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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村風波

哈裡笑道:“已經很不錯了。你刨出來的非常整齊,今天風調雨順的,等過幾天我下了菜籽,有長出不錯的蔬菜。走,我帶你回村子。”

    阿呆道了聲謝,扭頭看向滅鳳,道:“大叔,我還有一位同伴。”

    哈裡一愣,這才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滅鳳,在這種小地方,怎麼見過漂亮的美女呢?頓時看得眼睛都直了。

    阿呆道:“哈裡大叔這是我的同伴滅鳳。”一邊說著他衝滅鳳遞出一個眼神。

    滅鳳走到阿呆身旁,一向冰冷的面龐沒有絲毫豪華,淡淡地說道:“您好。”

    雖然滅鳳看上去很沒禮貌,但美女的威力畢竟非凡,哈裡喃喃地道:“你好,姑娘。我活了快五十歲,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真是有眼福啊!快請吧,我帶你們回家。”說著,當先朝村子裡走去,卻再也不敢看滅鳳了。

    阿呆心中一動,突然有了個奇怪的想法,他想到,如果哈裡看到容貌比滅鳳更勝的玄月會有什麼反應呢?

    在哈裡的帶領下,阿呆和滅鳳進入了小村。村民們大多都去干農活了,村子裡靜悄悄的。所有的房屋都是由樹木修葺而成,看上去極為樸實。

    哈裡的家是一個小院子,有四、五間房,房間內的布置雖然極簡樸,但倒也非常干淨。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院子內曬著辣椒和苞米,這應該是他們日常食用的東西了。

    “你們先坐會兒。我那婆娘和幾個孩子都出去干活了,一會兒就回來,我給你們弄點水喝。”說完,轉身走了出去。房間內只剩下滅鳳和阿呆二人,滅鳳的目光突然柔和了許多,衝阿呆道:“剛才你干活的樣子看上去很舒服。”

    阿呆一愣,道:“舒服?我也感覺很舒服。如果能在這個小村子裡生活一輩子,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滅鳳的神色再次恢復冰冷,淡淡地道:“那對你來說不可能的。你的命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阿呆閉上雙眸道:“不,現在還不是你的。什麼時候殺手工會從大陸消失,你才有權力收取。”兩人又恢復常態,木屋內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一會兒的工夫,哈裡拎著一壺茶走了回來,微微一笑道:“來,嘗嘗我們這裡的山茶,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喝著山野的清茶,不論是阿呆還是滅鳳,都有著一種出世的感覺。漸漸地落山了,哈裡一家人也先後回到家中。哈裡一共有兩子一女,大女兒已經結婚,平日是不回家的。而兩個兒子的年紀都比阿呆還要小幾歲,尚未成親。當他們一看到滅鳳的時候,神態和哈裡出奇的相似,甚至更為不濟,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滅鳳看著面前兩名呆愣的青年,有些不耐煩地道:“你們看什麼,沒見過美女麼?”

    兩名青年異口同聲地道:“是啊!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漂亮的美女呢。”

    滅鳳蹭地一下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阿呆清晰地感覺到她身上散發的殺氣,趕忙擋在哈克的兩個兒子身前,傳音道:“你干什麼?”

    滅鳳冷哼一聲,從上衣下擺動撕下一片布,遮蓋住自己的容貌,“如果再盯著我看,別怪我不客氣了。”

    哈裡的兩個兒子樸實得很,一看到滅鳳冷冷的眼神,頓時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哈裡咳嗽兩聲,道:“你們倆干一天活兒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吃飯的時候我去叫你們。”兩名樸實的青年如獲大赦,趕忙跑出了房間。

    哈裡衝滅鳳道:“小姐,你別生氣,你的相貌實在是太美了,我們這裡的村民,恐怕誰也抵擋不了誘惑啊!我去幫老婆做飯了。”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阿呆看得出,哈裡對滅鳳有些不滿。但阿呆此時有求於滅鳳,也不能過於責怪她,冷哼一聲,閉上雙眼。

    吃飯間,滅鳳因為蒙上了面紗,對哈裡父子的誘惑小了許多,席間,她只是隨便吃了一點,就回哈裡安排的房間休息去了。

    看著滅鳳離開了,哈裡低聲衝阿呆道:“我說小兄弟,這冰美人到底是你什麼人啊?她是不是哪兒個貴族落難的女兒?怎麼脾氣這麼衝。你和她是什麼關系?雖然她很漂亮,但要是娶這麼個老婆可會受一輩子罪啊!”說完,還嘿嘿地笑了起來。

    阿呆臉色一紅道:“不,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您別誤會。她不是什麼貴族小姐,只是脾氣大一點而已。”由於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舒服的食物了,雖然哈裡家只能提供一些普通的粗糙食物,但阿呆還是吃得格外香甜。本來哈裡以為他和滅鳳是夫妻,所以開始時只給他們安排了一間房,後來經過阿呆解釋,才知道兩人的關系並沒有那麼新近,但是哈裡家也只有一間空房而已。無奈之下,阿呆只能被安排在柴房之中了。柴房雖然簡陋,但樸實的哈裡還是為阿呆考慮得很周到。地面上墊著厚實的茅草,上面鋪著褥子,躺上去軟軟的,非常舒適。阿呆對生活質量向來要求不高,能有個地方睡,他已經很感謝哈裡了。

    夜色已深,阿呆從打坐中清醒過來,因為始終對滅鳳有著警惕之心,所以他不敢讓自己打坐的時間太長。經過幾個小時的調息,憑借生生真氣強大的生命力,阿呆的功力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平躺在茅草鋪成的床上,此時的他,全身都處於放松狀態。

    阿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服地躺過了,一旦心靜下來,許多事就會浮現在腦海中,玄月那絕美的嬌顏,就算阿呆再努力,也無法忘記。一想起玄月,阿呆已經冰封的心仍然傳來陣陣酸痛,他對玄月的愛,早已經太深了,那是根深蒂固的感情。是無法忘懷的。

    突然,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在他心中顯現出來,阿呆心中一驚,那人竟然是丫頭。小時候的丫頭。丫頭將冷硬的饅頭掰成兩半,將多的部分向自己遞來,似乎在說,阿呆哥哥,你吃啊!想起丫頭,阿呆心中不由得一陣激動,但是,這激動很快就平靜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一旦完成替歐文叔叔報仇和師祖的交代,自己就要死在滅鳳手裡。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雖然當時有些草率,但阿呆知道,這是替歐文叔叔報仇最好的辦法。只有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那神秘的殺手工會。

    正在阿呆心潮起伏之時,寂靜的小村突然亂了起來,似乎發生了什麼事似的。阿呆從茅草床上坐起,心想,這麼晚了怎麼還會這麼熱鬧?難道村子裡出事了麼?他輕輕地從床上躍起,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現在已經接近十二月了,雖然此地在大陸中央,屬於最熱的地方,但夜晚還是有些涼意。在夜風吹拂下,阿呆感覺全身一陣舒爽,不由自主地伸了個懶腰。突然,意念一動,冰冷的氣息驚醒了他,扭頭向旁邊看去,只見一身黑衣的滅鳳靜立在屋檐下,兩點寒星般的眸子正牢牢地盯著他。阿呆傳音道:“你也聽見外面的聲音了?”

    不見滅鳳有什麼縱躍的動作,她的嬌軀已經平移到阿呆身旁,淡淡地說道:“警覺性是一個盜賊必須具備的能力。去看看吧?”

    阿呆點了點頭,道:這麼晚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邊說著,他飄身而起,輕地躍過哈裡家的牆頭,朝聲音發出的方向而去。

    村子中的嘈雜聲更大了,阿呆和滅鳳正在快速接近之時,突然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大喊道:“村子裡的人聽著,將你們所有的農作物都交出來,然後乖乖地跟大爺們走,否則,就別想活命了。”聲音顯然是用鬥氣增幅過的,在寂靜的小村中顯得格外洪亮。

    阿呆看了滅鳳一眼,疑惑地道:“這些會是什麼人?難道在華盛帝國也有這種可惡的盜匪麼?”

    滅鳳白了他一眼,道:“我怎麼會知道,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想管閑事麼?我可不奉陪。”

    阿呆冷哼一聲道:“有我一個人足夠了。你可以先回去。咱們在這裡住著,村子有事怎麼能袖手旁觀呢?你們盜賊和這些盜匪本就是一伙的,只要你別來搗亂就行了。”說完,加快速度,頭也不回地朝聲音發出的方向而去。滅鳳看著阿呆離去的背影,恨恨地在地上跺了下腳,但還是跟了上去。村子的面積本來就很小,阿呆幾個起落,已經來了聲音發出的地方,他伏在一間民房的房頂上,定睛向前看去,只見前方不遠處大片的火把,幾乎有數百人進入了村子,這些人都是盔甲鮮明的士兵,但盔甲上卻並沒有國家的標注,他們正在挨家挨戶地搜尋著。已經有幾十名村民被他們從睡夢中抓了出來,在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手中,村民們除了發出一些呼喊聲以外,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滅鳳飛撲到阿呆身旁,當她看到面前的這些士兵時,皺眉道:“這不是落日帝國的士兵麼?怎麼會跑到光明行省來了。”

    阿呆一愣,低聲道:“我怎麼看不出是落日帝國的士兵,他們的盔甲和其他國家的並沒有什麼不同啊!”

    滅鳳不屑地說,“你懂什麼,每個國家的盔甲都有自己的特點,雖然這些落日帝國的士兵將徽章都摘掉了,但他們所穿的這種小葉甲是落日帝國特有的,你仔細看看,他們上身鎧甲的下擺,是用幼小的樹葉形甲片穿起來的,這和其他國家絕對不一樣。:”

    雖然阿呆不喜歡滅鳳的語氣,但對她的博聞還是很佩服的。“這些落日帝國的混蛋竟然到華盛帝國來洗劫,難道他們不怕被滅掉麼?”

    滅鳳道:“我看過地圖了,這裡雖然在華盛帝國境內,但距離著落日帝國的黑暗行省卻非常近,又地處偏僻的丘陵地帶,只要落日帝國這些人,手腳做得干淨一點,根本就不會引起華盛帝國的懷疑看來,他們的目的應該不是搶劫這麼簡單。這個小村根本沒有什麼值得他們搶的。”

    阿呆疑惑地問道:那他們為什麼而來?難道是為了抓人麼?

    滅鳳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抓人,抓回去經過殘酷的培訓給貴族當奴隸。在落日帝國的貴族中,都是圈養奴隸的。不過,估計經過那種培訓,能活下來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阿呆聞言大怒,“這些混蛋也太可惡了。我去廢了他們。”

    滅鳳一把抓住阿呆,道:“你先別忙,虧你武技這麼高,怎麼如此不冷靜。遇到事情要看清楚,找到最佳時機,一擊而中。雖然你的功力高深,但如果對上實力相仿的人,恐怕就沒那麼容易對付了。反正村民們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等下去再說。”

    阿呆感受到滅鳳小手上傳來的冰冷溫度,心中微微顫抖了一下,她那酷似冰的模樣讓阿呆有種重新回到以前的感受。心中的憤怒頓時消失了一些。

    在觀察中,阿呆和滅鳳發現,落日帝國此次來的士兵有五百人在右,在村落外面,有他們的戰馬,應該是正規的輕甲騎兵團。小村在這些士兵的肆虐下,所有的村民都被吵醒了,在士兵們挨家挨戶的搜查下,沒有一個村民能夠逃出升天。都被帶到了村子前的空場。所有的村民都驚惶失措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在落日帝國士兵們寒光閃爍的兵器威脅下,他們這些平民又能有什麼抵抗呢?

    那些士兵的首領是一名身穿黑色鎧甲的高大中年人,當所有的村民都被集中後,中年人洪亮的聲音響起,“所有人聽著,華盛帝國是個褻瀆天神的地方,你們作為神的子民,不能再在華盛帝國下生存了。我們是神的使者,將帶你們前往一神你們的地方,你們的農作物將成為進獻給神的禮物。神會眷顧你們的。我們會立即離開這裡,在路上,如果誰隨便發出聲音,可別怪我代替天神大人懲罰你們。”說著,隨手一揮。手中長刀帶起一道寒芒,青色的鬥氣頓時將地面上斬出一道深達半尺的溝。


[ 本帖最後由 *子凝* 於 2006-10-8 05:43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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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看著他手中那寒光閃爍的長刀,頓時都流露出恐懼的神色,數百人頓時靜了下來,他們了不知道,這些突如其來的人到底是干什麼的,為什麼要將他們帶離自己的家鄉。

    “什麼神的使者,全是騙人的。我們在這裡生活得很好,才不會跟你們去什麼神眷顧的地方呢。識相的,趕快滾蛋吧。”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聚攏的村民中響起,聲音在原本靜下來的空場中顯得分外清晰。在這個聲音的鼓動下,本來屈服於淫威之下的村民們頓時騷動起來,村民的人數本就不比士兵少,在那個聲音的帶動下,士兵們頓時有壓制不住的跡像。

    滅鳳驚訝地說道:“不定位傳音,這村子裡還真有高人啊!這可是非常精深的武藝,竟然沒有失傳麼?”

