。

    “來了!”猛然,只見鐵錘抬起如其名的一手,緊緊掐住了許哲的脖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硬生生提離了地面,雙腳懸空。

    吳倩茫然了,看著那已經臉變紫青的許哲,由他的臉上只能找到死前的痛苦。而身邊卻沒有一人發話,玩游戲的玩游戲,聊天的聊天,趕稿子的趕稿子……

    就是那相當器重許哲的歐陽科長也是靜靜看著所發生的一切。

    “給我放手!”緊握著雙拳,伍倩咬牙切齒,原地三百六十度回旋直踢,瞄準的是鐵錘的腎髒,腳背翹起,全身力量貫穿在腳跟之上。

    就在接觸的前一瞬間,鐵錘運動另一只手,硬抓住了吳倩那要命的腳。

    “你干什麼?!竟然用腳後跟攻擊?想要我內出血啊!”鐵錘不爽的喝道,但那掐著許哲的手沒有放松分毫,瘦弱的許哲還被踢在半空之中。

    “快放開!他要死了啊!!!”看著許哲已臉色蒼白的樣子,吳倩的眼中竟出現了淚光。

    “吳倩,你先冷靜一下。”歐陽終于發話了,眼神閃過一絲匪夷所思的東西,似乎從吳倩的激烈舉動中找到點異樣的味道,“耗子,你跟吳倩解釋一下,省得她把鐵錘給殺了……”

    “殺我?我一個手就捏死她。”鐵錘只覺得男性尊嚴受到挑戰。

    “你就安靜一下好嗎?快點搞完……”耗子都不耐煩起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要解釋些難以理解的東西,看向了那還被抓著的吳倩,“你听好了,鐵錘並不是在殺他,而是讓他進入假死狀態。”

    “假死?!再久一點就真的死了!”吳倩還是極度激動中,畢竟自己正目睹著殺人的過程。

    “我說你好好听我說好不好?”耗子還是不喜歡解釋問題,“所謂的假死是送許哲去個地方,不假死是去不了的。”

    “哪里?”吳倩似乎相信了一點這樣的鬼話。

    “當然是地府,說起這些鬼怪的消息,有什麼比鬼怪更加了解的嗎?”耗子的反問很有力量。

    吳倩終于停止了掙扎,看向了那半空中的許哲,心里還是格外的不舒服,仿佛是被人掐著自己的脖子一樣。

    “搞定……”感覺到許哲已經脈搏全無,鐵錘滿意的松開了手,將已成尸體的許哲放回了他黑色的睡袋之上。那平躺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像遺體……

    “要什麼時候他才會醒過來?”吳倩是顫抖的在問。

    “大概兩小時後開始急救,希望他要找的東西找到了。記得有一次,也是這樣,兩小時後把他救醒了,他的事還沒有辦完,又要掐死他一次……”回想起當時許哲痛苦的表情,鐵錘現在還有點點怕怕。

    吳倩的目光盯在牆上的時鐘,一長一短的“兄弟”顯示著現在是10點43分,27秒,2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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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許哲地府游

    輕閉著雙眼,只覺得的身體浸泡在細膩的溫水中,不斷的下沉。

    每沉下一段,身體便輕松一節。什麼都市的煩囂,生活的疲憊,工作的壓力,擾人的感情問題,孩子的教育狀況……所有一切屬于人類的煩惱都在消失……

    這是一個靈魂得到解脫的過程,在拋棄到無數對塵世的眷念後,人類的靈魂才能以最純淨的姿態,來到這屬于輪回的世界。

    可惜許哲還有太多的東西難以放下,死對現在的他來說,算不上一種解脫……

    當雙腳接觸到了冰涼的大地時,許哲睜開了雙眼。看見的是一個漆黑的世界,沒有天空,或者說天空中什麼都沒有?

    漆黑的環境借著路邊微弱的藍色鬼火提供著照明,而在遠處,整片大地之上樹立著唯一的一棟高大樓房。

    那磅礡的氣勢與精美的全玻璃外牆,就是SHANGHAI的“金茂”見了它都要慚愧的倒塌。

    輕輕的,空氣中回蕩著一個整齊又響亮的腳步聲。環視四周,一排排無起點只有終點的隊伍正在前進著。當然前進的方向便是那幢地府的“金茂”。

    仔細打量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卻無一人身著片縷,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在仔細看看許哲,他也是赤身裸體,連只襪子都沒留下……

    如此的場景許哲已經忘記看過多少次了,沒有什麼值得自己做出任何反應的東西存在。邁步向著大樓的方向走去,輕車熟路。

    走到大樓之下,所有的亡靈在一座木頭橋前集合,一個老奶奶正拿著注射器,給他們注射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

