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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先知將亡

一邊走著,阿呆看著岩力身上散發的淡金色鬥氣,問道:“岩力大哥,你現在用的,就是審判長大人的神御鬥氣麼?這一年來,你的功力似乎提升了很多啊!”

    岩力道:“是啊,一直以來,我和大哥都沒有特別適合的鬥氣修煉方法,雖然玄遠那老家伙脾氣比較緊,但他這神御鬥氣確實神奇,只不過修煉了一年的時間,我們以前練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鬥氣就都已經萬流朝海,重新整合了。功力比以前要精純得多。而且這神御鬥氣還有著神聖氣息,用起來的時候,不但外觀絢麗,本身所具有的能量可以使人內心深處產生一重大無畏的感覺,有機會咱們兄弟試試,看看我們還和你相差多遠。有了這種正規的修煉方法,以後我們的功力一定能夠非常穩定地提升。只要刻苦修煉下去,總有一天能達到劍聖的實力呢。”一提起自己的修煉的神御鬥氣,岩力就不由得自豪起來。一年過去了,連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實力的大幅度提升,即使是普岩族族長岩非現在也只能和他打個平手了。

    玄月聽岩力叫玄遠老家伙,有些不高興了,“岩力大哥,玄遠審判長可是我叔爺爺,你說話客氣一些,要不,我可要生氣了哦。”

    岩力哈哈一笑,道:“好,不說就不說吧。算起來,玄遠審判長是我和岩石大哥的師傅呢。月月,論輩份,你可要比我們矮一輩啊!”

    玄月不滿地道:“誰比你矮,你的個子可沒我高,有機會咱們比一下,看是你的神御鬥氣厲害,還是我的神聖光系魔法厲害。”

    岩力笑道:“好啊!幾年不見,我也想看看你這丫頭有多大進步呢。看來,一定是刻苦修煉過了,邊說話都硬氣了許多。”

    玄月道:“那是當然了。不過,你還要努力才行。以現在的狀態,恐怕不是我的對手嘻嘻。”

    岩力現來好勝可此時卻發作不得。畢竟回去見普林先知比較重要,無奈地道:“只要你能把先知大人的病治好,我就認輸。”

    玄月秀眉微皺,輕嘆一聲道:“能不能治好先知我一點把握都沒有。先知因為以自己的生命力為代價占蔔,自身的損耗極大。光系魔法雖然可以治療傷勢,但對人的自然死亡是沒有辦法的,我現在就怕先知的壽元已盡,哎,要真是那樣的話,恐怕……”說到這裡,三人的心情不由得都沉重起來,誰也不願意再交談,加快速度,朝著普岩族的領地前進著。

    傍晚,三個翻山越嶺,終於來到了普岩族最大的部落,部落依舊和以前一樣,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提魯神廟依舊是那麼明顯,一進入部落領地的外圍,就遇到了巡邏的普岩族士兵,他們自然認識岩力,只是打了個招呼,就放他們過去了。

    岩力帶著他們直奔提魯神廟,一邊走著,眼看就能見到普林先知了,阿呆和玄月不由得都緊張起來。提魯神廟門口,四名提魯戰士手握戰斧,傲然站立在那裡,岩力停了下來,道:“阿呆,你們先進去吧,我去把岩石大哥找來,他要知道你們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先知就在神廟中休息。他說,只有在神廟孕育的神力之中,他才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阿呆點了點頭,道:“岩力大哥,那你先去吧,我們直接進去就行了。”

    岩力嘆了口氣,道:“你們盡力救救先知大人吧,先知這一生,都為普岩族奉獻了,只要有一絲機會,我們也不願意放棄啊!”

    阿呆有些沉重地道:“你放心吧,就是你不說,我們也會盡力的,普林先知是我們最尊敬的人,就算傾盡全力,我們也會爭取挽救他的生命。”

    岩力感激地看了阿呆和玄月一眼,飛身而起,朝著部落內去了。阿呆深吸口氣,看向玄月,雖然提魯神廟門口有提魯戰士把守,但是當年普林先知已經把入神廟和控制提魯戰士的咒語告訴他們了,所以岩力才會放心地讓他們自行出入。

    玄月衝阿呆微微點頭,道:“我來吧。”說著,她向四名提魯戰士走去,四名提魯戰士雖然沒有靈魂,但卻下意識地抬起了手中的戰斧,龐大的壓力驟然而升,淡淡的灰色氣體圍繞著他們的身體,只要玄月進入他們的攻擊範圍,他們就會立即出手。

    玄月回想著當初普林先知的教導,低聲吟唱道:“大地中飄散的靈魂啊!我願為你們的永生而祈禱,請允許我和你們高貴的心靈交流,聽從我的命令,敞開你們的心扉,讓我,你們的朋友,進入巫神的領域吧。”這種巫術咒語不同於魔法咒語,是領先特殊的音符來引動的,玄月那如同銀鈴般的聲音抑揚頓挫地在神廟大門前響起,四名提魯戰士的紅色眼眸光芒漸漸黯淡,收回了自己的長柄戰斧,緩緩退到一旁。提魯神廟的大門也隨之打開。

    當阿呆走到神廟大門時,大門上如同上次他進入時一樣,龐大的壓力驟然出現,大門頂端冒起一股青煙,發出咯的一聲。如此情景,不禁讓阿呆想起自己第一次來此時忐忑不安的心情。此時的他,早已經不是當日可比,淡淡的白色光芒亮起,澎湃的生生鬥氣輕易地抵擋住神廟所帶來的壓力,並隔絕了冥王劍的滔天邪力。阿呆看了一眼兩旁的四名提魯戰士,和玄月一起進入了神廟。

    進入神廟,是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兩傍每隔十米一邊就會有一個火把。火把的光芒不是很亮,通道中顯得非常昏暗。一切都和他們第一次來時一樣,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神廟中蘊涵的那股特殊能量依舊存在著,使阿呆升起一種親切的感覺。拐過幾個彎,前面豁然開朗,通道變得寬闊起來,又向前走了幾十米左右,突然周轉變得異常空曠,幾百平米的神廟周圍,只有寥寥幾支火氣,光線更加昏暗了,但這卻並不影響阿呆和玄月的目力。他們清晰地看到大廳周圍那上百名提魯戰士,戰士們都像雕像一樣靜靜地站立在原地合著雙目,阿呆和玄月知道,這些提魯戰士正處於沉睡之中。正中央的高台上,有四名清醒的提魯戰士,他們睜著紅色的眼眸守衛在高台四周,高台上有一張大床,因為光線昏暗,他們看不清上面的景像,只能隱約辨別出,那是一個人,那個人的呼吸雖然均勻,但卻非常微弱,阿呆的心情激蕩起來,他知道,那正是普岩族中最受尊敬的普林先知。

    快步上前,阿呆拉著玄月飛身向高台上落去。就在他們快要登上高台之時,守衛在四角的提魯戰士動了起來。四道青色的幽光宛如閃電一樣交織成四道死亡的光芒,封死了阿呆二人全部前進的線路。阿呆心中一驚,知道自己過於心急了,沒有用解釋防衛的咒語就驟然登上高台,自然會惹來攻擊。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提魯戰士的攻擊。四名提魯戰士的修為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那強悍的鬥扡從戰斧鋒銳的利刃上一透而出,攻擊之狠厲,沒有任何的猶豫,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強悍的攻擊,即使像玄月這樣等級的魔法師也沒有辦法應付,一切都只能靠阿呆了。阿呆臨危不亂,他一手將玄月摟入自己懷中,另一只手驟然揮出,藍色的生生變能量在空中形成一面堅實的盾牌,撲撲之聲連響,四柄戰斧幾乎同時劈在阿呆的能量盾上。四道撕心裂肺般的鬥氣是那麼的強悍,即使以阿呆的功力也全身劇震,生上的生生變之盾險些破碎,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和玄月的身體帶得飛了起來,飄飛出十余米之遠才落在地面上。“嚓嚓”聲響起,阿呆驚訝地發現,那些原本在沉睡狀態的提魯戰士們都睜開了眼睛,一雙雙閃耀著紅色光芒的眼眸在黑暗中是那麼的清晰。他們手中的戰斧都提了起來,做出一副隨時准備攻擊的姿態。

    不用阿呆說,玄月已經吟唱起解除攻擊的咒語,“大地中飄散的靈魂啊!我願為你們的永生而祈禱,請允許我和你們高貴的心靈交流,聽從我的命令,敞開你們的心扉,解除一切攻擊的惡念,恢復到沉睡之中吧。”抑揚頓挫的咒語聲不斷在神廟中回落著,正首輪幫出攻擊的提魯戰士們漸漸的平靜下來,回到了他們原來的崗位,連守衛在高台上的四名提魯戰士都閉上了雙眼,在咒語的作用下,也進入了沉睡狀態之中。

    微微一笑,阿呆這才松了口氣,無奈地衝玄月道:“如果這上百提魯戰士一起衝過來,恐怕咱們兩個聯手也未必應付得了。這些為了族人而放棄靈魂的偉大戰士,確實強大啊!”

    玄月正要回答時,一個低沉蒼老而又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謝謝你們對提魯戰士的贊美,他們也確實值得你們這樣贊美,你們終於來了,看來,我的推算是正確的。在我死之前,終於還能見你們最後一面。”這個聲音那麼的熟悉,阿呆和玄月的身體不由得都顫抖起來,因為,這正是普林先知的聲音啊!

    “先知——”兩人異口同聲地呼喚著。

    “過來吧,孩子們。我已經不能親自迎接你們了。讓我看看,幾年之後的你們,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聲音又微弱了一些,阿哥和玄月對視一眼,再次飄身而起,落向神廟的........上高台時,才真正看清楚普林先知的樣子。他躺在一張寬闊的大床上,灰色的棉被遮蓋著他的身體,他的容貌依舊是那麼的蒼老,蒼蒼白發已經沒有了一絲光澤,原來清澈的雙眸已經變成了渾濁的黃色,干癟的面容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憔悴了,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他臉上流露出的慈祥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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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趕忙蹲到普林先知的床前。動情地道:“先知,我們回來了,您的身體,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只能勉強感覺到普林先知已經微弱到極限的生命力,那確實是將死之狀啊!玄月沒有像阿呆那樣蹲下身體,而是從自己的空間結界是取出了天使之杖,隨著她的輕聲吟唱,帶有探詢功能的四級神聖光系魔法元靈恢復注入到普林先知的身體之中。

    在淡淡的白色光芒包裹下,普林先知蒼白的面龐上有了一絲血色,精神也好了一些。阿呆大喜,道:“先知,您是不是感覺好些了。”

    普林先知沒有回答阿呆的問題,他將目光掃向玄月,微笑道:“幾年不見,小姑娘,你出落得更水靈了。而且你的魔法修為已經不在我全盛時期下。我的占蔔果然沒有錯,短短的幾年時間裡,你們都長大了。”

    玄月藍色的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悲傷,低聲道:“先知,您還是少說話,多休息休息吧。”通過元靈恢復術的探詢,她已經完全掌握了普林先知的身體狀況。一切都像她擔憂的那樣,普林先知的生命力將盡,根本不是光系魔法所能挽救得了。他偉大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失去了生命力,是任何外物也無法救治中。

    普林先知微微一笑,道:“我身為普岩族的先知,難道連自己的身體情況都不知道以?因為多次透支生命力,我已經走到了人生的盡頭。孩子們,你們不用為我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後悔,真的一點都不後悔,只要能讓普岩族傳承下去,我的死又算什麼呢?我一個人的付出,有可能挽救普岩族千萬條生命,我知足了。我讓岩石他們將你們找來,主要是還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們,我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靠意志支撐實在自己。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讓我把話說完吧。你們一定要牢記每一句,因為,這關系到你們今後的命運。”

    聽了普林先知的話,阿呆心中大慟,他的眼睛已經濕潤了,連連搖頭道:“不,不會的,先知,您一定不會死的。您還不知道吧,月月現在已經是光系魔導師了,以她的光系魔法修為,一定能將您從死亡線上救回來,您要堅持住啊!月月,快,你先幫普林先知治療吧。”說著,他滿懷希望地看向玄月。

    玄月低頭垂淚,哽咽著道:“大哥,先知說得對,他的生命力已經消耗殆盡,這已經不是魔法所能挽救的了。對不起,我沒辦法,即使是單體最強的神聖光系魔法——神愈術也無法挽救先知即將失去的生命了。以先生體內那微弱的生命力,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大哥,對不起。”

    “不,不,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先知,你不要死啊!為什麼我身邊的朋友一個一個都要死去呢?不,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阿呆凄厲地大喊著。

    玄月抓住阿呆的肩膀,平靜之光澎湃而出,平復著阿呆激蕩的心情,“大哥,你別這樣,我們誰也不希望先知有事,但是,上天注定的事是無法更改的。大哥,讓先知把話說完吧,你也不想他帶著遺憾而去吧。”

    阿呆跌坐在地,不斷地喘息著,悲傷不斷衝擊著他的心靈,他萬分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黑色長發,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正在這時候,一個蒼勁的聲音響起,“玄月小姐說得對,所有的一切,上天自有注定,不能勉強,就讓先知把話說完,讓他平靜地離開吧。”

    阿呆和玄月向神廟的入口處看去,只見普岩族族長岩非以及岩石、岩力和一名看上去二十歲左右,身穿布衣的清秀少女走了進來,說話的,正是岩非。

    普林先知虛弱地道:“阿呆,你扶我坐起來,別難過了,死對我來說,只是解脫而已。”

    阿呆哽咽著扶起普林先知,讓他靠在自己寬厚的肩膀上,先知的身體很輕,他的眼眸中多了幾分神采,和岩非對視一眼道:“你們都來了。這簡直是太好了,在我生命最終之時,能夠有你們在身旁陪伴,我已經滿足了。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們都不要說話,讓我把人生最後的事情交代完吧。”他頓了頓,衝那名阿呆和玄月沒見過的少女道:“絲絲,你過來。”

    少女面無表情,上前幾步,在岩非等人的簇擁下上了高台。這名叫絲絲的少女並不是很漂亮,和玄月比起來,簡直是再普通不過。但是,阿呆卻從她身上感覺到和普林先知同樣的氣質。那是一種蘊涵在內的深邃感,不禁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絲絲走到普林先知身旁,緩緩睜開了一直低垂的眼瞼,清澈的眼眸和阿呆他們第一次見到的普林先知別無二致。普林先知伸出自己枯廋的手掌。絲絲趕忙握住,低聲叫道:“老師。”

    普林先知臉上流露出一絲慈祥的笑容,衝阿呆道:“孩子,這是我唯一的徒弟,她叫絲絲,她有些天生的先知體質,經過我近十年的教導,已經將我的本領基本都學全了,所欠的只是火候而已。等我死後,她將會成為普岩族的新先知。以後你們要多幫助她啊!”

    阿呆含淚點頭,道:“先知,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的。”

    普林先知欣慰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阿呆,你們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的身體會突然變差呢?其實,以我原來的生命力,還能再多活五年的,但是,我又進行了一次占蔔,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他看向身旁的少女,道:“絲絲啊!該做的,老師基本上已經都替你做了,等你繼承了老師的位置以後,除非萬分危急之時,就不要輕易占蔔了。你還年輕,老師不忍心毀掉你的前程啊!如果族裡有你中意的人,你可以不必顧忌以前那些規矩,享受你應該享受的人生吧.”

    絲絲搖了搖頭,道:“老師,絲絲這一生是為普岩族而生的。”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卻已經道出了她堅定的決心。普林先知注視著自己的愛徒,嘆息一聲,無奈地道:“孩子,你和我太像了。我在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有著同樣的想法。”

    阿呆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普林先知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他再一次消耗了自己本就不多的生命力。他喃喃地道:“先知,您又何必如此呢?”

    普林先知微微一笑,道:“這是我的職責,無法推卸的職責。好了,聽我把話說完吧,難道你們不想知道我最後一次占蔔都看到了什麼嗎?”

    阿呆泣道:“如果您能不死的話,我寧可不去知道那些東西。”

    普林先知微笑道:“盡說些傻話。我占蔔不但是為了你們,更是為了我普岩族啊!哎,或許是因為我生命將盡的原因吧,這次占蔔,我所看到的東西比以前每一次都要清晰得多。我看到了你,看到了玄月,也看到了邪惡的生靈。我之前的占蔔一點錯誤都沒有,你們正是能夠拯救大陸的救世主。但是,你們還要面臨種種艱難險阻。雖然我是先知,但我也不能透露過多天界的秘密,那樣會給你們帶來災難的。我只能告訴你們,在你們的未來之中,還要經受許多考驗。而且,你們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千年大劫中所蘊涵的黑暗勢力之強,是前所未有的,而且,不是上次劫難中暗魔神那麼簡單。你們要記住我的每一句話,好好的體會。玄月,你到我身邊來。”說到這裡,普林先知喘息幾聲,顯得更虛弱了。

    玄月湊到普林先知身旁,“先知,您有什麼吩咐盡管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普林先知對她來說,可以算是半個老師,普林曾經毫無保留地將自己關於空間魔法的手札給了玄月,玄月對普林先知的尊敬,絲毫不差於阿呆。

    普林先知微微一笑,斷斷續續地說道:“孩……子,幾……年……不……見,你……已經……長大了……,也……不像原……來那樣……刁蠻……了。阿呆……至情至……性,是值……得你托……付終身……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缺……點,就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了。你跟……在他身……邊,要常……常點醒他,幫助……他。也許……,他以……後會做出……什麼讓……你非常……生氣的……事,但你……要試著去……原諒……他。”

    原諒阿呆?聽著普林先知說到這裡,玄月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緊張地問道:“先知,您是不是看到了什麼?能告訴我麼?”

    普林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孩……子。有些……事情……是不能……說清……楚的……這幾……年以……來,我……仔細研究過……當初……告訴……過你……們的神諭。最……後一句最……難理解……我想……了很久……才明白了……一些,……所謂愛之……永生。恐怕……就是指你……們兩人之間……的感情……啊!愛,……是人世間……最強大……,最不……可思議……的力量……我……只能告……訴你,愛……的最高境……界是犧……牲……”

    玄月心中一驚,當她聽到犧牲這兩個字的時候,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回頭看了看身旁的阿呆一眼,衝普林先知道:“您是說,我們之間的感情可能關系到挽救整個千年浩劫麼?犧牲,犧牲究竟是什麼意思?”

    普林先知的眼皮有些沉重地垂下,淡淡地道:“這……些,都……要你們……自己去……體會了……等我……死後……,你們不要在……這裡耽……擱,立刻……前往……精靈森……林……在那……邊,出了……大事……”

    阿呆和玄月同時一驚,阿呆道:“先知,難道精靈族出事了麼?”

    普林先知搖了搖頭道:“不……,不是精靈族……,而是……教廷……黑暗……勢力……已……經出現……,那是……異常強大……的力……量,教……廷作為……和黑……暗對……抗的……主力,必然……是那……些邪……惡……之輩首要……的對……付對……像。雖……然你……們現……在已……經有……著不弱……的能力……,但還不……足以……與之……相抗。但是……你們……是……救……,救世主,……只要你們能……適時……趕到,或許能……化解教……廷的一……次危……機……”

    聽普林先知說教廷出現危機,玄月心中不由得大急。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讓巴不依向教皇稟報暗魔族的事,暗魔族不就在天元族領地之中麼?難道是爺爺派人前往天元族尋找暗魔族的蹤跡,遇到了黑暗勢力的埋伏不成。回想起前幾天自己那心驚肉跳的感覺,玄月心中一動,失聲道:“是爸爸,一定是爸爸在天元族那邊出事了。”

    普林先知喃喃地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只能感覺到……那邊……傳來……的危險……信號。孩子……一……切就……都要……你們自己……去探詢……了……族長……”

    岩非趕忙上前,看著自己的老友即將逝去,他不禁老淚縱橫,“普林,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麼?”

    普林先知勉強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中包含著許多許多,微弱地道:“族……長,……我死……以後……,你就將……我火化……葬……在神……廟帝……邊吧。今後……普岩族……就靠……你來……支撐了……絲絲……還小……,你……要多……照顧……她,……還有……,不論……以後……發生……了什麼……事,……你都……要無條件……的支持……阿……呆和玄月……為了普……岩……族的……未來,……你一定……要答……應我……”

    岩非哽咽著道:“好,我答應你。我的老友,你安心地去吧,我一定會帶領咱們普岩族延續下去的。你為我們的族人的付出絕不會白白地浪費。”

    普林先知欣慰地笑了,他的目光轉向絲絲,從絲絲身上又落到阿呆淚流滿面的面龐上,“阿……呆,……記得幫……我……好好照……顧普……岩族……,還……有,……你們……去……精靈……森……森的……時候……,帶……上岩石和……岩力……吧。或……許,……他們……能幫……得……上你……一旦黑……暗勢……力爆……發,……你要……來……這裡,……絲絲會帶……著提魯……戰士……成為……你一……大助……力的……你們……都不……要哭……了,我……現在……真的……好高……興,能夠……在自……己死……前將……一切都交……代清……楚,我真……的好……高……興啊!哈……哈,哈……哈哈……”笑聲嘎然而止,普林先知的氣息漸漸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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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以血為引

不,先知,你不要死啊!”阿呆一把將普林先知瘦弱的身體抱在懷裡,淚水澎湃而下。岩石、岩力、絲絲和玄月都跪了下來,除了絲絲以外,所有人都淚流滿面,心中充滿了悲意。

    阿呆搖晃著普林的身體,哭喊道:“先知,您醒醒,您醒醒啊!你不要死啊!”他轉頭看向族長岩非,凄然道:“族長,一定還垢對不對,你們普岩族是遠古種族,一定還有辦法救活先知的對不對,即使讓他變成提魯戰士也好啊!”

    岩非長嘆一聲,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頹然搖頭道:“那是不可能的,孩子你節哀吧。先知他並不是戰士,是不能夠通過巫術轉化的。多次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來占蔔,他已經沒有維持生命的能量了。孩子,讓他安靜地去吧,普林先知也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

    阿呆喃喃地道:“生命力,生命力?難道,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麼?”

    岩非嘆息道:“除非能找到充滿龐大生命力的天材地寶,並且要在普林的靈魂沒有脫體前給他服下,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但是,我找遍大陸,也沒有發現,現在已經沒有希望了。”

    阿呆眼中一亮,興奮地大喊道:“不,有希望,有希望的。充滿生命力的天材地寶麼?我就是,我就是啊!”一邊興奮地高喊首,他小心地將普林先知平放在床鋪上。

    眾人都以為阿呆因為悲傷而有些瘋狂了,岩石撲上來,抓住阿呆的雙臂,哽咽道:“兄弟,你別這樣,先知死了,我們也很難過。讓他平靜地去吧。”

    阿呆掙扎了一下,但怕傷到岩石,沒敢太過用力,他焦急地說道:“大哥,你快放開我,我真的有辦法救活先知的,快放開我啊!要不就來不及了。”

    聽到阿呆肯定的聲音,這回連一直表情淡漠的絲絲也驚訝起來,她注視著阿呆,道:“你,你真的有辦法救活老師麼?”

    阿呆堅定地點了點頭。岩石的手放松了,阿呆沒有任何猶豫地撲到普林身旁,喃喃地說道:“生命力,不就是生命力麼?沒有人再比我的生命力更強大了。先知,我一定要救活您。”他心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心,一手按在普林的胸口,生生真氣澎湃而出,頃刻間將他和普林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白色的光芒籠罩著他們的身體。剛剛死過去的普林在生生真氣龐大的能量作用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阿呆在他即將靈魂離身之時,將一線生機又拉了回來,當然,這樣是遠遠不夠的。

    藍色的光芒亮起,阿呆用生生變之刃凝結出一柄藍色的小刀,他扭頭衝玄月道:“月月,呆會兒不論出現什麼情況,千萬不要動我的身體,也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我。”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將能量刃劃向自己的手臂。血光迸現,在生生變之刃的鋒銳下,阿呆的手腕上頓時出現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液流淌而出。

    玄月眼中一亮,她已經明白阿呆要做什麼了,雖然她很舍不得,但阿呆的信念那麼執著,她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的,只能眼看著阿呆繼續下去。

    阿呆深吸口氣,催動起丹田中的金身,在深厚的生生真氣作用下,推動意識的普林先知張開了嘴,阿呆將自己的手腕湊到普林先知嘴旁,將一滴滴鮮紅的血液流淌而下。

    看到如此情景,岩石嚇了一跳,大聲道:“阿呆,你瘋了麼?”

    玄月一把拉住岩石道:“大哥,他沒瘋,別打擾他。這也許是唯一能夠救回普林先知的辦法了。阿呆他一定是被族長的話所點醒的。在他小的時候,曾經吃過一顆往生果,往生果就是族長口中所說,蘊涵著強大生命力的天材地寶。而阿呆的血液中,自然蘊涵著往生果的效力,他是想用自己充滿生命力的鮮血從死神手中奪回普林先知的生命。”

    眾人心中大喜,絲絲原本蒼白的俏臉上流露出一絲興奮的紅潤,澄澈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盯視著阿呆,她雖然對生死看得很透,但如果自己的老師能夠不死,她會多麼開心啊!

    岩非因為激動,身體微微地顫抖著。岩石和岩力兩兄弟眼中也流露出希望的神情,岩非衝玄月道:“姑娘,阿呆這麼做會不會對自己有所損傷?人的鮮血是有限的啊。”

    玄月凄迷地看了阿呆一眼,嘆息道:“損傷肯定是會有的,但是究竟損傷到什麼程度,就只有天知道了。”她清楚地明白,人的血液是有限的,雖然普林先知在她心中有很重要的地位,但阿呆卻更重要。她已經暗暗決定,如果阿呆失血到了一定程度,她會毫不猶豫地阻止他繼續下去。

    阿呆的鮮血依舊在一滴滴地流入普林先知的口中,他的生生真氣也在不斷運轉著,在白色光芒的包裹下,他似乎又重新煥發了生機。此時,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阿呆因為鮮血的流失,紅潤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雖然他的功力深厚,但鮮血畢竟是人的根本,推失去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血液,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玄月緊握的雙手顫抖起來,她知道,該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她踏前一步,正准備封住阿呆的傷口,異變突然發生了。阿呆全身突然發出了劇烈的震蕩,他右手的傷口迅速地愈合著。虛弱至極的阿呆並沒有發現這樣的情況,一圈金色的光芒以阿呆的眉心為中心驟然湛放,除了阿呆和普林先知以外,所有人都被這圈金色的能量推了出去。一個淡淡的灰色身影突然出現在阿呆身後,阿呆的神志已經昏迷過去,在那股不知名的能量支持下,才能夠保持原本的姿態。那淡淡的灰色身影似乎是一個人形,手中拿著一柄長長的兵器,兵器頂端似乎有些彎曲。突然,神廟中所有的火把暗了下來,那灰色的身影突然化為大片灰色的霧氣將阿呆和普林先知包裹在內,以玄月的修為,竟然無法接近到阿呆身旁米十範圍,她也不知道這是吉是凶,在多次全力動用神聖能量探詢未果之後,她只能放棄了,和岩非等人一起焦急地等待著。

    又是半個小時,那淡淡的灰色霧氣重新凝結成模糊的形態,模糊的身影和阿呆的身體漸漸生命。金光一閃,無可抵御的能量消失了。阿呆全身一軟,癱倒地在地。

    玄月驚呼一聲,飛撲而上,第一個衝到阿呆身旁。此時的她,已經顧不上去管普林先知了,她抱起阿呆的上半身,憑借著自己的精神力探詢著阿呆的身體狀況。半晌,她長出口氣,阿呆的情況出奇地好,除了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虛弱以外,經脈運行得很正常,連精神力都沒有削弱什麼,只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正常。

    岩非幾個圍了上來,他們看了看普林先知紅潤的臉色,又看了看阿呆癱倒的身軀,眼睛都不由得溫潤了,他們知道,阿呆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賭博啊!為了挽救別人的生命而不惜犧牲自己,這是多麼偉大的情操。直到此刻,岩非終於明白為什麼普林會讓自己毫無保留地支持阿呆。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試探著問道:“玄月姑娘,阿呆他怎麼樣?剛才那能量究竟是什麼?”