    阿呆怔道:“不定位傳音?那是什麼?”

    滅鳳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師傅是怎麼教你的。不定位傳音是一種高深的武技,可以利用自己的鬥氣震動模仿出各種不同的聲音,功力高者,可以將這個聲音在一定範圍內散播,是人聽不出聲音從何處而來。剛才說話的這個人功力就非常高了,你能找出聲音的來源麼?”

    阿呆搖了搖頭,道“我也聽不出。那這麼說,這個人的功力更會在我之上了。”

    滅鳳看了阿呆一眼,回想起白天時他截斷河流的一幕,搖頭首:“很難說,不過,以這個用不定位傳音之人的功力,對付這些落日帝國的士兵應該沒有問題才對,看來,用不著你出手了。”

    此時,那名輕騎兵將領一看村民們騷動起來,頓時勃然大怒,大吼道:“剛才是哪個不怕死的亂說話。給我站出來。”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被人說中心事,害怕了麼?我們是光明行省的人,是不會隨便跟你們走的,落日帝國的將軍。”

    華盛帝國和落日帝國向來仇視,雖然這裡只是個偏僻的山村,但這種意識還是存在的。一聽到落日帝國四個字,村民們的騷動更加激烈了。

    落日帝國的將領心中一驚,他此次奉命秘密來此,是絕不能暴露身份的,殺機在眼中一閃而逝,手中長刀一閃,青色的鬥氣劃破長空,斬向平民聚集的地方,他要殺幾個人立威。然後立刻壓制住這裡的平民全部帶回落日帝國。

    同樣的青色光芒出現了,從人群中一閃而逝。撲的一聲,兩股青色的光芒中空中對碰,完全抵消了。沙啞的聲音響起,“你們這些免崽子,真夠狠的啊!不和你們玩兒了,俺送你們去見什麼天神吧。”聲音一落,一條青色的身影從村民中衝天而起。包括頭部在內,他全身都包裹在青色的布衣中,就連人群中的村民都不清楚這個青衣人是從何而來。

    青衣人停滯在離地一米處懸浮著,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記住,俺是哈小村的守護神,這裡是不允許任何人侵犯的。”說到這裡,青衣人有意無意地向阿呆和滅鳳這邊歪了下頭,兩道有若實質的目光電射而至,滅鳳倒沒什麼,阿呆的身體卻如觸電般地劇烈顫抖了一下,他清晰地感覺到,那是來自精神力的震蕩,而目標正是自己,這是對自己的挑戰麼?心中一驚,從房上站了起來,盯視著懸浮於半空的青衣人。

    青衣人身影一閃,驟然朝落日帝國的輕騎兵將領衝去。身體從他旁邊劃過。那名將領頓時拋飛而起。撞入同來的士兵中不知死活。沙啞的聲音在阿呆耳中響起,“來,小子,一起出手吧,看咱們誰搞定得人多一些。”

    阿呆冷哼一聲,毫不示弱地飄身而起,在白色的光芒的包裹下,朝落日帝國的人群中衝了過去。沙啞的大笑聲從空中傳來,青色身影從另一邊投入到人群之中,阿呆對黑暗勢力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尤其又聽了剛才滅鳳的話,頓時殺機大盛。如絲如縷的淡藍色固態鬥氣飄灑而出,每一根鬥氣絲看上去都是那麼的柔軟,但又充滿了死亡的氣息,它可以輕易地貫穿士兵們帶有頭盔的頭顱。阿呆所過之處,落日帝國的士兵們根本來不及反應,頭上就會多一個幼小的血洞。

    阿呆和青衣人的出現,讓原本畏懼的村民們不知所措,只能眼看著圍困自己的士兵不斷地倒下。

    阿呆在瘋狂地殺戮下,感覺到內心極為舒爽,似乎這些天的郁悶全都消失了似的。突然,他的身體急速地旋轉著,宛如龍卷風似的朝士兵中飄去。在那灰色的龍卷風中,不斷傾瀉出一縷縷藍色的絲線,帶走了一個又一個的靈魂。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阿呆雙止血紅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身體周圍倒下的大片人群,眼中的殺機不斷閃爍著,似乎還沒有盡興似的。

    青色身影飄蕩而來,落在阿呆面前,他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小子,你太嗜殺了。”五百名左右的輕騎兵,有接近四百全死在阿呆千變萬化的生生變固態鬥氣絲下,剩余的少被青色身影所殺。阿呆冷冷地看著青衣人道:“除惡務盡的道理難道你不知道麼?對於這些代表黑暗的家伙,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我不想給他們再來這裡的機會。”

    青衣朗聲道:“村民們,這些來自落日帝國的士兵想抓走你們去做奴隸,他們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在我們村邊的光暗河,是直接流向黑暗帝國的,請你們把這些人全都扔到河裡去,送他們回老家,至於那些馬匹,麻煩你卸掉他們的鞍轡,放回大自然吧。”說完,他轉身阿呆:“不知道什麼原因,殺戮太重總不是好事。小子,看你還意猶未盡,來吧,讓我看看你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說完,騰空而起,朝大河的方向飄身而去。阿呆毫不示弱,在白色的生生鬥氣包裹中驟然加速,追了上去。

    青色身影前進極快,即便以阿哥的速度也只能勉強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像流星趕月似的朝荒野中前進著。在前進十公裡左右後,青色的身影停了下來,在青色的鬥氣襯托下漂浮在半空中,阿呆停身在對方面前二十米外,剛想說話,青衣人已經化為一道虛影向他撲來。阿呆沒有絲毫猶豫的工夫,生生鬥氣以螺旋的狀態驟然轟出,直奔青影迎去。如同龍卷風般的狂暴鬥氣和青影的身體撞個正著,轟然巨響聲中,阿呆應聲拋飛,在沒有准備的情況下,他竟然落了下風。青衣人所發出的鬥氣具有極強的穿透力,和他相比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那如尖錐般的真氣給阿呆帶來了很大的麻煩。生生真氣全力運轉起來,也只是勉強化解而已。

    青衣人沒有留給阿呆喘息的機會,身體急速前衝,無數青色的景像從四面八方向阿呆湧來。每一條青色的光影都是那麼的靈動,這是阿呆不具備的技巧。阿呆全身一震,對方的強悍攻擊已經激發出了他內心瘋狂的戰意,直徑半米藍色的生生變之固態能量盾出現在阿呆的右手上,他眼中寒芒電射,沒有一絲慌張的神態,憑借意念感受著對方攻擊的次序,右臂在空中幻化出一道道虛影,藍色的光盾構成了一堵難以衝破的壁壘,劇烈的能量爆炸聲不斷響起,在青色身影和阿呆的灰色身影一錯之際,空中爆炸出十幾個青藍色的光團,激蕩的能量形成一圈衝擊波驟然四散,在兩人交手的方圓數百米內,所有的生物都受到了滅頂之災。被那狂暴的氣流徹底粉碎了,地面上露出一個空曠而不規則的大坑。

    阿呆和青衣人都停了下來,彼此凝視著對方。在剛才的第二次交手中,阿呆的生生變固態能量發揮出了極大的威力,完全擋住了青衣人的強悍攻擊。將先前的下風扳了回來。

    青衣人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小子,繼續,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他的聲音不再沙啞,聽在阿呆的耳中有些熟悉的感覺,但他還沒有來得及確認,從青衣人處傳來了龐大的幾乎無可抵御的壓力。

    阿呆心中凜然,激發起丹田中金身的全部能量,護體的白色生生真氣不見了,完全凝聚轉化為藍色的生生變固態能量,形成一層更加堅實的護身罡罩。他告訴自己一定不能輸給個人,我是最強的,比任何人都要強。好勝之心的激發,使阿呆的血液沸騰起來。當初面對霸王佣兵團之時的霸氣再次出現。毫無保留地澎湃而出,將青衣人發出的無形壓力完全擋了回去,兩人的精神境界不斷在半空中向對方壓制著,誰也無法占據上風。

    青衣人雙腳一錯,護身的青色鬥氣突然向下滑去,阿呆清晰地感覺到迎面而來的壓力也隨之下滑,差點把自己發出的氣勢卸掉,他趕忙做出反應,將外放的氣勢收回,內蘊於身,達到第九重境界的生生真氣調整到最佳狀態,隨時准備迎接青衣人的攻擊。

    青衣人散發出的青色鬥氣逐漸在他腳下凝結,竟然逐漸轉變為蓮花的形態。在阿呆眼中,對面的青衣人仿佛已經融入了天地一般,圓滿地沒有一絲破綻。阿呆知道,此時不能讓對方再蓄勢下去,否則會更加難以對付。想到這裡,他眯起眼睛,用意念控制著自己的生生變能量,藍色的固態鬥氣化為千絲萬縷傾瀉而出,在阿呆的控制下,朝青衣人飛去,這是阿呆自己研究出的天羅地網變招,剛才在殺死那些落日帝國士兵時就是用的此招,每一奶生生變固態鬥氣絲都具有著極強的穿透力,從四面八方封死了青衣人所有可以逃避的方向。

    青衣人坐一的能量蓮花已經基本成型,他大喝一聲,“叱——”七片青色的蓮葉飄飛而起,朝阿呆的千絲萬縷生生變迎來。阿呆冷哼一聲,意念一動,固態鬥氣已經驟然分散,繞過了迎面而來的七片蓮葉依然攻向青衣人本體。就在阿呆以為自己的能量絲要抓住對方之時,青衣人突然再次大喝一聲,雙手連彈,七股鬥氣激射而出,正好命中先前的七片蓮葉,七片蓮葉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在鬥氣的作用下,朝著空中的一點集中,阿呆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震耳欲聾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當地七片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蓮葉撞在一起時,爆發出了毀滅的能量,巨大的鬥氣衝擊波將阿呆分散了能量的生生變鬥氣絲完全粉碎了,氣機牽引之下,阿呆頓時全身大震,飛速後退,接連轟出兩拳,才將那狂暴的衝擊波化解。衝擊波過後,半空中形成了一個青色的能量團,那個能量團蘊涵的能量之強,使阿呆心中暗暗吃驚,這就是那七片蓮葉的功效麼?

    青衣人大喝道:“讓你嘗嘗我的七葉蓮花心。”他雙手一圈,向身前的光球輕輕拍出一掌,光球化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像青色流星一樣,撞向阿呆。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絢麗的光尾。面對如此龐大的能量,阿呆不敢怠慢,長達五尺的生生變之能量劍出現在他手中,淡藍色的能量劍在阿呆的全力催動下變成了淡紫色,雙手握住劍柄,高舉過頭,大喝一聲,朝著衝來的能量球驟然下斬。空氣中發出一聲如同撕裂般的聲音,本來對自己能量球信心十足的青衣人吃驚地發現,在那紫色的能量劍所過之處,凝聚著爆炸性能量的青色光球竟然被一分為二,變成兩個半圓落在無處的地面上,轟然巨響中,炸出兩個方圓三十米的大坑。最讓青衣人驚訝的是,阿呆的身影竟然在能量球被斬開後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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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西方劍聖
原來,阿呆在劈中能量球的時候,也被其蘊涵的巨大能量震得全身發麻,他突然醒悟,如果再這麼下去被對方壓制著,自己將沒有任何獲勝的機會,這個青衣人的實力之強大,甚至更要超過玄遠審判長,為了能搶回先機,他斬開青色光球後毅然用出了哥裡斯之願的第一次瞬間轉移。

    在青衣人吃驚之時,阿呆的生生變之劍已經斬向他的頭部。青衣人第一次陷入被動之中。青衣人在生死存亡之際,他根本來不及向後觀看,隨著坐下青色鬥氣組成的蓮花瞬間下沉,隨後在腰中一抹,青色的光芒如同匹練般流轉而出,迎向阿呆的生生變之劍。

    兩人的功力相差不多,一個是蓄意而為,一個是倉促迎戰,高下立分。一青一紫兩團光芒驟然爆發,青衣人被阿呆的劈得隕落而下。轟的一聲,重重地炸入地面,在身體接觸地面的瞬間,他將生生變之劍傳來的毀滅性能量引出,將地面炸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即便如此,他體內的經脈依然受到了一定的震動。