    當許哲出現時,老奶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伙子啊,插隊可不是好習慣,過來過來,讓老奶奶給你打上一針,你就可以進地府,重新投胎了……”

    “孟婆啊,你健忘的毛病還沒有好嗎?我是許哲,你忘記了嗎?”許哲無奈嘆息的第N次介紹自己,大概是長熬孟婆湯的關系,連孟婆自己的記性也開始退化。

    “小哲?我好象,似乎記得這麼名字?”孟婆認真的思考起來,正在此時,許哲的身邊一個白影晃動,猛然出現了一個怪異的身影。

    只見他全身白袍,並不高大,和許哲差不多的身高,體型也和許哲一樣屬于瘦弱。最為特別的是臉上帶著一副白色的面具,連眼楮鼻子都看不見,真懷疑他是怎麼認路和呼吸的?在那白色面具的側臉部位,是用楷書書寫的一個“黑”字。

    “你怎麼又來了?”這突然出現的人語氣是那麼的無奈。

    “黑無常,你似乎又變白了?”許哲習慣的諷刺著。

    “跟我來吧,‘老板’知道你來了,要我帶你去見他。”這全身白裝的黑無常走在了前面,帶領著許哲過了這著名的奈何橋,進到了門前標識著“地府”的大樓之中。

    進到大樓之中,那裝潢真是沒話說的,高達二十米的宏偉大廳吊著的全是水晶吊燈,幾根支撐的石柱用的全是碧綠脆玉。地板不是別的,一塊塊金磚密密麻麻鋪蓋。甚至在大堂正中配備了前台,前台處站著四位妙齡少女,臉帶微笑。看看她們制服上的名牌……

    西施,貂禪,楊玉環,王昭君……

    而四周的牆壁之上全是被表起來的國畫或書法。這些東西可不簡單,最差也是唐伯虎,王安石級別的名家真跡。听說為了弄這些東西,這些名家死後百年,全都投身到了地府的裝修工程中,不干到閻王滿意,就不許投胎。估計他們就是下輩子看見筆墨都會惡心的嘔吐吧?

    跟隨著前行的黑無常,許哲走進了一間電梯之中。雖然由外看這大樓高聳入雲(如果有雲的話……),可電梯的標識只有十九層,每一層都是一層地獄的入口,惟有第19層注名了為辦公用樓。

    按動了19的按鍵,兩人開始了等待……

    說實話,許哲並不喜歡黑無常接待。這家伙不愛說話,而且對自己很是不爽,似乎人類的靈魂如此平繁的出入地府就是對他的侮辱?

    相比之下白無常就好的多,是個標準型的長舌婦,超級愛說話。就是你不問她,她都要找點天機什麼的告訴你,跟話家常一樣……

    牛頭馬面這二位,許哲到還沒有見過。听說是對高級官員,專門負責在地獄里虐待人什麼的……

    胡思亂想中,電梯到達了頂層,這里和大廳屬于同一級別。地面上鋪著血紅的地毯,淡黃的牆壁上又是每隔幾步一副字畫,仿佛生怕沒人知道業主有錢一樣?

    “這里你應該很熟了吧,老板在辦公室里等你……”說完,電梯的門關上,黑無常只留下了赤裸的許哲獨自站在死靜的過道上。

    沒有什麼被冷落的氣憤,畢竟自己在這里本身就是不受歡迎的人。在地府中,人類的靈魂是不許保持著人類的記憶進入的,可許哲不光保持著人類的記憶,還如同出入菜場一般的多次來回,是個人就會看他不爽了……

    踏在松軟的地毯之上,許哲向著走廊的盡頭走去,這一路是那麼的安靜,仿佛聲音在這里是被靜止的東西。

    沒有走多久,許哲來到了一扇包金邊的華麗木門前,門上清晰表明著閻羅王辦公室的字樣。

    “真是不想見他……”許哲嘆息的搖著腦袋,敲擊起門來。

    “進來吧……”一個幼嫩的聲音傳出,算是批準。

    許哲才敢擰動把手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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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救世主?