    玄月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那能量是什麼,但顯然是對阿呆有益的,他沒事,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才昏迷的,休息一段時間就會恢復過來。真是嚇死我了。岩石大哥,你幫我抱著阿呆,我看看普林先知的情況。阿呆犧牲這麼大,真的希望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岩石從玄月手中接過阿呆的身體,玄月湊到普林先知身旁,伸出右手按在普林的額頭上,淡金色的光芒飄灑而出,探詢著普林先知的情況,隨著時間的推移,玄月眼中的驚訝之色越來越盛,金芒收斂,她失聲道:“這,這怎麼可能?沒有道理的啊!”

    岩非心頭一沉,道:“算了吧。阿呆已經盡最大努力了,我們普岩族所有人都會感激他的付出的。就讓普林安靜的去吧。岩力,你去准備天火儀式,讓我們送普林先知走吧。”

    岩力黯然地應了一聲,站起身形,就要去執行岩非的命令。

    玄月突然站了起來,叫道:“等一下,難道你們想生燒活人麼?”

    岩非心中一驚,顫抖著道:“什麼?你說,你說普林他還沒有死麼?”

    玄月微笑道:“當然沒有死了,先知的狀況恐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呢,剛才我之所以說不可能,是因為他體內的生命力不可思議地強大。在我見過的人當中,除了阿呆以外,就屬他現在的生命力最強了。雖然阿呆的血液中有往生果的效力,但按說也不可能讓普林先知的生命力變得如此之強啊!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現在,先知體內的各種機能都已經恢復了運轉,在強大生命力的作用下,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我想,當他清醒過來之後,再活個五十年也不成問題。”

    岩非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普林,普林,你可真是因禍得福啊!快,岩石,岩力,絲絲,你們三個趕快出去准備一下,將族裡最好的房間給阿呆和先知預備好,神廟裡太潮濕了,一定要讓他們好好的將養。太好,真是太好啊!上天,你對我們普岩族真是太寬厚了。”

    現在的絲絲活潑得和普通女孩兒並無兩樣,先前那清冷的氣質點滴無存,在興奮之中,也不等岩石兄弟,扭頭就向神廟外跑去。

    岩石將阿呆抱了起來,衝岩非道:“父親,我直接抱阿呆兄弟出去吧,他可是我們族裡的大恩人啊!先知真是有先見之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先知他命不該絕啊!只是希望阿呆的身體不要有任何影響才好。”

    玄月心中異常輕松,輕笑道:“你阿呆兄弟的身體結實得很。剛才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他的身體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你盡管放心吧。用不了幾天,他就又能生龍活虎了。我想,他知道救了先知,一定會非常高興吧。”

    第二天,阿呆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當他從玄月口中得知普林先知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之後,頓時大喜過望,他感覺到,生命是那麼的珍貴。能夠救回普林先知,他實在是太興奮了。

    玄月舀起一勺碗中的湯羹,吹了吹上面的熱氣,送到阿呆嘴旁,阿呆一口將勺中微苦的湯羹吃掉,有些尷尬地道:“月月,讓我自己來吧,我又不是不能動了。”

    玄月堅持到:“不行,你失去了那麼多鮮血。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動,你要聽我的話,否則,我可就生氣了。快吃吧。這都是大補的東西。岩非族長可真是大方,把族裡收藏的寶貝都給你拿出來了。你要是不快點恢復過來,恐怕他怎麼也不會心安的。”

    又吃了一口湯羹,阿呆喃喃地道:“可是,月月,你是教廷的大小姐,怎麼好讓你侍候我呢?”雖然此時他心中感到異常幸福,但卻很是心疼玄月。聽岩石說,自從他昏倒以後,玄月就一直不眠不休地守在他身旁,直到他清醒過來,又忙著為他張羅補品吃。

    玄月微微一笑,道:“有什麼不好的,你要記住,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可不是什麼教廷的大小姐,我是,我是你的……,侍候你是應該的嘛。再說,如果我要不親自動手的話,岩非族長派個小姑娘過來,我可不干啊。快吃吧,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好好地調養的話,有三、四天也差不多恢復了。”

    阿呆道:“還要三、四天那麼久啊!普林先知不是說,讓咱們早些去精靈族麼?那裡有可能是你父親出危險了啊!怎麼能在這裡耽擱?”

    玄月微微一嘆,道:“我也非常記掛著父親,可是你現在身體這樣,又怎麼走得了呢,放心吧,以父親的魔法修為,黑暗勢力民要和他對抗,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還是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說吧。何況現在普林先知還沒有清醒,我們走也不合適啊!”

    阿呆一愣,道:“你不是說普林先知已經沒事了麼?怎麼還沒醒過來啊!”

    玄月道:“哪有那麼快,雖然你將自己的血輸入到先知體內,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老化,那股至強的生命力需要時間來改善他的身體的狀況,照現在的情況下去,估計等你身體好起來,先知也差不多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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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松了口氣,道:“只要你有把握先知沒事就行了。先知已經付出的太多了,如果就這麼死了,老天真是不公啊!”

    玄月皺了皺眉,語氣嚴肅了起來,“阿呆,有件事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

    阿呆一愣,道:“什麼?你說。”

    玄月正色道:“我知道,你非常希望能救活先知,所以才會將自己的鮮血輸給他。但是,你想過沒有,人的血液是有限的,如果你失血過多,就算功力再高深,也是會死的啊!你總不能為了救別人,而舍棄自己的生命啊!”

    阿呆撓了撓頭,道:“可是,在我的心中,先知的命比我的要重要,如果我能用我的命換回他的命,我死也值得了。”現在的他,似乎又變回了先前的木訥,一點也沒有覺察玄月心中的擔憂。

    聽到阿呆這麼回答,玄月頓時大怒,將手中的碗放到一旁,激動地說:“你說什麼?什麼叫你死也值得了,先知如果死了,你會難過。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我會怎麼樣?我會更加難過啊!我警告你,如果你下回再這樣,一旦你出了事,我就自殺給你看。”

    看著玄月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阿呆頓時心中一緊,陪笑道:“月月,你別生氣,是我不好,我以後一定注意,你放心吧,為了你,我也會保住自己性命的。”

    玄月長出口氣,臉上的神色柔和了許多。“阿呆,我不是不讓你去救人,你救人,正是體現了你自身的善良,可是,救人也要量力而為,不能因為救別人而賠上了自己的性命。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你的生命並不只屬於你自己,還有許多人在關心著你,愛護著你,如果你死了他們也會難過,會傷心。答應我,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身體,好麼?”

    阿呆看著玄月眼眸中的深情,心頭一顫,拉起她的小手,柔聲道:“月月,為了你,我以後一定會珍惜自己的,不論我做什麼,我都會想著你。想著還有你在關心我。好月月,你就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像個孩子似的的話語使玄月的內心不快盡去,伸出玉蔥般的手指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嗔道:“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快把剩余的先吃完。”再次端起碗,一勺一勺的喂入阿呆口中。

    玄月一邊喂著阿呆吃補藥,一邊微笑著道:“阿呆,你知道麼?現在的普林先知可有意思了。昨天晚上,岩非族長把你和他安排在族裡最好的房間休息。聽岩石大哥說,經過一晚的時間,普林先知的身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了,連銀白的頭發根部也冒出了黑發,似乎一夜之間年輕了二十歲似的。看來,你的血還真是大補啊!再這樣下去,還不知道普林先知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阿呆驚訝地道:“原來往生果的效力真的這麼好,月月,要是你以後萬一受傷了,我也把我的血液給你,說不定你能永保青春呢。”

    玄月白了他一眼,道:“剛說完你,你就又來了。我才不要你的血呢,就算我受傷了我也不要。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就好。對了,阿呆,昨天晚上你救普林先知的時候,好像不止是鮮血的力量。當你的鮮血消耗到三分之一左右的時候,你的神志已經模糊了,那時我想阻止你,可是你身上突然出現了一股非常神秘而強大的力量。那是無可抵御的力量啊!蘊涵著神聖氣息,但又似乎帶著幾分邪惡,就是那股能量將你和普林先知包裹在內,能量消失的時候,我發現你和普林先知的狀態都非常好。恐怕,那股能量起到的作用並不比你那有往生果的效力的鮮血差,你知道這股能量是怎麼回事麼?”

    阿呆驚訝地說道:“能量?恐怖的能量?怎麼會呢?難道是冥王劍麼?不會的,冥王有劍鞘上的咒語壓制,只要不離鞘,它是不能散發威力的。”

    玄月搖了搖頭,道:“不,不是你身上任何一種神器的威力,那恐怕的力量和以前所有能量的形態都不一樣。在那能量爆發的時候,你背後出現一個人形能量,手裡似乎還拿著兵器,從外表看,和你的體形非常相似,但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誰也沒有看清。”

    阿呆撓了撓頭,道:“現在只有等普林先知醒了以後,問問他知道不知道了。”

    玄月將最後一勺湯羹送入阿呆口中,柔聲道:“感覺舒服一點了麼?”

    阿呆點頭道:“舒服多了,這湯羹的味道雖然不怎麼好,但喝到肚子裡面熱乎乎的。月月,你快休息一會兒吧,你看,才一天的時間,你都有些憔悴了。”

    玄月沒好氣地道:“那還不是為你擔心的。”她扶著阿呆平躺下身子,小心地為他把被子蓋好,柔聲道:“快睡吧,只有多休息,你的身體才能更快地恢復。”

    阿呆點了點頭道:“那你也去睡會兒吧。我一定會盡快好起來,咱們好趕去精靈森林。”

    玄月拉住阿呆的大手,道:“我就在這裡陪你。安心地睡吧。”

    握著玄月柔軟的小手,阿呆心頭一陣火熱。不禁伸手去摟她的柳腰。玄月微微一掙,嗔道:“別鬧,快睡覺。”

    阿呆迷醉地看著玄月的嬌顏,喃喃地道:“月月,你好美啊!我,我想抱著你睡,可以麼?”玄月俏臉一紅,道:“討厭,當然不行了。人家還沒嫁給你。你再這樣,我可就真的走了。快睡吧,等你睡著我再離開。”

    阿呆緊緊地抓住玄月的小手,生怕她離開似的。眼眸深處流露出一絲懇求的目光。“可是,可是我們以前不是也一起睡過麼?”

    玄月大羞,“不許提以前的事啦,這怎麼相同呢?你,你,我要走了。”說完,將自己的手從阿呆手中抽出,轉身就要離開。

    阿呆腦中突然靈光一現。哎呀地叫了一聲,玄月嚇了一跳,趕忙坐回剛才的位置,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麼?”

    阿呆支撐著坐了起來,摟住玄月的柳腰,道:“月月,不要走。好不好,我想每次本來的時候都能第一時間看見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看著阿呆真情流露的樣子,玄月不禁心中一軟,扶著他躺回床鋪,道:“那我陪你睡一會兒,不過,你可不要隨便碰人家啊!”說到最後幾個字,玄月俏臉漲紅地低下了頭。

    阿呆心中大喜,看著玄月漸漸靠過來的身體,眼中流露出興奮的神色,玄月閉上眼睛,嬌羞萬分地依偎在阿呆身旁,阿呆趕忙撩起被子,輕輕地將她摟入懷中。玄月身上散發的清香頓時使阿呆一陣迷醉,那柔軟的嬌軀抱在懷裡是那麼的舒服。“月月,真想一輩子都這樣抱著你。永遠永遠都不分開。”

    玄月緊貼在阿呆懷中,溫暖而充滿安全感的港灣使她感覺到異常舒適,低聲道:“我也想永遠這樣下去啊!阿呆,阿呆。”畢竟已經兩天一夜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此時在如此溫暖而舒適的環境下,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倦意,漸漸地進入了夢鄉之中。“

    阿呆看著懷中可人兒的睡顏,心頭一陣激蕩,雖然一陣陣異樣的感覺不斷充斥著他的心頭,但他還是只在玄月額頭上輕輕一吻,在滿足中進入了夢鄉。

    在阿呆和玄月來到部落第三天的時候,月姬、基努和奧裡維拉終於趕到了。

    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部落,奧裡維拉和基努都有些愣住了,他們在城市生活慣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部落的樣子。月姬長出口氣,道:“終於趕到了,不知道阿呆他們怎麼樣了?”

    基努道:“阿呆和玄日兩位老大怎麼會有事呢?他們的功力那麼強,只要不遇到像上回在亞金族那樣變態的家伙,什麼也能應付得了。這部落真大啊!這有多少人口,房子竟然看不到頭兒,月姬小姐,你以前曾經來過,普岩族的人好相處麼?”

    月姬苦笑道:“上回我們來的時候,是被當成殺人嫌疑犯帶來的。你說能怎樣?走吧,我想阿呆他們一定交代過了,應該很快就能看到他們。”說完,帶著奧裡維拉和基努順著腳下土坡而下,部落越來越近了,突然,一隊二十人左右的普岩族士兵閃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將領,將領一橫手中長槍,警惕地道:“你們是什麼人?到我們普岩族干什麼?普岩族不歡迎外來人,請立即離開。”

    月姬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想起第一次和岩石網頁的情景,微笑道:“幾年沒來普岩族了,你們說話的方法還沒變啊!還是那麼排外。”

    將領一愣,道:“你以前來過普岩族?”

    月姬道:“當然來過了,大約是將近四年前吧。那時候,我們來了很多人,我叫月姬,難道你們上面沒交代我們會來麼?“

    將領皺眉道::“從來沒交代過,你不用跟我這兒打馬虎眼,立刻離開我們普岩族的領地,否則,我就不客氣了。”阿呆和玄月到了以後,就一直為普林先知的事忙,後來阿呆失血過多而昏倒,玄月又忙著照顧他,誰也沒想起把月姬幾個要來的事告訴岩石他們。

    月姬看著將領蠻橫的樣子,不禁氣往上撞,要依著她平日裡的脾氣,早就發作了。可畢竟他們和普岩族不能發生衝突,只得強忍著怒氣,道:“岩石、岩力那兩個家伙在不在,我們是來找他們的。還有,幾天前應該來了兩名和我們歲數差不多的年輕人吧,我們一道兒的。難道他們沒交代,我們要過來的事情麼?”

    將領流露出疑惑的神情,立起手中長槍,問道:“你們真是和那兩位貴客一道的麼?”

    月姬沒好氣地說道:“我有必要騙你麼?你們普岩族有什麼好,要不是有事,請我我都不來。快點帶我們去見他們,一見面,你自然就知道我們是不是冒充的了。”

    將領猶豫了一下,他看得出,月姬似乎並不是在說謊,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恭敬和許多,閃開道路,客氣地道:“既然幾位朋友是貴客的朋友,那就快請吧,先前真是失禮了。”

    看著將領前躹後恭的樣子月姬心中一陣疑惑,問道:“我那兩位朋友是什麼時候到你們這兒的?你們普岩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非讓阿呆過來。”

    一聽月姬提起阿呆的名字,將領頓時再無疑惑,眼中流露出一絲崇敬的神情,道:“他可是我們普岩族的大恩人啊!我們最偉大的普林先知前些天病重,眼看就要不行了。就在他老人家處於彌留狀態之時,阿呆大人趕了來。我聽族裡的人說,阿呆大人為了能救回先知大人,竟然用自己的鮮血重新給先知大人輸入生命力。這才保住了先知一命。雖然先知還沒有醒,但已經不會死了。對於我們普岩族來說,這是多麼大的恩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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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前往精靈

月姬心中一動,點頭道:“原來是普林先知病重,這可是大事,怪不得急著找阿呆去呢。那阿呆現在怎麼樣?他用自己的血救普林先知,他的身體能夠承受麼?”

    將領道:“現在應該已經沒事了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負責巡邏的隊長而已。”

    一邊說著,他們已經走入了普岩族的部落之中,在將領的帶領下,穿過一座座石制的房屋,他們朝和阿呆和玄月休息的地方而去。正在這時,月姬眼中一亮,大聲喊道:“三寸釘。”

    岩力這幾天心情出奇地好,再次見到阿呆,普林先知又不會死了,這些對他來說,都是不能再好的消息了。剛從自己的房間中出來散步,就聽到了最敏感的字眼。頓時怒火上衝,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只見一身紅色鎧甲的月姬正向他邊邊擺手,不由得一愣。

    巡邏將領也發現了岩力的存在,岩力在普岩族的地位是很高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最忌諱別人議論他的身高,一聽到月姬叫岩力三寸釘,將領心中不禁一陣惡寒。

    岩力快步走到月姬身前,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疑惑地道:“你怎麼來了?”

    月姬嗔道:“怎麼?不歡迎麼?我們是和阿呆他們一起來的,在紅颶族看到你掛出的任務,阿呆著急,就先過來了,我們速度慢所以現在才到。難道阿呆沒告訴你們?”

    岩力大頭邊搖,道:“沒聽阿呆說啊!他這兩天在養身體,可能忘記了吧。走,我帶你去見她。哦,對了,月姬大姐。小弟懇求您,這三寸釘以後就別叫了吧。”

    看著岩力一副謙卑的樣子,月姬得意地道:“好吧,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阿呆這家伙,等會兒看我怎麼修理他,竟然敢把我們忘了。”

    岩力苦笑道:“你現在想修理他?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吧。阿呆可是我們普岩族的大恩人啊!難道你想成為我們全族的公敵麼?”湊到月姬身旁,低聲道:“不過離開普岩族你就隨便啦。嘿嘿。”

    基努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難看幾分的矮子,不禁自信心大生,走到月姬身旁,道:“那咱們先去看看阿呆老大吧,他好點了沒有?”

    岩力看了基努一眼,疑惑地衝月姬道:“他們倆是?”

    月姬嘻嘻一笑,道:“就算是阿呆的小弟吧。也是我的保鏢。他叫基努,是火系魔法師。他是奧裡維拉,風系魔法師。”

    岩力友善地衝二人笑笑,道:“歡迎來我們普岩族。阿呆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你們盡管放心。”他心中暗想,如果我也能有個紅顏亂在身旁照顧,也寧可受傷了。

    岩力帶著三人來到了阿呆休息的房門外,在門上敲了敲,咳嗽一聲。

    玄月正和阿呆聊著以前自己在教廷中的趣事,一聽到岩力的咳嗽聲,頓時沒好氣地說道:“岩力大哥,你亂咳嗽什麼?快進來吧。”

    聽到玄月的聲音,奧裡維拉和基努不約而同地一愣,心中暗想,阿呆的房間中怎麼會有女聲存在呢?只有月姬心中一動,似乎抓住了什麼似的。

    岩力哈哈一笑,帶著月姬三個推門而入,“我說月月啊!我是怕打擾你和阿呆親熱啊!你看,我帶誰來了,你們都把人家忘記了吧。”

    玄月和阿呆朝岩力身後看去,當他們看到月姬三人時,頓時一驚,是啊!真的把月姬他們忘記了呢。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玄月上前幾步,道:“月姬姐姐,真不好意思,阿呆這一傷,我的心都亂了呢。”她突然驚訝地發現,月姬、基努和奧裡維拉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月姬還好一點,只是有些吃驚,而奧裡維拉和基努眼中則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這時,玄月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恢復了女裝啊!頓時大窘,俏臉漲得通紅。

    奧裡維拉和基努心中的驚訝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面前這個身穿白色魔法師袍的少女,是那麼的絕美,晶瑩的肌膚下蘊涵著純淨的神聖氣息,藍色的長發直垂過膝,披散在身後,嬌羞的樣子使兩人的心弦同時顫抖了,月姬在她身旁黯然失色,如此絕美嬌顏,似乎只應天上有。那如同仙女般的氣質不斷地震撼著他們的心靈,那似曾相識的感覺讓兩人不斷地思索著。

    月姬試探著問道:“你,你是月月,你也是玄日?”

    玄月含羞點頭,低聲道:“我不是有意瞞你們的。實在是有苦衷,我是月月。”

    奧裡維拉喃喃地道:“原來,原來玄日老大竟然是女的。”在他所見過的諸多女性中,根本沒有人能和面前的玄月相比,如果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基努疑惑地道:“玄日兄弟,你,你是女的啊!那你和阿呆天天在一起,你們……”

    玄月的俏臉更紅了,阿呆尷尬地道:“我也是前幾天剛知道玄日就是月月的。我們,我們……”他的臉也紅了起來,岩力哈哈一笑,道:“有什麼好害羞的,你們是情侶嘛。阿呆真是好服氣啊!以後我能找一個有月月一半漂亮的老婆,也就知足了。”

    月姬拉起玄月的小手,不滿地道:“月月,你也太不像話了,竟然一直瞞著我,虧咱們還是好姐妹呢。幾年不見,你竟然已經如此漂亮了,我好嫉妒啊!”

    玄月微笑道:“月姬姐姐也好漂亮啊!月月怎麼比得上你呢。”

    月姬親昵地道:“行了,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找什麼樣子難道自己還不知道麼?真羨慕你和阿呆,幾年不見,你們的修為都提高了這麼多。不過便宜阿呆這小子了,我們月月這麼漂亮,阿呆,你以後可要好好對她,否則,我可饒不了你。”

    阿呆心中微微一痛,是啊!月月這麼美,自己怎麼配得上她呢?

    看著有些沉默的阿呆,玄月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了,不禁有些氣惱地道:“阿呆,月姬姐姐和你說話呢,你怎麼不回答。”

    “啊!我,我一定會好好對待月月的。”現在的阿呆,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懦弱的樣子。

    玄月在心中暗嘆,她知道,這種情況恐怕要到自己將父親說服才有可能改變了。

    岩力道:“好了,咱們不要打擾阿呆休息了。月姬,你們這一路也辛苦了,走,我帶你們先去吃點好吃的,然後給你們安排個休息的地方。我們這裡的山珍,可是在別的地方有錢也吃不到的美味。月月,你就好好照顧阿呆吧。”說完,帶著月姬等人離開了。房間中又只剩下阿呆和玄月兩人,但氣氛顯然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和諧和甜蜜。

    又過去了兩天,阿呆的身體基本上已經恢復了,本身蘊涵的強大生命力使他擁有強大的造血機能,失去的三分之一血液在良好的調養環境下已經完全恢復了。他和玄月之間的感情也是一日千裡,兩人到了如膠似漆的境地。

    普林先知的房間內,阿呆、玄月、月姬、奧裡維拉、基努、岩石、岩力以及族長岩非都有些焦急地看著床鋪上平躺的普林先知,絲絲用濕毛巾為普林先知擦了擦額頭,眼眸中流露出期盼的光芒。四天的時間,普林的身體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在體內強大生命力的作用下,他從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逐漸轉變,頭上已經長出了寸許黑發,臉上的皺紋都平復了,變成了一副壯年人的樣子,甚至連身上原本已經松懈的肌肉也漸漸地鼓起一些,使他皮包骨頭的身軀看著豐滿了許多。可是,雖然他的身體有了不小的變化,但卻始終沒有醒來,連一點要清醒的跡像都沒有。玄月先後檢查過幾次,她發現,普林先知體內的機能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至於為什麼不能清醒,她也搞不清楚。現在眾人所做的,就只有等待。

    岩石道:“月月,你還有別的辦法麼?如果刺激一下先知的精神力,會興地能讓他清醒過來呢?”

    玄月搖了搖頭,道:“不行,不能那麼冒險,先知現在的身體剛剛恢復,他的精神力仍然處於沉睡之中,他之所以不醒來,有很大可能是因為精神力還沒有修復。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等著他自己清醒過來,那時的普林先知才是真的被救活過來。”

    岩非突然開口了,他衝阿呆道:“你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吧。先知在昏迷之前曾經說過,讓你們盡快到精靈族去。在我們這兒你們已經多耽擱四天了,先知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你們多留無益。這樣吧,你們先去精靈森林,這裡我會守護著他的。先知如果清醒過來,我會想辦法和你們聯系的。”

    阿呆看了玄月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玄月這幾天因為普林先知當初說的話始終心緒不寧,她對教廷的事情非常擔心,確實不能在這裡再耽擱下去了。想到這裡,他頷首道:“那好吧。族長,就麻煩您照顧先知了。”

    岩非微笑道:“這是什麼話,照顧先知是我應該做的。他為族裡做出了那麼大的貢獻,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會盡心竭力地照顧好他。你們去吧。岩石、岩力,你們也跟著阿呆一起走,在路上相互間能有個照顧。”

    岩石道:“可是,先知還沒有醒,我們怎麼能放心離開呢?”