    和他相反的,阿呆被地青衣人的功力震得高飛起來,因為占據了上風,他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震蕩。沒有任何猶豫的,阿呆念起了神龍之血的咒語,“以神龍之血為引,開啟吧,時空的大門。:”雖然此時神龍之血已經不能幫助他攻擊防御,但儲物的功能還在。黑色的玄鐵弓被阿呆抓在手中。

    他趁著青衣人化解生生變能量之時挽弓如月,紫色的生生變之爆裂箭出現在黝黑的弓弦上,阿呆的意念完全集中在青衣人剛剛站穩的身上。由於青衣人深陷大坑之中,並沒有閃躲的地方,頓時正面迎上了生生變之箭所帶來的巨大壓力。

    “住手。”青衣人大喝出聲,阿呆剛要松開手上的弓弦,聽到他的叫喊聲,這才意識到對方並不是自己的敵人。但他並沒有收回能量箭,盯視著青衣人,冷冷地說道“你認輸了麼?”能夠戰勝如此強大的對手,阿呆心中也難免升起一絲興奮。

    青衣人搖了搖頭,道:“小伙子,雖然你手中的能量箭給我帶來相當大的壓力,但如果你將箭放出,我們也只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不過,你確實很強,但也只和我在伯仲之間,我們並非敵人,所以我不想和你結下仇怨。”

    他右手一抖,手中的青色光芒豎起,那是一柄軟劍,先前纏繞在青衣人腰間的絕世神兵。絲絲青色閃電纏繞的劍身告訴著阿呆他仍然有著對抗的能力,在青色蓮花狀能量的襯托下,顯示著其龐大的實力。阿呆知道,如果自己不是憑借哥裡斯之願,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占據先機,青衣人說的是事實,雖然自己有玄鐵弓的增幅,但這一箭射出,未必能擊敗對方。更何況,自己的箭法﹍﹍

    青衣人看阿呆依然沒有放棄攻擊自己的意圖,以為他在心有不甘,隨手摘下了頭上的面罩,道:“阿呆,你看看我是誰。”

    阿呆定楮向下方的大坑看去,頓時大吃一驚,先前和自己戰成平手的青衣人,竟然是哈克村中的哈裡大叔。他那樸實的面孔上帶著一絲笑意,目光灼灼地盯視著自己。阿呆再也沒有了爭勝之心,心中被驚訝之情充滿,趕忙散去手上能量將玄鐵弓送回神龍之血內。飄身落在大坑邊,失聲道:“哈裡大叔,怎麼會是您?”哈裡從大坑中飄身而起,落在阿呆身邊,贊賞地看著他,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天罡劍派還出了你這樣的英才。”

    阿呆撓了撓頭,道:“哈裡大叔,您,您怎麼會有如此高深的武技,又怎麼會﹍﹍”他萬萬也沒有想到,這個哈克村中再普通不過的平民,竟然有著不弱於自己的實力。哈裡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很疑惑,既然我露出本來面貌,自然就會告訴你。滅鳳姑娘,你已經看了半天,該出來了吧。既然想聽,就和阿呆一起來聽聽我的故事吧。”到了他這種層次,自然警覺性極強,周圍的每一絲風吹草動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阿呆的心神一直放在哈裡身上,所以並沒有發現滅鳳的到來,此時才注意到距離兩個數百米外潛藏的滅鳳。滅鳳的速度雖然追不上阿呆二人,但她判斷二人必然是朝一個方向走的,所以從後面追了上來,當阿哥和哈裡第二次交手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附近,潛藏在暗處看著兩人的驚世絕技。此時聽到哈裡叫她,知道再也藏不下去了,飄身而出,幾個起落落在阿呆和哈裡面前,她那冰冷的眼眸中也不禁流露出一絲欽佩之色。

    哈裡微笑道:“小姑娘,你身手很不錯啊!你們盜賊工會的會長現在還是滅天麼?我和那老小子已經有幾十年沒見了。”

    滅鳳疑惑地看著哈裡,道:“你,你怎麼會認識我爺爺。他老人家已經仙去了,現在是我父親掌管盜賊工會。”

    哈裡道:“其實從你的姓氏和身手上,我早已經判斷出你是滅家的後人,原來滅天已經死了。當初,那老小子還偷過我一件寶貝呢。”

    滅鳳心中一驚,不禁想起一個人來,疑惑地道:“您,您到底是﹍﹍”

    哈裡看著阿呆,道:“其實我還有一個稱號,也許你們曾經聽過,當世四名劍聖中的西方劍聖就是我。”

    聽到哈裡的話,阿呆和滅鳳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四大劍聖在大陸上成名五十年之久,他們怎麼也無法想像,面前這個看上去還不到五十歲的哈裡大叔,竟然會是四大劍聖之一。哈裡看著他們驚訝的樣子微微一笑道:“你們別看著我,我可不是老妖怪。其實,我今年已經有(看不清多少歲)歲了。在四大劍聖中,我是年紀最小,也是功力最弱的一個。不過,因為我修煉的功法有延年養顏作用,所以看起來還不是太老。如果不是今天阿呆的到來,後來又有落日帝國那些雜碎來村落搗亂,我也不會隨便顯露身份的。”

    阿呆心中的震撼久久不去,能到這大陸上處於武者巔峰的四大劍聖之一,他的心神不斷地蕩漾,喃喃地道:“原來,您就是四大劍聖之一。那您和我的師祖天罡劍聖是同輩了。可是,您的妻子和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西方劍聖哈裡老臉一紅,道:“這說來就話長了。大約在六十年前,我們四大劍聖已經成名。當時誰也不服誰,就約定比試以定排名結果。天罡劍聖狄斯那個老變態憑借遠超過我們的功力成為了四大劍聖之首,東方劍聖雲翳排名第二。北方劍聖鶻突那個酒鬼排第三,而我則是墊底了。當時我本來是意氣風發,排名的結果令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不服氣的定下了二十年再戰之約。然後,我找地方潛修了很長時間。雲翳和鶻突應該也和我不多。而狄斯那老變態因為組建了天罡劍派,進步反而慢了。在四十年前的第二次比試中,我們三個的功力明顯接近了和他的距離。但是,最後排名卻沒有發生變化。可能是因為第二次排名戰被我們追上很多的原因,在二十年前的第三次四大劍聖比試中,狄斯再次拉大了我們與他的距離,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練,他的生生真氣已經完全到了運轉如意的境界。我們三個一對一,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贏他。經過了三次比試,我們四個之間都建立了深厚的友誼,雖然表面上誰都不服誰,但說起來,倒也是互相敬佩,我和鶻突、雲翳一直將狄斯當成老大看待,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就是我們第四次比試了,哎——,我們都老了,這也許是最後一次比試吧。”

    頓了頓,哈裡接著道:“在第三次比試之後,我已經失去了爭勝之心,再怎麼練,恐怕我也比不上那三個老家伙了,就有了歸隱的念頭。二十年前,我雖然已經快八十歲了,但表面上看去,也不過就是三十許人,於是,我來到了這個小村子,當我第一眼看到這裡的時候,就被這裡那些村民們植被的氣質所吸引,於是就留了下來。說起來真是慚愧得很,一直瘋狂追求武技巔峰的我,在來到這裡後竟然有了成家的念頭。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的老婆已經跟我結婚快二十的了,我們有了三個孩子。現在我才明白,原來平凡的生活才是我最向往的,這種平靜的生活,是我永遠不想改變的。嘿嘿,俺老婆當初也是村子裡第一美女呢。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追到手的。恐怕大陸上誰也不會想到,我西方劍聖竟然會在這樣的地方定居。說起來也奇怪,雖然我不去刻意追求武技了,但這二十年以來,我的功力卻在穩步地提升著,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阿呆和滅鳳聽著西方劍聖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心情都漸漸地平靜下來,從他口中,阿呆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師祖和其他兩位劍聖的名字,聽哈裡說到一年多以後將進行四大劍聖最後一次比試的時候,阿呆不禁想起了天罡劍聖讓自己做的第三件事,腦中靈光一閃,問道:“劍聖,四大劍聖比試是不是神聖歷九九九年二月,在天罡劍派的主峰上進行比試。”

    西方劍聖哈裡輕咦一聲,道:“狄斯連這個告訴你了。看來你雖然是他的再傳弟子,但在天罡劍派的地位卻很高啊!”

    阿呆得到了肯定的答復,終於明白天罡劍聖口中說的三個朋友是指誰了,他是讓自己同三大劍聖進行比試啊!這是一個多麼艱巨的任務,自己真的能行麼?即便是最弱的西方劍聖,自己想勝都很難,更別說另外兩名劍聖了。想到這裡,阿呆道:“哈裡大叔,哦不,哈裡爺爺,如果我代替師祖他老人家參加四大劍聖比試,您估計能有什麼樣的排名。”

    哈裡微微一愣,道:“你代替老狄斯麼?你的功力確實很強,狄斯一定在你身上傾注了不少的心血。不過,以你現在的功力,也頂多和我在伯仲之間,排名也就在三、四位左右吧。二十年不踏足大陸,沒想到又出了你這麼一個小劍聖。不過,估計狄斯不會讓你參加的,那老家伙對排名看得可比我重多了。怎麼舍得讓出第一的寶座呢?阿呆,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再過二十年,恐怕你就能接替狄斯大陸第一高手的位置了。好好努力吧,只是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阿呆看了滅鳳一眼,心想,我還有二十年以後麼?他並沒有說出天罡劍聖“升入神界”的事,除非自己達到了天罡劍聖同樣的實力,否則,是絕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的。阿呆暗暗決定,就算是死,自己也要在九九九年的第四次四大劍聖比試中保住天罡劍聖排名第一的位置,一定不能讓升入神界的師祖失望。

    哈裡道:“村子那邊應該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只要我有在,就算落日帝國派遣大軍前來,恐怕也討不了好。不過,你們可千萬別把我的身份露出去,我可不想自己平凡的生活被打擾。參加完一年多以後的最後一次劍聖比試以後,我就永遠不會離開這裡了。”

    滅鳳道:“哈裡劍聖,那您的孩子有沒有學到您高深的武技?”她一直都沒有說話,是因為當她聽到身為西方劍聖的哈裡親口承認阿呆也具有劍聖實力的震撼始終沒有恢復。雖然她知道阿呆很強,但也沒想到,她竟然有著劍聖的實力。如此年輕的劍聖,是多麼難以想像啊!

    哈裡搖了搖頭,道:“沒有。在我明白平凡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生活後,又怎麼會讓我的孩子卷入漩渦中呢?我只希望他們能過著平靜的生活直到老死。在別人眼中,我們四大劍聖身上有著無數光環,但他們卻哪裡知道,我們的付出是和光環成正比的。為了能將武技提高到巔峰,我們放棄了許多普通人可以享受到的幸福。我那些所謂的絕技,失傳就失傳了吧,沒什麼好可惜的。”

    聽著哈裡的話,阿呆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三人很快回到了哈克村,村子又恢復了平靜,那些屍首和被哈裡制服的人都不見了,顯然已經被徹底地清理掉。哈裡三下兩下將自己身上的青衣扯下,露出裡面的平民服裝,他又重新變成了哈克村的一個普通農民。

    阿呆道:“哈裡爺爺,您剛才對我說,不要太多殺戮,可您讓村民把制服的人都扔到河裡,不是一樣會死的麼?”

    哈裡微微一笑,道:“不,不一定會死。那是我給他們的懲罰,我用鬥氣封閉了他們的竅穴,使他們進入了龜息狀態,光暗河過了十裡後,水勢就會變得平緩,當那些活著的家伙被水流帶回黑暗行省後,自然就會清醒過來。不過,能不能活著回到他們來的地方,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看看上天願不願意給他們個重生的機會吧。阿呆,我不讓你多殺戮,是為了你好。你要知道,每當你殺了一個人,心中就會增加一份凶厲之氣,長久以往,不但會影響你武技的進步,對你的心聲也會產生負面作用。更何況,即使再壞的人,心中也不可能沒有一點良知,盡量還是不要殺人的好,每一種生命,都有他生存的權力。對了,你還是叫我哈裡叔叔吧,否則,回去被我那婆娘聽到,她會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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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點了點頭,道:“我會記住您說的話。但是,在面對十惡不赦之人的時候,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的。殺一個壞人,就等於救了千萬好人。”

    哈裡嘆息道:“你說的也並沒有錯。我們只是理念不同而已,希望你能把握好度。不過,從天罡劍派出來的人,是不用我擔心的。你要是做錯了,恐怕狄斯那老家伙就不會原諒你。哈哈,走,回家了。”

    一進家門,哈裡的妻子就迎了上來,一把揪住哈裡的耳朵,道:“你個老不死的,跑哪裡粗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你,快急死我了。”雖然她動作凶悍,但眼中的關切是無法隱藏的,哈裡連聲呼痛,道:“我,我,我剛才出去幫著大家往河裡扔人了啊!”