    這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沿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簡樸的裝飾透著明快的氣息。

    沒有什麼遲疑,許哲徑直走到了沙發邊坐了下來,和普通的客人沒有區別。只是全身赤裸的樣子有點尷尬而已,不過還好許哲沒有什麼文化,不懂尷尬的定義……

    “喝點什麼?”那幼嫩的聲音由辦公桌後傳來,可惜看不見人影。桌面上一排排高大的文件擋住了全部的視線。光是看看這些東西,便能知道主人有多麼的繁忙。

    “百事可樂……”許哲也不客氣。

    一個響指,許哲面前的茶幾之上,憑空的出現了一只晶瑩的水晶杯,杯中裝著還在冒著氣泡的黑色液體。

    “我要冰的。”許哲繼續的說。

    又是一個響指,只見那黑色液體的表面漂浮起了幾顆同樣晶瑩的冰快。一切比大韋魔術還要厲害……

    “來有什麼事嗎?我很忙的……”幼嫩的聲音有點不耐煩的味道。

    “昨天收拾了一只外國的妖怪,叫洛新婦……”端起面前的飲料,親嘗了一口,和人間的味道一樣,甚至更加爽口。

    “恭喜你,還活著。”幼嫩的聲音蒼白無力,感覺不到半分的高興。

    “其實她只是自認為很厲害,屬于最低級的小妖類型。可她在臨死前卻說了一個我很在意的詞語,因為不太理解,所以下來問問‘專家’。”說完,許哲看向了那座文件山。

    “拜托,不懂你就查字典啊,再不行上上英特網。你也知道我多忙的,每天死這麼多人,還要預備死那麼多人,每個都要我簽字,煩都煩死了……”幼嫩聲音說話間都帶著憤筆疾書的唰唰聲。

    “百鬼夜行宴……閻王大人听過嗎?”許哲說出了自己的問題,而那唰唰的簽名聲也是瞬間的停了下來,偌大的房間一下子變的如死般的寂靜。

    椅子轉動,閻王終于離開了那張辦公桌,由文件山後走了出來。

    只見這地府的統帥,掌管世人生死的閻羅王,竟是一個小男孩?看那個頭,不過一米二,三,白嫩的臉蛋與大大的雙眼,都是格外的惹人疼愛。特別是穿著一套白色的兒童西裝,筆挺筆挺,跟個小大人一樣,臉上還帶上了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

    走到了許哲對面,自然的坐在了沙發之上,偌有所思的打量著面前赤裸的“大哥哥”……

    “那妖怪真的這麼跟你說的?”由閻王的眼中透出了一絲猜疑。

    “拜托,你也知道我非得被活活掐死才能到你這來,我要是騙你,沒意義受這麼大的罪吧?”回想起那窒息的感覺,許哲的臉就難受的揪成了一團。

    “唉,終于開始了啊……”無奈的低頭嘆息,這小閻王的臉上竟露出了大人般的疲憊神色。

    “什麼終于開始了?麻煩說清楚一點,我的時間很寶貴的啊……”許哲可不想連續被掐死兩次。

    “本來這是不能告訴給凡人的天機,不過你基本上已經不算人了……”小閻王的話可以當成夸獎,也可以當成罵人,看自己怎麼理解,“百鬼夜行的說法源于日本,以江戶時代的妖怪繪師,鳥山石燕收集的妖怪素材最為齊全。等同《聊齋志異》,都屬于妖怪記錄冊。

    而所謂的百鬼夜行宴,則是一次妖怪的聚會,為了某個共同的目標,聚集在一起。在日本的歷史上,這樣的宴會並不止發生過一次,每次被選中的地區都是生靈涂炭。”

    “有意思,那為什麼要特地到中國來,不會是出國旅行吧?”許哲習慣的諷刺著。

    “不,這次的百鬼夜行宴和以往的不同,一個‘大家伙’要出來了……”閻王的語氣異常的凝重,仿佛房間的溫度一下下降了十度,“妲己,你听說過嗎?”

    “九尾妖狐?!”許哲的表情更多的是匪夷所思,“它不是已經死了嗎?被眾天神殺死的。”

    “不,沒有人能殺死它,因為它和其他的妖怪不同。是由天地孕育出來的生物,就是眾天生對于它也是束手無策。在數千年前,因為它禍害人間,曾經被眾神聯手打成了重傷。”

    “我知道,就是商朝滅亡,封神榜嘛……”許哲有看過連續劇……

    “事實並沒有那麼完美的結局,九尾妖狐帶著重傷流竄到了日本。即便身受重傷,它還是不費吹灰之力的統一了日本妖界。應該說小日本幸運吧?當時的九尾已經是弱到極至,被日本的和尚聯盟轟碎了實體,封其原神在一塊殺生石下,專門派遣高僧日夜守侯。”閻王說到這里,靠在了松軟的沙發之上,看著那潔白的天花板,目光是那麼的無奈,“而這些根本沒有意義,在我們上面的大神們已經算出,九尾在這數千的歲月之中,力量已經恢復,原神也凝聚成形,只欠一個破封而出的機會……”