    岩非道:“難道你忘記先知在昏倒前說的話了。你們跟著阿呆他們去吧。再說,你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先知的身體恢復後,自然就會醒過來的,有絲絲照顧他就足夠了。”

    岩石此時的心情異常復雜,岩非說的話他當然明白,但是,他心中卻在逃避,他並不想去精靈族啊!他和阿呆不一樣,阿呆從來都沒喜歡過精靈公主星兒,只把星兒當成自己的小妹妹。而岩石呢?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時間並沒有衝淡他心中的感情。幾乎每天晚上的睡夢中,都會出現卓雲那溫柔的笑容。為了壓下自己心中的思念,他不斷刻苦地修煉著,試圖用疲勞來轉移自己的心緒。但是,這些都是徒勞的,人的心,又怎麼會輕易改變呢?如果此次跟隨阿呆他們前往精靈族,很有可能就會看到卓雲,自己要怎麼面對她才好?如果自己無法抑制內心的情感怎麼辦?在這種復雜的心情作用下,他只想逃避。

    岩力道:“族長大人說得對,大哥,咱們就跟阿呆他們一起走吧。離開精靈族也有一年了,不知道精靈女王她們現在怎麼樣了呢。”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兄長心中的痛苦。岩石自從離開精靈族以後,就從沒有笑過,又恢復了他妻子雲兒死去後的樣子,他知道岩石心中顧慮,但卻不想讓他再痛苦平步青雲鄧,己的心此時才會推波助瀾。

    岩石深嘆口氣,他知道,現在的他已經不能這樣逃避了,只得沉重地點了點頭。

    阿呆並不知道岩石心中的想法,見他答應一同前往,頓時心中大喜,“岩石大哥,咱們兄弟又可以一起闖蕩大陸了。如果精靈族那邊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咱們一起去死亡山脈吧。那是我們上次的目的地啊!有了你和岩力大哥的加入,我們也就更有把握了。”

    岩石無奈的看了阿哥一眼,嘆息道:“好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月姬看了岩石一眼,當年岩石打她一巴掌的事,到現在她都沒有忘記,淡淡地說道:“趁著現在時間還早,現在就上路吧。”

    告別了普岩族族長岩石,阿呆、玄月一行七人踏上了前往精靈族的路。玄月心中雖急,但顧慮到阿呆身體剛恢復,也不舍得讓他向先前趕往普岩族那樣兩人快速前進了,眾人以普通的速度朝著精靈族的領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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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的一,精靈森林,精靈之城。

    玄夜疲憊的收回按在精靈女王肩膀上的手坐倒在地,精靈女王長出口氣,終於又利用精靈族的古結界抵抗住了敵人的又一次進攻。

    那天,玄夜一行二百多人從毀滅山谷逃出來以後,用盡全力朝著天元族外圍逃跑著。在他們後面,傷勢不重的幾名天王緊追其後,一路上,玄夜他們衝破了黑暗勢力的重重封鎖,在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精靈族的領地——精靈森林內。

    精靈族的人自然認識玄夜,立刻放他們進了結界。此時,教廷此行的一千多人就只剩余九十二人了。而且是精疲力竭的九十二人。玄夜勉強將此行的遭遇告訴了精靈女王後,就昏了過去。精靈女王當機立斷,如今族中所有精靈魔法師,將精靈森林的古結界發揮到最大功效,這才勉強抵擋住黑暗勢力的衝擊。開始時的兩天他們應付得還輕松一些,黑暗勢力剩余的十一天王大部分受傷,可過了兩天以後,當玄夜等人身體剛剛恢復了一些之時,他們卻發現,整片森林已經被十余個異族,近十萬大軍團團包圍了。這些異族在恢復了功力的天王們帶領下向精靈森林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擊。現在在毀滅山谷圍攻他們的,只是黑暗勢力的精銳,並非全部力量。為了能將玄夜等人全殲,矮人、翼人、半獸人等種族傾盡全族之力而來,封鎖了所有出精靈森林的路。而且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擊。精靈族雖然強大,但要不是憑借古結界根本無法和這麼多種族對抗。即使如此,由於耗費了大量的魔法力,精靈族的魔法師們的體力還是近乎枯竭了。玄夜現在能做的,就是每天拼命地冥思,然後全力助精靈女王將能量注入到結界之中。比較幸運的是,在黑暗異族開始發動攻擊的第二天,阿呆和玄月造成的天降光雨幫了他們很大的忙。光雨雖然不會對精靈族和教廷的眾人有影響,卻給圍在外面的黑暗生物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由於能量分散,光雨並不足以消滅這些強大的黑暗異族,但是,畢竟擁有著神聖能量,在光雨的洗滌下,包括十二天王在內,所有黑暗異族的實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之後的攻擊,也就弱了許多。用了三天的時間,才從神聖能量的陰影中恢復過來。也正是這三天的時間,給了精靈族和玄夜等人有了喘息的機會,一直堅持到現在。

    教廷眾人不是沒想過突圍,玄遠、巴不倫曾親率精銳趁夜突襲,但是,敵人的防御實在是太密集了,在眾黑暗天王的圍攻下,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再又丟掉三十幾條生命後,勉強退回了精靈森林。精靈族的結界雖然擋住了敵人的攻擊,但也同時擋住了玄夜他們救援的可能。已經十幾天了,精靈魔法師們已經都到了極限,玄夜知道,不出三天,敵人就能衝破結界攻進來,到那時,自己也只有以死相拼了。

    精靈女王微微喘息著衝玄夜道:“主教大人,這樣下去可不行啊!我們的結界快頂不住了。外面那麼多敵人,我們是一點機會也沒有的。”

    玄夜沉吟了一下,鄭重地道:“女王陛下,對於精靈族給予教廷的幫助,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您才好,要不是您毫無保留地幫我們抵擋住敵人的追擊,玄夜此時恐怕早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我決定了,不能因為教廷而連累到整個精靈族。那些混蛋要的只是我們,等我此次冥思之後,立刻帶領教廷剩余的人全力向北方突圍,能不能逃得出去,就看天命吧。”

    精靈女王皺了皺眉,道:“主教大人,您又何必說這麼見外的話呢?您應該知道,突圍幾乎是不的。更何況,就算你們走了,那些被污染了靈魂的天元族敗類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將力量集中在一起,利用我們對精靈森林的熟悉和他們以死相拼呢,我們還有一個最後的魔法,可以讓結界內所有的植物瘋狂地增長,攻擊周圍不是精靈族的敵人。趁著那個機會,我們至少能夠消滅敵人三分之一的實力。就算最後我們敗了,也要讓他們實力大損,我們精靈族上萬同胞,都願意為大陸和平而奉獻自己的生命。”

    玄夜全身一震,看著一臉堅定之色的精靈女王,嘆息道:“女王陛下,您又何必如此呢?哎——都是我們不好,給精靈族帶來了災難。”

    精靈女王微微一笑,道:“主教大人,您不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算沒有你們,這些被黑暗侵蝕了靈魂的敗類,也早晚會找上我們精靈族的,我們能不能生存下去還是問題。您趕快冥思吧,敵人的下一輪攻擊很有可能隨時會發動。

    無奈地嘆息一聲,玄夜盤膝坐好,深吸口氣,開始運轉體內的神力,凝聚著空中的光元素。正在此時,神聖教廷審判長玄遠和精靈族的奧迪大精靈使一起回來了。

    一進入樹屋之中,奧迪大精靈使毫不避嫌地一把將精靈女王抱了起來,高呼道:”退了,敵人都退了。”精靈女王心中一驚,臉上升起一絲紅暈,低聲道:“快放我下來,成什麼樣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不是在結界邊緣守衛麼?”

    奧迪這才意識到還有外人在,趕忙將精靈女王放了下來,但臉上的欣喜之情卻難以掩飾,“女王陛下,敵人,敵人都退走了。真的退走了啊!”奧迪因為不是魔法師和審判長玄遠一起帶領精靈護衛在結界邊緣處,他們有兩個任務,一個是當敵人攻擊過於猛烈之時從結界中衝出,偷襲敵人。另一個任務,就是在結界破裂之時全力抵擋敵人前進的步伐。就在不久前,敵人發動完最後一次攻擊,竟然撤退了,奧迪和玄遠一直看著敵人全部撤出精靈森林才確定,他們是真的撤走了。

    精靈大喜道:“太好了,終於退了。可是,他們完全占據優勢,為什麼要退走呢?”

    由於奧迪他們的到來,從剛剛進入的冥思狀態中清醒過來,眉頭微皺,道:“這會不會是誘敵從計?敵人因為攻不破精靈古結界而選擇先暫後退,然後埋伏在外圍,等待我們出現再一舉殲之。”

    奧迪搖了搖頭,道:“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因為,敵人在撤離的時候,是朝著翼人族的領地離開的,而且,他們如果要誘敵的話,撤退應該弄得比較匆忙才對。可是,他們撤退得時候井然有序,後面留有強大的實力殿後,似乎防備我們突然偷襲似的。這應該是早有計劃的撤退,看起來,很像是他們在圍攻我們精靈森林的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

    精靈女王道:“這樣吧,主教大人。我知道你急於趕回教廷送信,但為了確保你們的安全,還是在我們這裡再休息兩天,我派誘敵中最精干的族人去巡查,看看是不是敵人的陷阱。趁此機會,您也可以調養一下,一切以你們的安全為重。”

    玄夜點了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審判長大人,您還有什麼意見麼?”

    這次前來剿滅暗魔誘敵,玄遠可是過足了癮。在他手上喪命的異族至少有幾千之眾了。不過,他本身也因為消耗過大而受不了不輕的傷,尤其是在幾天前的突圍,為了能減少手下們的傷亡,他獨自一人斷後,雖然最後逃了回來,但還是受到了重創,直到現在都沒有恢復。

    “一切你決定就行了。這些黑暗異族如此囂張,等回去以後,一定讓教皇大人再派大軍,我就不信剿滅不了他們。”

    精靈女王道:“那好,既然如此,你們就抓緊時間休息,我現在就和奧迪去安排人手。”

    阿哥等人經過數天的跋涉,終於來到了天元誘敵領地的外圍,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大森林,感受著那清新的空氣,他不禁有些陶醉了。

    奧裡維拉深吸口氣,道:“好舒服的感覺啊!很久沒有呼吸到這麼清新的空氣了。還沒過精靈森林,我就能感覺到這裡一定是個很美的地方。”

    阿哥嘆息道:“是啊!精靈森林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地方之一。精靈之城的美景真是讓人懷念啊!月月,你看,森林似乎很平靜似的,好像並沒有普林先知說的危機啊!”

    玄月凝重地道:“不一定,也許,危機已經發生了呢。咱們還是趕快去看看吧。”

    岩石點頭道:“月月說得有道理,阿呆咱們快走,先知的話是不會錯的。也許,危機就在森林之中,大家一定要小心了。阿呆,阿力,月姬姑娘,咱們四個走在外圍,阿呆在最前面,三位魔法師在中央,隨時准備應變。”

    一行七人終於踏入了精靈誘敵的領地,但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們驚呆了。

    阿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還是以前那片精靈的淨土麼?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改變了,除了高大的樹木還存在以外,各種灌木、草叢等植物全都枯萎了,准確地說,應該是人為毀壞的。灌木都壓扁在地上,除了大樹以外,各種植物幾乎都受到了嚴重的破壞,甚至還有一些散發著惡臭的糞便。生機勃勃的大森林變得一片死寂。

    玄月驚呼道:“這,這是怎麼回事?精靈森林怎麼變成了這樣?這是多少人才能造成的破壞力啊!”她憂心衝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普林先知說得對,精靈森林確實出事了,只是,不知道是否和教廷有關。

    阿呆斷然道:“走,咱們快去精靈之城,那裡一定會有答案的。”說完,飄身而起,帶領著眾人朝精靈森林內部而去。

    因為黑暗勢力的圍攻,所有精靈都撤到古結界之內,阿呆他們這一路上,連一名精靈也沒有碰到,他們的心情不由得隨之緊張起來,仿佛連森林中的氣氛也隨之凝重了許多。在全速前進下,一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來到了精靈誘敵的古結界外。感受著眼前龐大的能量波動,阿呆不由得松了口氣,只要精靈結界還在,至少精靈族不會受到很大的損失。

    玄月問道:“大哥,咱們要怎麼才能進入精靈森林的結界之內呢?”

    阿呆道:“精靈女王當初給我們的精靈手鐲我放在神龍之血內,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召喚出神龍之血內存放的物品。只要有了精靈手鐲,我們自然就能夠進入結界之內了。”神龍之血現在只留存著微弱的能量,他並沒有把握能夠從神龍之血所存在的空間結界召喚出精靈之鐲。

    玄月道:“那你先試試吧。其實就算沒有精靈手鐲,咱們也應該能進去的,難道你忘記了當初精靈族對咱們使用的精靈的源泉那個魔法麼?咱們身上現在都有著精靈的氣息,這個古結界並不排斥咱們,只是月姬姐姐他們就無法進入了。”

    阿呆點了點頭,輕聲吟唱道:“以神龍之血為引,開啟吧,時空的大門。”淡淡的藍色光暈亮了起來,玄月突然感覺到,自己胸口處的鳳凰之血隨著神龍之血的能量波動而有了些反應。她心中一動,突然意識到,自從那天兩人合力用出龍鳳合鳴之後,神龍之血和鳳凰之血間的聯系好像增強了很多。如果兩件神器能夠恢復到以前狀態的話,自己和阿呆的實力必然會大幅度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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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父女相見

一點淡綠色的光芒飄蕩而出,綠光逐漸轉盛,飄蕩在阿呆面前。正是精靈之鐲。精靈之鐲閃爍著耀眼的綠色光芒,手鐲內的血絲不斷地震顫著,所指向的,全是結界內的方向。阿呆心中大喜,快步走到古結界旁邊,伸出握有精靈之鐲的右手,在精靈森林內,精靈手鐲興奮地躁動著,綠色的光芒驟然轉盛,一扇高兩米,寬一米的門戶出現在眾人的目光之中。不用阿呆說,眾人已經一個接一個地從門戶鑽入了精靈森林的內部。穿過結界,阿呆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結界內的景像和他當初離開時並沒有什麼不同。各種植物快樂地生存著,蟲鳴鳥叫聲清晰可聞,滿眼皆是一片柔和的綠色。

    岩石道:“還好。精靈森林內部沒有被破壞,精靈族應該沒事的。”先前一進入精靈森林外圍,當他看到滿目瘡夷的景像時,心中不由得大驚,那一刻他再也顧不得其他,心中充滿了對卓雲安危的擔憂,恐懼的感覺不斷侵襲著他的心,他已經不再逃避了,只想快點見到自己心中的人兒。那時他就暗暗告訴自己,只要卓雲平安事,自己一定不顧一切地去追求她。此時看到精靈森林內部並沒有遭到破壞,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月姬道:“沒事就最好了。咱們趕快去精靈之城吧,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精靈之城,正在安排人手出去偵察情況的精靈女王心頭一震。可以說,她的意念和精靈古樹連成一體的,精靈古結界就像她的身體的一部分似的。她感覺到,有人

    進入了精靈森林內。而且,這些進入的生物,身上還有著精靈族的氣息。似乎並不是敵人。但此時的她,早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扭頭衝奧迪道:“大精靈使,好像有

    人進入咱們的結界內了,是從東南方進入的,正朝著精靈之城而來。你多帶些人手去看看,如果是敵人,下手千萬不要留情。來人不是很多,但前進的速度卻很快。

    奧迪心中一驚,多日以來的緊張,壓抑已經讓他非常疲倦,聽到精靈女王的吩咐,剛剛有些放松的神經立即緊繃起來,帶著十名精靈使飄飛而起,悄悄地向精靈女

    王所說的方向而去。這些天黑暗異族對精靈森林外圍的破壞,已經使他切齒痛恨,如果真的是敵人再來,他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將敵人殺死,以發泄心中的怒火。

    阿呆七人正在不斷地前進中,突然阿呆停了下來,他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正朝乙方而來,沉聲道:“大家小心,好像有人過來了。”白色的生生鬥氣驟然而出,

    他慈祥著危險氣息散發的方向隨時准備做出攻擊。岩石兄弟分守兩側,淡金色的神御鬥氣散發於體外,各自取出自己的兵器。月姬在最後面,她摘下自己的銀弓,搭

    上一只穿甲箭,眼中寒芒速閃。

    玄月先給眾人施放了一個神之祝福的輔助魔法,然後和奧裡維拉,基努一起,快速地吟唱起攻擊口語,七人身上散發著不同的能量光芒,組成了強大的攻擊、防御陣容。

    輕微的破空之聲響起,阿呆眼中寒芒大放,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藍色的生生變之刃出現在他手中。他已經做了好攻擊的准備。

    奧迪帶著十名精靈使利用大自然的排斥不斷地前進著。他突然發現了前方有龐大的能量波動,頓時謹慎起來,吩咐手下眾人潛藏起身形。利用精靈超人的目力向能量散發的方向看去。當他看到來人的樣子時頓時大喜過望,高聲叫道:“阿呆,是你們啊!:”

    阿呆一愣,這清朗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熟悉,凝神看去,只見十一道綠色的身影飄飛而來,為首的,正是精靈女王的丈夫,大精靈使奧迪。看到奧迪的出現,他頓時松了口氣,散掉手上的生生變能量,飄身迎了上去,“大精靈使,原來是您,我還以為是敵人呢。”

    奧迪飄身落在阿呆面前,朗笑道“我又何嘗不是以為敵人闖入呢,你來的真是時候,如果再早幾天,恐怕你們就危險了。”

    阿呆一怔,急忙問道:“大精靈使,精靈森林是不是出事了?結界外面怎麼變得一片狼藉,到底是怎麼了?難道還有人敢攻擊精靈族麼?是不是上次那些抓走你們族人的盜賊?”

    奧迪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道:“這次真的好險啊!差一點就見不到你們了。走,咱們一邊走一邊說,我想,女王陛下知道你們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這是月月吧,幾年不見,你也出落成大姑娘了。以你現在的星期五,即使在我們精靈族也絕對是美女啊。”

    玄月此時根本沒有心情去感受奧迪的贊美焦急地道:“你好,奧迪大精靈使。精靈族發生的事是不是與我們教廷有關?”

    奧迪驚訝地說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你是教廷派來的援兵麼?咱們邊走邊談。”說完,他朝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帶著阿呆等人朝精靈之城而去。

    一邊走著,奧迪道:“我們精靈族問題倒不大,只是外圍的森林遭到了破壞,但是,教廷這回的虧可就吃大了,損失慘重啊!”當下,他將之前的發生的一切講述

    了一遍,當他說完的時候,眾人已經來到了精靈之城邊緣。聽完他的講述,玄月面沉如水,心中充滿了悲傷。如果不是阿呆一直緊握著她的小手,支持著她,恐怕她

    已經放聲痛哭了。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麼大事,自己的外公居然死在黑暗勢力手中。

    玄月悲痛地道:“大精靈使,這到底是哪裡出來的黑暗勢力?是誰幕後主使的?為什麼連翼人族和矮人族也加入了他們的陣營?難道真要天下大亂了麼?”

    奧迪嘆了口氣,道:“是啊!真是天下大亂了,教廷統治了大陸千年,恐怕也沒有受到過如此沉重的打擊。這些天一直在應付著敵人的攻擊,具體的事我也不是太

    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些異族絕對不是暗魔族所能控制的。暗魔族並非這些黑暗異族的主力。待會兒,你自己問你的父親玄夜主教吧。”

    眾人的心情都異常沉重,此刻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普林先知會說教廷在精神族這邊出事了。阿呆咬牙道:“這些可惡的黑暗勢力,竟然造成這麼大的殺戮,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徹底消滅他們。”

    精靈之城的景色雖美,但此時眾人已經無心欣賞了。玄月用自己的魔法力帶著月姬,阿呆帶著岩石兄弟,奧迪大精靈使和他的手下帶著奧裡維拉和基努,一起飛身而起,朝著精靈古樹飛去。

    “女王陛下,我回來了,您看,我把誰帶來了。”還沒有進入古樹的樹屋內,奧迪就興奮地喊道。在危機中壓抑多天,突然迎來了久別的朋友,使這位沉穩的大精

    靈使也不禁激動起來。一行人飄落在精靈古樹內的樹屋前,感受著周圍澎湃的靈力,大家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精靈女王的聲音從樹屋中傳了出來,“這麼快就回

    來了?不是敵人麼?”伴隨著聲音,精靈女王那絕美的身軀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和她一起的,還有精靈公主星兒。由於這些天自然能量的消耗,精靈女王顯得有些憔

    悴,臉色蒼白。雙目的神光稍顯黯淡。

    “阿呆哥哥。”星兒驚喜地呼喚著,自從阿呆偷偷離開之後,她心中始終無法放棄對他的思念,驟然見到阿呆,她頓時大喜過望,不顧一切的飛撲而至。

    阿呆一愣之下,星兒已經撲入了他的懷中。玄月嬌軀一震,俏臉上頓時凝結出一片寒霜。阿呆好不容易才從星兒的懷抱中掙脫出來,用眼角掃了一眼身旁的玄月,道:“星兒妹妹,你的身體已經恢復了麼?精靈王血脈保住了吧。”

    此時星兒眼中只有阿呆,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人,拉著阿呆的手道:“好了,早就好了。阿呆哥哥,你太不像話了哦,上次連說都不說一聲就走了,星兒好想你啊!”

    精靈女王飄飛上前,落在阿呆等人面前,微笑道:“阿呆,你怎麼來了?星兒,別纏著你哥哥了。”奧迪趕忙將自己的女兒從阿呆身旁拉開,他已經發現了玄月有些變化的神色,自然明白她心中的感覺。

    星兒離開自己身旁,阿呆才松了口氣,恭敬地道:“精靈女王阿姨,您好,我們是在普岩族,聽普林先知說精靈族這邊出事了才趕過來的。事情的經過剛才已經聽奧迪大精靈使說過了。您的身體還好吧,似乎有些虛弱啊!”

    精靈女王微微一笑,道:“我的身體還好,只是接連幾天將精靈結界支撐到最大強度,有些虛弱而已。精靈族的朋友們,歡迎你們再次來到精靈之城。”

    玄月等人趕忙還禮,眾人中,只有奧裡維拉和基努沒有見過精靈女王。得知面前長有翅膀的美女就是精靈族之王時,心中頓時充滿了驚訝之情。阿呆上前,為精靈

    女王介紹了奧裡維拉和基努的身份,他們二人趕忙上前再次見禮,對對他們來說,生活在這美麗森林中的精靈,是那麼的神奇。

    精靈女王微笑道“你們不用客氣。既然是阿呆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精靈族的朋友。”

    玄月看也不看阿呆,走到精靈女王面前,焦急地問道:“阿姨,我父親是不是在這裡?我想現在就見見他。”

    精靈女王還沒有回答,星兒卻搶著道:“這位漂亮的姐姐,你是誰啊!原來人類也有你這麼漂亮的姑娘啊!”星兒的容貌和玄月相比不遑多讓,只是她還是小精

    靈,自然比不上現在的玄月。玄月本來在剛才她抱阿呆的時候心中有些吃醋,但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此時星兒一誇她漂亮,她心中的不滿頓時消失了許多,微笑道:

    “你好,我叫玄月,小妹妹,你就是精靈族的星兒公主吧。上回姐姐本來也想和阿呆他們一起去救你的,可是後來有事沒有去成。”

    精靈女王瞪了自己的女生眼,似乎在責怪著她的失禮。星兒嚇了一跳,趕忙將剛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女王衝玄月道:“你跟我來吧。你的父親和審判長大人他們都在裡面休息呢。”

    眾人在精靈女王的帶領下進入了樹屋之內,一進屋,玄月就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玄夜。玄夜比她離開教廷的時候憔悴了許多,鬢角間竟然已經有了幾根白發,剛毅的

    面龐上沒有一絲血色。似乎只是幾個月不見,他就老了十歲似的。看到父親如此情形,玄月不由得心中一痛。撲倒在玄夜身旁,動情地叫道:“爸爸。”淡淡的金色

    光芒亮起,她伸手按住父親的胸口,不斷將同源的神聖能量輸入到父親體內。

    玄月正在冥思之中,多天以來的損耗,使他的身體極為虛弱,正

    在修煉中。突然一股至純而深厚的神聖能量輸入體內,虛弱的身體如久旱逢甘霖一樣,吸收著那精的神聖氣息,玄夜用意念引導著這股龐大的能量不斷修補著自己受

    創的經脈,最後流入到自己眉心的竅穴中補充著已經近乎枯竭的精神源泉。半晌,玄夜長出口氣,隨著恢復了一些的精神力,他的身體善已經好了許多。玄夜心中大

    喜,他人能量上判斷,這必然是教廷的神聖光系魔法力。而此時在精靈森林中只有他一個魔法師。如此強度的魔法,很可能是自己的父親教皇或者是另外兩位紅衣祭

    祀來了。睜開雙眸,玄夜吃驚地發現幫助自己恢復精神力的既不是教皇也不是兩位紅衣祭祀,在自己面前的滿懷關切之情的,竟然是離家出走、多日不見的女兒。

    玄月關切地問道:“爸爸,您好點了麼?怎麼會這樣?外公他……”

    玄夜一聽女兒提起外公這兩個字,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悲意。“你外公為了救大家,犧牲了自己,你,你怎麼會來這裡的。難道是教皇大人讓你來的麼?你是不是已經回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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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搖了搖頭,道:“是普岩族的普林先知告訴我們教廷有人在這裡出事,我們才趕過來的。爸爸,你現在好點了沒有?”

    玄夜抬著向阿呆等人看去,不知道為什麼,阿呆對玄夜始終有著一種莫名的畏懼感。上前幾步,走到玄月身旁,道:“玄夜主教您好。”

    玄夜嗯了一聲,看向自己的女兒,道:“月月,你的魔法修為進步很快啊!似乎已經超越我了?你們來的時候,沒有遇到黑暗勢力的阻撓麼?”

    玄月搖了搖頭,道:“我們沒遇到什麼阻撓,也沒有見到那些黑暗異族。爸爸,教廷派出了這麼多人,真的全軍覆沒了麼?這,這怎麼可能啊!”

    玄夜嘆息一聲道:“敵人遠比我們想像中要強大得多,那根本不是暗魔一族的實力,我們教廷的勇士們已經盡了他們最大的努力,他們雖然去了,但是卻殺死了數

    倍的敵人,他們沒有白死,天神會眷顧他們的靈魂的。月月,你知道麼,在你們來之前,精靈族森林外圍,足有十萬余黑暗異族圍困精靈森林,這次如果不是精靈族

    仗義援手,恐怕你就不到我了。”

    玄遠走到玄夜身旁,淡然道:“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我們必須盡快趕回教廷之中,將這邊的事向教皇彙報,請他定下對策,黑暗勢力猖獗,我們絕不能容忍他們再發展下去。否則,大陸危矣。”

    玄夜點了點頭,道:“您說得對,我們必須盡快趕回教廷。月月,你的魔法修為已經不弱了,先幫審判長大人把傷治好吧,然後跟我們一起回教廷。”

    玄月全身一震,扭頭看了阿呆一眼,道:“爸爸,我,我本來想去死亡山脈探險的。”

    玄夜雙眉一挑,怒道:“探什麼險,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必須跟我回教廷。”

    看著自己的父親,玄月身體微顫,父親這些日子受了這麼多苦,她根本無法說了拒絕的話,只能喃喃地道:“爸爸,等您把身體養好再說吧。你現在這樣,我們也無法離開啊!”

    玄夜的臉色緩和了許多,嘆了口氣,衝玄月身旁的阿呆道:“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我們當初約定的比試就要進行了。你做好准備了麼?”

    阿呆一愣,看著玄夜輕蔑的眼神,說不出話來。玄夜對他的惡感,始終是他心中的梗刺。

    玄月心中大急,一邊是自己的父親,另一邊是自己心愛的人,她都不知道該幫誰好。玄夜瞪視著阿呆,不屑地道:“你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麼?”