    “你騙誰,兩個兒子都去扔人了,怎麼誰也沒看到你?你給我說實話,到底跑哪裡去了。”

    看著哈裡的樣子,阿呆和滅鳳不由得都笑了,堂堂的西方劍聖被一個沒有絲毫武技在身的農婦揪住耳朵卻不敢還手,說出去,恐怕誰也不會相信。滅鳳上前兩步,道:“大嬸,您別難為哈裡大叔了,大叔是怕我們有事,所以帶著我們躲起來了。”

    哈裡趕忙道:“對,對,我是帶他們躲起來了。我的耳朵,我可憐的耳朵啊!你能不能松一點,快揪掉了。”

    哈裡的妻子松開手,哼了一聲,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我多擔心。我還以為你被那些落日帝國的雜碎坑了呢。快睡覺去吧,哎,今天多虧了那兩個會飛的人。要不咱們村子恐怕就完了,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看來,我們平靜的生活恐怕會被打亂啊!”

    哈裡眼中流露出一絲溫暖。攔著妻子的肩膀,呵呵笑道:“老婆子,我知道你關心我。下不為例。那個青衣人不是說,他是咱們的守護神麼?既然是守護神,就一定會保護村子的。你就不用擔心了,走,睡覺去了。”說完,朝阿哥和滅鳳遞出一個飽含笑意的眼神,和妻子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滅鳳喃喃道:“他的選擇是對的,只有平凡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

    第二天清晨,阿呆和滅鳳吃過早飯後就向哈裡一家告辭,准備前往落日帝國。哈裡並沒有問他們要去做什麼,一直將他們送到村口。

    “大叔,您回去吧,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阿呆看著面前農夫裝束的哈裡說道。

    哈裡點了點頭,道:“小子,等第四次劍聖比試的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恐怕鶻突和雲翳看到老狄斯有這麼出色的弟子,都會眼紅得很啊!好了,你們上路吧,如果有一天你在大陸上倦了,就到我這裡來定居吧,咱們做上幾十年鄰居也好。”

    阿呆本想將大陸千年大劫難的事情告訴哈裡,但是當他想起哈裡滿足於平靜的笑容,卻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告別了哈裡,阿呆和滅鳳各自懷著復雜的心情踏上了前往落日帝國的路。他們沿著光暗河進入了落日帝國的黑暗行省。

    落日帝國確實繁榮,二人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座城市。這是一座阿呆沒有來過的城市。

    滅鳳自小生長在落日帝國。不用看地圖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淡淡地衝阿呆道:“這是黑暗行省的魂靈城。規模雖然不大,但卻是黑暗行省中比較富庶的城市,如果我記得不氏是,這裡有殺手工會的一個據點,雖然不像分會規模那麼大,但應該也有個十幾名普通的殺手,你要不要去。”

    一聽到殺手工會四個字,阿呆眼中頓時寒芒大放,恨聲道:“當然要去,只要是殺手,就都該死。帶我去。”

    滅鳳點了點頭,當先朝魂靈城走去。魂靈城規模只及黑暗城的十分之一大,和當初阿呆去過的落日帝國其他城市一樣,剛進入城內,就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絲生活糜爛的氣息。道路上的行人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偶爾有幾個神采飛揚的,也必然是剛從賭場贏了錢,不過,他們的神采飛揚又能保持幾天呢?

    進入魂靈城後,滅鳳毫不停留,帶著阿呆徑直朝城中走去。穿過幾條街道後,滅鳳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家當鋪,道:“那裡就是殺手工會在這裡的據點,裡面大約會有十幾名殺手,最強的也不會超過忍殺者的級別。以你的功力,幾分鐘就可以解決了。”

    阿呆點了點頭,歐文去世時的一幕幕湧上心頭,恨聲道:“殺手工會,向你們索命的人來了。”大踏步向當鋪而去。滅鳳的傳音在他耳中響,“記住,不要留一個活口,我可不想被他們知道,是盜賊工會的人幫你找到這裡的。”

    阿呆沒有回答,大步而去。面對殺手工會的人,他又怎麼會留手呢?

    當鋪的門面很小,大門上掛著一張有些破損的布,黑色的布上面有著一個大大的白色當字,分外分明。阿呆掀簾而入,屋子裡普通的當鋪一樣,只是要小了一些,高大的櫃台後面有兩名伙計正在聊著天。見到阿呆進來,其中一個人道:”先生,您想當點什麼?我們這裡價格絕對公道,一個月內可以贖回您當掉的東西。”

    阿呆冷冷地看著說話的伙計,他清晰地感覺到,這名伙計身上有著鬥氣的氣息。“我不是來當東西的,我要殺人。”

    伙計一愣,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嘴上卻說道:“這位先生,您沒搞錯吧。我們這裡是當鋪。再說,殺人可是犯法的。:”

    “我要殺人。我不想再重復第三遍,讓你們這裡的主事者出來。”阿呆站在原地,森冷的殺機圍繞著他的身體飄蕩著。

    伙計看著阿呆的神情,心中產生了一種忐忑的感覺,道“先生,我說過了,我們這裡是當鋪。”

    阿呆隨手一揮,一道白色的生生鬥氣飄灑而出,轟然巨響中,當鋪的木制櫃台被炸出一個大洞,說話的伙計被震得鮮血狂噴而亡。阿呆仿佛什麼都沒有做過似的,依舊站在原地,道:“這是讓我說第三遍的代價,我要殺人。”

    另一名殺手喬裝的伙計見勢不妙,頓時流露出殺手的本色,他知道面前這個人自己是對付不了的,也不去看同伴的生死,冷靜地衝阿呆道:“那你在這裡等一下。”說完,轉身向後走去。時間不長,密集的腳步聲響起,在先前的殺手帶領下,一共十一人走了出來。為首的一人,是富商的打扮,看了看破損的櫃台,又看了看自己死去的手下,衝阿呆道:“先生,即使你是要來下任務的,也應該按照規矩來,殺了我們的人,恐怕﹍﹍”

    阿呆淡然道:“你們都是殺手,既然能殺人,為什麼不能被殺。”

    富商哈哈大笑起來,“好,說得好。不錯,我們既然是殺手,就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好下場,就有著隨時被殺的覺悟。既然您這麼說了,我也不再喡5吧1什麼人?因握才的作我們的收費會高一點。”飼一錳殺者Z這裡是級鱉高的殺手了?br/>

    阿呆笑了,那是一抹帶著殘酷的微笑,那是死神的微笑。“收費就不必了,因為你們再用不著了。我要殺的,就是你們。”淡藍色的光芒驟然亮起,無數道生生變鬥氣絲飄灑而出,閃電般撲向面前的十一名殺手﹍﹍

    滅鳳在當鋪門外不遠處等著阿呆,她心中一點也不擔憂,別說是阿呆,就算她出手也能輕易地消滅裡面的殺手。正在此時,阿呆已經從當鋪中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眼眸深處又出現了那股噬血的光芒。那欲擇人而噬的樣子,連滅鳳也不禁心中一寒。

    阿呆走到滅鳳身邊道:“如果你不累的話,咱們可以去下一座城市了。當鋪中一共十二名殺手,他們罪惡的靈魂已經去了該去的地方。”

    滅鳳道:“那我們去黑暗城吧,那裡是殺手工會一個分部。我想,在那裡應該有能讓你更的結果。”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而那個小當鋪中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

    一個小時後,一名落魄的賭徒拿著自己家一些值錢的首飾來到當鋪門外,他准備用這些首飾換取一些賭資,以供自己繼續地賭平步青雲以。撩起門簾,他一邊往裡走著,一邊道::“當傳家之寶了啊!這回你們一定要給我個公道的﹍﹍“聲音嘎然而止,眼前看到的一幕他一生都沒有忘記。當鋪的廳堂內,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具屍體,他們都是眉心處有一個細小的創口,所有的屍首都是睜著眼楮的。在原本雪白的牆壁上寫著兩行歪斜的字,“殺手工會分會,共十一罪惡的靈魂。”落款是,死神收債四個大字。賭徒手中的首飾全都掉落在地,他臉色蒼白地一步步後退,突然狂吼一聲,奪門而出,連自己那些“傳家之寶”都顧不得了。

    第二天,死神重新光臨落日帝國的消息傳遍整座魂靈城的大街小巷,消息以奇快的速度向整個落日帝國傳蕩著。

    就在阿呆消滅了第一個殺手工會的據點時,基努和月姬也已經進入了紅颶族領地。由於基努前進的速度較慢,足足半個月的時間他們才來到這裡。兩人在大路上緩緩前行著,基努的神情顯得有些落寞,破天荒地沒有將目光注視在月姬身上,而是低著頭走路,似乎在想著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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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騰龍顯威

沒有了那熾熱的目光注視,月姬總是感覺缺了點什麼似的,將目光轉向身邊的,微嗔道:“你低著頭干什麼呢?地上又沒有金子。”

    基努一愣,茫然抬頭迎向月姬的目光,看著面前這張熟悉的嬌顏,基努眼中流露出一絲迷醉,喃喃地道:“我,我沒什麼。”

    月姬輕嘆一聲,道:“你是不是在為擔心?其實,你擔心又有什麼用呢?阿呆也真是的,竟然胡亂聽信那個小人的讒言,就那麼棄月月而去,也難怪月月會生氣了。要是我,我永遠都不會理他,月月這已經夠寬容的了,還給他一個一年的機會。咱們快點走吧,回去發動我們佣兵團的勢力,也好早日找到他。:”

    聽著月姬的話,基努點了點頭,道:“是啊!阿呆老大也太傻了,如果有人敢跟我說你和他有什麼什麼關系,我一定用火系魔法燒死他。”

    聽著基努肯定的語氣,月姬心頭一顫,佯怒道:“你說什麼呢?我和你有什麼關系,你憑什麼來管我的事?”

    基努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肌肉牽動了幾下,眼眸中流露出一絲黯然的神色,又低下頭緩緩前行。隨著和月姬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心也越來越不可自拔了,他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刁蠻跋扈的少女,月姬的一顰一笑,都深深地牽動著他的心,他知道,恐怕自己這一生,都不會再喜歡別的女人了。,他所表現出的深情,月姬從來沒有回應過什麼。馬上就要到紅颶族了,基努心中固然是為阿呆擔心,但他更為即將和月姬分離而黯然神傷。這次分離,恐怕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見到了。

    月姬看著走在自己面前的基努,心中不斷翻騰著各種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面對這個有些木訥的青年。相處這麼長時間以來,基努對她所做的一切,她又怎麼會不明白呢?只是她既不願意去面對,也不願意去接受而已。已經二十四歲的她,其實也渴望能有一個人去呵護自己,關愛自己·。但她總覺得,那應該是一個高大英俊又具有強大實力的人,面前的基努雖然身材也算高磊,但和英俊還擦不上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和基努相處久了,她有點習慣被他照顧,被他捧著的那種感覺。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月姬曾經在心裡暗暗地問自己,是不是已經喜歡上基努了,但卻始終沒有肯定或否定的答案。

    瓦羅城已經在望了,基努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真不知道,和月姬分開以後,自己會怎麼樣?難道又要回帝國過那種有序卻枯燥的生活麼?

    月姬看著遠方的瓦羅城,嘆息道:“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沒在外面玩兒呢。真是沒意思。喂,喂,你老低著頭干什麼?”

    基努茫然抬頭,向月姬看去,喃喃地說道:“月姬小姐,我就不再送您了。瓦羅城是你們月痕佣兵團的根據地,在這附近,應該不會出什麼事了。我要向北方走了,再見。你以後注意安全吧。”說完,強忍著內心的衝動,一步一步艱難地朝北方帝國的方向走去。

    月姬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著基努漸漸遠離自己,心中升起了強烈的失落感,在這一刻,她突然湧起一種不想和基努分開的念頭。銀牙一咬,高聲叫道:“基努,你給我站住,我答應讓你就這麼走了麼?”

    基努不過剛走出二十米而已,聽到月姬的呼喚,茫然回頭,道:“月姬小姐,你還有什麼事麼?”