    “這和百鬼夜行宴有什麼關系?”許哲不明白。

    “在中國,準確的說在WUHAN。這個破封的‘機會’就沉睡在它的某一個角落……所謂的百鬼夜行宴,也正是到這里來尋找救九尾逃出封印的工具。”閻王現在所說的一切,已經是低于三級之神都無權知道的高度天機。

    “什麼東西?”許哲問著關鍵的問題。

    “一把劍,劍名軒轅,乃當年黃帝斬殺蚩尤所用之神兵。此劍雖為終極仙器,可一直流落在人間。除它意外,還有一件物品能劈開殺生之石。不過那就不是我們擔心的範疇了……之所以告訴你這麼多,只是想你能搶先一步找到軒轅神劍。當你握劍之時,上天將會有專門的大神下界,將神兵收回。這樣百鬼夜行宴也將被迫結束……”說完,閻王看向了赤裸的許哲,仿佛在看世界的救世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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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與神的交易

    辦公室在這一刻恢復了死般的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味道。

    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鏡,閻王正等待著許哲的回復。

    端起了茶幾上冰涼的可樂,輕嘗了一口,還是一樣的爽快。可喝在嘴里,許哲只覺得味道變了……

    “有幾個問題,一,為什麼是我去拿這把劍?按照你說的話,讓上面隨便派點人下來,哪一個不比我這凡人要強?何必一定要是我呢?”血的事實告訴許哲,神仙也沒什麼好鳥,從他們的手里沾便宜,那就是做夢……

    “神也有神的難處……”淡淡的嘆息,閻王的那小臉上竟露出了滄桑,“時代的進步,人類的發展,一切都已經漸漸脫離神的控制。而各宗教的興起,各神界的劃分比你想象的還要復雜。你也明白,神的力量其實就是來源于人類對我們的信仰。看看當今的世界,又有多少人真正相信我們的存在?

    神累了,在上天的那些人已經和各教派的神,例如希臘的宙斯,羅馬的上帝等等個派的首腦神級簽定了一個名為《觀望》的協議,各家自掃門前雪。其中規定,不許再出手幫助人類的成長,不管他們遇見多大的問題,都要自行處理。”

    “那你現在又在干什麼?”許哲諷刺的笑了笑。

    “你和其他的人類不同……你應該明白,在八年前的那場車禍里,你本就該死去,可你卻意外的存活了下來。由那一刻起,你已跳出了三界,就是《生死簿》上也不再擁有你的名字。否則你認為自己可以如此平繁的出入地府嗎?

    沒有人再知道你何時會死去……

    沒有人再知道你的命運會如何發展……

    你已經不會受任何神的操控,而與你合作並不違反《觀望》協議。”閻王述說著理由。

    “做筆交易!”許哲嚴肅的看向了閻王,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托的位置……和閻王做交易?

    “你的條件不說我也知道……”對于許哲,閻王已經是那麼的了解,“好吧,上面已經吩咐下來,只要你肯幫忙找回軒轅神劍,一切條件,包括你就是要求列入仙班都可接受。更何況你只是想找一個普通人類的靈魂……”

    “雪兒不是普通的人類!”許哲一下吶喊的吼道,只因為牽扯到了那個特別的人,“沒有她!不是她!你現在還會和我談什麼交易嗎?我早好成你手下的什麼小鬼了!”

    “不談這些……”閻王並沒有因為許哲的無禮而生氣,自然的拉開了衣袖,看著自己的手表,“你的時間到了,下次有麻煩再來找我吧……‘救世主’先生……”

    突然,許哲只覺得一只大手由背後抓住了自己,硬生生穿透過沙發與牆壁,拉出了這閻王的辦公室中。

    “真是痴情的小伙子,要不是這樣也沒那麼好操控了啊……”由沙發上站起,閻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微笑的向著自己的辦公桌走去,還要大量的工作正等著自己處理。

    “一,二,三。”回到現實世界,鐵錘正站在許哲的“尸體”邊,只見高舉著雙手交叉握成的拳頭。當旁邊悠哉的耗子一數到“三”。

    巨大的雙拳便加速的落下,如打賊一般用力的錘在許哲的胸口,美其名曰“急救”……

    “轟!”又是沉重的一下“急救”,鐵錘的動靜恨不得要把桌子都給震碎。

    “一,二,三。”耗子又數到了三,鐵錘已高舉起雙拳。

    “好啦!!!!!!”一旁的吳倩終于忍不可忍,放聲的喊道,“你是殺他還是救他啊?哪有這樣急救的啊?!就是救活了也給你打死了啊!讓開讓開!”