    阿呆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我,我已經做好准備了。”說出這句話,他因為玄月的溫柔而埋藏在心底的霸氣再次出現,眼中流露出一絲湛然神光。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以現在自己的功力已經足以和玄夜對抗了,在透體而出的霸氣包裹下,他心中充滿了信心。

    玄夜感覺到阿呆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心中不由得一驚,一年不見,他似乎又強多了。比當初到教廷治傷的時候強了許多,自己已經沒有把握能夠收拾他了。

    玄遠同樣感覺到阿呆的變化。眼中精光電射,“阿呆,好小子,才這麼幾天不見,你的功力又有所突破。有機會,咱們再好好切磋一下。”

    玄月看看父親,又看看阿呆,低聲道:“爸爸,您先冥思吧。盡快恢復功力好回教廷。審判長大人,我先幫你治傷。”

    精靈女王道:“既然如此,主教大人,審判長大人,你們先休息吧。”她吩咐大精靈使奧迪親自給眾人安排休息的地方。盡管阿呆不想離開玄月的身邊,但此時也無法再留在樹屋中,只得跟著奧迪和眾人一起離開了。

    奧迪將阿呆等人帶到精靈湖畔,讓手下魔法師為他們建起一棟的樹屋。看著大樹上的藤蔓在精靈族的自然魔法下漸漸生長,眾人都產生出一種生機煥發的感覺。因為暫和玄月分開,阿呆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正在眾人眼看著樹屋正在不斷成型之時,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奧迪大精靈使,搜索一隊復命。北方無敵人蹤跡。”

    聽到這個聲音,岩石全身大震,這個柔和的聲音,是多麼地熟悉。那是他朝思暮想的聲音啊!全身在顫抖中緩緩轉身,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隊精靈

    飄飛而來,為首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卓雲。卓雲現在已經升為了精靈使,自然魔法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高她也看到了阿呆等人,發她的目光和岩石接觸的剎那,嬌軀

    劇震,美眸深處流露出一絲凄迷之色。緩緩低下頭,逃避著岩石灼熱的目光。

    雖然和卓雲的對視只持續了一秒鐘,但岩石卻從卓雲眼中看出了

    許多許多,一年不見,卓雲有些清瘦了,清澈的美眸中那復雜的情感岩石完全能夠解讀出來,那是飲食著哀怨、不滿、思念、渴望種種感情的眼神啊!岩石的心顫抖

    了,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情感宛如火山噴發似的的完全爆發了。在奧迪大精靈使回答卓雲的話之前,飄身而起,將神御鬥氣運轉到極限,像一縷金色閃電似的猛地衝到

    卓雲身前。

    在卓雲身後跟隨的精靈們幾乎都沒有見過岩石,驟然見到陌生人,不約而同地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備。一時間,二十張精靈弓拉如滿

    月,綠色的短箭上蘊涵著穿透力極強的尖銳鬥氣,封鎖著岩石身體周圍每一處可以閃避的空間。但是,這些巨大的壓力,岩石仿佛都沒有察覺似的,他毫不猶豫地依

    舊向卓雲衝去,眼中澎湃而出的感情之火,仿佛要將卓雲融化似的。卓雲看著岩石向自己衝來,不禁住了,自然當初岩石兄弟和阿呆離開後,卓雲就經常會想起和他

    們在一起那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岩石的氣魄,岩石的胸襟和智慧,以及對她的種種關愛,都使她心生搖曳,不知不覺間產生了思念的感覺。岩石在她身邊的時候,她

    只有一種朦朧的感覺,可岩石這一離去,卓雲卻清晰地發現了自己的內心的情感,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感越來越強烈,岩石的影子經常會浮現在她心頭,她知

    道,自己已經毫無保留地愛上了這個人類。可是,他已經走了,自己又能怎麼樣呢?自己是精靈族的一員,真的能和他結合麼?今天,當她執行完任務後,剛一回到

    精靈之城時,吃驚地發現阿呆等人的到來,岩石憔悴了許多,但卻已經沒有了第一次見面時那種悲傷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落寞。看到岩石,卓雲的內心異常澎湃翻

    湧。此時的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才好。

    奧迪大精靈使當然知道岩石和卓雲的,大聲喝道:“都是自己人,不要動手。”他的呼喊聲適時

    挽救了岩石的性命。阿呆幾人的注意力都在岩石和卓雲身上,並沒有發現卓雲身後那二十名精靈所帶來的危機。雖然岩石有神御鬥氣護體,但他也絕對禁受不起二十

    名精靈的同時攻擊。當眾精靈將手中綠色的短弓放下之時,岩石已經來到了卓雲身旁,他在卓雲面前一尺處驟然止住身形,聲音有些顫抖地道:“卓,卓雲,你,還

    好麼?”距離卓雲如此之近,卓雲峰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清晰可聞,岩石的心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樣,他痴痴地看著面前思念已久的人兒,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

    的言語來抒發自己的情感。他那熾熱的目光看得卓雲全身發燙,微微地點了點頭,道:“你,你來了。”

    聽到卓雲那動人的聲音,岩石眼中一

    片迷蒙。他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和死去的妻子雲兒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他感覺到,冥冥之中,雲兒似乎在看著他似的,在不斷地鼓勵著他,而面前的卓雲,就像另一個

    雲兒,那嬌羞的神態不斷刺激著岩石的神經。岩石全身顫抖著,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緩慢的將卓雲摟入中,卓雲的身體也同樣在顫抖著。她的神志已經有些模糊了,

    眼前一片朦朧,竟然沒有任何抵抗。任由岩石當著眾人將她擁入懷中。那溫暖的感覺瞬間傳遍卓雲全身,她已經醉了,陶醉在岩石那溫暖舒適的胸膛上。此時,她再

    也顧不上其他什麼,只想默默地感受著岩石的溫柔。即使身後還有二十名手下在吃驚地注視著,她也不在乎了,自從當初被抓走到現在,她第一次感覺到安全感充斥

    著自己的全身,那是多麼舒適而溫暖啊!岩石懷抱著卓雲有些冰涼的嬌軀,心中一陣滿足,雲兒死後變得空虛的心靈在這一刻終於充滿了。兩人就那麼在眾人面前緊

    緊擁著,對周圍的一切再也感覺不到了。

    阿呆看著岩力和卓雲的樣子,流露出一線淡淡的微笑,岩石大哥的心靈終於有了寄托,他是多麼的為

    他高興啊!卓雲身後那二十名精靈都流露出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卓雲在精靈族中也是美女,追求她的人非常之多,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向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精靈

    使,竟然會任由那名人類擁抱著。半晌,還是奧迪大精靈使先從尷尬中驚醒過來,接連咳嗽了幾聲,打破了眾人間的沉默。

    卓雲驚醒過來,從

    岩石的懷抱中掙脫,她幽怨地看了岩石一眼,俏臉通紅,咬了咬下嘴唇,用只有岩石能聽到的聲音道:“等會兒來找我。”說完,也顧不得再向奧迪稟報偵察的情

    況,飄飛而起,在嬌羞中離開了。岩石悵然若失地看著卓雲離去的方向心中升起一絲甜蜜,再次見到卓雲,他所有的顧慮全都消失了,他只想和自己心愛的人永遠在

    一起。阿呆飄身到岩石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大哥,你真厲害,大膽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岩石臉色一紅,卻說不出話,來。只是用力地點了點

    頭,追著卓雲的身影去了。以他的功力,只需要借助精靈湖面的浮力,就可以輕松地追上前面飛行並不快的卓雲。兩人就那麼一前一後地進入了精靈之城的內部。

    卓雲的心如小鹿般不斷地碰撞,當她飛到自己的樹屋前時,不禁猶豫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追上來的岩石,這才飄身進屋,但卻並沒有關門。

    岩石欣喜地追了上去,深吸口氣,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在門上輕敲兩下,低聲道:“卓,卓雲,我可以進來麼?”

    卓雲羞澀的聲音傳出,“你不是都已經上來了麼?”

    岩石心中一喜,他從卓雲的話語中,清晰地感覺到絲絲情意,趕忙跨步進入了樹屋。

    精靈樹屋很小,尤其卓雲又是一個人居住,房間內只有兩張單人床左右的地方。岩石身材高大,當他進入房間內,不大的空間頓時更顯狹小。

    卓雲坐在床鋪上,看著只能彎腰站立的岩石,嘴角流露出一絲笑容,微微側身,將床鋪一多半的地方讓了出來,低聲道:“我這裡地方小,你快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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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雲兒“復生”

岩石答應一聲,趕忙坐在卓雲身邊,無奈地一笑,道:“不是房間小,是我個子太高了。其實,你這裡兩個人住也已經足夠了,只是活動的空間小了些而已。”說完這句話,岩石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口誤,只能干咳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卓雲在聽他說到兩個人住的時候,俏臉上的紅暈一直延續到脖頸。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由於床上地方太小,兩人的肩頭和腿難免會碰到一起,相互間感受著對方皮膚傳來的溫度,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

    良久,還是岩石先打破沉寂,他尷尬地道:“卓雲,你這些日子還好麼?”

    卓雲瞥了他一眼,道:“沒什麼好不好的,我們精靈的生活向來很單調,哪兒像你們活得那麼自在,想走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岩石深吸口氣,喃喃地道:“其實,其實上回我們悄悄離開是有原因的。”

    卓雲一愣,道:“原因,你們有什麼原因?”

    岩石深深地看了卓雲一眼,道:“我之所以走,是因為我想逃避,我怕再和你繼續在一起啊!如果相處的時間再長些,我一定會舍不得走的。”

    聽了岩石的話,卓雲的俏臉更紅了,但心中卻升起絲絲甜意,低聲道:“你為什麼要逃避,難道我是吃人猛虎麼?”

    岩石無奈地嘆息一聲道:“卓雲,你知道麼?一年多以前的我,已經不可自拔地喜歡上你了。但是,我的理智卻告訴我,我們是不可能的。作為一名人類,我只有百年壽命,而你們精靈卻不同,你們的壽命比人類要長得多。如果,如果我們真的結合的話,當我老死之時,你又怎麼辦呢?我不忍心啊!不忍心看著你孤獨終老,不忍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所以,我一直不敢向你表白,只能將自己的感情埋藏在內心深處。卓雲,別介意我的話,好麼?我說完後立刻就走。憋了這麼長時間,我是多麼想向你傾訴啊!上次離開精靈森林後,我努力地想忘記你,想把你的影子從心底抹去,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每當我靜下來的時候,你的影子就會不斷地在我腦海中閃現。雲兒的事你是知道的,自從她死了以後,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會再喜歡上異性了,但是,你的出現卻讓我改變了這種想法。你的溫柔,你的善良深深地吸引著我。不久前,阿呆和玄月來到我們普岩族,我們偉大的普林先知讓我和他們一起來精靈森林,我不想來。我真的不想來,我還是要逃避。但是,當我真正來到精靈森林,看到外面被破壞的情景時,所有的逃避都不見了,我只想見到你。只想立刻飛到你身邊保護你。只要你是安全的,我就心滿意足了。剛才在外面真是對不起,我太衝動了。我實在無法忍耐內心的情感才會抱你的。真是對不起,褻瀆你了。”岩石長嘆一聲,他現在根本不敢去看卓雲,“說出這些,我心裡舒服了許多。希望我的話沒有打擾到你平靜的生活。你的族人比我更適合你,祝你能夠找到真正的幸福。我想,我現在該走了。”說完,他站起身,毅然朝樹屋外走去。他愛卓雲,但是,他絕對不想因為自己的愛而讓卓雲有任何的痛苦。

    就在岩石走到樹屋門前之時,卓雲突然大聲喊道:“等一下,你別走。”

    岩石全身一震,緩慢地轉過身來,看向卓雲。卓雲的俏臉上流露出一絲凄迷的神色,她站起身,主動拉住岩石的大手,“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坐回來。”

    岩石凝視著卓雲的雙眸,緩緩地回到先前的位置,低聲道:“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我一個大男人,在你這裡呆久了不好。”

    卓雲看著岩石落寞的神情,心中一陣絞痛,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居然會有人愛自己愛得如此之深。岩石剛才的話深深地打動了她的心,岩石所說的一切,都是在為她著想,那字裡行間所蘊涵的濃濃情意,是那麼的情真意切,她怎麼能不感動呢。

    “岩石,你不要顧忌那麼多,我都不在乎,你怕什麼?其實,你對我的感情,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我們都受到過感情的挫折,曾經心愛的人都已經死去了。岩石,你知道麼?我現在渴望的是一份真愛,並不是一個能陪我到死的人。我不在乎你的壽命,我真的不在乎。只要是真愛,即使只有一天,我也滿足了。岩石,不要再逃避,正視你自己的感情吧。我,我也是愛你的,否則,我怎麼會讓你進入我自己的私人空間呢。”

    岩石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澎湃而出的情感將所有理智都驅趕到了九霄雲外,他緊緊將卓雲擁入懷中,身體不斷地顫抖著,即使他這樣的鐵漢,也不禁流出了淚水。“卓雲,我,我受你,你真的不後悔麼?”

    卓雲依偎在岩石的懷中,柔聲道:“我們精靈族女孩兒,只要選擇了自己的伴侶,就從沒有後悔的。岩石,叫我雲兒吧,我不在乎你把我當成她的影子。”

    “雲兒,雲兒。你知道麼?你並不是她的影子,你是我的另一個雲兒啊!另一個讓我深深愛戀的雲兒。只要我岩石不死,我對你的愛,即使再過百年,也不會改變。那時,我會更愛你。”狹小的精靈樹屋中,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精靈古樹。巴不倫父子在兩名大精靈使的幫助下進入了精靈古樹之中,一進樹屋,巴不依就看到正在用神聖光系魔法為玄遠治療著傷勢的玄月。頓時大喜過望,剛要上前,卻被巴不倫拉住了。巴不倫傳音道:“傻小子,你沒看月月正在用魔法麼?不能打擾她。急也不差這一會兒。你怎麼比當初還沉不住氣。”巴不依臉色一紅,站在原地凝視著玄月的嬌顏,看著玄月在神聖光芒下包裹下的絕美。他不禁有些痴了。巴不倫喃喃地道:“難道是教廷派來了援軍麼?可是,教皇大人雙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受難呢?”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他心中不由得一片默然。同僚的大量死亡,讓身為副審判長的他極為自責。而且,由於沒有順利地完成任務,自己兒子和玄月的婚事恐怕又要拖後了。

    在玄月龐大的精神能量作用下,玄遠體內的暗傷已經漸漸痊愈。深吸口氣,他睜開雙眼,道:“可以了,月月。”

    玄月散去凝聚的魔法能量,關切地問道:“叔爺爺,您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麼?”

    玄遠搖了搖頭,慈祥地道:“我已經沒事了。月月,你的魔法水平進步得真快啊!確實已經不弱於你父親了。教廷的年輕一代中,就屬你最為出色。看來,你爺爺真是後繼有人啊!”玄月道:“叔爺爺,您的傷雖然好了,但元氣卻還未曾恢復,還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才行,您可要注意身體了。”

    玄遠眼中一黯,嘆息道:“可惜啊!你的外公為了我們大家而犧牲了。這次教廷損失如此慘重,哎——”

    聽玄遠說起自己外公的死,玄月眼中不禁流露出強烈悲傷之色,淚水流淌而下。小時候,娜嚴就對她非常好,或許是因為娜嚴覺得以前對娜沙太嚴厲了,幾乎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玄月身上,可以說,玄月當初的嬌縱,至少有一半是被娜嚴慣出來的。玄月對娜嚴的感情,絲毫不弱於自己的爺爺教皇。她硬咽道:“叔爺爺,我一定會為外公報仇的。外公,外公他一生都奉獻給教廷了,卻落得如此下場,等回去以後,媽媽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的。”

    一旁冥思的玄夜緩緩睜開雙眸,凄然道:“我怕娜沙會受不了啊!黑暗勢力,簡直太猖獗了,看來千年大劫已經開始醞釀成型,我們教廷必須要做出相應的對策才行。不倫大哥,麻煩你,命令咱們剩余的成員收拾好行囊,不論精靈族探回來的消息如何,明天我們都要起程返回教廷。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再有所耽擱了,必須要盡快研究出對抗黑暗異族的對策。”巴不倫點了點頭,剛要離開,卻聽玄遠道:“我跟你一起去吧。”說完,他拉上巴不倫,兩人轉身出了精靈古樹。他們雖然沒有能力打開精靈古樹外圍的結界,但從裡面出去倒也不用別人幫忙,憑借著自己深厚的真氣修為,借著精靈湖水微弱的浮力就足夠了。

    此時,精靈女王帶著星兒已經到精靈古樹內的密室中去修煉了。而幾位大精靈使也都回了自己的住處,女王居住的樹屋中,就剩下玄月父女和巴不依。玄月漸漸從悲傷中清醒過來,懷著忐忑的心情,低聲衝自己的父親道:“爸爸,我能不能先不回去。過段時間再……”

    玄夜眼中寒芒大盛,怒道:“不行,你必須跟我回去。教廷發生了這麼多大事,你身為教廷的一份子,難道想退縮麼?”

    一旁的巴不依走到玄月身旁,柔聲道:“月月,你就聽玄夜叔叔的話吧,這次黑暗勢力的復蘇對咱們教廷的打擊很大,你現在的魔法修為高深,應該為教廷盡一份力才是啊!”看著玄月,他心中充滿了柔情,再也不想和自己心愛的人兒分開了。

    玄月心中大急,瞥了巴不依一眼,衝玄夜道:“可是,可是爸爸,我已經答應阿呆,要陪他一起去死亡山脈了,以我們現在的修為,是不會有危險的,怎麼能現在走呢?我向您保證,只要這次的事結束,就立刻返回教廷。爸爸,求求你了,就讓我去吧。”聽了玄月的話,巴不依全身大震,他很清楚,玄月一定是和阿呆同來的精靈族,看來,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一起啊!強烈的酸意充斥著巴不依的心頭。他不禁皺起了眉頭。暗暗決定,不論怎樣,這次也一定要讓玄月和阿呆分開,跟自己返回教廷。在他心中,早已經將玄月看成了自己的未婚妻子。

    玄夜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身體因為氣怒攻心而有些顫抖,他恨聲道:“阿呆,你現在心裡就只有那個傻小子。我真不明白,他有什麼好,值得你不離不棄地跟著。月月,我告訴你,就算你再不願意,也必須跟我返回教廷。否則,我就沒有你這個女兒。你的魔法修為高深了,翅膀了硬了,是不是?平日裡,你調皮,你刁蠻,我都由著你,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自然希望你快樂。雖然你小時候不願意學習魔法,我也沒有強迫過你。可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你跟著那個叫阿呆的傻小子有什麼好。他配得上你麼?你別忘記,你是教皇的孫女,神聖教廷中的大小姐。難道你願意和一個沒有任何地方出色的傻小子在一起麼?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你趁早死了這份心。”指著玄月身旁的巴不依,玄夜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你看看不依,他從小就奮發向上,不論容貌、身份還是家世,才是能配得上你的人選。那個阿哥身上的不穩定因素太多了。就算不說他的冥王劍,單是他那蠢笨的樣子,也不配做我的女婿。月月,以爸爸多年以來的識人眼光,不依才是最適合你的人選,他一定能給你帶來幸福的。聽爸爸的,和那個阿呆徹底斷了,好不好?”

    淚水從玄月的大眼睛中流淌而出,晶瑩地淚珠打濕了她潔白的魔法師袍,她用力的搖著頭,泣道:“不,爸爸,阿呆沒有你說的那麼差,他,他的實力也是很強的啊!而且,他還是天罡劍派的弟子,身份也不是很差。爸爸,求求您,不要逼我,好麼?”

    玄夜怒哼一聲,玄月不掉天罡劍派還好一點,一聽她提起天罡劍派四個字,玄夜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除了在毀滅山谷的挫折以外,天罡劍聖當日給他帶來的屈辱是他最無法忘懷的。說起來,他對阿呆印像不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此,他恨聲道:“天罡劍派?難道你不知道教廷和天罡劍派之間是什麼關系麼?那些自以為是的家伙是我最討厭的。月月,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就立刻出手去殺了阿呆。”說著,轉身就朝外走去。玄月嚇了一跳,趕忙抓住像樣的衣襟,哀求道:“爸爸,不要啊!你不要和阿呆動手,不論你們誰有了損傷,月月都會難過死的。爸爸,我求求你,別為難他。”玄月的悲傷已經到了極點,她是多麼不想離開阿呆啊!兩人的感情剛剛有了起色,一旦分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能相見了。玄夜看著自己痛哭的女兒,心中一軟,嘆了口氣,扶住玄月的身體,道:“月月,你答應爸爸,跟我一起回去。你外公他老人家犧牲了,你媽媽還不知道要傷心到什麼地步,難道,你不想回去幫爸爸一起安慰她麼?”

    玄月心頭一顫,一聽父親提起母親,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喃喃地道:“爸爸,我可以跟您回去,可是,您能讓阿呆跟我們一起走麼?”

    玄夜斷然道:“不行,他是什麼東西,怎麼能隨便跟我們去教廷。你趁早死了這份心吧。從今以後,我絕對不允許你再和他在一起。”

    玄月全身大震,她猛地站了起來,一步步向後退去,凄然道:“為什麼?為什麼爸爸?你為什麼對阿哥始終有偏見呢?我承認,阿呆的容貌並不英俊,但是,他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啊!我喜歡的是他的人,並不是他的外表,你為什麼就不能成全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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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玄月的話,巴不依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他已經意識到,當初在天金山脈玄月對自己所說的全是謊言,她還是愛著那個叫阿呆的人。

    玄夜氣得全身發抖,用手指著玄月道:“好,好,好,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不錯,我就是對他有偏見,就是討厭他,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和他在一起的。玄月,只要你還承認是我的女兒,就必須聽我的。你不是喜歡他麼?好,我現在就去殺了他,絕了你的念想。”說完,怒氣衝衝地就轉身向外面走去。玄夜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在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將搶走了自己女兒的阿呆殺死。

    “爸爸——”玄月凄厲的叫喊聲叫住了玄夜。她靠在樹屋的牆壁上,從小腿處抽出了當初亞金族族長蒂雅贈送的秋水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秋水匕上散發著淡淡的寒芒,玄月的面龐在映照下,顯得更加蒼白了。玄月還沒有用力,但秋水匕上的鋒銳已經在她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玄夜心頭一震,“月月,你要干什麼?先把匕首放下。”

    “不,我不放,爸爸,如果你真要去殺阿呆,那我就死在你面前。求求你,放過他吧。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您為什麼就不能成全我們呢?難道,您想讓我痛苦一輩子麼?爸爸,求求你了,你就成全我們吧。”

    看著女兒痛苦、絕望的眼神,玄夜心中五味雜陳,深吸口氣,平復著內心的激蕩,道:“月月,你先把匕首放下,我不去傷害阿呆就是了。”

    玄月哽咽道:“真的麼?您真的願意成全我們麼?”

    玄夜沉著臉道:“成全你們還言之過早,你還小,這件事情咱們以後再說吧。我答應你,讓阿呆他們跟咱們一起返回教廷,總可以了吧。”面對著女兒的絕望,雖然心中不願,但他還是勉強妥協了。玄月和娜沙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他怎麼忍心看著自己的女兒如此呢。

    玄月知道現在不能過於逼迫玄夜,跌坐在地,將匕首插回小腿的鞘中,美麗的眼眸中恢復了一絲生氣,喃喃地道:“爸爸,謝謝你,爸爸。”

    玄夜長嘆一聲,走到玄月身前,將自己的女兒扶了起來,他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憤怒,用出一個的恢復術,將玄月脖頸上被匕首鋒銳劃出的血痕治好,嘆息道:“傻孩子,那個阿呆,真的值得你這樣麼?以後不能再這麼嚇爸爸了。爸爸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啊!”

    玄月看著父親變為慈祥的目光,心中大慟,撲入玄夜懷中放聲大哭,仿佛要將心中的悲痛完全發泄出來似的。玄夜摟著自己女兒的嬌軀,心中極亂,雖然他很討厭阿呆,但這個時候卻無法阻止玄月和他在一起,只有以後再想辦法了。

    樹屋中,最難過的要屬巴不依了,他緊緊攥著雙手,胸中的爐火仿佛要破體而出似的。月月,月月竟然為了那個傻小子不惜自殺。為什麼?為什麼月月對自己那麼冷淡,卻對那傻小子那麼好呢?他不甘心啊!他自問,自己對玄月的愛絕對不少,而且各方面都比阿呆要強。不論怎麼想,他也不明白為什麼玄月會選擇阿呆,他好恨,好恨那個搶走月月的阿呆。

    正在這時,巴不倫和大精靈使奧迪一起回來了。他們一進門,就看到玄月在玄夜懷中大哭的樣子,不禁都愣了起來。巴不倫衝自己兒子遞出一個詢問的目光,卻發現巴不依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那憤怒、妒忌的眼神連他都有點心寒。

    巴不倫衝玄夜道:“你們父女這是怎麼了?一見面就抱頭痛哭的。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了,又何必過多悲傷呢?”他雖然明知道玄月哭泣肯定不是因為教廷此次損失慘重的事,但還是這麼問了出來,他想看看,玄夜會怎麼應對。

    玄月拍拍女兒的肩膀,扭頭衝巴不倫道:“都已經弄好了麼?我們沒事。不倫大哥,你們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們就回教廷。”

    巴不倫點了點頭,伸手去拉自己的兒子,但巴不依卻站在原地不動,依舊是先前的表情。巴不倫眉頭一皺,傳音道:“不依,走,咱們出去再說。”說完,強行拉著自己的兒子了樹屋。看著巴不倫父子離去,玄夜嘆息道:“月月,你別哭了,先冥思休息一會兒吧。”

    奧迪大精靈使衝玄月道:“阿呆他們我已經安排好了。他們就在湖畔休息。如果你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們。”說完,轉身出了古樹,去繼續安排搜尋黑暗異族的事了。他現在也搞不懂,這些年輕人都在想著什麼,比起自己追精靈女王那會兒,他們似乎更容易衝動了。

    玄月低著頭,抽泣著道:“爸爸,謝謝你。”感受到父親的關愛,玄月心中已經舒服了許多。

    玄夜道:“你是我女兒,有什麼可謝的。再說,我也並沒有答應你和阿呆的事,一切等回了教廷再說吧。現在,以消滅黑暗勢力為重。”說完,他盤膝坐在玄月身邊,閉上雙眸冥思起來。

    雖然玄夜並沒有直接答應自己和阿呆的事,但玄月心中還是放松了許多,畢竟,父親已經松口了,只要不和阿呆分開,自己總會讓父親漸漸接受他的。想到這裡,玄月悲傷盡去,同樣盤膝坐好,進入了冥思狀態。

    精靈古樹密室中,精靈女王注視著自己的女兒,眼中滿是擔憂之色。星兒在母親灼灼的注視中不禁有些尷尬,喃喃地叫道“媽媽。”

    精靈女王撫摩著女兒淡綠色的長發,柔聲道::“星兒,你應該還記得當初答應媽媽的事吧。現在阿呆來了,你千萬不可以再對他動情。為了我們族人的延續,也為了你自己不受到傷害,答應媽媽,好麼?”

    星兒全身大震,今天和阿呆雖然只是匆匆見一面,但她好不容易沉寂的心卻又激蕩起來。精靈女王的話像一盆冷水似的,澆滅了她心中的衝動。使她恢復了理智。是啊!自己怎麼能和阿呆在一起呢?自己是精靈王的後代啊!

    精靈女王看著深思中的女兒,道“星兒,乖,聽媽媽的話。你和阿呆是不可能的。你也看到玄月姐姐了吧,她才是阿呆的伴侶。”

    星兒抬起頭,吃驚地道:“媽媽,您是說,玄月姐姐和阿呆大哥,他們……”

    精靈女王點了點頭,道:“從四年以前,他們就在一起了,你是不可能插入其中的。阿呆一直就將你當妹妹看,你明白麼?”

    星兒美眸漸漸泛紅,喃喃地道“媽媽,我,我知道該怎麼做,但是,我真的是很喜歡阿呆大哥,我,我現在好痛苦啊!”

    精靈女王將女兒摟入懷中,柔聲道:“傻孩子,媽媽也是過來人,怎麼能不明白你的心事呢?聽媽媽的話,長痛不如短痛,放棄吧。”

    星兒哭了,充滿悲痛地哭了,經過當初在黑暗帝國的事她已經成熟了許多,知道什麼對自己更重要。作為精靈王的傳承者,她的生命已經不完全屬於自己了。她知道,自己的初戀已經結束了。

    巴不倫和巴不依出一精靈古樹。來到精靈湖畔,巴不倫將兒子拉回精靈族為他們建造的樹屋中,皺眉道:“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剛才月月說了什麼?”巴不依雙目通紅地抬起頭,恨聲道:“父親,為什麼,為什麼月月她不喜歡我。剛才,她和玄夜叔叔說,她是真心喜歡阿呆那小子的,她上次對我說的那些都是謊話。為什麼啊?我哪點不如那個木訥的阿呆。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月月是我的,誰也不能把她搶走。”

    巴不倫突然大喝一聲,“看拳。”包裹著金色光芒的拳頭驟然向巴不依胸口轟去。巴不依嚇了一跳,但是,這些天始終處於危機之中,他的功力又有所增長,在拳勁臨身之時反應過來,上半身像折了一樣驟然倒下,同時抬起右腿向父親的手腕踢去。

    巴不倫眼中流露出一絲贊賞的光芒,沉腰運勁,硬生生地和巴不依拼了一招,砰然悶響中,巴不依被震得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接連翻轉幾圈才穩定住。巴不倫用的鬥氣恰到好處,正好不會傷到他。巴不依平復著體內翻湧的氣血,吃驚地道:“爸爸,你這是干什麼?”

    巴不倫冷聲道:“不干什麼,我只是要把你打醒。不依,你要記住,一切事情都要靠自己去爭取。爭取,你明白麼?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想清楚吧,我不希望你因為這次的事情而頹廢,時間還有的是,只要月月沒有和那個阿呆成親你就還有機會。”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巴不依地站在樹屋中,父親的話不斷縈繞在耳邊。爭取,一切都要自己去爭取。可是,我要怎麼做才能爭取到月月的芳心呢?突然,他腦中升起一絲惡念,殺了阿呆,我要殺了那小子,惡念一閃而過,他用力甩掉這個念頭,不行的,即使殺了他,月月也不會喜歡自己,說不定,還會因為他的死而和自己徹底決裂呢。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們分開呢?