    月姬俏臉微紅,道:“跟我一起去月痕佣兵團吧。然後再回天金帝國。”

    基努苦笑道:“不了,我還是現在就走吧,月姬,你知道麼?下定決心離開你對我有多麼難,如果我跟你去了月痕佣兵團,恐怕就更不舍得走了。但是,我還要回天金帝國向教師彙報阿呆的事。更何況,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會喜歡我,我這麼普通,又怎麼配得上你呢?我不想讓自己越陷越深了,長痛不如短痛。再見吧,你多保重。”說完,他再次轉過身,朝著前方蹣跚地走去。

    看著基努那落寞而疲倦的神色,月姬心中一痛,飄身上前,攔在基努身前,微怒道:“我說讓你跟我去月痕佣兵團你聽不懂是不是。我說的話,你不許反駁,現在不許,以後也不許。你說過要保護我的,難道你忘了麼?跟我回團裡,等告訴了大哥阿呆的事以後再走好了。”

    基努看著月姬有些憤怒的嬌顏,不忍心拒絕她,只得無奈地道:“那好吧,不過,我給你送到月痕佣兵團總部就要立刻離開了。”

    月姬撅起了小嘴,哼了一聲道:“怎麼?你不願意帶我去天金帝國麼?回到團裡,我總要看看才能再走吧。”

    基努愣愣地看著月姬,疲倦和頹廢的神情漸漸發生了變化。一絲發自內心的欣喜從他的眼眸中流露而出,在激動中,他的身體已經有些微微的顫抖,猛地上前一步,緊緊地抓住月姬紅色的肩甲,興奮地道:“真的麼?你真的願意和我一起去天金魔法師工會麼?太好了,這簡直是太好了。”基努猛地將月姬提了起來,在空中飛快地轉了一圈,突如其來的喜悅,使他已經有些無所適從了。

    感受著基努大手上的溫度和和內心的喜悅,月姬不禁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俏臉羞怯紅地瞪視著基努道:“快松開我,誰允許你碰我的。”

    基努這才反映過來,趕忙松開抓住月姬肩膀的手。賠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因為太興奮了才這樣的。月姬,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月姬哼了一聲,道:“本小姐可是去玩兒的,並不是對你有意思,你可不要多想哦,走吧,先回瓦羅城再說。”

    基努聽了月姬的話,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茫然點了點頭,跟上月姬的步伐,道:“月姬小姐,你要是跟我去了天金帝國,那阿呆老大的事怎麼辦?”月姬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你現在怎麼比當初的阿呆還笨,月痕佣兵團不是還有我大哥呢麼。有他在就足夠了。對了,你剛才不是都已經直接叫我的名字了。那小姐兩個字以後就不要再叫了,聽起來怪別扭的。我們怎麼也算是朋友,用不著那麼見外。”說完這句話,月姬突然加快速度朝瓦羅城的方向跑去。看著月姬的背影,基努不斷咀嚼著她剛才說的話,心中的興奮重新升起,就算他再笨,也能從剛才的話中聽出一絲情意,看來,自己還是有機會的啊!高呼道:“月姬,月姬你等等我。”快速地朝前方跑去。

    兩人很快來到了瓦羅城內,這裡誰不認識月痕佣兵團的副團長——辣椒月姬啊!在總部中的月痕頓時得到了城外崗哨傳來的消息,親自迎了出來。

    遠遠地,月姬已經看到了佣兵團總部的大門,門前那一身白衣的人看上去是那麼的熟悉,那不正是自己的大哥麼?月姬飄身而起,幾個起落衝到月痕身前,“大哥,你怎麼在門口站著啊!難道團裡面沒什麼事麼?”

    月痕看著自己唯一的妹妹,沒好氣地說道:“你少跟我打馬虎眼,這次你偷偷地從團裡跑了,你說吧,我怎麼懲罰你才好。”

    此時,正好基努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月姬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指著基努道:“是他,是他非要帶我走的,所以我才跟著他們離開了。”

    基努一愣道:“什麼是我?”

    月痕微笑道:“是基努兄弟啊!月姬,人家基努兄弟是老實人,你別老欺負他。阿呆他們呢?怎麼沒和你們一起回來麼?”

    一聽月痕提起阿呆,基努和月痕都沉默了,月姬道:“大哥,就我們兩個回來了,走,咱們進去再說吧。”

    月痕疑惑地點了點頭,帶著月姬和基努回到了佣兵團總部內,三人直接來到議事廳,月姬將眾人前往精靈族以及在那裡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聽完月姬的敘述,月痕不禁皺起了眉頭,半晌,才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沒想到玄日真的是月月化裝訴。其實這件事也不能怪阿呆,阿呆心地那麼單純,自然容易被歹人所騙,既然發生了這件事,咱們自然要管到底。這樣吧,我明天就傳下令去,讓手下兄弟在整個索域聯邦地界尋找阿呆的蹤影,希望能盡快找到他,讓他和月月冰釋前嫌才好。大陸上出現的這股黑暗勢力恐怕以後會對整個大陸都造成影響,看來,我要發出佣兵貼,聯絡各大佣兵團,看看能不能以佣兵工會之名,把大家聯合起來,一旦有起事來,我們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月姬嘻嘻一笑,道:“大哥,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們在團裡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前往天金帝國,給那裡的魔法師工會送信。”

    月痕皺眉道:“你一個女孩子,老到處亂跑像個什麼樣子,我自會派人護送基努兄弟前去的,你給我留在團裡,哪兒都不許去。”

    月姬還沒有回答,基努可急了,他好不容易才得到月姬肯去天金帝國的消息,怎麼能被別人破壞呢?趕忙道:“月痕大哥,您就讓月姬跟我去吧。你放心,我在路上一定會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月痕並沒有見過基努的魔法水平,以他的七巧玲瓏心,自然能看得出基努對自己妹妹有意。可月姬是他唯一的妹妹,對於妹夫的人選,他自然要慎而重之。聽著基努如此直接的表白,他不禁向自己的妹妹看去。只見月姬正笑吟吟地看著基努,沒有一絲動怒的意思。月痕心中一驚,難道妹妹喜歡上這個普通的低級魔法師了麼?雖然他和阿呆的關系不淺,但恐怕還配不上自己的妹妹吧。”客氣地說道:“基努兄弟,我想還是不用了。我們月痕佣兵團現在也剛走上正軌,小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恐怕就不能去了。”

    月姬看著自己的大哥,心中一動,頓時明白月痕是覺得基努配不上自己,冷哼一聲,走到基努身旁,道:“大哥,你就讓我去吧,基努他能保護得了我,你放心好了。”

    月痕皺眉道:“小妹,你不能太貪玩兒了,知道麼?你是團裡的副團長,怎麼能把自己該做的事都扔到一邊,不管不顧地走了呢。”

    基努低下了頭,喃喃地道:“月姬,那你還是別去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引起你們兄弟爭論,還是我自己回去吧。”

    月姬一愣,道:“怎麼,你不想讓我跟你一起去了麼?”

    基努看了她一眼,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卻沒有再說話。

    看到基努如此識相,月痕微笑道:“這樣吧,我派二十個人護送你去天金帝國。魔法師一個人上路總是危險性大一些。”

    基努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月痕大哥,我有自保的能力,我就不多留了,再見。”說完,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看著基努出了議事廳大門,月姬急道:“大哥,你這是干什麼啊?為什麼不讓我跟基努一起走,他是個好人。”

    月痕道:“你這是怎麼了?我以前可從來沒見過你因為那個男的這樣啊!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月姬哼了一聲,道:“看上他又怎麼樣?這是我自己的事。你雖然是我哥哥,可也不能管我喜歡誰吧。”

    月痕微怒道:“小妹,你怎麼跟大哥說話呢?大哥是為了你好。我就你這麼一個妹妹,怎麼也要給你找個合適的丈夫才行。基努的長相怎麼能配得上你呢?其實,霸王的人很不錯,你不就喜歡有本事的男人麼?就算你不喜歡霸王,萬裡和苗飛都追了你那麼多年,怎麼也比基努要強一些吧。”

    “別說了。”月姬怒道:“大哥,我沒想到你也是這種市儈小人。基努怎麼了,他和當初的阿呆一樣,雖然容貌並不出眾,但都是秉性善良之人。而且,你以為他真的沒本事麼?我告訴你,他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低級魔法師,他是天金帝國魔法師工會會長,大陸第一攻擊魔導師拉爾達斯的嫡傳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以僅僅二十五歲的年紀,就達到了魔導士的境界。他有什麼配不上我的,論實力和地位來說,應該是我配不上他才對。”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兄弟貶低基努的話,月姬頓時衝動起來。a


[ 本帖最後由 *子凝* 於 2006-10-8 05:48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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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月痕的話,月痕不禁有些愣住了,皺著眉頭,道:“小妹,我是為你的幸福著想,並不是市儈,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不反對,只是你們接觸時間太短,相互了解也不深,我不希望你草率決定。而且,你也用不著拿謊話來騙我,雖然我對魔法師不是很了解,但也能看得出基努明明就是普通的高級魔法師裝束,怎麼可能是魔導士呢?你知道魔導士意味著什麼嗎?那是魔法師工會長老才能具有的實力。基努才多大,根本不可能的。”他剛說到這裡,外面突然傳來嘈亂的聲音,月痕心中一驚,道:“外面好像出事了,咱們出去看看。”

    月痕兄妹走出了議事廳,仔細辯認著嘈亂聲的來源,那似乎是從演武場傳來的。月姬急著去追基努,衝月痕道:“大哥,你自己去看吧,我走了,過些日子玩兒夠了就回來。”說著,轉身就朝佣兵團外跑去。

    月痕一把拉住月姬,道:“小妹,你急什麼?我不是說了,不會阻止你和他在一起的麼?你不覺得這嘈亂聲可能會與基努有關麼?他剛一出去外面就亂了起來,這也太巧了吧。反正基努是魔法師也走不快,咱們先到演武場去看看,如果真的是基努引起的,也省得你和他走岔了。如果答也無關,你再追也來得及。”

    月姬點了點頭,道:“那好吧。”兩兄妹輕車熟路地快速朝演武場走去。

    月痕佣兵團的演武場足有幾千平米之廣,平日裡,佣兵團的團員們都會分成幾部分在這裡不斷地操練。此時,演武場被月痕佣兵團的佣兵們圍成了一個大圈,都向裡面注視著。當佣兵們一看到月痕兄妹到來,趕忙給他們閃開一條道路,月姬快速向裡走去。果然如月痕所說,這嘈亂的來源正是基努。在演武場的中央,站著三個人,分別是基努,苗飛和萬裡。

    原來,在基努和月姬來到月痕佣兵團之時,苗飛和萬裡也得到了消息,他們本來興高采烈地來見月姬。結果,卻在議事廳門口聽到了月痕和基努的對話。頓時大為光火。兩人一直都暗戀著月姬,只是月姬從來不表示對他們之間任何一人的感情。所以他們一直在等,等待著月姬的選擇。基努,這突然出現的情敵頓時使兩人同仇敵愾起來,決定好好教訓一下基努,讓他絕了對月姬的心。所以,基努一出門,就被兩人攔住了,直接將他拉到了演武場。

    基努自然認得苗飛和萬裡,看兩人將自己拉到這個空曠的場地中,不知道他們要干些什麼,不由得疑惑地問道:“兩位兄弟,你們把我帶到這裡來干嘛?”

    周圍上千名佣兵的注視使他有些不太適應。

    苗飛冷笑道:“我們不要干什麼。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月姬。”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基努和萬裡能夠聽到。

    基努點了點頭,道:“是啊!我一直都很喜歡月姬的。可月痕大哥似乎不太想讓我和她在一起。我,我正要走呢,你們有什麼事麼?”

    苗飛冷哼了一聲,道:“我們叫你過來,只是想告訴你,月姬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根本就配不上她。想走可以,你在這裡當著大家發誓,保證以後不再糾纏月姬,我們就讓你離開。”

    本來,基努就因為月痕的拒絕而心中郁悶,此時聽了苗飛的話,頓時勃然大怒,眼中寒芒一閃,冷冷地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苗飛冷聲道:“那好啊!我們兄弟正好領教領教你的魔法,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來追月姬。”他本來就心胸狹窄,暗下決心,一定要讓基努吃個大虧,轉身衝周圍的佣兵大喊道:“兄弟們,你們在這裡做個見證,看看我們怎麼教訓這個痴心妄想的小子。”在他的煽動下,周圍的佣兵們頓時鼓噪起來,月痕兄弟聽到的嘈亂聲正是由此而來。

    基努沒想到苗飛會一點情面也不留,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殺機,淡淡地道:“那好,你們就一起上吧。”

    萬裡眼底流露出一絲猶豫之色,看向苗飛道:“阿飛,要不算了吧基努是阿呆兄弟的朋友,這樣做不太好吧。何況他已經要走了,就別為難他了。”

    苗飛斷然道:“不行,今天他要是不發誓,就別想離開咱們這裡,萬裡,難道你想多一個強勁的情敵麼?”