    “小丫頭怎麼說話的?每次他不都是我給救活的?!”鐵錘的樣子有點不爽了。

    “鐵錘啊,你就讓讓,讓吳倩來好了。”歐陽眼神怪異的打著圓場。

    “你來你來。”鐵錘閃到了一邊,將位置讓給的吳倩。

    默默的走到了許哲的身邊,一次深深的呼吸,吳倩開始了標準的急救。先是側耳傾听心髒的部位,確認那心髒沒有絲毫跳動的跡象。然後雙手疊加,依照自己心髒的頻率壓迫著許哲的胸腔。十秒之後,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于是,便單手捏住了許哲的鼻子,腦袋下移,這便是傳說中的人工呼吸……

    可在進行最後一步時,吳倩仿佛突然明白到了什麼自己忘記的東西……

    雖然說這是為了救人,但吳倩依舊認為當四唇相接之時,自己的初吻也將獻給了身下這個才認識一天的男人……

    一想到此,臉上就如同火燒一般,耳邊回蕩的也只有自己激烈的心跳。

    即便如此,吳倩還是在一寸寸的接近著,心中不停對自己說著,“這是救人!這是救人!”,可吳倩卻本能的閉上了雙眼……

    而辦公室里所有的目光也是本能的集中在了這里……

    正在要接觸前的剎那,意外發生……

    ”你在干什麼?為什麼捏我鼻子?”許哲莫名其妙的問著,那死去的他活了過來。

    “切……”全辦公室中回蕩起掃興的噓聲。

    “你可算活過來了!”吳倩可謂一下跳出了兩米遠,臉比剛才更加的紅艷。

    “許哲,找到想要的情報了嗎?”歐陽單手捂著嘴巴,還是問起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光找到了,而且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劣,估計以後我們在這里的工作會很艱難了……”許哲一下由桌面上坐起,雖然證明了自己的猜測,可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也正才此時,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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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新的案件

    “轟!”沉重一響,調查科的大門被一個急促的身影撞開。仔細一看,便是那曾經求歐陽來“剝削”自己的市局長大人。他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憔悴,黑眼圈都出來了,估計最近沒有睡好……

    “原來是局長先生,來找我有事嗎?”歐陽捂嘴笑的說著,腦海中正在思考如何說服這胖子,讓自己留下。畢竟按照上面的規矩,當一件案子結束後,靈異科必須立刻回到安全局總部報到。隨意的拖延回去時間,上面的“大人物”又要開始沒完沒了開起批評大會,什麼思想覺悟,個人作風一下子全出了問題……

    邁著艱難的步子走到了歐陽的桌邊,局長大人喘息的跟剛跑完馬拉松的豬一樣。

    “昨天……昨天夜里……”幾個斷斷續續的詞語由局長的口中擠出。

    “我知道昨天夜里一批失蹤的人員已經被我們找到,但這案子還沒有結束,殺人嫌犯依舊逃中。我們需要時間繼續調查……”歐陽說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慶幸的是妖怪死後都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謊言編起來也簡單不少。

    “我說的是另外一件案子。”終于,局長的氣已喘順,臉上委屈的跟要哭出來一樣,“就在昨夜三點多鐘,在市博物館的倉庫又發生的一件命案。這次死的人比上次更多,而且是在市區內部。這次更加麻煩啊……所以希望您……”

    “走吧……”沒有等歐陽點頭,繼續敲詐點什麼,許哲已經由桌上跳落了地面之上,向著大門走去……

    稍微的停頓了片刻,吳倩終于明白到許哲的“走吧”是對自己說的,快步緊緊的跟了上去。

    “好難得看見他這麼有干勁的樣子……”望著許哲的背影,鐵錘感嘆的說著。

    “估計是被你那兩下打傻了……”耗子在旁隨聲附和……

    又來到了地下停車場,還是那輛憋屈的瑪莉甲殼蟲,許哲與吳倩再次的出發。

    和上次的閑逛不同,這次是有特定的目標,小巧的甲殼蟲一路吐著黑煙,向著市博物館駛去。

    說到這市博物館,是近兩年WUHAN新修的大型基礎設施之一,館區還沒有正式開放,屬于籌備之中。館內工作人員正才四處收集盤點著大量可展覽的物品。原定于五天後便舉行開館儀式的,可這一鬧騰,具體等到什麼時候再開放就沒有人知道了……

    當吳倩與許哲來到博物館時,這里已經是人滿為患。大批的警察封鎖著現場不說,各個電視台的采訪車也是排成了隊。一堆堆的記者都圍滿了黃色的封鎖線,高舉著手里的相機拍攝著,跟蒼蠅般的讓人討厭。