    心中一動,巴不依突然想起了當初在天金山脈時玄月對自己說的話,他心緒不斷地閃動著,眼中流露出冰冷的目光,攥緊雙拳,自言自語地道:“阿呆,我一定會讓你離開月月的。”在這一刻,巴不依已經完全被嫉妒衝昏了頭腦,下定決心要拆散阿呆和玄月。

    經過一天的休整、恢復,精靈族又回到了以前的平靜,只是結界外圍生長的植物卻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恢復的了。

    夜幕降臨,如同玉盤似的的明月高懸在半空中,給大地帶來了一絲光亮。夜霧彌漫,為美麗的精靈之城帶來了一絲神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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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阿呆離去

為了慶祝黑暗勢力的撤退,精靈女王特地舉行晚宴,招待玄夜和阿呆等人。

    在精靈湖畔精靈族精靈使以上級別的族人都參加了此次宴會,教廷剩余的人在玄夜、玄遠的帶領下圍坐在一起。阿呆幾人則單獨坐在一起。自從玄月跟著玄夜出現以來,阿呆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玄月的身體,他那充滿感情的注視使一旁的巴不依更是妒火狂燃。

    精靈女王飄飛而起,微笑道:“據我們派出的所有探子回報,周圍並沒有黑暗異族的埋伏,甚至連接壤的翼人森林中都沒有他們的族人。看來,敵人是真的撤退了。明天,教廷的朋友們就要離開了,借此機會,我代表精靈族,在這裡給你們餞行了。我們這裡只有水果,怠慢了。”

    玄夜站了起來,衝精靈女王微微施禮,道:女王陛下,精靈族對教廷的恩情,對人類作出的貢獻,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不論什麼時候,教廷永遠都會是精靈族的朋友。大恩不言謝,我玄夜在這裡先向您提前告辭了。今後,只要精靈族有事,您只需一紙書信,玄夜必定全力相助。”

    晚宴開始了,經過這十幾天的生死與共,教廷中殘余的眾人都對這些善良的精靈充滿了感情,雖然只有湖水和水果,但大家卻吃得十分盡興。最高興的,就要屬岩石了,白天的時候,他和卓雲懇切的長談已經確立了二人之間的感情。他們終於決定,放下一切包袱在一起,兩人間的甜蜜,看得阿呆等人羨慕不已。

    看著依偎在岩石身旁的卓雲,阿呆多想將玄月也摟在懷中啊!可是現在有玄夜在,他也只能將這個想法埋藏在心底。

    在人類與精靈的互道珍重間,晚宴即將結束了。這時,精靈女王身旁的星兒突然站了起來。走到玄月身旁,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什麼。一直注視著玄月的阿呆頓時心中一緊,頓時想起當初岩石對自己說的話,不禁求助的向精靈女王看去。精靈女王毫不在意的衝他微微一笑,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阿呆這才松了口氣。

    玄月聽了星兒的話,微微皺眉,站起身來,向玄夜交代了一聲。又疑惑的看了阿呆一眼。這才和星兒走進了一旁的森林中。

    阿呆心中一急,正想跟上去看看,卻發現身旁多了一人。抬頭看去,正是曾經在天金山脈見過一面的巴不依。巴不依淡然道:“阿呆,我們能談談麼?談談關於月月的事。”阿呆一楞,站起身來道:“談什麼?”

    巴不依平靜地道:“跟我來吧,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了好。”說完轉身朝著玄月和星兒離去的相反方向走去。事關玄月,阿呆怎能不去,只得跟上了他的腳步。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沒入了森林之中。此時,岩石正和卓雲低聲細語,而奧裡維拉、基努、岩力和月姬正聊的開心。而玄夜則在和精靈女王談論關於黑暗勢力的事,玄遠審判長靠在大樹上假寐。發現阿呆和巴不依離開的,只有副審判長巴不倫一人。巴不倫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具體要干什麼,但卻知道,巴不依一定是和阿呆去攤牌了,見到兒子如此勇敢,巴不依不禁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心中暗暗為自己的兒子加油。

    星兒帶著玄月來到森林中寂靜無人之處才停了下來。星兒背對著玄月,道:“姐姐,你知道麼?我真的很喜歡阿呆大哥。”

    玄月全身一震,剛才星兒對她說,要和她談談阿呆的事,她才跟了出來,此時聽到星兒開門見山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淡然道:“那又怎麼樣?阿呆喜歡你麼?”面對星兒對自己感情的挑戰,她是決不會退縮的。

    星兒轉過身,凄然一笑,道:“是的,阿呆大哥也喜歡我。但我知道,他對我的喜歡,只是兄妹間的那種感情,我完全是一廂情願而已。”

    玄月一呆,她怎麼也沒想到,星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禁疑惑的道:“那你叫我出來又想和我說什麼呢?”

    星兒輕嘆一聲,眼中的悲傷突然盡去,輕松的一笑,道:“我叫姐姐出來,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姐姐,你不用緊張的,我不是你的情敵哦,我的母親是精靈女王。我是精靈族中除了她以外唯一具有精靈王血脈的人,也就是說,我將會成為下一代的精靈女王。所以我根本是不可能和阿呆大哥在一起的。阿呆大哥可以算是我的初戀吧,不,准確的說應該是已經過去的單戀。玄月姐姐,你真的好漂亮,我一直自詡容貌過人,可是和你相比卻差遠了,姐姐,只有你才能配得上阿呆大哥啊!我衷心的祝福你們。”

    星兒態度的改變,使玄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喃喃的說道:“你是因為年紀小而已,等再過些年,你會比我更漂亮的。”

    星兒走到玄月身邊,拉起她的手,道:“姐姐,你可一定要好好對待阿呆大哥啊!大哥他太老實,也太善良了。”

    玄月微笑道:“謝謝你,小妹妹,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愛他,當然會好好待他的。沒想到,並不只我一個人看上傻乎乎的阿呆啊!妹妹,我曾經聽阿呆說過救你的過程,不過,他口才太差,說的一點都不精彩,你能給我再講講麼?”

    星兒興奮的道:“好啊!姐姐,咱們就在這裡聊會兒天吧。我也想聽聽你和阿呆大哥的故事呢。他那麼木訥,真不知道怎麼追上的你哦。”說到這裡,絕美的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先前心中的一絲陰影也全都化解了。兩人坐在一顆大樹下,細語起來。

    阿呆跟隨著巴不依進入精靈森林中,巴不依始終不緊不慢地在前面走著,十分鐘過去了,巴不依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阿呆擔心著玄月和星兒那邊,不由得說道:“巴不依大哥,我們就在這裡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非要叫我出來。”

    巴不依被阿呆從思緒中叫醒,他一直在琢磨著怎麼才能將自己的計謀運用的天衣無縫。轉過身,他面對著阿呆,道:“你不要叫我大哥。你只是一介平民,而我是教廷的光明審判者,我們的地位是截然不同的。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聽著巴不依高傲的話語,阿呆不禁皺了皺眉,道:“那好,巴不依,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說了。”

    巴不依語氣柔和了一些,輕嘆道:“阿呆,我問你個問題。你的容貌、出身、武技,哪一點能強過我。”

    阿呆一楞,老實的回答道:“你比我要英俊的多了,出身教廷,自然要比我好。至於武技,沒交過手,我不太清楚。”

    巴不依滿意的一笑,道:“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嗎?”

    阿呆道:“不是教廷的光明審判者麼?”

    巴不依點頭道:“不錯。我是教廷的光明審判者,我的父親,是教廷的副審判長。從很小的時候,我就發奮圖強,刻苦的修煉武技,在我的努力下,現在終於成為了教廷最年輕的光明審判者。在教廷的年輕一代中,我是最出色的。我的父親和玄夜叔叔是至交好友,在我和月月剛剛出生的時候,就為我們訂下了親事,所以,我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月月的未——婚——夫。”

    巴不依的最後三個字,像三柄巨錘一樣,重重地砸在阿呆的心頭,他失聲道:“什麼,你,你是月月的未婚夫?這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月月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我不信,我不信。”他怎麼也不能相信,自己深愛著的月月,竟然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子。

    巴不依眼看著阿呆已經上了自己的套,不緊不慢的道:“你否認也沒有用,這確實是事實。我和月月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在教廷中,誰不知道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我們已經有了十幾年的感情,那並不是你所能相比的。”

    阿呆身體微微的顫抖著,此時,他的心已經完全陷入了矛盾之中,勉強爭辯道:“可是,可是月月說她愛的是我啊!”

    巴不依不屑的一笑,道:“愛你?你自己相信麼?月月那麼美,又是教皇的孫女,她會愛上你這個毫不出眾的普通人?我坦白的告訴你吧。月月之所以一直和你在一起,都是在報恩,報答你以前對她的救命之恩。”

    阿呆全身大震,大喊道:“不,不會的。我和月月是真心相愛的,不可能是什麼報恩,我,我……”

    巴不依占盡上風,冷笑道:“這是月月親口對我說的,還能有錯麼?稍後,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你知道麼?月月為了報答你的恩惠付出了多少,她不惜放棄在教廷優越的生活出來找你,想盡量幫你完成幾個心願,為了你,今天月月還和玄夜叔叔為了你大吵一架。因為月月是女孩子,又和我有了婚約,所以玄夜叔叔不允許她再和你在一起了,可月月卻堅持要報答你當初的恩惠。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月月化裝的。但你知道她為什麼一直易容成男人的樣子跟著你麼?那就是因為,她怕你有什麼非分之想。你說月月愛你,那只是不忍心拒絕你而已,並不是真正的愛你。我是一個男人,怎麼能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子總和別人在一起呢?所以才會叫你出來說清楚。”

    阿呆臉色變得煞白,是啊!月月那麼高貴的身份,怎麼會愛上自己呢?她一直化裝成玄日和自己在一起,而不讓自己知道真正的身份,報恩,我需要報恩麼?對於巴不依的話,阿呆已經信了七分,他心痛的已經有些無法呼吸了,扶著身旁一棵高大的樹,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注視著巴不依,道:“那你想讓我怎麼樣?”

    巴不依抑制著自己興奮的心情,道:“很簡單,我想讓你立即離開月月,不要再糾纏她了。玄夜叔叔本來就准備讓她跟我成親了,可是,她一直跟在你身邊,會讓人說閑話的。月月那麼美,我知道你很喜歡她,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對月月的愛,絕對比你要多。我們門當戶對,只有我才能配的上月月。我是一個能夠安於平靜的人,只想和月月在教廷中過一些平靜的生活。阿呆,如果你真的愛月月的話,就放了她吧。不要讓她再為了你曾經的恩惠而苦惱。這次教廷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玄夜叔叔已經很煩了。我是實在不忍心看他們父女鬧矛盾,也不忍心看著月月再跟在你身旁受苦,所以才下定決心來找你的。”

    阿呆此時心中的悲痛,絲毫不差於當初知道哥裡斯死訊時的情形。他早已經深深的愛上了玄月,巴不依口中的“事實”是多麼難以令他接受啊!哇的一聲,阿呆噴出一口鮮血,凄厲的道:“月月,你為什麼要騙我。我,我不需要你報恩,你為什麼要騙我。”

    看到阿呆痛苦的樣子,巴不依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他長嘆一聲,走到阿呆身旁,用自己的神聖鬥氣幫助阿呆調息著不勻的氣息,“阿呆,你不要這樣。天下間女人多的是,你就放過月月吧。這樣,對她、對我、對玄夜叔叔,對你自己,都有好處。”

    阿呆瞪視著巴不依,因為運功,巴不依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在阿呆眼中是那麼的高大。是啊!自己怎麼比的上他英俊呢?月月會是真心喜歡自己呢。

    阿呆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好,只要你能證明,月月確實是因為只是為了報恩才和我在一起,我就離開。”

    巴不依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在阿呆心裡產生了作用,心想,這小子還真是傻得可以啊!既然他已經入,那就徹底地絕了他對月月的念頭。想到這裡,巴不依點頭道:“好,咱們現在就去找月月,希望你能遵守剛才的諾言。咱們走吧。”

    阿呆懷著無盡的悲傷,跟隨著巴不依朝精靈湖畔而來。大部分人都已經散去了,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只有玄夜和精靈女王還在交談著。巴不依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臉色慘白的阿呆,道:“咱們別打擾玄夜叔叔他們,剛才月月和精靈公主到那邊去了,也許她們還沒有談完,咱們過去看看吧。”說完,帶著阿呆朝玄月、星兒離去的方向走去。

    遠遠的,巴不依和阿呆已經聽到了玄月和星兒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巴不依停下腳步,衝阿呆傳音道:“阿呆,由我去問月月,你在這裡等著吧。如果你出現,月月礙於你當初的恩惠,是不會說實話的。你可千萬不要發出聲息驚動了她。”

    阿呆沉重地點了點頭,收斂自身的氣息。巴不依飄身而起,朝著玄月和精靈公主星兒的方向落去。當他距離玄月二人還有二十米的時候,玄月已經發現了他的到來。金色的光芒驟然湛放,玄月喝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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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不依飄身落下,道:“月月,是我。”

    玄月驚訝地道:“巴不依大哥,你怎麼來了?是不是爸爸叫你來找我們的。我們這就回去了。”

    巴不依心中有些緊張,能否將阿呆從玄月身旁趕走,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他深吸口氣,凝視著玄月的雙眸,鄭重地道:“月月,不是玄夜叔叔讓我來找你的。我來找你,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

    玄月一愣,道:“什麼問題?”巴不依的突然出現,使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巴不依沉聲道:“月月,當初在天金山脈的時候,你是不是對我說過,你和阿呆在一起只是為了報答他對你的救命之恩,等事情結束了就回教廷。”玄月皺眉道:“不錯,我是說過。可是,巴不依大哥,我……”

    巴不依伸手阻止玄月再說下去。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承認說過就行了,你的心思我明白。好了,不打擾你們了。”說完,轉身朝來時的方向飄身而起。當他回到阿呆身旁的時候,發現阿呆宛如一尊雕像似的站在那裡,雙目中已經沒有了一絲神采。巴不依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一把拉起阿呆,提著他朝精靈湖畔而去。

    星兒疑惑地看著正在不斷思索的玄月,道:“姐姐,剛才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怎麼說你是為了報恩才和阿呆哥哥在一起的啊!”

    玄月微微一笑,道:“那只是我當初騙他的而已。巴不依大哥其實是個好人。我也知道,他一直都喜歡著我,可是,我的心裡除了阿呆以外,已經再裝不下任何人了。上次是為了怕他糾纏,才這麼說的。哎——。看來巴不依大哥還是沒有完全清醒啊!我是不可能喜歡他的。”

    星兒嘻嘻一笑道:“原來姐姐說謊話啊!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哦。咱們接著說你們在紅颶族的事。後來阿呆大哥怎麼醒悟的啊……”

    巴不依帶著阿呆來到精靈湖畔附近的樹木中停了下來,催動體內的神聖真氣,不斷輸入到阿呆體內。阿呆漸漸恢復了神志,哇地一聲,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萎頓地坐倒在地,,剛才玄月的話使他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腦中一片發白,直到此時才漸漸回醒過來。

    巴不依嘆了口氣,道:“阿呆,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這種事情誰遇到也會無法接受的。與其你以後更加痛苦,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阿呆雙目無神,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淡淡地道:“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你放心,我以後再不會去打擾你和玄月小姐的生活,我會自動消失的。”說完,他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淡藍色的生生變之刃出現在他手中。阿呆隨手一揮,在巴不依驚訝的注視下從身旁的大樹上割出一塊樹皮,生生變之刃變幻成錐子的模樣,阿呆運手如飛,很快的用神聖教廷語在樹皮上寫下了細密的文字。

    半晌,樹皮上寫滿了有些歪曲的小字。他將樹皮遞給巴不依,道:“麻煩你把這個交給月月。月月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對他,否則,死神會光——臨——你的。”阿呆全身的氣勢驟然大盛,那是充盈著殺機和霸氣的狂暴能量,在阿呆面前,巴不依突然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弱小,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

    阿呆面無表情地看了巴不依一眼,道:“記住我說的,也許永遠不會再見了。”身影一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阿呆走了,所有的壓力也隨之消失,巴不依發現,自己全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好恐怖的力量啊!原來,這個傻小子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這可能也是月月喜歡他的一個原因吧。但此時終於將阿呆成功地趕走,巴不依心中一陣得意。他本想毀掉手中的樹皮,但當他看了樹皮的內容後,卻小心地將其收入自己懷中,英俊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玄月和星兒談得盡興而回,和星兒分開後,她決定先去找阿呆,把父親允許阿呆去教廷的事告訴他。來到湖畔高大的樹屋外,她在門上敲了幾下,輕聲叫道:“阿呆,阿呆,你在麼?”

    門開,岩力從裡面探出頭來,衝玄月嘿嘿一笑,道:“月月啊!快進來吧。阿呆那小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估計等會兒也就回來了。”說完,打開門將玄月讓了進去。奧迪大精靈使在建造這間樹屋的時候考慮得非常周到,樹屋被隔成幾塊,月姬單獨住在最裡面,奧裡維拉、基努以及岩石兄弟在外,此時,房間內只有奧裡維拉、基努和岩石,連月姬都不在。沒有立即見到阿呆,玄月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問道:“你們知道阿呆干什麼去了麼?有多長時間沒回來了?”

    奧裡維拉搖頭道:“晚宴的時候阿呆老大還坐在我們旁邊呢,後來一轉眼的工夫就不見了,不知上哪兒去了。不過應該不會走遠吧。他在精靈族中朋友那麼多,指不定找誰敘舊了去了呢。岩石大哥估計也會很晚才能回來。沒想到他已經找上一名漂亮的精靈女朋友,真是厲害。”

    玄月在樹屋中等了一會兒,見阿呆依然沒有回來,決定不等了,畢竟玄夜剛松口,她可不想再惹父親生氣,衝岩力道:“岩力大哥,明天我們教廷的人就要回去了。因為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所以我也要跟父親回去。你們要是沒事的話,也一起去吧。等阿哥回來,你別忘記告訴他,我先回去了。”

    岩力眼中一亮,道:“去教廷麼?好啊!這是好事。月月,教廷還有沒有像你這麼漂亮的美女啊?給你岩力大哥介紹一個。長相差一點也沒關系,只要品性好就行。看著你們都成雙成對的,大哥心裡不是滋味啊!”

    玄月撲哧一笑,道:“好,有機會我一定幫你介紹一個美女。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先回去。”說完,轉身返回精靈女王讓給玄夜和玄遠審判長的精靈古樹樹屋。

    清晨,神聖教廷在毀滅山谷一戰後剩余的六十幾人已經收拾好行囊,聚攏在精靈湖畔。審判長玄遠、紅衣祭祀玄夜父女、副審判長巴不倫父子集中在一起,他們看著自己的屬下,都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哀愁,來時還一千多人的龐大隊伍,現在卻只剩余這些殘兵敗將了。

    玄月回眸四顧,尋覓著阿呆的身影。岩石等人都已經來齊,但眾人中唯獨缺一個阿呆。她心中不禁有些焦急,看了玄夜一眼,移步朝岩石走去。

    卓雲站在岩石身旁,眼中流露出甜蜜的感覺。岩石昨晚根本沒有回樹屋,和卓雲聊了一晚。兩人的感情進一步加深了。熱戀中的男女,彼此間只有對方的身影。所以,岩石並沒有發現阿呆不在。

    玄月走到岩石身前,道:“岩石大哥,阿呆呢?就要出發了,怎麼沒有看到他?”

    岩石一愣,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低聲道:“我也沒有看到他。昨天晚上我和卓雲在外面聊天,沒回樹屋,你問問阿力,他應該知道。”說完轉身喊來了相距不遠的岩力。岩力剛剛從樹木中走過來,他一臉凝重之色,衝玄月和岩石道:“阿呆不見了,昨天晚上他一直沒有回來,我們找了一早上,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玄月心中一驚,失聲道:“什麼?阿呆不見了。可是,這就要出發了啊!我去問問女王阿姨。”她快步向精靈女王走去,精靈女王帶著精靈族的重要人物正准備給教廷眾人送行,一見玄月急匆匆地向自己走來,微笑道:“月月,什麼事這麼著急啊!”

    玄月急道:“阿姨,阿呆不見了,您知道他上哪兒去了麼?”

    精靈女王心中一驚,扭頭衝身旁的奧迪道:“大精靈使,阿呆不見了,你去問問我們的族人,有沒有看到他的。”

    奧迪一愣,道:“昨天晚上他不還在麼?他能去哪兒?”說完,他趕忙命令手下的精靈使去詢問各種巡邏隊。

    此時,教廷眾人已經全都收拾停當,玄夜走到精靈女王身邊,微笑道:“女王陛下,我們准備起程了,咱們後會有期吧。”

    玄月急道:“爸爸,再等一下,阿呆,阿呆他不見了。”

    玄夜皺眉道:“阿呆不見了?月月,我們的行程可耽擱不得。是不是他不願意去教廷?故意躲開了?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又何必勉強他。”

    玄月搖了搖頭,道:“從昨天晚上的宴會結束後,我就一直沒見過他,他根本不知道我要讓他去教廷的事,而且,他也肯定不會不去的。阿呆真是的,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一會兒的工夫,奧迪大精靈使飛了回來,他衝玄月搖了搖頭,道:“我們的族人都沒有看到阿呆,我已經分散人手去尋找了。”

    玄夜道:“月月,咱們走吧,等他們找到阿呆,讓他追上來就是,我們這麼多人,總不能因為他一個人而耽誤了行程。”找不到阿呆,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玄月心中已亂,堅定地搖了搖頭,道:“不,找不到阿呆我也不走,他一定不會走遠的,爸爸,就再等一會兒吧。”

    此時,岩石等人也都圍了過來,阿呆的失蹤,使他們心中都非常擔憂。

    玄夜看著自己的女兒,微怒道:“難道你一輩子找不到他,就不離開這裡了麼?月月,你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

    玄月哀求道:“爸爸,找不到阿呆,我怎麼能放心走呢,就再等一會兒吧。”

    巴不倫父子走到玄夜身旁,巴不依看著玄月焦急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嫉恨的光芒,他衝玄月道:“月月,不要再等了,你看,我在樹林中找到了這個。再等也等不到他的。”說完,從懷中掏出阿呆留下的樹皮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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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玄月封心

玄月疑惑地接過樹皮,定睛看去,樹皮上的字跡正是阿呆的筆跡。一看到上面的內容,玄月頓時全身大震,樹皮上寫道:“月月,我走了。不要找我,我永遠不會再來見你了。我們是不合適的,以我的條件又怎麼配得上你呢?我不希望你因為報恩和勉強和我在一起,更不希望因為我的事而導致你們父女不和。月月,我去了,永遠地去了,雖然我是那麼的愛你,但我絕不想看到你痛苦、為難。你多保重吧,巴不依才是你最好的丈夫人選。月月,我真傻,我一直以為你是愛我的,可是,這一切只是我虛幻的夢而已。再見了,永遠地再見了。請幫我向岩石大哥他們說聲抱歉吧,我不能再和他們一起去死亡山脈了。讓岩石和岩力兩位大哥返回普岩族告訴普林先知,如果千年大劫的時候我還活著,我一定會為剿滅黑暗勢力盡一份力的。還有,我不能再帶著奧裡維拉和基努兩位兄弟了,讓他們也各自返回魔法師工會吧。至於月姬姐姐,就讓她回月痕佣兵團好了。月月,你知道麼?我心已死。也許,終此一生,我也不會再接觸感情了,或許永遠不會再見了,但不論我在大陸的哪個角落,都會默默地祝福你,畢竟,你是我唯一深愛過的女人。希望你能永遠快樂。——阿呆。”

    玄月看完阿呆留下的住,全身不斷地顫抖著,她能清晰地從書住中的字裡行間感受到阿呆內心的痛苦和掙扎。這,這到底是為什麼?阿呆怎麼會突然說這些呢?岩石等人都圍了過來,看向玄月手中的樹皮,看完了上面的內容,他們都沉默了。

    岩石凝重地說道:“月月,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報恩?阿呆為什麼說,你是勉強和他在一起的。你一定要給我們個交代。”他待阿呆如同兄弟,阿呆不見了,他心中的焦急並不在玄月之下。

    巴不依攔在玄月身前,瞪視著岩石道:“有什麼好交代的,阿呆那小子怎麼配得上月月,這是他最明智的選擇。”

    玄月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她並不是阿呆,沒有阿呆那麼木訥,兩道寒芒從美眸中激射而出,咬牙道:“巴不依大哥,是不是你對阿呆說了些什麼?昨天晚上,你來問我那個問題的時候,阿呆是不是也在旁邊?”

    巴不依全身一震,他沒想到玄月一眼就能看出破綻,不禁有些後悔將樹皮交給他。轉身看向玄月,有些尷尬地說:“月月,怎麼會呢?我也一直都沒有見過他啊!”

    玄月緊緊地捏著手中的樹皮,冷聲道:“是麼?如果你沒見過他,他又怎麼知道報恩的事。那只是當初我對你說的謊言而已。除了你,別人誰還知道報恩這件事?”

    巴不依眼中的驚慌逐漸變為獰厲之色,恨聲道:“不錯,是我將他激走的又怎麼樣?月月,難道你不明白我一直深深地愛著你麼?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我哪點不比那小子強。為什麼你對他那麼好,卻對我絲毫不加以辭色。我激走了他又怎麼樣?你現在還能找到他麼?我告訴他,你根本不愛他,而我才是你的未婚夫,那小子傻得很,他永遠都不會回來找你了,你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玄月全身大震,身體一晃,險些跌倒在地,她昨天好不容易才征得父親同意,帶阿呆一起返回教廷,可沒想到事情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阿呆走了,他就那麼走了,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之間的感情就那麼的脆弱呢?各種念頭不斷衝擊著她的心靈,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樹皮,她不禁有些痴了。

    岩石怒吼一聲,一把抓住巴不依的衣領,“小子,是你將阿呆兄弟氣走的,你個混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巴不依冷笑一聲,神聖鬥氣驟然迸發,將岩石震退幾步,“為什麼要這麼做?當然是為了月月好。阿呆有什麼好,就憑他那副德性也能配得上月月。只有我,只有我才能配得上月月,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們還不知道吧,阿呆那小子昨天晚上被氣得吐了好幾口鮮血,恐怕他再也不會回來了。月月是我的,沒有任何人能從我手上把她搶走,哈哈,哈哈哈哈哈。”

    岩石、岩力、奧裡維拉、基努、月姬完全被巴不依的囂張激怒了。岩石兄弟毫不猶豫地抽出了自己的兵刃,大吼一聲,朝巴不依衝去。

    巴不依毫不畏懼,抽出自己的配劍,金色的鬥氣光芒驟然亮起,朝岩石兩兄弟迎去。叮叮幾聲輕響,三人頓時戰成一團。巴不依的功力確實深湛,不論岩石還是岩力,單打獨鬥的情況下都不是他的對手,但岩石兄弟從小一起長大,配合慣了,尤其是近一年以來刻苦修煉神御鬥氣,使功力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在聯手之下,頓時將巴不依壓在下風。

    月姬的破甲箭已經搭上了銀弓,恨聲道:“沒想到教廷也有這麼卑鄙的人在。去死吧。”破甲箭包含著銀色的鬥氣光芒電射而出,直奔巴不依的胸膛。此時巴不依已經完全被岩石兄弟壓制了,以月姬不次於精靈的箭法,他又怎麼能躲得開呢?在巴不依生死一發之間,一條黑影突然閃了過來。月姬射出的破甲箭寸寸斷裂,而岩石兄弟也被震退了回來。這出手的,正是神聖教廷副審判長巴不倫。

    巴不倫按住自己依舊想衝上去的兒子,嘆息一聲,道:“各位,對不起了,這件事是我兒子的錯,我替他向你們道歉。”

    奧裡維拉冷冷地道:“道歉有什麼用?錯已鑄成。我告訴你們,阿呆老大是我們工會的長老,如果他有什麼事,我們大陸魔法師工會是不是會和教廷善罷甘休的。”基努怒聲道:“不錯,阿呆老大也是我們天金魔法師工會的名譽長老,我老師拉爾達斯也不會放過傷害他的人。教廷雖然強大,但也不能如此欺人吧。他這麼卑鄙,也算是天神忠誠的信徒麼?教廷出現如此敗類,我們一定要為阿呆老大抗爭到底。”青、紅兩色魔法光芒分別從奧裡維拉和基努身上燃燒而起,龐大的魔法能量連玄夜也吃了一驚。

    月姬再次搭上一支長箭,恨聲道:“還有我們月痕佣兵團。”岩石兄弟舉起手中的兵器,異口同聲地道:“還有我們普岩族。”

    巴不倫皺起了眉頭,巴不依的作為讓他極為失望,雖然他鼓勵兒子去追求自己的真愛,但那也只是鼓勵他以正當手段追求玄月,而不是用這種卑鄙的方法逼走阿呆。此時教廷正面臨著來自黑暗勢力的威脅,一下得罪四方面勢力,對教廷來說,確實是很不利的。他怎麼也沒想到,阿呆竟然會是兩個魔法師工會的長老,他的這些朋友竟然都有這麼強的實力,一時間,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玄夜飄身到巴不倫身邊,雖然他對巴不依的作為也很不滿,但以他和巴不倫之間的關系,自然要護著巴不依。沉聲衝岩石等人道:“你們要想清楚了。雖然你們代表著四方面的實力,但和教廷作對,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而且,你們四方面勢力雖大,還足與我們相抗。阿呆的事,我表示很遺憾,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們和我們敵對也沒有任何意義。”

    精靈女王飄飛而來,她落在岩石身前,輕聲一嘆,道:“如果再另上我們精靈族呢?”