    正在此時,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從基努體內飄蕩而出,瞬間在他身前形成一層紅色的防御罩,灼熱的能量頓時使周圍的溫度驟然上升。這突然的變化,嚇了苗飛和萬裡一跳。

    苗飛抽出自己的窄劍,道:“既然他讓咱們一起上,那咱們就一起上吧。別給他吟唱咒語的機會。”

    月痕兄弟就是在苗飛剛要動手的時候趕到的。眼看著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月痕剛想阻攔,卻被月姬攔住了。月姬低聲道:“大哥,你不是不相信基努的實力麼?現在正好是個測試的機會。待會兒你就知道他有沒有魔導士的實力了。而且,咱們也要先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啊!看看他們到底誰是誰非。”

    月姬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他看向身旁的一名佣兵,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會衝突起來。”

    那名佣兵見團長相詢不敢不說。將剛才發生的一切敘述了一遍。聽完他的敘述,月痕不禁皺起了眉頭。萬裡和苗飛都是跟他開創月痕佣兵團的人,他的心自然會向著二人一些,但這次苗飛做得實在太過分了,根本沒有一點道理可言。

    月姬也同樣聽到了那名佣兵的話,頓時大怒,道:“苗飛大哥怎麼能這樣,我又不是他的私人物品,他怎麼能這麼做,我對他真的是太失望了。”

    就在這時,場中已經發生了變化,基努從苗飛和萬裡的話語中聽出了他們對月姬有意,胸中的怒火更盛,火元素瘋狂地向他聚集著,護體的紅色能量不斷增強著。

    苗飛怕基努吟唱出魔法咒語不好對付,手中窄劍一揮,飛快地向基努面門劃來。在意念的控制下,一面暗紅色的火盾出現在基努身前,向窄劍迎去。苗飛的窄劍並沒有劈上火盾。他的向來以詭詐見長,幾年以來,他的功力也有了不小的進步。腳下一滑,閃電般轉到基努側面,窄劍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扎向基努肋部的要害。基努心中一驚,護體的火元素在苗飛尖銳的鬥氣下不斷地激蕩著。速度本來就不是他擅長的。在沒有辦法之下,只能微微側身,讓過要害,將意念集中在苗飛攻擊的位置。

    噗的一聲輕響,在基努護體的火元素作用下,苗飛這一劍並沒有扎實,只是在基努帶起了一道口子。刺痛感不斷襲擊著基努的大腦,腰間受創,將基努的憤怒提升到極限,他大喝一聲,也不念動咒語,一顆又一顆的火彈飄灑而出,瞬間布滿了他身體周圍的空間。將苗飛擋在外面。借此機會,基努高聲吟唱道:“偉大的火神啊!作為您的僕人,我願意奉獻我的一切,我懇求您,將您那無堅可催的火神之鎧賜予我,讓我抵御敵人的攻擊吧。”作為魔法師來說,在攻擊敵人之前,一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隨著咒語的吟唱,基努護體的紅色能量開始發生了變化,一圈圈灼熱的能量以基努為中心不斷向外蔓延著,紅色的能量漸漸變成了紫色,厚達一尺的紫色火焰將基努的身體完全包裹在內。虛空一劃,基努召喚出自己的空間結界,探手將短柄法杖取了出來。自從魔法有成以來,基努除了輸給過玄月一次以外,還從來未逢敵手,在火山中修煉的魔法在此時充分顯示出他強大的實力。

    苗飛運足鬥氣,幾次想衝擊基努的防御,卻都無法接近那火熱的紫色能量,紫炎的溫度,大大影響了他的發揮。他衝一旁呆站著的萬裡喊道:“還不快動手,難道你想讓他用出火系魔法麼?”此時,苗飛心中也有些後悔。他已經意識到,基努的魔法水平並不是高級魔法師那麼簡單。但是,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他又怎麼能退縮呢?聽到苗飛的召喚,萬裡也意識到基努要發威了,趕忙抽出自己的大刀撲了上來。萬裡的鬥氣比苗飛要深厚得多,在苗飛的窄劍配合下,全力一刀向基努的火神之鎧砍去。但是,以他們的實力又怎麼能破得了基努那六級火系防御魔法呢?噗的一聲,紫色的能量只是微微地波動了一下,但萬裡和藍屏的刀劍卻已經被那強大的熱能融化了。在火熱的能量侵襲下,兩人慌忙松開了兵器,但手掌卻依然不可避免地被灼傷了。接連後退幾步,才勉強用鬥氣護住自己的身體。基努不屑地看著面前二人,冷聲道:“你們就這點本事也敢向我挑釁麼?就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實力。只有我才能保護月姬。炎熱的紫炎啊!我借火神的名義召喚你,凝結成最強大的騰龍,用你們無堅不摧的憤怒之炎,消滅眼前的敵人吧。“隨著咒語的吟唱,基努身體周圍的紫色火焰驟然大盛,他剛才之所以先用出火神之鎧,就是為的能更順利地用出自己的最強魔法紫炎騰龍。從上來看,基努比哥裡松還要差了一些,所以他用出的紫炎騰龍並不像哥裡松那樣是紫黑色要淺了許多。隨著不斷升騰的紫炎,基努高高舉起手中的魔法杖,空氣中的火元素飛快地凝聚著,一條巨大的,如同紫水晶般的紫龍漂浮在他頭頂上方。

    所有的月痕佣兵團成員們都呆住了,雖然他們都不懂魔法,但也可以想像到這條巨大的紫龍所蘊涵的能量。如此絢麗的景像,使他們不禁想起了當初阿呆和玄月對付霸王佣兵團的情況。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上升了許多,佣兵們不禁都退開了。月姬也沒有想到基努居然強到了這個地步,眼看著紫色巨龍的形成,她心中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變化,現在的基努,在她眼中,是那麼的高大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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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第一百四十七章 美人歸心

苗飛和萬裡清晰地感覺到基努的意念牢牢地鎖在他們身上,兩人的身體不由得微微地顫抖著,在紫炎騰龍面前,他們連一點抗拒的機會都沒有。苗飛想到過逃,但他卻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速度再快,也是不可能逃過魔法的。一咬牙,苗飛衝萬裡道:“咱們跟他拼了。”兩人同時凝結出自己的全部鬥氣,瞪視著基努,隨便准備發出全力一擊。

  基努冷冷地看著苗飛和萬裡,手中法杖輕揮,空中的紫炎騰龍緩慢地旋轉起來,魔法杖前指,在空中畫出一個奇異的紫色符號,眼眸中寒芒大亮,吟唱道:“去吧,我的紫炎騰龍。”紫色的巨龍光芒大放,帶著巨大的火能量高飛而起,當它飛升到幾十米時驟然下撲,張牙舞爪地攻向苗飛和萬裡。

  月痕終於從吃驚中清醒過來,急忙衝身旁的月姬道:“小妹,快阻止基努,他會殺了他們的。”

  聽到兄長的呼喚,月姬從對紫炎騰龍的欣賞中清醒,苗飛和萬裡畢和他相處了很長時間,怎麼也有些感情。她不假思索地大喊道:“基努,快住手。”她的聲音以鬥氣傳出,清晰地送入基努的耳中。

  聽到月姬的呼喊聲,基努全身一震,頓時從憤怒中清醒過來。我這是在干什麼?他們又不是真正的敵人,我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呢?紫炎騰龍一旦發威,不但苗飛和萬裡要死,恐怕周圍的佣兵們也會有很大損傷,就連月痕佣兵團的總部也會被自己破壞。到了那時,恐怕自己跟月姬就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想到這裡,他趕忙催動全部意念,阻止著空中的紫炎騰龍。

  紫炎騰龍是基努用全力釋放出來的,那龐大的能量豈是輕易能夠控制的。驟然改變自己的命令,頓時讓基努身體的負荷大增,但是,只要是月姬的話,他都一定會照辦的,不顧自己的身體,毅然用精神力催動紫炎騰龍,不斷減低著它下衝的速度。

  苗飛和萬裡在紫炎騰龍下撲的時候已經完全傻眼了,只有真正面對這強悍的魔法,他們才知道有多麼可怕。在這長達十數米的紫炎騰龍面前,他們的身體是那麼的渺小,再也興不起絲毫抵抗之念,只能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啊——”基努大吼出聲,手中的魔法杖射出一道激蕩的紫色能量,終於在紫炎騰龍衝到苗飛和萬裡頭頂三米處硬生生地截止住它的衝擊,即使這樣,在那灼熱的能量下,苗飛和萬裡的須發還是都化掉了,兩人同時感覺到全身一熱,腦中昏沉起來,跌倒在地人事不知。

  一個又一個的奇異符號從基努的手中飄出,注入到空中的紫炎騰龍體內,基努臉上的神色極為凝重,一縷血絲順著嘴角流淌而出,在那些奇異的符號下,的體積漸漸縮小,火元素漸漸飄散於空中,終於,用了足足十分鐘的時間,那強大的火能量漸漸的消失了,空氣又恢復了清涼。所有月痕佣兵團的成員的全身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哇的一聲,先前巨大的黃花使基努再也忍受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身體緩緩地萎頓在地。

  月姬驚呼一聲,飛撲到基努身前,一把摟住他的身體,急問道:“基努,你怎麼樣?”

  基努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道:“我應該還死不了。不是我想出手的,是他們逼我的。我不能答應他們不再見你啊!月姬,我真的好喜歡你。”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基努昏了過去。他那昏迷前的表白完全震撼了月姬的心靈,基努那傻乎乎的身影再也無法從她心中消失了。

  月姬飛身到苗飛和萬裡身旁,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身體,發現二人只是因為火毒入侵暫時昏迷過去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這才松了口氣。

  正在這時,一個金色的身影閃電般衝了過來,人尚未到,洪亮的聲音已經響起,“剛才誰在團裡用這麼大的魔法,有人傷著沒有?”高大的身影出現,正是外出執行任務的霸王回來了。他一看到地上躺了三個人,頓時愣了起來,衝月痕道:“兄弟,這是怎麼了?”

  月痕苦笑道:“一言難盡啊!來人,先把苗飛和萬裡兩位副團長送回房間休息,小妹,基努他怎麼樣?”

  兩行清淚順著月姬的面龐流淌而下,她用力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霸王大步走到基努身旁,頓時認出他的身份,一把抓住他的脈門,用自己的鬥氣探詢著他的身體,半晌才道:“他好像是脫力了,生命無礙,但需要好好調養。月姬,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阿呆他們也回來了麼?”

  月姬將基努高大的身體抱了起來,丟下一句,你問大哥吧,就抱著基努回了自己的房間。

  月姬遣散周圍的佣兵,將事情的始末向霸王說了一遍,聽完他的敘述,霸王也不禁苦笑起來,喃喃地道:“阿呆身邊的人看來沒有一個弱者啊!剛才我在回來的路上看到總部上空那紫色的火焰著實嚇了一跳。那麼強的火系能量,我也是絕對抵擋不住的。這基努確實有著導士的實力,居然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阻止那麼強的魔法攻擊,也難怪他會脫力了。”

  月痕現在還能說什麼,基努的表現已經向他證明了一切,如此強大的魔法師,在全大陸也找不出多少,有他做自己的妹夫,也完全可以滿足了,至少月姬跟著他是不會受委屈的。

  一天後,基努從昏迷中漸漸地清醒過來,昨天超負荷的消耗使他的精神力受到了很大的損傷,全身經脈不斷傳來陣陣的抽痛。緩緩睜開眼眸,他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頭紅色的長發。月姬趴在他床邊沉沉地睡著,看到月姬,基努頓時放下心來。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間不算很大的小屋,房間的所有布置幾乎都是溫馨的粉色。看上去很是舒服。基努心中一動,怎麼看這裡也像個女孩子的房間。難道,難道這裡是月姬的閨房麼?心中湧起一陣喜悅,能夠登堂入室,就證明月姬對自己已經有感覺了。想到這裡,興奮的基努不由得伸手向月姬的長發摸去。手臂一動,頓時牽動了他體內經脈的創傷,劇烈的疼痛使他不禁吟唱出聲。

  月姬的嬌軀一顫,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啊!你醒了。怎麼樣,好一些麼?”