    迫于無奈,吳倩只能將車停在了路邊,一排排采訪車的後面。

    自然的正準備下車之時,許哲輕輕的拉住了自己的肩膀。

    “怎麼了?”吳倩不明所以的回頭問著。

    “你真打算一直下去嗎?”許哲的表情平靜。

    “什麼一直下去?”吳倩听不明白。

    “我是說一直干下去嗎?”許哲想知道她的答案,特別是在得知百鬼夜行宴是什麼以後,“昨天的情況你也已經看見了,我們做的不是正常人做的工作,而且和你渴望的打擊犯罪有著截然的不同。以後這樣恐怖的事情將會發生的更為平繁。也許會死……”

    “我……我一下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你……”吳倩被許哲嚴肅的表情嚇到了,“但我現在還是你的搭檔,等我真的被嚇的不行時再說吧!”說完,吳倩鑽出了車外,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人工呼吸事件之後,吳倩就有些害怕看著許哲的雙眼,反應古怪。

    “現在的小女孩啊,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無奈的嘆息,許哲推門走下了車。自己能做的已經都做了,以後就算吳倩發生什麼意外,那和自己也沒有太大的關系……

    這是許哲自認為如此……

    跟隨著前面走路都風風火火的吳倩,許哲還是一副懶散的模樣來到了封鎖線前。

    自然的翻過了黃線進到了現場,那些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問都未問,甚至還敬起了禮來。全因為兩人胸口上國家安全局的徽章……

    權力在這里展現了它的作用,至少能省去許多廢話的過程……

    一踏進博物館的大地,許哲只覺得一道厭惡的風由身邊吹過,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息。

    “我先去問問具體倉庫在哪里?”看了看龐大的博物館,吳倩輕聲的說著。

    “跟我來吧……”許哲說著走到了前面,雙手習慣的插在風衣的口袋之中,跟逛公園一樣的輕松。

    許哲也並沒有來過這里,只是跟隨著心中那股厭惡感,向著厭惡的源頭走去。

    經過了幾個拐角,終于看見了一個倉庫的門前,幾輛警車圍在了那里,一些穿著白衣的人員正抬著擔架搬運著什麼東西。只是看看上面那已被染成紅色的單子,便知道擔架上的人絕對是沒的救了。這些擔架被並排的放在了外面的空地之上,隨便一數也有二十多副,還有人在繼續的“搬運”中……

    看見如此的畫面,吳倩只覺得胸中翻滾,幸好由昨天夜里到現在自己什麼都沒吃,否則估計就要吐的稀里嘩啦的了。

    “是你自己要堅持的,可別怪我。”許哲說完,向著滿是血腥氣息的倉庫走去。

    一個新的案子再次出現在了許哲的面前,而挑戰也只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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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沒有常識的世界

    自然的走到了那些擔架邊半蹲了下來,許哲隨便的揭開了一張遮蓋的“血”單。

    站在許哲背後的吳倩本能的側開了頭,閉起了雙眼。出現在許哲面前是具恐怖的尸體。雖然在掀開以前已基本能想象死的多慘,可當親眼看見時卻還是格外的震撼。

    這是一具保安的尸體,表情更多的是茫然沒有恐懼,仿佛還沒有感受到痛苦已經死了。死因是被斬殺,一道傷口由右鎖骨開始,一直傾斜的由左腰部切出。看的出來是刀傷,而且是把好刀,由高手斬殺。仔細看那斷裂的骨骼,紋路清晰整齊,如用激光刀切割的一樣。

    “這次好象是個高手……”看見如此的傷痕,許哲默默的自語,將單子重新蓋在了死者的身上。起身準備進入案發第一現場,突然發現那吳倩還在閉目微微顫抖著。

    “你在干什麼,大姐?”許哲無奈的淡淡嘆息,“鬼你也怕,尸體你也怕,你是怎麼從學校畢業的啊?”

    “大哥,我是法學院的高才生,學的是法律,不是醫學院搞解刨的好不好……”吳倩“聚理力爭”,可惜許哲沒功夫听,已經翻閱過了那倉庫的警戒黃線,吳倩也只能默默的跟了上去。

    進到了倉庫之中,那厭惡的感覺變的更加清晰,不過只是隨便看看四周也是夠厭惡的。

    這是一個寬敞的倉庫,四處都是或大或小的密封木箱。而現在,在這些木箱或者地面之上,隨處可見暗紅的血跡。處理現場的警察在地面上標出了一個個人形的白圈,重現死者死去時的樣子。

    緩緩的向著倉庫的正中走去,這里地上的血跡最多,而那些白圈也更多。許哲的目光集中在了一個破裂的長方形木箱前……

    “要到現場的初步報告了。”吳倩的工作效率還很高,拿著一個白色的文件夾走到了許哲的身邊,不管他愛不愛听,都念了起來,“具體的案發時間是昨夜凌晨三點到四點左右,遇害者有十四名押運人員,二十名搬運工,及博物館館長。所有人的死因全是被利器斬殺而死……