    玄夜心中一驚,疑惑地道:“女王陛下,您這是幹什麼?”

    精靈女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淡淡地道:“玄夜主教,這件事教廷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才行。不錯,教廷的勢力確實強大,但是,為了阿呆,我可以代表精靈族鄭重地告訴你,我們不惜與教廷為敵。阿呆和我們精靈族的關系,我想你還不是很清楚吧。我現在可以解釋給你聽。當初,我們精靈族有十幾名族人被盜賊工會的人抓走,販賣給落日帝國的黑暗勢力。而我們精靈因為目標太明顯,是不能輕易離開這裡去救他們的。而這些被抓的族人中,包括我的女兒星兒。精靈族的精靈王血脈是一脈單傳的,如果不能救回星兒,我們精靈族就有滅族的危險。在我們面臨如此危機之時,是阿呆和岩石兄弟挺身而出,他們耗費了兩年多的時間,歷盡艱辛,終於救回了我的女兒。他們是我們精靈族的大恩人。雖然我很尊敬教廷,也很尊敬你,但如果阿呆出事,我們精靈族絕不會坐視不理。”

    聽著精靈女王的話,玄夜沉默了。這次精靈族救了他們的性命,他現在又怎麼能和精靈族翻臉呢?回首看了一眼愣住的巴不依,只能嘆息一聲,在這種時候,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才好。就在此時,玄月從巴不倫和玄夜中間走了出來,她的臉色一片平靜,面對著精靈女王,淡淡地說道:“女王阿姨,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您要怪,就怪我好了。現在大陸面臨著黑暗勢力威脅,我希望你們能以大局為重,為了大陸所有種族的繁衍生息著想,不要做出衝動的事。”

    沒等精靈女王說話,岩力就閃了出來,怒道:“月月,那個混蛋把阿呆氣走了,難道你不生氣麼?”

    玄月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凄然之色,道:“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要痛苦,但是,你們應該記得普林先知的話,阿呆和我是大陸的救世主,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不能因為我們之間的感情,而讓你們與教廷對抗。只有我們大家聯合起來,才能共同抵抗黑暗勢力帶來的危機。”

    岩石嘆了口氣,道:“我們又何嘗想去教廷為敵,只是,阿呆是我們的兄弟啊!只要他沒事,其他的我們就不在乎了。我們趕快去追他吧。或許,他應該是向天罡山脈的地方離開了。我們一定要盡快找到他,阻止他干傻事。”

    玄月道:“謝謝你,岩石大哥。不過,我不會去找他的。阿呆走了,我的心也冷了。他對我們的感情竟然如此沒有信心,只是聽別人幾句挑撥,都不當面來向我核實就選擇了放棄。我雖然愛他,但也同樣恨他,我恨他的懦弱。我絕不會再去找他,我是一個女孩子,我所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如果他真心的愛我,就會不顧一切地來追求我。岩石大哥,如果你們找到他的話,請你告訴他,如果一年之內,他不來教廷找我,我就永遠都不會原諒他,我會選擇嫁給別人。”阿呆的出走,讓她的心冷了,完全地冷了,她內心的痛苦,絲毫不比離去的阿呆稍弱。現在鳳凰之血和神龍之血的能量大減,她根本無法任憑借神器的聯系找尋阿呆。教廷發生了這麼多事,作為教皇的孫女,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情而棄教廷於不顧。更何況外公死了,母親會怎麼樣她還不清楚。此時,她只能將自己的心完全冰封,將全部意念都放在教廷對抗黑暗勢力上。

    岩石等人全都愣住了,他們都沒有想到,玄月竟然會做出如此的剛烈的反應。看著面前單薄的絕美少女,他們完全陷入了沉默之中。玄月驟然轉身,掃視了一圈教廷剩余的六十幾人,沉聲道:“從現在開始,我,玄月,將代替娜嚴祭祀的位置,成為教廷新的紅衣祭祀,我會帶領教廷的大軍,和黑暗勢力對抗到底。如果誰有不服,盡管提出來。”金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般驟然在玄月身上狂燃起來,那澎湃的神力襯托著她的身形緩緩飄離地面。她身上所蘊涵的神聖氣息之強大,連玄夜也不禁生出難以匹敵的感覺,精靈湖畔又將寂靜無聲。在神聖能量的肆虐下,玄月頭上的發帶突然斷了,藍色的長發披散而下,她眼中寒芒電閃,在這一刻,玄月仿佛已經萬變了女神一般,她冷聲喝道:“所有教廷人員聽令,朝著神聖教廷的方向,出發。”說完,誰也不理,當先朝著西北方飄飛而去。玄夜和巴不倫對視一眼,都發出了一聲嘆息,朝精靈女王微施一禮,帶著教廷眾人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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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教廷眾人逐漸消失的背影,精靈女王嘆息道:“這次月月受到的打擊太大了。阿呆也真是的,他怎麼那麼傻,難道他連月月是不是真心喜歡他的都看不出來麼?上天啊!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這兩個孩子呢?”

    岩石道:“女王阿姨,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月月臨走時說的話恐怕是當真的。”

    精靈女王道:“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盡快找到阿呆,說服他,讓他去教廷尋找月月。我們不能看著他們就此分離啊!”

    月姬哼了一聲道:“我看阿呆簡直是活該,月月這麼好的女孩子他都不珍惜,月月說得對,他就是太軟弱了,這種事怎麼能隨意放棄呢。”

    奧裡維拉苦笑道:“大姐,你就別在這裡添亂了。女王陛下說的對,這樣吧,我立刻返回大陸魔法師工會,發動工會的力量尋找。基努,你也回去天金魔法師工會吧,以拉爾達斯魔導師在天金帝國的勢力,找個人應該還沒問題。月姬小姐,索域聯邦這邊就拜托你們月痕佣兵團了。岩石大哥,我想,阿呆老大既然是天罡劍派的人,您去那裡通知一下他的師長,以天罡劍派在華盛帝國的實力,南方應該是沒問題了。至於西方的落日帝國,我們也只能盡力了,希望他沒有去那邊才好。”

    岩石贊許地衝奧裡維拉點了點頭,道:“兄弟的辦法很好,就這麼辦吧。如果我估計得不錯,阿呆只有三個地方可去。一個是返回天罡劍派,不過可能性相對較小,第二個是迷幻之森,他有可能回到那裡拜祭他的哥裡斯老師,但這個可能性也不是太大。”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

    月姬是急性子,看向岩石道:“那第三個地方呢?”

    岩石嘆了口氣,道:“第三個地方,就是維拉兄弟最不希望阿呆去的地方,那就是落日帝國。阿呆的叔叔死在殺手工會手中。而殺手工會的總部就在落日帝國。我想,不出意外的話,阿呆去那裡報仇的可能性最大。落日帝國面積遼闊,而且到處都是黑暗勢力,恐怕會很難尋找啊!”

    奧裡維拉皺眉道:“那我們該怎麼辦?落日帝國的魔法師,已經不是工會所能控制的了。”

    岩石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道:“一切先照你剛才所說進行吧。基努兄弟,月姬小姐,天金帝國和索域聯邦就拜托你們了。雖然阿呆去的可能性不大,但你們還是要盡力搜尋。至於華盛帝國那方面,我會先去一趟天罡山脈,維拉兄弟,你發動魔法師工會配合天罡劍派的人尋找吧。等我去過天罡劍派以後,我會和阿力一同前往落日帝國,畢竟我們曾經去過那裡,還算比較熟悉。一年後,不論我們有沒有找到阿呆,都到大陸中央的神聖教廷會合,就算找不到阿呆,為了他的終身幸福,我們也一定要阻止月月嫁給別人。”

    眾人都點了點頭,精靈女王道:“真不好意思,我們幫不上什麼忙,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盡快通知我們。”

    岩石點了點頭,道:“謝謝您。女王陛下,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等一下。”叫住了岩石。她堅定地走到岩石身旁,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以前也到過落日帝國,一定會對你們有所幫助的。”

    岩石一愣,道:“不行,落日帝國太危險了,我怎麼能讓你去犯險呢?”

    卓雲微微一笑,道:“不,我一定要雲。阿呆是我的弟弟,他有事,我怎麼能不管呢?”扭頭轉向精靈女王,她恭敬地道:“女王陛下,就讓我代表精靈族和岩石他們一起去尋找阿呆吧。”她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沒有說出,那就是,她怎麼舍得和剛剛建立感情的岩石分開呢?精靈族的少女,一旦認定了自己心愛的人,就會死心塌地地跟隨著對方。

    精靈女王微笑道:“那好吧,你們就一起去,路上要注意安全。岩石,你可要照顧好她。”

    岩石無奈地看著卓雲,苦笑道:“雲兒,你,哎——好吧,不過,你路上可一定要時刻跟在我身邊。”

    卓雲柔聲道:“知道啦,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岩石、岩力、卓雲和奧裡維拉同路,他們都必須翻過天罡山脈才行,奧裡維拉的目的地是光明行省的大陸魔法師工會總部。而基努和月姬則走另一條路,他們需要穿過普岩族,直到紅颶族的地界才分手。眾人分成兩撥,在精靈的護送下離開了天元族的精靈森林。

    阿呆離開了精靈森林後,始終處於半瘋狂狀態,他將生生真氣運轉到極限,閃電般朝著西方而去,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心中強烈的痛苦使他全身不斷地痙攣著,此時的他,已經對生命沒有任何留戀,只能依靠速度揮發著自己心中無盡的悲傷。時間由夜晚逐漸轉入白天,又由白天轉回夜晚,足足兩天兩夜,阿呆不停地飛馳著,終於他體內不斷循環的生生真氣再也無法支持他超負荷的索取,丹田的金身完全黯淡了,阿呆的身體已經漸漸發沉,再也無法像開始時那樣飛在空中趕路。一不小心,身心俱疲的他被地面的一塊石頭跘了一下,由於速度過快,猛然受到阻撓頓時失去了平衡,身體高飛而起,重重地跌落在地。鮮血狂噴而出。經此長時間的消耗,體力已經完全透支了,地面上塵土飛揚,阿呆的半瘋狂狀態也被摔醒了。身體雖然極度虛弱,但他的精神卻出奇地清醒,仰望著天空,看著片片白雲不斷漂過,內心突然出奇的平靜,身體的虛弱使他感覺到自己已經接近了死亡的邊緣,此時的阿呆感覺到自己生無可戀,只想靜靜地死在這裡,心中沒有一絲求生的念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知道過了幾許晝夜,阿呆的神志漸漸模糊了,再也看不清天空中的景像,在迷蒙之中,他似乎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就要離體而去似的。隨著神志的逐漸消失,阿呆充滿了解脫的感覺。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突然,天空中響起一聲霹靂,降降巨響將阿呆即將消失的神志拉了回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動不了了,悶雷聲接連不斷地響起,一滴冰涼的水珠滴落在阿呆臉上,阿呆的神志在那冰涼的感覺中清醒了一些,水珠接連不斷地打落在他全身每一處地方。冰涼的感覺刺激著他身體每一處干澀的肌膚。在雨水的澆灌和滋潤下,阿呆即將消失的生機漸漸恢復了一些,他頹廢的心不禁想到,難道我連死都不行了麼?上天也來折磨我。

    雨水越來越大,一會兒的工夫,阿呆的身體已經濕透了。平躺在地面的他,宛如一個泥人似的。

    突然,阿呆心中靈光一閃,難道,上天是故意不讓我死的麼?我真的是什麼救世主?不,我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了,還怎麼去管別人。月月並不愛我,哥裡斯老師死了,歐文叔叔也死了,我還有什麼可眷戀的,就讓我這麼死去吧。讓我去另一個世界尋找師祖的蹤跡。嗯!歐文叔叔,對啊!我還不能死。歐文叔叔的仇還沒有報啊!而且,師祖他老人家交給我的任務,我還沒有完成呢。我怎麼有臉去見他老人家呢?即使真的要死,我也不能死在這裡。要死,我也要死在哥裡斯老師身邊才行。一想起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阿呆心中的死意盡去。重新燃起了求生之念。在雨水的刺激下,他憑借著自己僅存的神志去溝通丹田金身處極為微弱的生生真氣,丹田微微亮了一下,在阿呆意念的作用下,生機重臨。他體內的經脈又開始漸漸地運轉起來。雨越下越大,阿呆也漸漸進入了修煉狀態,身體極度空虛中,往生果、精靈的源泉、以及生生真氣所帶來的勃勃生機,在阿呆重新有了求生意念之後,開始發揮了它們的作用,將阿呆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生生真氣從一絲一縷、一點一滴逐漸開始凝聚,在金身內部緩慢的循環增長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發現,自己丹田的金身終於亮了起來,重新溝通了沉寂在胸口處天罡劍聖留給他那第二金身。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阿呆發現,自己體內的經脈多處郁結,尤其是心脈,幾條主要的經絡竟然阻塞大半。心中一驚,阿呆不敢貿然去衝擊被封死的經脈,只能先在丹田中不斷積蓄著全身的能量。

    三天後,金身的能量在阿呆不斷的凝聚中,終於恢復大半,只是由於多處經脈不同,尚無法形成源源不絕的循環狀態。這幾天以來,阿呆一直保持著當初跌倒時的姿態沒有移動,任由生生真氣自行修補著那些輕微的損傷。此時,功力已經恢復了大半,而且金身仍然在不斷的吸收著能量,如果再不將封死的經脈打通形成循環,很有可能會因為能量過於焦躁,丹田爆裂而亡。一咬牙,阿呆決定,現在就開始對阻塞和損傷過大的經脈開始修復,想到這裡,他試探著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軀,身體稍微一動,心髒部位就傳來一股針刺般的疼痛,強烈的疼痛使阿呆的身體不斷痙攣,心痛的感覺使他又想起了玄月的嬌顏,疼痛感似乎更強烈了。

    努力地將玄月的身影從腦海中驅除掉,阿呆開始凝神動功,液態的金色能量在他的催動下流淌而出,以丹田為中心,躲避過心脈,漸漸地散發到全身,在生生真氣本身所具有的強大恢復力下,阿呆的身體在不斷地恢復著。足足用了一天時間,阿呆終於將除了心脈以外的所有郁結的經脈全部疏通,但是,心脈是人體的關鍵,如果不能疏通這最重要的經脈,阿呆的功力根本就不可能恢復。阿呆不及細想,立刻發起了最後的衝擊。金色的液態能量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分成兩股,分別從心脈兩端輸入,他操控著生生真氣分外小心,一點一點向心脈內部滲透。金色的光芒逐漸亮起,將心脈的經絡照得纖毫畢現。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心脈阻塞的三條經脈在阿呆的努力下,經過兩個小時的工夫,已經成功地疏通了兩條,阿呆清晰地感覺到因為兩條經脈的恢復,自己身體舒服了許多。在帶著些興奮的情況下,他控制著生生真氣衝向第三條經脈。當洑能量一進入這最重要的第三條經脈,阿呆就愣住了。能量只不過前進了一點,心髒就劇烈地絞痛起來,疼得他只能散掉功力,咬牙忍耐著。劇痛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才停止,阿呆本就虛弱的身體完全被汗水浸濕了。他自然不甘心就此失敗,又發起了第二次衝擊。但是,結果還是一樣的,在那無法忍受的劇烈疼痛下,他只能散掉自己凝聚的真氣。就這樣,阿呆一連試了十幾次,但卻都是相同的結果。這條經脈不能打通,那就意味著他根本無法再運用生生真氣轉化為鬥氣,甚至連現在的癱瘓狀態也無法解除,已經十幾天過去了,因為沒有食物和水的攝入,阿呆的身體已經進入了極度虛弱的狀態。經過不斷的思想鬥爭,一咬牙,阿呆決定,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拼命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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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生機重燃

阿呆先將自己所有的真氣收攏到丹田的金身中,在能量的運轉下,阿呆將狀態調整到了最好,他已經決定了,就算被生生真氣衝爆心髒而死,他也絕不會再退縮。在意念的控制下,金色的液態生生真氣在心髒外凝結成尖錐的形態。阿呆咬緊著牙關,催動這股澎湃的能量,驟然刺入了心脈的深處,比以往更要劇烈數倍的疼痛使阿呆全身大幅度地痙攣著,接連噴出幾口鮮血。但是,他卻仍然沒有放棄對心脈的衝擊,用意念控制著生生真氣不斷的向前衝刺著。鮮血一口接一口地狂噴而出,阿呆知道,自己已經要堅持不下去了。意識漸漸的模糊,他已經感覺到自己要支持不下去了。

    就在他再也無力前衝之時,一股溫暖柔和的能量突然出現,順著他的右小臂流轉而上,瞬間衝入了心脈之中,心脈那阻塞的血管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驟然擴張了一些,阿呆的生生真氣借此機會一透而過,終於溝通了天地之橋。阿呆全身劇烈地震動幾下,漸漸恢復了平靜。所有的疼痛突然全部消失了,失去的力量又恢復到他體內。感受著那股不斷安撫著自己心靈的溫暖能量,阿呆心中大慟,因為他知道,這裡哥裡期之願傳來的溫暖能量。是哥裡期老師的靈魂在危機中救了他。阿呆平躺在地上,喃喃地道:“老師,還是您對我最好啊!老師……”淚水滑落。阿呆緩緩地坐了起來,功力雖然已經恢復了大半,但他的身體卻依舊十分虛弱。

    睜開眼睛,事隔十幾天之後,阿呆再次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他發現,自己完全變成了一個泥人,身上的黑袍完全變成了土黃色。早已經破敗不堪,有些地方已經露出了裡面的巨靈蛇之甲。阿呆活動了了下極為僵硬的四肢,血液循環微微加快,逐漸讓麻痹的身體有了知覺。

    “哥裡期老師,歐文叔叔,師祖,為了你們,我還不能死。,你們交給我的任務,我還沒有完成,現在我絕不能死。”虛空一劃,他打開開了自己的空間結界,從裡面取出和玄月在去普岩族路上采摘的果實,雖然空間結界中沒有空氣,但因為果實自身的原因,還是有些腐敗了。但是,阿呆卻依舊將那一顆顆果實塞入了自己口中,大口地吞咽著,他需要營養,需要大量的營養來恢復自己的身體。一共十九個果實。一會兒的工夫,就被他都吃了下去,阿呆扯掉身上的黑袍,深吸口氣。進入了修煉狀態。催動著丹田內的生生真氣循環起來。淡淡的白色光芒透體而出,他的意識沉入體內。現在,他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拋諸腦後,全身心地修煉著。

    兩天後,空曠的大地響起一聲清朗的長嘯,嘯聲如海灣般澎湃不息,周圍的鳥獸受到了嘯聲的驚嚇上,快速地躲開了。這嘯聲,正是阿呆發出的。經過兩天的修煉,他的狀態已經恢復到了最佳,全身充滿了澎湃的生生真氣,睜開雙眸,兩道有如實質般的寒光電射而出,阿呆從原地飄身而起。在陽光的照射下,他身上的巨靈蛇甲爍爍放光。阿呆將握緊的右拳舉到自己眼前,冷冷地說道:“從今天開始,我阿呆不會再涉及感情。我要做的,就是替警方叔叔報仇和完成師祖的心願。殺手工會,你們等著,死神將光臨你們身邊,給你們帶去死亡的恐懼。”像玄月在精靈森林似的,阿呆也將自己的心完全冰封了,在意念中,他報仇這一個念頭。飄身而起,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西方飄飛而去。

    神聖教廷,光明大殿中,凝重的氣氛使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受。教皇站立在光明大殿中央,森冷的氣息不斷從他體內散發而出。紅衣祭祀玄夜、審判長玄遠、副審判長巴不倫,心脈從天元族回來的所有人都低著頭。只有一臉冰冷的玄月仍然能保持平靜的狀態。他們剛剛趕回教廷之中就立刻向教皇彙報了此行的情況,此時,都處於忐忑不安之中等待著。

    教皇的目光從歸來的每一人具身上掃過,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去了一千多人,就只有你們回來?黑暗勢力,看來真是強大!玄遠審判長,紅衣祭祀玄夜,副審判長巴不倫,你們是怎麼指揮的。一千多教廷精銳竟然只回來六十多人,就算敵人實力再強,如果你們指揮得當,以你們帶去的強大實力,難道沒有突圍的機會麼?如果不是娜嚴祭祀犧牲了自己,恐怕你們一個也回不來吧。”教皇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一向平靜的面龐已經有些扭曲了,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顯然已經動了真火。“玄夜,這次你是行動的主要指揮者,進入翼人族的圈套也是你造成的,你說吧,我該如何處置你?”

    玄夜默然跪倒,“教皇大人,這次的失敗都是因為我的指揮無方才造成的。玄夜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玄遠微微皺眉,衝教皇道:“這次前去剿滅暗魔族以我為主,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也請教皇大人一並處罰。但是,教皇大人,現在黑暗勢力如此猖獗,正是用人之際,希望您不要太責難玄夜祭祀。我願意將他的罪責一並領受。”

    玄夜全身一震,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叔叔竟然會為自己領責,第一次從叔叔玄遠身上感受到了親情,感激地看了玄遠一眼,衝教皇道:“教皇大人,這次的事完全和審判長無關,是因為我一人之錯,導致滿盤皆輸,請您處罰我吧。”

    教皇冷冷地看著玄遠和玄夜,淡淡地說道:“你們誰也不用多言,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教廷有教廷的規矩,天神是不會寬恕罪人的。玄夜,你犯下如此大錯,本該取你的性命以祭奠勇士們的亡靈,但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從現在開始,玄夜紅衣祭祀降為白衣祭祀,剝奪繼承教皇之位的權力。”

    玄遠全身一震,失聲道:“教皇大人,你可以將玄夜降為白衣祭祀,但卻不能剝奪他繼承教皇的權力啊!”被剝奪繼承權,就是指被剝奪者永遠失去了繼承教皇之位的權力。就算玄夜從白衣祭祀恢復的紅衣祭祀等級也不可以。所以玄遠才會如此著急。從理論上來說,教廷中的每個人都有繼承教皇之位的權力,但是,一旦被上任教皇剝奪了這種權力,就相當於將他在教廷中的地位大大降低了。

    教皇將目光轉向玄遠,道:地‘我已經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更改。玄夜處事不清,在執行艱巨任何時不能冷靜思考,他已經沒有接任教皇的資格了。我這樣處罰已經是很寬大了。玄遠,你身為審判長,雖然不是直接指揮者,但卻沒有及時修正玄夜犯下的錯誤,罪不可免。我宣布,從今天開始,你降為副審判長。巴不倫因為並不是直接指揮階層,免罪。其余歸來的人員,奮勇殺敵,在玄夜指揮下錯誤下仍然能夠堅持回到教廷,有功無過。所有人晉升一級,這是我最後的決定,是不會更改的。”

    玄遠還想說什麼,卻被玄夜拉住了。玄夜恭敬地道:“多謝教皇大人從輕處理。”他本就不是戀棧權位之人,這次的事也確實是因為他的原因才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自然不會去爭辯什麼。

    教皇沉聲道:“傳教廷特級令,命,所有分散在大陸上的祭祀殿同時監察,尋找黑暗勢力的動向,同時,集中教廷所有祭祀、審判者,神聖騎士軍團進行整編,三日後,前往天元族尋找黑暗異族的下落。並且,向所有國家發出信函,請他們協同調查黑暗勢力的蹤跡。”教廷受到如此大的打擊他已經決定,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那些黑暗異族徹底消滅掉。

    “教皇大人,我有話說。”玄月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光明大殿中響起。教皇一愣,看向玄月道:“你說。”

    玄月淡淡地道:“教廷面臨如此危急存亡之時,請教皇大人允許我,和教廷大軍一同出征,共同剿滅黑暗異族。同時,我希望能夠接替娜嚴紅衣祭祀的職位,成為新的紅衣祭祀。我相信,自己已經完全有這個實力。”

    教皇皺了皺眉,道:“你要當紅衣祭祀?紅衣祭祀不單要修為精深,同時,還需要具備很多素質。”玄月在教廷中只不過是最普通的神女,沒有職位。雖然教皇很希望自己孫女能出人頭地,但也不能利用自己的權勢讓玄月連跳數級。

    玄月凝視著教皇,道:“教皇大人,現在教廷處於危機存亡之時,希望您能暫改變以前的老規矩,我希望有紅衣祭祀的身份,是因為我想更好的幫助您指揮教廷大軍和黑暗異族對抗,我相信自己有這樣的實力。請您批准我的請求。”

    教皇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孫女似乎變了,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從她的美眸中,根本察覺不到一絲情感,有的,只是堅定的信念。但是,紅衣祭祀在教廷來說,是一人之下的高位,雖然玄月是自己的孫女,他也不能貿然答應。看向身旁的另外兩名紅衣祭祀,道:“你們看呢?”

    芒修恭敬地道:“教皇大人,玄月說得對,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只要她的能力足夠,我不反對。”另一邊的羽間紅衣祭祀點了點頭,道“我和芒修祭祀的意見相同,只要玄月能夠展現出不弱於紅衣祭祀的實力,完全可以讓她勝任這一職位。:”

    教皇點了點頭,道:“紅衣祭祀對教廷來說事關生在在,不能隨意決定。這樣吧,玄月,只要你能證明你的實力,我可以讓你暫代紅衣祭祀之位,根據你以後為教廷做出的貢獻再考慮升降。玄夜、玄遠審判長,你們可以下去了。三日後,啟程前往天元族。芒修、羽間兩位祭祀,麻煩你們在光明大殿外准備,一個小時後,進行對玄月的考察。命令所有教廷神職人員全體參加審核,共同監察。”

    芒修和羽間躬身行禮後,退了出去,玄夜和玄遠也帶領著歸來的一行人也離開了光明大殿。大殿內,只剩下教皇和玄月二人。教皇注視著玄月,道:“你為什麼不去准備一下,難道你就那麼有把握麼?”

    玄月淡淡地道:“我不下去准備,是因為我知道您有話說。而且,我有信心達到紅衣祭祀的水平,又何必准備什麼呢?”

    教皇一直繃緊的面龐緩和下來,嘆息一聲,走到玄月面前,看著自己孫女的嬌顏,道:“月月,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去尋找阿呆了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沒有找到他?”玄月道:“找到他了。只是在普岩族,普林先知告訴我們教廷在精靈森林有難,所以我才會趕到那裡,正好和父親等人彙合,一同返回了教廷。”

    教皇道:“那阿呆呢?他沒有和你一起回來麼?”