  基努好不容易才將體內的疼痛平息下來,看著一臉關切之情的月姬,喃喃地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受多重的傷我都不怕。”

  月姬輕輕地在基努的頭上敲了一下,道:“盡說些傻話。快好好躺著。昨天都怪我,沒有早點阻止你和苗飛他們拼鬥,才讓你受了傷。”

  基努苦笑道:“其實也不能怪你,是我太衝動了,如果不是用那麼大的魔法,我應該能夠輕易控制住的。”

  月姬表情出奇地溫柔,和聲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說著,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處,她停了下來,轉身看向一臉痴迷之色的基努,俏臉一紅,道:我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我就跟你去天金帝國。“說完,飛快地跑了出去。在昨天聽了基努昏迷前的話以後,月姬已經完全想明白了,能嫁給一個真正喜歡自己,又有保護自己能力的人,絕對是幸福的事。更何況,基努已經深深地進駐了她的芳心。

  看著月姬消失的地方,耳中回蕩著她臨走時候的話,基努就算再傻也能明白其中包含的情意,美滋滋地想道:這次受傷真是值得啊!我終於打動了的月姬的心,太好了,我終於要成功了。如果她在我受傷的時候都這麼溫柔,我寧可不好起來。

  就在基努陶醉於溫柔鄉中之時,岩石兄弟和卓雲也來到了天罡山脈主峰的腳下。昨天,他們剛剛和奧裡維拉分手,奧裡維拉沿著山脈的邊緣而去,為了節省時間,他從山溝中直接穿過天罡行省奔光明行省的大陸魔法師工會總部。而岩石兄弟和卓雲則直接進入了天罡山脈,憑借著岩石兄弟的記憶,他們順著山間小路,緩緩地向上攀爬著,終於在今天清晨來到了這裡。

  卓雲將披在身上的鬥篷摘了下來扔給岩石,展開透明的翅膀飄飛而起,“岩石,這裡人煙稀少,我總不用遮掩身份了吧。”

  岩石無奈地笑笑,道:“隨你好了。天罡山的空氣多清新啊!還是在這裡舒服,就像去了你們精靈森森似的。”

  卓雲在空中盤旋上升著,呼吸著山間的清爽空氣,說不出的寫意,“這裡的空氣確實很好,可惜就是海拔太高了,不太適合我們精靈生活。”

  岩力嘿嘿一笑,道:“大嫂,我們普岩族中也有很多環境優美的地方,而且海拔不高,到時候讓大哥找一個你滿意的地方不就行了。”

  卓雲俏臉一紅,瞪了岩力一眼,道:“我還沒正式嫁給他呢,不許你叫我大嫂。”

  岩力笑道:“早晚的事兒嘛,大嫂還害羞麼?難道你還要再審核大哥不成,我大哥這麼優秀,就不用了吧。”

  岩石並沒有反駁岩力的話,只是溫柔地看著卓雲飛舞的身姿。卓雲飄身飛到岩石背後,趴在他寬厚的背上,道:“阿力取笑我,你也不幫我,罰你背著我走。”

  岩石笑道:“背,背老婆是天經地義的事嘛。”自從拋棄一切顧慮和卓雲確定了關系以來,岩石的心情就出奇地好,如果能妥善地解決阿呆的事,他就再無牽掛了。

  三人一路上有說有筆在,經過將近半天的攀爬,他們終於穿過雲海,接近了天罡山的頂峰。岩石微微有些喘息地向山頂眺望著,“再用不了一個小時估計咱們就要到了,雲兒,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卓雲勉強一笑,道:“這裡海拔太高,我有點不適應。一會兒就會好的。”她是精靈魔法師,身體素質並不是很好,在這些海拔超過五千米的地方,她自然產生了高原反應。

  岩石關切地將卓雲摟入懷中,道:“山頂的海拔會更高。雲兒,你這樣下去可不行,呆會兒還是我背你吧,你的翅膀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卓雲依偎在岩石懷裡輕輕地點了點頭,呼吸困難加上心悸耳鳴讓她說不出的難過。

  岩石心中一動,催運起自己體內的神御鬥氣,緩緩地注入到卓雲體內,淡金色的光芒亮起,在充滿神聖氣息的神御鬥氣幫助下,卓雲的氣息漸漸平順了許多。岩石看著野馬絲血色的俏臉,頓時心中大喜。依然不斷地將鬥氣輸入過去,半晌,卓雲睜開星眸,在岩石臉上輕吻一記,柔聲道:“我好多了,別耗費功力囝。”

  岩石收回神御鬥氣,懷抱著卓雲柔軟的嬌軀,微笑道:“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在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最怕你有事了”

  岩力突然大聲是咳嗽起來,岩石和卓雲茫然地向他看去。只是岩力一臉不滿的神色,道:“大哥,早知道你們這樣,我就回族裡去了。你明知道你兄弟我還是孤家寡人,還老這麼刺激我,我可是嫉妒得不得了了。”

  岩石哈哈一笑,道:“別嫉妒,有機會大哥一定給你找一個老婆,總行了吧。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咱們上山吧。”

  正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什麼人敢擅闖天罡山主峰,不知道這裡是天罡劍派的禁地麼?”

  岩石身軀一笑,道:“我們是天罡劍派的朋友,不是擅闖,是哪位兄弟在這啊?”

  破空聲響起,兩道白色的身影朝岩石他們所在的地方飛撲而來,感受到生生真氣的熟悉氣息,岩石兄弟心中,都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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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影落在他們面前十米外,岩石定睛看去,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更盛了,來人他和岩力全認識,一男一女,正是四代弟子中的瘳一和路一一。

  瘳一疑惑地打量著面前身材高大的二人,已經有三、四年不見了,岩石他們的頭發早就長了起來,他一時間無法認出。

  路一一的脾氣依舊是那麼火爆,怒喝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趕快報上名來,怎麼證明你們是我們天罡劍派的朋友?”

  岩石哈哈一笑,道:“一一,你還是這脾氣啊!小心將來沒有人敢要你哦,連你岩石師叔都不認得了麼?當初,你的腿還被兄弟震斷過呢。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聽了岩石的話,廖一師兄妹這才漸漸地醒悟過來,廖一驚喜地道:“你們,你們是兩位光頭師叔麼?”

  岩石摸了摸頭上的棕色的短發,苦笑道:“是啊!不地,以後可不要叫光頭師叔了,多有損我的英雄形像。”

  天罡劍派很少有客人會來,一辨別出岩石兄弟的身份,廖一和路一一頓時大喜,路一一道:“好哇,光頭師叔,你怎麼一見面就取笑我,說我嫁不出去,人家都已經訂婚了呢。”

  岩石一愣,笑道:“你訂婚了,是誰這麼倒霉,敢娶你這個小魔女啊!”

  一旁的廖一苦笑道:“還不就是我那麼倒霉麼。”

  路一一勃然變色,一把揪住廖一的耳朵,怒道:“娶我你很委屈麼?我這麼漂亮,哪裡配不上你,要知道,劍派中喜歡我的人,能從山頂排到山腳下呢。”

  “哎呦,一一,你輕點耳朵要掉了。是,是,我配不上你,總可以了吧。”在廖一的連連道歉下,路一一才松開了手,哼了一聲,道:“本來就是你配不上我嘛。咦,岩石師叔,你懷裡的這位姐姐是誰啊?姐姐,你好漂亮啊,應該比那個叫玄月的妹妹還漂亮吧。”她曾經聽見過玄月的師兄弟說過玄月的美貌,一直心存嫉妒,但又不知道玄月究竟美到什麼程度,今天一見到卓雲,不禁拿兩人相比起來。

  卓雲從岩石懷中掙脫出來,將翅膀隱藏在背後,微笑道:“我叫卓雲,你說月月麼?現在的月月可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怎麼比得上她呢。”

  路一一心中一驚,卓雲的容貌已經是她無法相比的了,如果玄月還要更美,那自己確實差得太遠了。

  岩力笑道:“這是我大嫂,你們也要叫師叔哦。走吧,快帶我們回派裡,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席文教師稟報呢。”

  一聽他們有重要的事,連路一一都不敢再鬧,一行五人,飛快地朝山頂的天罡劍派而去。有了岩石和神御鬥氣支持,卓雲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漸漸適應了高原反應。在路上當廖一他們問起的事情時,岩石兄弟和卓雲都保持了沉默。廖一想到,岩石他們來天罡劍派,一定和阿呆有關。半個小時後,他們已經來到了天罡劍派門外。廖一讓路一一去向長輩回稟,他則將岩石兄弟和卓雲帶到了會客中。

  一會兒的工夫,洪亮的聲間響起,“岩石他們來了。我看看。”

  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會客廳門口,正是脾氣火爆的周文,廖一趕忙起身行禮,道:“見過七師祖。”岩石兄弟也趕忙起身行禮。

  周文一把抓住岩石的肩頭,哈哈笑道:“好,看上去你小子更結實了。這幾年沒有荒廢吧。聽說你還討了房媳婦,來來,讓師叔幫你鑒定一下。”說著,將目光落向卓雲身上。卓雲施禮道:“您好,師叔。”雖然她不知道周文是誰,但既然是長輩,自己叫聲師叔總是沒錯的。

  周文滿意地點點頭,笑道:”岩石,你小子可真有福氣啊!這麼漂亮的大美女都能被你追到手,比你師叔我年輕的時候可強多了。小丫頭不錯,秀外惠中,溫柔有禮,是個好姑娘。岩石,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啊!”

  岩石趕忙連連答應著,正在這時,蒼老深厚的聲音響起,“老七,看來閉關對你沒什麼效果啊!你前後閉關幾回,這括噪的毛病還是改不了,人家岩石他們剛來,你就沒完沒了的。”

  一聽到這個聲音,周文頓時老實下來,苦著臉退到一旁,不敢再吭聲。同樣高大矍鑠的身影出現在義事廳門外,正是天罡劍派第二代掌門席文,跟在他身邊的是路文。

  廖一見到席文,趕忙側身讓到一邊,恭敬地道:“見過掌門師祖,四師祖。”周文躲到一旁,既不見禮也不說話,他可不敢得罪自己的這位掌門師兄,幾次禁閉,早把他關怕了。

  席文道:“你下去吧。准備點好吃的,晚上好款待岩石他們。”

  廖一領命去了,席文的目光轉向岩石,微微點頭道:“恩,岩石,你們兄弟不錯啊!幾年不見,功力似乎長進了不少。”

  岩石躬身道:“席文老師,您過獎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我的未婚妻,精靈族的卓雲。”

  席文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的光芒,“精靈族?”

  卓雲躬身道:“老師,您好。”她將耳邊的綠色長發撩起,露出裡面尖尖的耳朵,背後的透明羽翼張開,顯示著自己的身份。

  席文哈哈笑道:“怪不得剛才老七會說人有本事了。嗯不錯,確實有眼光,單從這姑娘純正的眸光就能看出,她必然是秉性善良,岩石啊!你可有福氣了。”精靈族是一個非常善良的種族,這位姑娘絕對配得上你。啊,阿呆呢?他沒和你們一起來麼?自從三年前你們離開了以後,就一直沒回來過,我還派人去找過阿呆,可也沒有消息。當初你們救精靈族人的情況如何?精靈公主救出來了麼?“自從天罡侄死了以後,阿呆就成了天罡劍派的希望,幾年沒見到阿呆,席文心中早就很著急了。他已經快九十歲了,在他心裡,三代弟子中唯有阿呆最適合掌門這個位置。更何況他還接收了天罡劍聖百年功力,其成就恐怕更會劍聖之上。

  岩石聽到席文的問話,輕嘆一聲,道:“老師,我們來此有兩件事要向您稟報。一個,就是黑暗勢力重新出現,並且異常猖獗,在和神聖教廷的首次交鋒中,殺掉紅衣祭祀一人,白衣祭祀六人。審判者上百名,神聖騎士近千人,就連審判長玄遠也身受重傷。”

  聽了岩石的話,席文三師兄弟同時失聲道:“什麼?”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剛才岩石所說的這些代表著什麼,席文勉強壓抑著自己內心的驚訝,道:“岩石,你詳細地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岩石凝重地點了點頭,道:“這要從千年大劫說起了……”他從最早普林先知確認阿呆和玄月是救世主開始說起,把拯救精靈,與落日帝國的黑暗勢力鬥爭的事詳細地敘述了一遍,一直說到教廷如何被眾多黑暗異族圍攻,險些全軍覆沒為止,“就是這樣,教廷遭受了千年以來從未有過的沉重打擊。恐怕一時半會兒元氣是無法恢復了。老師,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是關於阿呆的。”當下,他又把阿呆和玄月之間的事情敘述了一遍,聽到阿呆獨自一人消失了,席文三兄弟都皺起了眉頭。

  周文沒好氣地道:“阿呆這小子也太笨了吧。這樣都能被人騙,怪不得他叫阿呆呢。”

  席文瞪了他一眼,道:“老七,你少說兩句。阿呆這孩子心地善良,而且非常單純,又至情至性,很容易被人蒙蔽的。這事也不能怪他。現在,他的心情一定會非常低落,我們必須要忙找到他才行,不能讓他有任何危險。”

  岩石沉重地點了點頭,道:“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阿呆鑽牛角尖啊!”