    現場丟失唯一物件為由日本托運過來的展品。

    初步斷定為殺人搶劫案,凶手的目標應該是昨夜三點二十七分到達的日本展品。凶手估計至少在三十人之上,而且訓練有素,心狠手辣。押運人員一共開了三十多槍可凶手卻無一人受傷,可能有穿防彈衣……”吳倩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測。

    “有展品的資料嗎?”許哲輕聲的問著。

    “有展品的詳細說明。”翻過了前面的兩頁,吳倩找到了許哲要的東西,“這是一具日本戰國時代的將軍骸骨?”看到這里,吳倩自己都茫然了,“具體的年代不詳,具體的姓名不祥,高達兩米,全身武士鎧甲與武士刀保存完好。是近期剛被某挖掘隊在日本山區挖掘出來,連詳細的研究都未開始直接運到了這里展出……”

    “你覺得那東西有人會感興趣嗎?”許哲的問題讓吳倩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郁悶,“動用三十人以上的搶劫隊伍,只搶一具日本的骸骨?估計將這旁邊的箱子,隨便打開一個拿點古董花瓶字畫什麼的都比它值錢。”

    幾句話就否定了吳倩那些沒有意義的推測,許哲緩緩的上前了兩步,仔細打量了一下破裂的木箱,嘴角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笑容,“而且你有仔細看過這木箱嗎?它是由里面被硬撞裂開的啊……”

    許哲的一句話說的吳倩呆立在了原地,說不出話來,表情瞬間凝重,仿佛明白了什麼……

    “拿著現場報道,我們回去吧。”轉過了身,該確認的都已經確認了,許哲向著出口走去,“不用胡思亂想了,這又是我們處理的案子……”

    已經成習慣的默默跟上許哲的步伐,吳倩漸漸的明白,自己進入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自己所學習的那麼多常識,那麼多高超的推理手段,在靈異調查的世界根本就派不上絲毫的用途……

    重新坐回了嬌小的瑪莉之中,吳倩扭動著車鑰匙,可引擎又開始和自己叫勁,光哼哼就是打不著火。

    學著許哲的動作,吳倩拍擊著方向盤,可拍擊了五,六下依舊沒有反應,氣得吳倩都有掏槍斃了它的沖動。前提是車可以被槍斃……

    “不是隨便拍就行的,要掌握力道……”許哲嘆息的在方向盤上來了一下,車果然應聲發動,比狗還要听話。

    郁悶的掛檔踩油門,冒著黑煙的瑪莉向著市警局的方向駛去……

    “先去吃飯吧……”當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許哲突然的說道。

    “什麼?”吳倩似乎沒有听清楚。

    “我是說一起去吃飯,一天沒吃東西了,難道你就不餓嗎?”許哲不太喜歡重復自己的話。

    “去哪吃?WUHAN的飯店我可不熟……”吳倩被許哲一說,肚子仿佛到了點的鬧鐘,餓的抽搐起來,恨不得能吃下一整頭牛。

    “就那里吧……”順著許哲的目光看出去,在右側的大地上立著一座宏偉的華麗大樓,清晰的中文店名,書寫著‘香格里拉’幾個大字。

    “不是吧……”吞咽了口口水,吳倩緊張了起來,“我沒帶那麼多的錢啊……”

    “大姐,我買單,不用你付帳。”許哲無奈的嘆息,已經有種不想說話的沖動。

    “那就沒問題啦!”最擔憂的問題解決,吳倩的臉上自然的掛起笑容。

    紅燈一結束,立刻的打著方向盤,駛進了香格里拉大飯店的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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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逝去的故事

    作為WUHAN地區為數不多的五星級飯店,香格里拉決不辜負了自己的聲名。優秀的服務與精美的裝潢都是一流,所以消費也是一流。隨便兩人在里面坐坐喝兩杯咖啡也要幾百塊。當然對于許多人來說這樣的消費也不算什麼,但對于月薪才兩千多一點點的靈異科人員來說吃這一餐也夠受的。

    許哲和吳倩在這頂級飯店的西餐廳中,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也不知道是時間不對,還是消費太貴,西餐廳顯得很冷清,也很安靜。