    玄月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凄涼的光芒,淡然道:“他走了,他說他永遠地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教皇心中一驚,道:“走了?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玄月道:“那些事我不想提了。如果您想知道,就去問玄夜祭祀或者玄遠審判長吧,他們會告訴您答案的。對不起,教皇大人,我要去准備待會兒的測試,先下去了。”主,轉身朝光明大殿外走去。

    教皇道:“等一下。這些我可以不問你,不過你告訴我,不久前發生的天降光雨是不是阿呆搞出來的。”

    玄月全身一震,腦中頓時回想起當日和阿呆在小河邊的情景,心中一陣劇烈的絞痛,無聲的點了點頭,然後才出了光明大殿。

    教皇看著玄月消失的背影,喃喃地說道:“是他們,真的是他們,終於可以肯定他們就是救世主了。”

    玄月出了大殿,深吸一口教廷中那熟悉的空氣,朝自己的家緩步走去。還沒有進家門,她就聽到了母親的痛哭聲。壓抑的感覺傳遍全身,玄月推門而入,只見父親玄夜正呆坐在一旁,而母親則伏床痛哭,顯然是已經知道了外公娜嚴的死。

    聽到開門聲,娜沙抬起頭,她看到自己的女兒時,悲痛的心稍微緩解了一下。玄月走到娜沙身邊,低聲道:“媽媽,人死不能復生,您別難過了。外公不會白死的,我一定會為他老人家報仇。”

    娜沙將女兒摟入懷中,父親死了,她怎麼能不傷心呢?雖然娜嚴對她一向很嚴厲,但她知道,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更何況還有血濃於水的親情在。玄月感受著母親的悲意,將平靜之光緩慢地注入到她體內,平復著母親心中的悲痛。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玄夜嘆了口氣,道:“月月,你該去光明大殿參加考試了。”

    哭了足足一個小時,娜沙的悲意減弱了一些,聽到玄夜的話吃驚地看向自己的女兒,道:“月月,你要進行什麼考核。”

    玄月依偎在母親身旁,道:“媽媽,外公是紅衣祭祀,如今他老人家仙去了,我怎麼能讓他老人家的位置落入別人之手呢?我要接替外公的位置,成為一名新的紅衣祭祀。教皇大人已經答應我,只要我能和芒修,羽間兩位紅衣祭祀之一打成平手,就讓我暫時代理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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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沙大驚,道:“什麼?你要和兩位紅衣祭祀比試,這怎麼行。月月,你要知道,在教廷的等級測試中,是生死各安天命的。”

    玄月的美眸中流露出強烈的自信,淡然道:“媽媽,您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不會傷到兩位紅衣祭祀的。我先去了。”說完,不等娜沙阻攔,一個短距離瞬間轉移就出了房間,娜沙看著自己的女兒憑空消失,不由得嬌軀一震,看向自己的丈夫,問道:“月月,她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

    玄夜輕嘆一聲道:“你放心吧,月月現在的實力絕不在我之下,足以勝任紅衣祭祀這個職位了。哎——,娜沙,你就別去了,我去大殿那邊照看著點月月,還是小心一些好。”

    娜沙搖了搖頭,道:“不,我要去。我已經失去父親了,絕不想再失去女兒。我要和你一起去。”

    當玄月來到光明大殿前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祭祀和審判者。神聖騎士駐扎在教廷山外圍,沒有教皇的命令,是不允許隨便進入內山的。

    紅衣祭祀芒修和羽間站立在光明神殿門口,他們和娜嚴都是至交好友,娜嚴的年紀在四名紅衣祭祀中最長,深得他們的愛戴。他的死讓這兩名的七旬的紅衣祭祀都非常難過。今天,玄月提出要接替娜嚴的地位時,兩雖然吃驚,卻都決定,只要玄月的修為不是太差,就成全她的心願。也算是為死去拉娜嚴做點什麼吧。娜沙的擔憂完全是多余的,不論出於何種原因,芒修和羽間都不會傷害玄月的。

    玄月走到芒修和羽間面前。躬身施禮,道:“兩位爺爺,你們好,我們可以開始了麼?”

    芒修微微一笑,道:“月月,你已經做好准備了?”

    玄月點了點頭,道:“不知道兩位爺爺誰來賜教?”

    芒修和羽間一眼,芒修道:“我來吧。”他用神聖能量將自己的聲音遠遠傳去,“教皇大人令,由於黑暗勢力的出現,娜嚴紅衣祭祀為教廷捐軀,為了能即時彌補紅衣祭祀的空缺,決定對玄月神女進行測試,只要她能和我或紅衣祭祀羽間任何一人戰成平手,就暫時升她為代理紅衣祭祀。由在場的所有祭祀和審判者監督。”他的聲音遠遠地傳去,光明大殿前的每個人都清晰地聽到。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小魔女玄月在教廷中可謂無人不識,雖然大家都很喜歡這個絕美的小姑娘,但支人能夠相信,以她不到二十歲的年紀能夠達到紅衣祭祀的修為,一時間,議論聲不斷響起。

    玄月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似的,衝芒修道:“您請。”

    芒修衝玄月點了點頭,道:“丫頭,你要小心了。”說完,在白色的神聖能量包裹下,飄身而起,落在光明大殿前的左端。

    玄月俏臉上沒有一絲波動,金色的光焰澎湃而出,包裹著她的身體漂浮到光明大殿前的另一端。

    看到玄月身上散發出的強大的神聖氣息,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芒修和羽間在內,誰也沒有想到,玄月的神聖光系魔法修為竟然達到了如此境界。芒修原來輕松的神色頓時消失了,他很清楚這個金色的能量代表著什麼,玄月所擁有的,至少是白衣祭祀以上的實力。

    此時,教皇從光明大殿慢步而出。他一出現,所有的祭祀和審判者頓時恭敬地施禮,齊聲高喊:“拜見教皇大人。”

    教皇抬起雙手,道:“紅衣祭祀對教廷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職位。是因為黑暗勢力的突然出現,我絕不會草率地選。希望神的信徒們能夠理解我的決定。好,芒修,玄月,你們可以開始了。為了公平起見,在比試過程中,你們雙方不允許使用任何器具對自己的實力增幅。”外人看不出玄月的實力,他又怎麼會不清楚呢。當今天他在光明大殿中見到歸來的玄月時,就已經發現她的實力大幅度地提升了,絕對有不弱於光系魔導師的水平。所以才會放心地讓她進行此次測試。

    玄月和芒修互相行了一個祭祀禮,同時吟唱起自己的口語。神聖的梵唱聲在光明大殿前不斷響起,所有的祭祀不由得念起了祈神咒。

    玄月吟唱道:“偉大的天界之神啊!我請求您,將無盡的神力借與我,讓光明籠罩大地,讓神聖充滿人間吧。”金色光芒驟然大盛,玄月身體周圍五完全被金光籠罩,金色的光芒以圓柱體的形態衝天而起,直升天際。人群中的玄夜和娜沙看著自己的女兒在金光中包裹中的嬌軀,頓時寬心大放,玄月所用的,是七級神聖光系魔法——神光降世。能以如此快的速度用出這個七級魔法,她的修為絕對不會比芒修差。

    芒修也吃了一驚,本來他還想在比試中放水,但看到玄月用出的神光降世,不由得打消了這個念頭,圍繞著身體的白色光芒漸漸轉變成金色,和玄月同樣的金色光柱直升入天,兩人在光明大殿前著,不斷凝聚著空氣中的光元素。

    玄月眼中寒芒大盛。雙手在身體兩側各自畫出一個優美的弧線,掌心外翻,神聖能量驟然而出,原來直衝入天的金色能量在玄月意念的催動下改變了方向,驟然朝芒修衝去。芒修眼中精芒一閃,同樣地動作出現在他手上。兩股金色的光柱分別從光明大殿前的左右兩側驟然衝出,由於能量同源,並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同樣的金色光芒維持在半空之中,擠壓著對方。兩股金色能量雖然都充滿了神聖氣息,但卻稍有不同,玄月發出的金色光柱顏色更深一些,在空中可以清晰地分辨出來。

    光明大殿前雖然聚集著數千人之多,但卻異常平靜,誰不希望能看到魔導師之間的戰鬥呢?一深一淺兩股金色的光芒驟然在空中碰撞,不斷地推擠著對方發出的能量,在同樣的魔法拼鬥中,就看誰的魔法修為更高深一些,只有修為更加深湛的一方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神聖的梵唱聲不斷從玄月和芒修祭祀口中響起,兩道金色的能量柱不斷地互相擠壓著。誰也占不到便宜,那龐大的能量氣息形成一圈如同結界般的無形壓力,將圍觀的神職人員都推出百米之外。在不斷著光元素的過程中,玄月滿頭藍色的長發被能量激蕩而起,在包裹著身體的金光中,不斷地飄舞著。她那平靜的面龐上充滿了神聖和威嚴,觀點的神職人員已經有人叫出“女神轉世”四個字。

    玄夜看著自己女兒逐漸增強的能量,心中大慰。娜沙卻緊緊地抓住玄夜的手。雖然場面上玄月並沒有吃虧,但她仍然非常緊張,惟恐玄月有所失誤。玄夜用精神傳導的方法對娜沙說道:“放心吧,月月現在既然能保持著平手,就絕對不會失敗了。芒修祭祀的修為和我差不多,只要不出意外,月月最少能保證個平手,不至於吃虧。”

    就在這時,場中出現了奇異的變化,芒修祭祀合攏在胸前的雙臂突然大張,眼中金芒大放,高聲吟唱道:“一為生之光,二為魂之魄,三為俞之光,四為人之心,五為聖之光,六為神之令,七為滅之光,八為永生劫,九為死之光,十為天地傷。以天神之力為引,以五光五滅為形,湛放吧,天地間傲然之氣,結為浩然之光,清掃一切的恐怖與邪惡。”芒修手中幻化出一個又一個奇異的手形,金色的符號不斷注入到身前的金色能量中,隨著口語的完成,原本護體的金色光芒逐漸轉變,形成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環繞的結界,威勢頓時大盛,原來他發出的金色光柱也轉變成了七彩光柱,能量柱的體積明顯增大,以深厚而龐大的氣勢,逐漸將玄月的金色光柱壓了下去。

    芒修所用的這個魔法,只有白衣祭祀以上實力的神職人員才認得,這是神聖光系八級魔法——浩然之光。取天地浩然之氣,以五光五滅為形,凝聚成龐大的能量攻擊敵人,雖然浩然之光的神聖氣息並沒有神光降世產生的金色光柱能量那麼精純,但是,浩然之光所蘊涵的能量卻要大得多,是神聖光系八級魔法中,單體攻擊力最強的魔法之一。連玄月也沒有想到,芒修竟然會用出這個魔法,教皇的臉色微微一變,皺了皺眉,即使是他來面對芒修用出的浩然之光,也要費一番力氣才能化解,心中不由得有點為自己的孫女擔心。

    玄夜在看到浩然之光出現後,全身大震,這個魔法他也會用,威力之大,幾乎是難以想像的。他沒想到芒修能夠這麼快用出如此強大的魔法,玄月明顯沒有准備,在這種被對方完全占據上風的情形下,恐怕玄月被壓力所迫,連吟唱咒語的能力都沒有了,更不要說反擊了。現在,玄夜只是希望芒修能看在教皇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不要傷了自己的女兒才好。

    娜沙緊張地問道:“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月月快要挺不住了。”玄夜為難地看著光明大殿前的絢麗光芒,卻沒有任何辦法,只得低聲安慰道:“你先別爭民,月月還不一定會輸呢。如果月月真的有生命危險,就算我拼著被教皇大人重罰,也一定會救她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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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玄月红衣

芒修本來並沒有想用這個魔法,但是,在兩人同時使用神光降世的過程中,他卻感覺到玄月所帶來的強大壓力,那是外人絕對看不出來的。雖然當時表面看上去是勢均力敵的,但事實並非如此。玄月的神光降世功力比芒修還精純許多,芒修已經快要頂不住了。所以,為了他自己紅衣祭祀的榮譽,才迫不得已的用出了浩然之光。在七彩的浩然之光作用下,玄月發出的神光降世已經被壓到身前三米處,完全處於下風。但是,玄月就這麼敗了麼?不當然不會。此時的她,心中充滿了對勝利的渴望,又怎麼會輕易言敗呢。玄月突然合上雙眸,似乎體外強大的壓力與她無關似的。絲毫沒有被浩然之光所影響,俏臉平靜的毫無一絲波動,淡淡的吟唱聲飄灑而出,“天地無極,萬法歸宗,神力蕩魔,光之絕響,爆發吧,純淨的神聖之力。”隨著咒語的吟唱,玄月發出的金色光柱驟然增大了幾分,硬生生地止住了浩然之光前進的腳步。但是,她並沒有用更高級別的魔法,她所吟唱的咒語,是神聖光系中最強的輔助魔法,那是有著瞬間增強對光元素吸收速度,和增強本身所用魔法控制的絕響之光。這個七級輔助魔法是單體輔助魔法中最強的,玄月對魔法的應用完全不同於芒修。芒修是在自己牌危險之中時,先用出一個更強大的魔法,然後散發掉之前用出魔法的威力。將能量溶入到之後發出的更強魔法中。這是一般魔法師普遍的做法,並沒有錯。但是,在原先魔法的能量融合到新魔法之中時,不可避免地會有一部分能量流失掉,而玄月所用的方法則不同,她並沒有改變原有魔法的狀態,而是在原有魔法的基礎上進行增幅,以取得更大的效力。一個七級魔法加上一個七級輔助魔法,其融合的威力,絕對不會比八級魔法差,而且因為沒有能量的流失,還會減少施法者的消耗,在魔法能量的運用上,玄月已經占據了上風。

    玄月的嬌軀在更加強烈的金色光芒包裹下緩緩從地面漂浮而起,突然,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中,玄月的眉心處亮了起來,一個金色的符號浮現而出,如果玄月自己看見的話,一定會驚訝地認出,這個金色的符號和鳳凰之血上的那個是完全一樣的。隨著金色符號的亮起,玄月背後升起兩只光翼,那清晰可見的巨大能量翼輕輕地拍打著,每拍打一次,玄月發出的金色光柱就會增強一分,相應地,就會將浩然之光逼退一分。

    教皇看到玄月背後出現的兩只光翼,差一點驚呼出聲,光翼的形態他再清楚不過了。那是同接受神之洗禮時同樣的光翼啊!這種異像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教廷所有的典籍中都沒有記載過接受神之洗禮後的人會有光翼出現,雖然光翼只有兩只,但也足以讓教皇驚嘆了,他更加堅定了玄月和阿呆是救世主的信念,他知道,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偏向玄月一方。

    閉著雙眸的玄月,清晰感覺到空氣中的光元素以平常幾倍的速度從瘋狂地湧入體內,這些龐大的能量經過她的凝聚、融合、轉化,再散發而出的過程,不斷增強自己的攻擊力。至純的金色之光在玄月的作用下逐漸將先前被浩然之光侵略的地盤奪了回來。浩然之光已經是芒修所能使用的最大魔法,眼看著自己發出的七彩光芒被漸漸逼退,又看到玄月身上所產生的異像,他已經失去了對自己的信心,再不使用器具相助的情況下,他也確實沒有了應變的辦法。浩然之光一步步的被金色光柱壓了回來。

    玄月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穩穩地將芒修壓制住了,依舊不斷地控制著神聖能量注入到自己的攻擊之中。一個慈祥的聲音在玄月心底響起,“孩子,不要再繼續攻擊了,芒修已經快不行了,你把能量後收,內蘊於身,然後引兩股能量升天。”

    玄月心中一驚,從自己體內的金色海洋中清醒過來,她辨別出,這個聲音正是自己的爺爺教皇發出的。當她睜開眼眸時,發現場上的形勢已經完全逆轉,芒修發出的浩然之光已經被自己的金色光柱壓制到身前兩米外,他額頭上的汗水津津而下,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看到了如此情況,玄月趕忙將攻擊的能量漸漸收回,內蘊於身。壓力大減下,芒修頓時松了口氣,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感激之色。玄月因為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對能量有著主導作用,當她控制著自己發出的金色光柱以及芒修發出的七彩浩然之光重新回到中央的位置時,內蘊的能量驟然爆發,把前衝之力改為上衝,將兩股不同顏色的能量引向天際,光芒一閃,澎湃於光明大殿前的神聖氣息全都消失不見了,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眼看著場面的變化,教廷的神職人員們誰也說不出話來,只有那些修為高深的人看得出誰是最後的勝利者。但玄月和芒修的表現卻令他們大飽眼福,魔導師的能力確實強大啊!芒修身上的祭祀袍已經被自己身上流出的汗水濕透了,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教皇分別看向玄月和芒修,微笑道:“神最忠誠的信徒們,剛才的一切大家已經都看到了。玄月神女同芒修祭祀戰成了平手。我決定,授予玄月神女代理紅衣祭祀的榮譽,將會根據她今後的表現,進行升降。”臉色一沉,教皇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事隔將近千年之後,黑暗勢力再次抬頭,他們威脅著大陸各種族的生存,作為神的信奉者,我和你們,不惜一切代價地為大陸地和平而做出自己應有的貢獻。三天後,將是我們前往天元族尋覓黑暗異族的時候,這對教廷來說,是千年來最重要的一戰,我們是天神大人忠誠的信徒,必須要為大陸的和平付出許多,甚至是我們的生命,大陸的千年劫難就要靠我們去挽救。你們願意追隨我,和黑暗勢力鬥爭到底麼?”

    能夠進入教廷神山的神職人員,都是天神最忠誠的信奉者,他們不但有著高深的修為,而且更有著對天神狂熱的信仰。聽了教皇的話,只有一個聲音回響在光明大殿前,所有神職人員都高呼著,“我們願意”“永遠追隨教皇大人”等堅定的話語。在他們心中,都充滿了對天神崇敬和對黑暗勢力的厭惡。

    教皇滿意地看著神職人員們的反應,高聲道:“好,你們不愧是神的孩子。既然如此,就讓我們與邪惡勢力對抗到底,我會帶領著你們,在天神的庇佑下,取得最後的勝利。現在,各自回到你們自己的崗位去吧,做好出征的准備。”

    神職人員們漸漸地散去,教皇命令芒修,羽間以及玄夜一家跟隨他進入光明大殿內。

    教皇手中燃起一團金色的火焰,金芒一閃,沒入芒修的體內。在教皇的神力作用下,芒修萎頓的精神頓時恢復了一些,衝教皇恭敬地深施一禮,“謝謝您為我保留住這張老臉。”他轉過身,微笑地看著玄月,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看來,我真的是老了。”

    玄月恭敬地向芒修施禮道:“對不起芒修爺爺,先前我出手太重了,您沒事吧?”

    芒修搖了搖頭,道:“比試嘛,哪兒有不全力以赴的,你的實力已經超越我們幾個老家伙了,恐怕玄夜也還比不上你,真沒想到,一向頑皮的小魔女竟然有了如此修為。”聽了芒修的話,玄月俏臉一紅,低下了頭。冰封的心微微地顫動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教皇對於玄月能夠得到代理紅衣祭祀的位置並不驚訝,他現在擔憂的是救世主的事。深邃的目光落向玄夜,道:“這裡沒有外人,夜兒我問你,阿呆呢?既然你將月月帶回來了,為什麼沒有將他也一起帶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知道,你對阿呆有偏見,但是,絕不能因為你的這種偏見而影響了整個教廷的命運。你明白麼?救世主是天神所派,只有跟隨著救世主的步伐,才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玄夜冷汗直冒,他以前雖然也知道教皇對阿呆重視,可卻沒想到居然重視到如此程度,喃喃道:“教皇大人,您真的能也就是救世主麼?”

    教皇點了點頭,道:“神羽陛下曾經在教廷秘典中留下關於救世主出現的情形,神聖的光雨降臨,就是救世主出現的預兆。雖然你當時遠在天元族,但是,應該也見到不久前降臨的光雨吧。月月已經告訴我,那光雨就是她和阿呆造成的,再加上普岩族的普林先知預測的話,阿呆和月月,就是大陸的救世主,而且,救世主應該是以阿呆為主,我們必須要找到他,跟隨著他的腳步迎接千年大劫的來臨。告訴我,阿呆現在在哪裡?”

    玄月突然上前一步,道::“教皇大人,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您就問玄夜祭祀吧。我不想再聽到阿呆這兩個字。”

    教皇感受著孫女身上散發的冰冷之氣,皺眉道:“好吧,那你先下去休息。”玄月冰冷的面龐上看不出她內心的想法,向眾人施禮後,獨自退出了光明大殿。

    教皇將目光從玄月離去的背影轉向玄夜,道:“告訴我,月月和阿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關系到整個教廷的安危,不許有一絲隱瞞。”

    玄夜心中一震,他確實想為巴不依遮掩一些,但是,教皇說得如此嚴重,他又怎麼能隱瞞呢?巴不倫大哥,對不起,我要實話實說了。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道:“是這樣的,在我們被圍困在精靈森林的第十三天,黑暗異族突然無聲無息地撤退了。至於撤到什麼地方,為什麼撤退,我們都不清楚。而正在這時,玄月和阿呆,以及他們幾個朋友一同來到了精靈森林內。那時候,月月和阿呆的關系顯得非常親密。但是,您也知道,我對阿呆那小子向來沒什麼好感,所以就要求月月跟有返回教廷。可是,地阿呆的感情仿佛很深似的,一再要求讓阿呆一同回來。甚至,甚至以死相脅,我沒辦法,只得答應了下來。後來……”玄夜詳細地將當日所發生的一切敘述了一遍,教皇的臉色隨著他的話語越來越陰沉了。當他聽完全部的敘述後,身體微微有些顫抖,身上的神力極不穩定地波動著,長嘆一聲,教皇高呼道:“孽障。真是孽障,不依竟然會做出如此有損教廷榮譽的事。”

    玄夜看到父親如此氣憤,心中頓時大驚,趕忙道:“教皇大人,這次確實是不依不對,但是,他也是被感情衝昏了頭腦才會這麼做的。您看在巴氏家族數代以來為教廷所做的貢獻,就饒了他吧。”玄夜知道,一旦教皇下達了命令,就不會更改。只得提前懇求。

    教皇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原諒他?難道你不知道他這次犯下的錯誤有多大麼?不但讓救世主離我們而去,而且對教廷的聲譽有著巨大的影響,阿呆那些朋友代表的五方面勢力雖然不能說極強大,但加在一起,也是完全可以威脅到教廷的力量,更何況,阿呆背後還有大陸的第一強者天罡劍聖,那是連我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人。玄夜,你仔細想想,如果阿呆不是救世主轉世,為什麼他身邊會凝聚著各方面的力量。普岩族的普林先知最高瞻遠矚,他是第一個籠絡阿呆的人,我相信,只要最後能戰勝黑暗勢力,普岩族一定會有很大的發展,哎——,冤孽啊,難道上天真的要懲罰我們教廷麼?”

    玄夜此時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焦急地道:“教皇大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讓我去尋找阿呆吧,把誤會向他解釋清楚,把他帶回來見您。”

    教皇眼中流露出一絲頹然之色,似乎在這一刻突然老了十歲似的,嘆了口氣,道:“找?你怎麼去找?而且以你和阿呆之間的關系,你以為他會相信你麼?我看得出,月月因為阿呆而封鎖了自己的心靈。他們之間的感情只能由他們自己去化解。外力是不可能發揮作用的。如果上天注定教廷要滅亡,人力怎麼能挽回呢?救世主自有天命指引,今後會怎麼樣,就由他去吧。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至於巴不依,就先算了,畢竟他們巴氏家族為教廷有過很大的貢獻。不過,你要警告巴不倫,讓他管好自己的兒子。”

    看著父親的樣子,玄夜心中也不好受,教皇的一生和逝去的娜嚴一樣,都奉獻給了神聖教廷,此刻教廷面臨如此危機,教皇的心情玄夜完全可以理解,但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勸慰才好。教皇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娜沙,聲音柔和了許多,“莎莎,娜嚴的事我感到很內疚,是我在派他們去執行任務時考慮不周才會有此結果,你節哀吧,如果有什麼需要,盡管跟公公說。”

    娜沙眼圈一紅,淚水流淌而下,哽咽道:“公公,這次的事並不怪您,誰也不知道會有這麼大變化。父親他求仁得仁……”說到這裡,娜沙再也說不下去,伏入玄夜懷中痛哭失聲。教皇嘆了口氣,扭頭衝紅衣祭祀羽間道:“你去安排一下這次死難者的家屬,盡量滿足他們的要求,要多加撫慰。玄夜,你們下去休息吧,好好照顧娜沙。還有,月月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你們要多關心她。”

    眾人領命而去,光明大殿變和空蕩蕩的,教皇轉身面對背後高大的天命雕像,虔誠的念了一遍祈神咒,在他咒語的作用下,天命雕像泛起了陣陣金色的光暈。教皇喃喃的說道:“天神大人,請您保佑教廷,保佑您的子民吧。讓逝去的勇士們能夠在天界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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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中,阿呆不斷地飛馳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只是憑借著太陽的光芒辨別著東西方向,這幾天他幾乎都過著如同野人般的生活,餓了,就在山林中找些野果吃。倦了,就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修煉,或許是因為他將所有的思緒都驅趕出體外,精神力出奇地集中,生生真氣的進步速度異常之快,身體狀態也已經完全恢復了。

    飛馳間,阿呆突然發現,前方不遠處似乎有一縷裊裊炊煙,心中一動。這還是他離開精靈森林後第一次看到人家。想也不想,飛速朝炊煙升起的地方飄去。炊煙漸漸近了,阿呆清晰的聽到淙淙的流水聲,那是他多麼渴望的聲音啊!自從身體恢復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河流。在潛意識的催使下,他穿過一片樹林,終於看到了渴望已久的波光。那是一條異常寬闊的大河,藍色的河水異常清冽。朝著西北方傾瀉而去。阿呆身上早已經全是污垢,看到眼前的大河,毫不猶豫飛身而盧,跨過兩米高的河堤向大河落去。撲通一聲,水花四濺,在冰冷的河水浸泡下,阿呆頓時精神大振,河流巨大的衝力將他的身體帶了起來,阿呆全身湛放出的白色的生生鬥氣。當初在海邊,他的功力還很低時,源源不絕的海灣就已經無法衝走他的身體。此時,這點河流的衝力就更算不了什麼。阿呆凝神運氣,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向河底沉去,在清澈的河流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條條的游魚從自己身前游過,水流的衝擊,不斷清洗著他身上的污垢,河水很深,半晌才沉入底部。據阿呆判斷,自己下潛至少有十米了。河底非常干淨,竟然沒有他想像中的淤泥,而都是一些光滑的圓形石塊兒。阿呆體內的生生真氣不斷循環起來,形成了本身的內循環,這樣,他至少可以堅持幾個小時不用上岸呼吸。多日沒有洗澡,身上實在是太髒了,阿呆不斷變換著自己的方位,讓洶湧的河流將巨靈蛇甲表面的污垢清洗干淨。

    當世靈蛇甲表面的污垢消失後,阿呆在水中將這身輕薄的鎧甲脫了下來,用手緊緊地抓住,不斷清洗著上面的污垢,然後也將自己的身體仔細地清洗了一遍,當這些全都進行完之後,阿呆將與浮力對抗的生生真氣收回,雙腳在水底一點,身體像箭矢一樣衝了上去。

    噗的一聲,阿呆的身體在白色的生生鬥氣包裹中衝出了河流,辨別了一下方位,向岸邊落去。由於在水中穿巨靈蛇甲不方便,所以他現在是完全赤裸的。那種清爽的感覺讓阿呆原本緊繃的全身放松了許多。

    就在他馬上要落到岸邊之時,異變發生了。一道尖銳的勁風帶著強烈的殺氣電射而至,那是一道黑色的身影,身影最前端是幽藍的寒芒,閃電般朝阿呆腰部的要害扎來。此時阿呆因為抱著巨靈蛇甲,身體又剛剛洗過,正感受著那種清新的感覺。所以根本沒有一絲防備。偷襲的寒光一直收斂著自己的氣息,直到進入阿呆身體一米範圍內,瘋狂的殺氣才爆發而出,殺氣的驟然出現頓時讓阿呆大吃一驚,那澎湃的殺機在尖銳的鬥氣的灌注下,並不是他沒有進入最佳狀態的生生決的可以防御得住的。當他發現危機之時,那尖銳的寒芒已經離他的腰腹不到半米的距離了。在沒有任何閃躲辦法和抵抗的情況下,阿呆只能將手中的巨靈蛇甲移到腰上。黑色的身影帶著幽藍的光芒准確地撞在阿呆的腰部,尖銳的鬥氣驟然迸發,即使經過巨靈蛇甲的抵消,依然是那麼的強大,瘋狂的鑽進阿呆腰部的經脈,肆虐起來。