    服務員禮貌的將菜單放在了兩人的面前,臉上還掛著職業的笑容。

    翻開菜單,吳倩有點微微的顫抖。隨便找樣吃的都是三位數,而且演示的照片少得最多三口就能干掉。

    “隨便點吧,不用擔心價格……”單手支撐著額頭,許哲看著窗外的街景,眼神依舊帶著迷茫感。

    “這可是你說的。”得到了批準,吳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笑容。

    三分饑餓,七分報復,這受了兩天窩囊氣的吳倩開始發泄。看見什麼貴就點什麼,還特別叫了瓶82年的“拉菲”(紅酒)。

    就是在旁的服務員也是忍不住的打量起許哲,為他的錢包惋惜。

    酒店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下所點的東西已經送來。好在是按照進餐的循序上菜,等吃完了才會再送上。否則那小小的西餐桌,就是再拼湊上三個,也放不下吳倩所點的東西。

    果然是不愧大酒店的西餐,每一樣都是那麼的精美可口,仿佛欣賞的成分更大于食用?吳倩的動作還算淑女,就是稍微的快了點點,許多美味的食物還沒有完全品位出味道已經吞了下去。相比之下許哲的胃口則並不好,總是半天才記起自己在進餐,緩緩的吃上一口。

    而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帶回來的文件夾上,仔細閱讀著關于展品那部分的資料。

    “你快吃吧,菜都涼了……”吃人的嘴軟,見許哲第一盤才吃了一半,自己卻已經開吃第四道菜,吳倩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

    “我有在吃……”許哲說的連頭都未抬起一下,繼續的看著資料。

    “哦……”吳倩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許哲的臉上正寫著“我不想說話,別理我……”

    一頓豪華的午餐,吃的死氣沉沉的。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看你一副好奇的樣子……”終于看完了文件,將文件夾合起放在了一邊,許哲大概是對吳倩好奇目光的一種妥協。

    “能告訴我雪兒是誰嗎?”吳倩似乎也發現了難得的機會,連面前的食物都放下了沒吃。

    “你從哪知道這麼名字的?!”許哲的表情瞬間的冷了下來。

    “就是……就是你昏迷的時候,歐陽對我講了一些你的事情,說如果我決心一直陪你干下去,就可以跟你問‘雪兒’的事情……”說到這里,吳倩確實被許哲嚴肅的眼神嚇到了,仿佛隨時都會被吃掉一般。

    環境一下又冷酷了下來,一直壓抑感讓人幾乎窒息……

    “唉……”淡淡嘆息,許哲的目光意外的淡然了下來,單手支撐著下巴看向了床外,”算了,反正你不怕死,想繼續干下去就要知道我的忌諱……

    忌諱一,不許違抗我的命令。

    忌諱二,不許救我,即便我要死去,也不許出手幫忙……”

    “可我是你搭檔啊!”听到許哲的話,吳倩自然的抗議起來,可當許哲用眼角看了下自己後,又瞬間的安靜了下來。

    “忌諱三,不許在我面前無事提起‘雪兒’這名字。”許哲將未說完的話說完。

    “我明明只是想知道她是誰的……”吳倩小聲的嘀咕,好像受了什麼委屈一樣,賭氣的吃著食物。

    “雪兒是我的老婆。”許哲突然的說,吳倩激動的差點沒把口里的東西吐出來,“八年前,如果不發生那場車禍,我會娶她的……”

    記憶的河被話語所牽動,一切的轉變都是從八年前的一個夏日開始……

    都說人生無常,今日也許還在為前途事業家庭奔波,可能明天就死于非命得到了“解脫”。但最痛苦的決不是死去的人,而是那些活下來的。

    多少次,當回憶起那一幕,許哲真希望那個倒在血泊中的是自己……

    1997年,BEIJING市,許哲17歲,只是一所普通高校的學生,擁有著普通的成績,普通的家庭與普通的人際關系。屬于那種丟進人海中都找不到影子的配角。對于那時的許哲來說,人生最大的目標便是當一名流浪的畫家。許哲從小就喜歡畫畫,因為家隔壁住著一位老奶奶,是位離休的美術老師。小時候許哲最喜歡跑到老奶奶的家中,看老奶奶是如何的調配顏料,如何在潔白的畫布上繪制出無比美麗的圖畫。

    每當看著一副畫的完成,許哲的小臉上便會自然的出現幸福的笑容。

    可長大之後,現實讓學生沒有了畫畫的閑工夫。作為即將要進入高三參加高考的學生,在許哲手中更多拿著的是填答案用的2B鉛筆,面對的全是密密麻麻題目的試卷。生活的無奈讓學生時代的許哲已經深有體會……

    和所有高中的男生一樣,青春期的焦躁,與對女性的好奇,讓這些像男人又還不是男人的學生,如瘋狂般的渴望著戀愛……

    而許哲在這一點上與其他的男生有著截然的不同,他的愛就如同繪畫一般,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且溫柔……

    不過這份愛卻擁有著最可悲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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