    那尖銳的鬥氣是如此熟悉,阿呆雖然在大意之下被對方擊中,但他此時的功力之深厚,已經可以列入大陸頂尖之列,白色光芒驟然湛放,體內液態的生生真氣驟然截止住尖銳鬥氣的衝擊,阿呆右手一轉,巨靈蛇甲卷住對方的短刃,護體的白色生生鬥氣驟然轉變成淡藍色,他沒有用手去幻化,一張巨大的藍色光網已經罩向了偷襲者。在光網強大而柔和的能量,在距離如此之近的情況下,偷襲者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身體完全被光網禁制住了,前衝的勢子嘎然而止,正好站在阿呆身前,兩人幾乎貼身面對。

    即使不用看,阿呆也知道這個偷襲者是誰,那種偷襲的手段另他如此熟悉。只是他很奇怪,為什麼事隔一年多之後,這個盜賊工會的少女會再次出現於自己面前,自己離開迷幻之森後就幾乎沒有在一個地方停留多久,她卻依然能夠找到。

    偷襲阿呆的,正是在盜賊工會禁閉一年的滅鳳。當初,她被盜賊工會會長禁閉以後,一直在刻苦地修煉著,她怎麼也不相信,年紀並不比自己大的阿呆竟然能在短短時間超過自己那麼多,阿呆武技進步的速度讓滅鳳極不甘心。阿呆成為了她想要超越的目標,為了這個目標,滅鳳對自己進行了如同自虐式的殘酷訓練。一年的時間,她的功力大幅度的增長了。這一年中,她腦海裡始終無法忘掉阿呆的身影,她不斷地的告訴自己,那是因為四叔的死所帶來的恨意。一年後,禁閉解除,她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已經隱沒於暗處盜賊工會,獨自尋找阿呆報仇。盜賊工會雖然隱沒了,但是,消息網絡還在,滅鳳從手下處得知,阿呆在安迪斯城出現,並且參與了兩個魔法師工會的比試,她立刻啟程趕到安迪斯城。可她到那裡時,阿呆等人卻已經離開了。不久後,她又得到了阿呆參與月痕佣兵團和霸王佣兵團必勝之決的團戰,大展神威,使霸王佣兵團臣服的消息。立刻趕去月痕佣兵團所在的瓦羅城,可在那裡,她還是慢了一步。在盜賊工會龐大而密集的消息網絡支持下,一直到紅颶城,滅鳳才終於追上了阿呆等人的身影。正在她找尋機會動手之時,阿呆和玄月卻看到了岩力留下的任務,飛快地離去。滅鳳雖然想追上他們,但竭盡全力卻依然無法趕上他們的速度,只得跟著月姬他們緩慢地來到了普岩族。他知道,阿呆是不會和自己那些朋友分開的。在普岩族中,她驚訝地發現,一直跟隨著阿呆的光明魔法師竟然是個女子,而且是那麼絕美的女子,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種酸酸的感覺。本來,她打算趁阿呆在普岩族修養的幾天動手,可是玄月卻始終守在阿呆身邊,使她沒有任何機會,滅鳳清楚地知道,雖然自己的功力提升不少,但和阿呆、玄月這樣的高手比起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她並沒有衝動,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機會。阿呆等人離開了普岩族前往精靈族,由於有了以前的教訓,滅鳳一直沒有貿然動手。她憑借極高的耐力等待著最佳機會的來臨。滅鳳的潛藏工夫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即使是阿呆也一直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來到精靈森林後,阿呆等人利用精靈之鐲進入了精靈森林的古結界,而滅鳳卻沒有辦法了。不過,她為了不再跟丟阿呆,利用盜賊工會的特殊物品千裡追蹤香,趁阿呆用精靈手鐲打開結界的剎那在他身上留下了記號,只要不是過度的清洗,千裡追蹤香的氣味是不會消失的。事實證明,她這麼做是完全正確的。第二天一早,她就憑借身上能夠感應到千裡追蹤香的物品察覺阿呆已經離開了精靈森林,頓時快速地追了上來。可是,阿呆在悲痛之中發揮的速度又怎麼是她能追得上呢?阿呆兩天兩夜透支生命力的狂奔,讓滅鳳足足跑了二天才跟上。終於在阿呆功力恢復後漸漸追上了他的蹤跡。阿呆因為功力剛剛恢復,這幾天前進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一直在修復著身體,所以滅鳳才能始終若即若離地跟在他身旁,但也追蹤得異常辛苦,她的體力已經逐漸跟不上了。今天,當阿呆跳入河裡洗澡之時,滅鳳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下手,恐怕就沒有下手的機會了。因為,在河流如此強烈的衝擊下,千裡追蹤香的氣味是不會留存的,阿呆赤裸著身體從河水中向岸上落下時,滅鳳知道,這就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時機。雖然阿呆赤裸的樣子讓她嬌羞不已,但她還是毅然選擇全力攻擊。喂毒的短刃帶著她全部功力朝阿呆撲去。但是,在如此良機下,她還是沒有成功地將阿呆擊殺,那藍色光網所蘊涵的能量是如此的龐大,滅鳳根本沒有任何掙脫的機會,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面前一絲不掛的阿呆,此時她才注意到,原來阿呆的身材是那麼的完美,俏臉不由得飛起兩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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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滅鳳同行

阿呆看著多日不見的滅鳳,眼中不禁流露出強烈的殺機,將自己內心冰封的他現在心中只有恨,滅鳳的偷襲頓時讓他怒火狂燃,恨聲道:“這已經是你多少次偷襲我了。以前我不殺你,並不是因為我心慈手軟,而是因為你長得像我一位朋友。但是,今天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阿呆清楚地知道,如果剛才不是用巨靈蛇甲先擋了一下,一旦直接被滅鳳的短刃刺中,就算不死,恐怕也會身受重創。想到這裡,阿呆抬起了右手,鋒利的生生變能量刃透掌而出,在心中殺機的催使下,阿呆已經決定,今天就要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滅鳳看著阿呆手上的生生變之刃,沒有一絲懼怕的神色,冷然道:“既然來刺殺你,我就從沒想過自己的生死。你殺好了。不過,在殺我之前,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衣服穿上,難道,你有裸身癖麼?我可不想死了以後,靈魂還不得安寧。”

    聽了滅鳳的話,阿呆頓時一愕,低頭向自己身上看去,頓時大窘,朐的殺機消失了,憨厚的面龐漲得通紅。他用巨靈蛇甲擋住自己胯下重要部位,閃電般落入旁邊的樹林內。看到阿呆羞窘的樣子,滅鳳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樹林中,阿呆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了許多,慌忙將巨靈蛇甲套向身上,在手忙腳亂中,半晌才將這貼身的鎧甲穿好。又從空間結界中取出一套干淨的平民服裝套在外面,這才松了口氣,但再也興不起殺滅鳳的念頭了。飄身而起,他重新回到了滅鳳身前,在天羅地網的作用下,滅鳳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滅鳳看著阿呆穿戴整齊的樣子,冷聲道:“你可以動手了。我雖然是盜賊,但絕不會向你搖尾乞憐。就算死了,我的靈魂也會來找你報仇。”

    聽到盜賊兩個字,阿呆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腦中靈光一閃,道:你想殺我是麼?我可以成全你。”

    滅鳳一愣,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皺眉道:“你說什麼?如果你想羞辱我的話,趁早絕了這個念頭,我是不會屈服的。”

    阿呆眼底閃過一絲凄然之色,淡淡地道:“我說的是真的,你不就想取我這條性命,為你的長輩報仇麼?我可以成全你。我早已經活夠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只要你能答應我這個條件,並且幫我把事情做完,我就任由你取走我的性命,絕不還手。”

    滅鳳不屑地哼了一聲,道:“條件?你在唬誰,以你現在的功力,怎麼會隨便受死。你會活夠了?騙鬼吧。”

    阿呆輕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滅鳳道:“我從小就是一個孤兒。本來在大陸上就沒有什麼可留戀的。現在我只有兩個願望,只要能將這兩個願望完成,死又有什麼?那只是去另一個世界而已。我可以起誓,只要你幫我完成其中一個心願,我就毫不還手地任你殺死。”

    阿呆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滅鳳卻能聽出他發自內心的悲傷,不知道為什麼,她心中一痛,皺眉道:“你是當真的。”

    阿呆點了點頭,道:“是的,我是當真的,我可以先把條件告訴你,是否答應,就看你自己的了。你應該知道,以我現在的功力,你就算偷襲,也很難傷到我,更不用說殺我了。而且,我現在就可以取你性命,答應我的條件,是你唯一能夠報仇的機會。”

    滅鳳看著阿呆高大的背影,一咬牙,道:“好,你先把條件說出來。”

    阿呆道:“我那兩個願望,一個是為我的師祖做一件事,而另一個,就是消滅殺手工會。歐文叔叔對我的恩情我還來不及報答,他就死在了殺手工會那群混蛋的手中,只要能完成這兩個心願,我就再沒牽掛了。我知道,你們盜賊工會是大陸上消息最靈通的組織,既然你是盜賊工會中重要的成員,就一定能利用這些消息網絡找到殺手工會在什麼地方。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將我引到殺手工會的每一個據點,我自己動手就可以了。當我徹底將殺手工會鏟除,你的條件就算完成,然後,你呆心跟著我一起去一次天罡山,我在完成另一個心願後,就可以任你宰割。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要考慮清楚了。”

    滅鳳聽到阿呆要剿滅殺手工會,心中大驚,殺手工會的實力她再清楚不過,阿呆雖然功力高深,但他也只是一個人而已,真的能和整個殺手工會對抗麼?想到這裡,滅鳳道:“我怎麼能相信以你一個人的實力就能鏟除整個殺手工會?一旦你失敗了,或者放掉任何一個活口,殺手工會必然會知道是我盜賊工會報的信,他們的報復會對我們整個盜賊工會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

    阿呆轉過身,面向滅鳳,道:“那你怎麼才能相信我有消滅整個殺手工會的實力呢?”

    滅鳳不屑地一笑,無意中,目光正好落在身旁寬達三十幾米的大河上,冷然道:“除非你能讓面前的大河斷流,我就相信你有這個實力。”在她想來,阿呆一定會退縮的。雖然束手待斃的條件很讓滅鳳心動,但她還不會為了阿呆而制造整個盜賊工會帶來麻煩的可能。不知道為什麼,她清楚地感覺到,即使自己不答應他的條件,阿呆還是一樣會放他離去的。

    阿呆看了一眼身旁的大河,點了點頭道:“好,大河斷流是麼?那你看好了。”說完,飄身而起,在白色光芒的包裹中,飄向大河中央。

    滅鳳目瞪口呆地看著阿呆的身影。她怎麼也沒想到,阿呆竟然會真的答應這個條件,而且他的身法是那麼的美妙。

    雖然自追蹤阿呆以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阿呆憑空飛行了,但再次見到,心中還是湧起欽佩的感受。但是,讓如此寬闊的大河斷流,那怎麼可能呢?

    阿呆飄身來到大河中央,看著腳下不斷流淌而過的河水,內心陷入古井無波的境界,精神前所未有地高度集中,丹田中已經高達四寸的金身在意念的催動下亮了起來。阿呆體外那白色的光芒突然收斂,淡藍色的光芒取代了原先的生生鬥氣。在阿呆意念的驅使下,生生變固態能量形成了一個藍色的防御罩,將他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阿呆不斷地將體內的生生真氣轉化成生生變的固態能量,淡藍色的光芒越來越深,防御罩也越來越厚實了。當阿呆將體內近六成功力完全轉化為生生變的固態能量時,固態鬥氣的光芒發生了變化。逐漸從淡藍色轉變為淡紫色,這是達到生生變第五變的現像。阿呆經過不斷吸收天罡劍聖傳予他的第二金身能量,再中上他自己的刻苦修煉,終於在兩天前將固態能量由第四變提升到接近第五變的境界,生生變能量的轉化,使阿呆實力再一次大幅度的提升了,終於真正地進入了劍聖的領域。雖然還沒有達到天罡劍聖的銀色第六變,但現在的他,已經有著不遜於另外三位劍聖的實力。淡紫色的光罩在阿呆不斷壓縮中漸漸縮小,當他把自己全部十二成功力的八成轉化為固態能量後,用全部意念控制著體外的能量停了下來,由於散發出體外的能量超過了他留於體內的真氣,所以,精神力加倍地消耗著。

    滅鳳看著阿呆的鬥氣由白變藍,又由藍變紫,美眸中不禁流露出駭然之色。據她所知,能夠使自己的鬥氣轉變顏色的修為,在大陸上極為少見,而像阿呆這樣,能將變化過的鬥氣控制得如此神奇,更是聞所未聞。此時,阿呆的聲音響了起來,“盜賊,我立刻會將大河斷流,至少會持續十秒鐘以上,你看好了。”聽著阿呆那充滿信心的聲音,滅鳳心頭一震,在這一刻,虛懸於空的阿呆,看上去是那麼不可思議的強大。

    阿呆深吸口氣,將體外那龐大的生生變能量以及體內的剩余的能量調勻,大喝一聲,用意念控制著生生變能量開始發生變化。深紫色的護罩漸漸散開,變成了一層光幕,光幕的面積不斷的擴大著,深紫色的固態能量逐漸變成淡紫色,一會兒的工夫,光幕已經擴大為高十幾米,寬三十幾米的淡紫色能量牆。將生生變能量增加到如此之大的體積,已經讓阿呆的精神有些透支了,他腦中不禁傳來陣陣暈眩。稍微的調息一下,穩定住自己控制的能量,阿呆大喝一聲,雙手驟然下按,那淡紫色的固態能量牆像一道巨大的閘門似的,閃電般沒入河水之中。只留有不到三米在水面外。河流所帶來的巨大衝力,令阿呆全身大震,身體和紫色能量牆被衝到五米之外,阿呆趕忙將體內剩余的四成真氣抽出兩成補充到能量牆之內,這才穩定住自己的身體。但是,因為河水的衝擊力過大,他的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縷血絲。

    大河斷流了,是的,真的斷流了。上游的河水被阿呆發出的巨大能量閘門完全擋住,下游的水面逐漸下降,而上游的水面則在不斷上升。

    看著面前的一切,滅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將如此寬闊的河流截斷,竟然真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她萬萬沒有想到,阿呆的實力竟然恐怖到了如此程度。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她又不得不承認,看著上游的水位不斷增長,眼看就要突破岸邊了,心中再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不由得大喊道:“夠了”

    隨著上游水位的增長,阿呆所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在他身後,下游已經露出了滿是石子的河床。聽到滅鳳的呼喊聲,阿呆不由得松了口氣,大喝一聲,驟然將生生變能量牆收回,右手在面前蓄勢待發的河水上一按,身體高飛而起。沒有了阻擋,上游的河水澎湃而落,發出降降的巨響聲。聲響足足持續了五分鐘才停了下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一切又重新歸於了平靜。

    阿呆落在河岸邊,不斷地喘息著,因為精神力和生生真氣的大量透支,在他離開河面之時,沒有能將散發出的生生變能量完全收回,現在,他的功力尚不及最佳狀態的五成。而且體內的經脈也受到了一定的創傷。勉強調息了一下,穩定住體內的翻湧的氣血,阿呆走到了滅鳳身前。

    滅鳳的美眸中除了驚駭還是驚駭,目瞪口呆地看著阿呆一步步接近著自己,在她眼中,現在的阿呆已經不一樣了,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一個強大得如同神明一樣的人。

    阿呆走到滅鳳身前,平復下自己的氣息,道:“盜賊,你現在可以相信,我確實有滅掉殺手工會的實力了吧。”

    滅鳳愣愣地點了點頭,道:你,你這是什麼功夫?阿呆的表現,已經徹底震懾了她的心,現在,她根本不敢再去想偷襲阿呆。

    阿呆隨手一揮,收回捆住她的天羅地網能量。將其補充到自己體內,“這是我們天罡劍派的生生鬥氣。既然你相信我的力量,現在可以答應我的條件了。”

    滅鳳終於回過神來,道:“好,我答應你去尋找殺手工會。不過,你要記住自己的話,等到完成你的心願後,必須要束手待斃。”

    阿呆冷冷地看著滅鳳,興起自己的右手,拇指和尾指蜷縮,食指、中指、無名指豎起,朗聲道:“我阿呆發誓,只要,只要。”他冰冷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尷尬之色,看向滅鳳道:“你叫什麼名字?”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他怎麼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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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鳳看著阿呆冰冷的面龐突然變成一副傻乎乎的樣子,撲哧一笑,道:“我叫滅鳳。”

    “哦。”阿呆重新道:“我阿呆發誓,只要盜賊滅鳳能夠幫助我找到殺手工會的所有巢穴,讓我殺掉全部殺手為歐文叔叔報仇,我願意在完成另一個心願後,任由她處置,絕不反悔,否則,天地滅之。”

    看著阿呆鄭重的樣子,滅鳳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淡淡地說道:“好,既然如此,我也答應你,一定帶你找到殺手工會的所有巢穴。這些天追你追得我體力損失很大,先休息一下,再走吧。”說完,懷著復雜的心情,獨自走到一旁大樹的陰涼處坐了下來。阿呆有求於她,她根本不在乎阿呆會傷害她,就那麼盤膝坐好,修煉起來。在黑色勁裝和她那冰冷的氣質映襯下,宛如魔女降世一樣。

    阿呆心中一松,暗想:歐文叔叔,我終於可以去替你報仇了。有了這盜賊的指引,我一定能找到所有殘害你的殺手,將他們罪惡的靈魂徹底消滅。叔叔,您在天之靈一定會得到安息的。阿呆轉身走到距離滅鳳二十米外的樹蔭處坐了下來,剛才令大河斷流使他耗損了大量的體力,必須要盡快恢復才行。盤膝坐好,阿呆剛要進入冥思狀態,卻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滅鳳,心中不由得一陣擔憂。在打坐修煉的時候,是不能受到任何驚擾的,功力越高深的人,走火入魔也就越可怕,滅鳳的目的就是要殺他,如果趁著自己打坐的時候偷襲,就算自己功力再高,恐怕也難以應付,絕不能給她這個機會。

    想到這裡,阿呆將意念轉向右手腕上的哥裡期斯之願,黑色的光芒一閃,一個同樣的阿呆出現在他身旁。隨著功力的提升,阿呆的分身也更加厲害了,阿呆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體,微微一笑,用意念控制著分身,將保護自己的信息傳入其中。分身的能量可以堅持一個小時,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應該也夠了。想到這裡,阿呆閉上雙目,進入了入定狀態。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了,當阿呆從打坐中清醒後,發現自己的分身依舊守衛在身邊,並沒有消失的跡像。而滅鳳依然在原地修煉著。經過一個小時的打坐,阿呆的功力雖然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但也把震傷的經脈修復了。感覺上舒服了許多。阿呆看了看天色,感覺上,一個小時應該已經過去了。但是,健身依舊沒有消失。阿呆知道,分身之所以維持超過一小時,和自己的精神力提升有關。他沒有將分身收回,准備看看,這分身究竟能堅持多長時間。分身是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也是自己最好的肉盾,如果他的能量增強了,對自己報仇必然有著很大的幫助。

    兩個小時後,滅鳳從修煉中清醒過來,呼出體內的濁氣向阿呆看去。在她剛剛清醒的時候,阿呆就已經發現了,一共過去了三個小時。但分身卻依舊存在著,為了不讓滅鳳發現自己的秘密,在她剛醒過來的瞬間,阿呆將分身收回了哥裡期斯之願。

    滅鳳站起身,衝阿呆道:“怕我偷襲你麼?像防賊似的看著我。我休息好了,咱們可以走了。”

    阿呆冷聲道:“難道你不是賊麼?我自然要防著點。”

    滅鳳大怒,恨聲道:“你說什麼?我是獲取者,不是普通的小賊。”

    阿呆哼了一聲,“獲取者也不過就是盜賊等級的一種稱謂而已。同樣是賊,有什麼區別。現在去哪裡。”

    滅鳳深吸口氣,平復著內心的怒氣。“我怎麼知道去哪裡,你不是要滅殺手工會麼?總有個次序吧。是先滅總會還是從他們的分部巢穴開始?”她發現,面對這個臉色冰冷的青年,一向冷靜的自己竟然非常容易動怒。

    阿呆想了想,道:“如果直接滅掉殺手工會的總部,分散在各地的殺手必然會樹倒猢猻散,恐怕會危害更大,甚至會出現一個又一個新殺手工會。我的目的是將這些齷齪的混蛋全部消滅掉。所以,還是先從分部開始吧。你帶我去離此最近的殺手工會分部。對了,你知道咱們現在在什麼地方麼?”

    滅鳳一愣,道:“你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咱們現在在華盛帝國的光明行省與落日帝國的黑暗行省交界處。再往西不遠,就能進入落日帝國了。你這一路一直向西北方而來,是從天罡山脈同神聖教廷交界的地方穿過來的。如果說最近的分部,那就要去黑暗行省的首都黑暗城了。”

    阿呆心想,原來已經快進入落日帝國領地了,自己還以為是在索域聯邦境內呢。看來,頹廢的那兩天確實趕了不少路啊!

    滅鳳見阿呆沒有反應,繼續道:“現在已經傍晚了,跟了你這麼長時間,我一頓正經飯都沒有吃過。前面不遠正好有個村子,先去那裡住一晚,休整一下狀態,明天一早再去黑暗城吧。”說完,沿著河邊,當先朝西方走去。

    阿哥追上滅鳳的步伐,道:“你一直追著我麼?以你的功力應該跟不上我才對,而且,你又怎麼找到我的,怎麼知道我從哪個方向走的?”

    滅鳳心中升起一絲得意,心道:你也有佩服我的時候啊!“速度向來是盜賊最擅長的,你功力雖然高但我一樣有辦法跟上你。至於怎麼找到你的,這是我們盜賊工會的秘密。”阿呆皺了皺眉,道:我的秘密我可以不問,可是你現在這身打扮,怎麼能去前面的村落?

    滅鳳一愣,看向自己一身黑色的勁裝,是啊!自己這副打扮完全是一個武者,必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她當初為了追上阿呆,將所有的行李全都丟棄了,只剩下這身打扮。沒好氣地道:“我這身打扮怎麼了?我中沒有衣服換。”

    阿呆虛空一劃,打開自己的空間結界,從裡面取出一大平民服裝遞到滅鳳手中,“把這個套在外面吧,雖然大了點,但也能將就了。”

    滅鳳接過干爽的平民服裝,瞥了阿呆一眼,飄身落向一旁,幾下就將衣服套在身上。她的動作極為利落,衣褲長出來的部分都被她用短刃割掉了。雖然看上去有些別扭,但扎緊腰帶,也將就了。只是她那冷峻的俏臉,明眼人一看就能辨別出不是普通人。

    兩人向前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看到寬闊的大河對面有一座村落,村落面積不大,看上去只有百戶人家左右,先前阿呆看到的裊裊炊煙就是從這裡發出的。河邊,七八名婦女正在邊洗衣服邊聊天,一副平實和諧的樣子。滅鳳看了阿呆一眼,道:“咱們到對岸去吧,我餓了。”

    阿呆道:“就這麼過去麼?那邊的人如果發現了怎麼辦?”

    滅鳳冷哼一聲,道:“你還怕被發現麼?你那麼愛殺人,他們要是發現了,你都殺了滅口不就行了。”

    阿哥勃然大怒道:“你才喜歡殺人,我殺的都是有取死之道的惡人。”

    看著阿呆憤怒的樣子,滅鳳不禁想起了當初四叔的死。恨聲道:“你凶什麼?我四叔當初只是想試試你的工夫你就殺了他。難道還不算嗜殺麼?”她緊緊地攥著拳頭,每當想起自己慈祥的四叔在阿呆的冥王劍下變成一具干屍,滅鳳心中就充滿了無比的恨意。

    阿呆的神色重新恢復冷靜,淡淡地說道:“他不是來試我的功夫,而是來試我的冥王劍。難道你不知道,冥王劍出鞘,不見血不回麼。更何況,當日你們去精靈族擄掠精靈的行為,本身就該死。如果那時我有現在的功力,說不定會將你們都殺掉。你知道麼?被你們抓走的十八名精靈只有兩名生存下來,其余的都因為被那些落日帝國的混蛋褻瀆而選擇了自殺。雖然你們沒有殺人,但你能說精靈的死與你們沒有關系麼?你四叔的命就值錢,精靈就該死麼?我不想和你爭論這些,是非曲直自有公道。跟著我。”說完,阿呆屈指彈出一道勁風,在強勁的生生真氣作用下,無形的鬥氣橫跨百米。射向河對岸擊穿了一株小樹。阿呆接連彈出幾指,小樹喀啦啦一聲,傾倒在地。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吸引了河邊的村民們。趁此機會,阿呆一拉滅鳳,兩人騰空而起,閃電般朝河對面落去。阿呆修為深湛,橫跨這點距離根本用不著換氣,徑直地飛了過去。輕身功夫也是滅鳳最擅長的,只在河面上輕點借力,就追著阿呆來到了對岸。

    腳落實地,滅鳳心中卻依然回想著阿呆剛才說的話,他說得沒錯,盜賊工會雖然從來不殺人,但所做所為,確實有取死之道啊!但是,從感情上來說,自己怎麼能讓四叔就那麼白白地死去呢。

    阿呆看了一眼沉默的滅鳳,當先朝前方不遠處的村落走去。因為先前小樹的折斷,沒有人發現穿河而過的他們。

    小村是依河而建,河邊有著一塊塊田地,一些農民正在辛勤地耕耘著,看著這些樸實的普通人,阿呆臉上冰冷的線條柔和了一些。他大步上前,走到一名正在干活的中年村民身旁,道:“大叔您好,我們路過這裡,走得累了,又沒了干糧,能不能在貴村休息一晚?”

    村民放下手中的鋤頭,打量著面前的阿呆。除了身材高大以外,阿呆和普通人並無區別,他那樸實,憨厚的容貌頓時贏得了村民的好感。哈哈一笑,村民道:“出六在外,應該多做准備才是,弄得什麼都沒了趕不了路了吧。我們哈克村人最好客,你等我一下,等我把手裡活兒干完,就帶你回村裡。我家地方雖然不在在,但多住幾個人還是可以的。”

    阿呆心中一喜,道:“大叔,您是在刨地吧?我幫您好了。”說著,不等中年村民拒絕,就從他手裡接過了鋤頭。順著中年村民先前刨出的痕跡刨了起來。中年人眼底流露出一絲贊許的神色,微笑道:“小兄弟,這怎麼好意思呢?還是我來吧”

    阿呆衝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大叔,我們年輕人就是有把子力氣,我自己就可以了。您先休息一會兒。”

    不遠處的滅鳳看著阿呆一鋤一鋤地刨著地,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感覺。他的功力那麼高深,竟然願意去做這些最低級的農活,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啊!

    中年村民見爭不過阿呆,也只能由著他了,把自己負責的區域告訴他,在一旁和他聊了起來。

    阿呆沒有運用自己的真氣,完全靠肉體的力量揮舞著鋤頭,即便如此,以他健壯的體格還是比村民干得快了許多。在干活中,阿呆始終沒有回頭看滅鳳。通過和村民的聊天,阿呆知道,這位中年的大叔名叫哈裡,是這哈克村一名普通的村民。哈克村屬於華盛帝國的光明行省,這裡的村民都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很少與外界來往,因為這裡地處偏遠,光明行省的官員們也不會前來收稅。使得這裡的村民們生活得異常輕松。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逍遙自在。

    鋤頭在阿呆手中不斷地翻飛著,地面的泥土在鋤頭的作用下分開兩旁,一會兒的工夫,哈裡應該刨的地就已經完成了。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阿呆將鋤頭還給哈裡,道:“大叔,我沒怎麼干過這種活,刨得不好,您別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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