  席文想了想,道:“這樣吧,今天晚上你們在這裡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布置,我的二師弟風文在華盛帝國中還有一定權勢,有他幫忙,找起人來就容易得多。不過我也覺得阿呆在華盛帝國的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還是落日帝國。因為歐文師弟的死,他對殺手工會非常痛恨,很可能是前往落日帝國尋找殺手工會報仇了。哎,以他一個人的實力不是以卵擊石麼。”

  岩石搖了搖頭,道:“以卵擊石倒也未必,阿呆現在的功力很高,已經高深到我無法透透的境界了。我聽他說,他的生生真氣,已經達到第九重的最高境界了。”

  席文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什麼,你說阿呆的生生決已經修煉到第九重了?真是快啊!看來,他的功力已經超過我們這些老家伙了。”席文經過這幾幾年苦修,已經摸到了生生決第九重境界的邊緣,卻始終無法突破,而他的生生變在幾位師兄弟中,是唯一練到第二變的人。

  岩石道:“他的功力具體達到什麼程度我也說不清楚,但我卻能感覺到,他體內那股澎湃的氣勢似乎已經達到了劍聖的實力似的。所以,我並不怕他被殺手工會的人怎麼樣,最怕的是,他抵制不住內心的邪氣。您也知道,他身上帶著冥王劍呢,如果過度的殺戮,恐怕會影響心志,甚至被邪劍反控。”

  席文沉吟道:“那這麼說,現在的處境還是很危險。這樣吧,路文師弟,從明天開始,派裡的大小事物就都交給你來處理。我和三師弟、七師弟跟岩石一起下山,到落日帝國去尋找阿呆。有我們在,就算阿呆出事了,也來得及補救。”

  岩石一聽席文要親自前往,不禁一愣,道:“老師,有我們去尋找就足夠了吧。”席文都已經快九十歲了,他又怎麼忍心讓他再奔波呢?

  席文搖了搖頭,道:“這次我必須要去,阿呆對於整個天罡劍派有多重要我想你還不清楚吧。他雖然名為三代弟子,但卻是老師最重視的弟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劍派的第三代掌門就是他。而且,阿呆關乎著整個天罡劍派的命運,所以,我必須去。”岩石等人並不知道天罡劍聖已經死去的事,作為大陸第一劍派,如果沒有一名劍聖實力的高手又怎麼行呢,天罡劍聖已經死了,所有的希望完全寄托在阿呆身上。

  路文道:“,掌門師兄,黑暗勢力那麼邊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幫幫教廷?”

  路文搖了搖頭,道:“暫時還是不用,現在事情還不明朗,我們不能輕易插手。等到黑暗勢力正式在大陸上顯形時,才是我們動手之日。先找到阿呆再說吧,如果他能和月月重歸於好,對於我們和教廷來說都是只有好處,而且也能成為我們互相聯合的理由。千年大劫之事雖然不可盡信,但也不可不信,只有強可聯合,在對付危險之時才能加重籌碼。阿呆這孩子啊!他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岩石道:“阿呆是天命所歸的救世主,一定不會有事的。如果他真的和殺手工會作對,我們應該能找到些線索的。”

  席文點了點頭,道:“希望如此吧。一年之內就算踏遍整個落日帝國,我們也一定要找到他。師弟,我走以後,你要加緊督促弟子們修煉,盡快提升他們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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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死神重臨

在離開靈魂城後的第三天,阿呆和滅鳳來到了黑暗城.看著這座久違的黑暗之城,阿呆心中湧起一絲苦澀的感覺.摸了摸懷中冰的頭像,阿呆喃喃地道:”冰,我知道你不願意再回到這個污濁的地方。可是,為了給歐文叔叔報仇,我卻不得不再次來到這裡。你放心吧,只要將這裡的殺手消滅,我一定盡快帶你離開這裡。”滅鳳看著阿呆落寞的眼神,冷聲道:“你念叨什麼?冰是誰。”

    阿呆嘆息一聲,一邊向黑暗城的城門走去一邊道:“滅鳳,你知道麼?就是因為冰,你才能活到現在。”

    阿呆的話不禁勾起了滅鳳的興趣,追問道:“冰是誰。為什麼因為她你才不殺我。”

    再次來到黑暗城,讓阿哥冰封的心出現一絲裂痕,凄然道:“冰是一個非常可憐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她舍命相救,我早已經死了,……”他忍不住將當初和自己與冰之間的事說了出來,當一切說完時,淚水已經沾濕了他的衣襟。

    聽了阿哥的敘述,滅鳳眼前一片朦朧,“她真是很慘,不過她也很幸福,至少在她死後,還有你時刻惦記著她。”

    阿呆用衣袖擦掉自己的眼淚,道:“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痛恨黑暗勢力了吧。當初在你第一次刺殺我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神態那麼酷似冰,我怎麼會手下留情呢?我對盜賊工會的憤恨雖然不如對殺手工會那麼強烈,但也相差不多。”

    滅鳳道:“你永遠不會有機會對付我們盜賊工會的。因為不會有人帶你去尋找我們的巢穴。”

    阿呆瞥了滅鳳一眼,再次恢復冰冷的樣子,淡然道:“不要說得那麼肯定,如果我想,盜賊工會未必就能永遠藏匿。走吧,帶我去這裡殺手工會的分會。”阿呆的眼神讓滅鳳心中一陣顫栗。想起他殺人的手段,不由自主地為自己的工會擔憂起來。

    三個小時後,阿呆和滅鳳離開,和來時唯一不同的,就是阿呆又收取了幾十條生命。那些殺手雖然在大陸上是所有人的夢魘,但對上阿呆這樣的絕世高手,卻沒有絲毫抵御的能力。離開黑暗城,阿呆眼中的殺意才漸漸地消失,喃喃地道:“四名滅殺者,十一名忍殺者,普通殺手二十三名。這次的收獲還是比較大,說不定,用不了多長時間,那隱沒在暗處的殺手工會會長就會主動找上我呢。”

    滅鳳發現,自己越來越害怕面前這個看似木訥的少年了,每當看著他那冰冷的眸子時,自己堅定的心聲就會隨之顫抖。現在,連她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答應阿呆的條件是不是正確。但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她也不能再回頭了。

    一個月後,殺手工會總部。

    在黑暗之中,兩道紅色的光芒不斷地閃動著。異常壓抑的氣氛充斥在整個黑暗空間內。

    “滅一。”森冷而低沉的聲音響起。

    “主上,請您吩咐。”自從原先的副會長被主上貶為滅殺者之後,滅一七人就成了主上最有力的臂助。他現在已經是元殺組的組長了。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死神又重新出現在落日帝國中,而且這回,他似乎特意要和我們殺手工會作對似的,一個月的時間內,他將我們在黑暗行省的七處據點,和黑暗城的分會全部毀滅。沒有一個活口。這種挑釁的行為你怎麼看?”

    滅一道:“這件事屬下已經知道了。不過,還不能肯定這次出現的死神不是冥王的弟子阿呆。他的殺人手段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主上嗯了一聲,道:“這個問題我也注意到了。以前的死神大多是用冥王劍來殺人。就算不用,也會非常殘忍地將敵人殺死而我們受到襲擊的據點,所有死者中每回都只會有一個屍體毀壞,其余的,都是眉心處被鋼針似的的利器穿透而亡。”

    滅一心想,你也知道殘忍這兩個字麼?那死神和你比起來,可還差得遠了。但嘴上卻說道:“您說得對。這次出現的死神,功力似乎比以前又高強了不少,我去看過那些屍首,似乎都沒有經過什麼抵抗就被一擊斃命了。這麼強大的實力,真是很恐怖。如果真的是阿呆的話,我們的處境將很不妙,因為冥王的事,他對我們工會的恨意非常強,恐怕殺戮還會繼續下去。尤其是,他手上還有沒有用出的冥王劍,恐怕我們七人也無法和他對抗。”

    主上道:“養虎為患啊!當初如果不是我想收買他,而在他剛剛出道之時就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他殺死,將冥王劍直接控制在我們手中,就沒有現在這麼多麻煩了。最令我奇怪的是,他如何能那麼准確的找到我們每一處巢穴呢?”

    滅一沉吟道:“這個就很難說了。死神消失了一年多,或許他一直在收集我們的資料也說不定。而且,這個死神也有可能不是阿呆。”

    主上道:“那你說,還有可能是什麼人?”

    滅一道:“屬下懷疑,這個人可能是教廷派來警告我們的。最近這些年,我們做了不少大案,教廷已經在注意我們了。那些自詡神聖的家伙總是喜歡多管閑事。”

    主上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有這個可能。不過,教廷現在恐怕也自身難保了吧。這樣中以,滅一,你帶著你的六個兄弟,以及新升級為滅殺者的十名高手去尋找這個死神的下落,不論他是什麼身份,一旦發現他的蹤影,都一定要將他毀滅掉。而且,你要查清楚他是如何知道我們那些分會准確地點的。按說,自從盜賊工會一年前隱沒以來,應該沒有人知道我們在落日帝國分布情況才對啊!”

    滅一躬身道:“是,主上。請您放心,我一定能完成任務。”

    主上揮了揮手,滅一躬身行禮後退了下去。黑暗的房間內,就只剩下主上一個人。

    主上呼出一口濁氣,自言自語地道:“最近的麻煩事還真多,不但出了個死神,而且教主還讓我找尋什麼制造光雨的人,大陸的面積那麼大讓我到哪裡去找?時間已經不多了,只要堅持到最後,還管他什麼救世主,哼,大陸始終要陷入我們黑暗之手的。”……

    阿呆運功完畢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額頭上鬢角上滿是汗水。自從和滅鳳一起尋找殺手工會報仇以來,他就不斷地瘋狂殺戮,死在他手上的殺手已經超過百人。但是,隨著死在他手上的人越來越多,他心中的凶戾之氣也漸漸強盛起來。今天,當他把落日帝國衡澤行省中一個殺手工會的分部毀滅後,因為凶戾之念過盛,他險些殺了過路的普通人。感覺到自己的變化,阿呆大吃一驚,趕忙找了個隱秘的所在修煉起來。憑借生生真氣中蘊涵的神聖氣息,終於將那股凶戾之氣壓了下去。這股凶戾之氣就是當初冥王劍在阿呆內心深處留下的禍根,當他充滿惡念之時,自然會在他體內生根發芽。

    滅鳳看著阿呆從近乎瘋狂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心中產生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淡淡地說道:“現在可以把你這個什麼分身的家伙收起來了吧。”阿呆為了防止滅鳳偷襲,修煉的時候只要有滅鳳在場,他就一定會將分身釋放出來保護自己。為了維持自己的生命繼續報仇,他已經顧不得保守這個秘密了,只是當滅鳳問起的時候,他從來都不加以回答。滅鳳第一次看到分身的時候大為吃驚,還和分身試了兩招,結果她頹然發現,即使是阿呆釋放出的這個和他一樣的幻影,自己也沒有取勝的機會。

    阿呆擦擦了額頭上的汗水,收回分身,道:“對於你這樣的盜賊,總要防著一點。我們可以走了。”說完,轉身朝大路的方向走去。

    滅鳳沒有動,她站在原地,看著阿呆的背影道:“你真的還要再殺下去麼?”

    阿呆停下腳步,沉聲道:“這是我的使命,不可更改的使命。”

    滅鳳上前幾步,大聲道:“可是今天的情況你還希望再出現麼?你應該清楚,如果你繼續殺下去,還會有瘋狂的可能。”

    阿呆道:“我顧不了那麼多,即使真的瘋了,我也要報仇。消滅殺手工會是我現在唯一的心願。”

    滅鳳怒道:“你不能瘋,難道你忘記答應我的條件麼?如果你瘋了,還怎麼讓我殺了你。難道你不想完成自己的承諾麼?”

    阿呆似乎被滅鳳說服了,轉過身面向滅鳳,臉上的冷意消失了一些“我會記得對你的承諾。我的生生真氣中包含著神聖氣息,只要每次殺人後修煉一段時間,我想,應該還能抑制得住。足以堅持到兌現承諾為止。咱們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等一下。”滅鳳叫住阿呆,道:“讓我帶你去下一個地方也行,不過,你必須要先靜養三天,徹底平息胸中的戾氣。你放心,我以盜賊工會的生存發誓,一定不會在你打坐修煉的時候偷襲的。”

    阿呆皺了皺眉,道:“落日帝國的地方還很大,殺手工會依然有著不少據點和分部,時間耽擱不得。”

    滅鳳沒有吭聲,只是瞪視著阿呆,眼中充滿了堅定。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滅鳳的堅定沒有絲毫改變。沒有滅鳳的帶路,阿呆又怎麼能找得到殺手工會的蹤跡呢?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算了,就依你的意思吧。我很奇怪,你不是很想我死麼?怎麼會突然關心起我來。”

    滅鳳冰冷的俏臉上閃過一層紅雲,道:“我是很想你死,所以現在才會珍惜你的生命。你必須把命留到兌現諾言為止。”

    阿呆深深地看了滅鳳一眼,他那深邃的眼神令滅鳳一陣心悸,阿呆道:“那我們現在去哪裡?總不能在這裡待著吧。”
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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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鳳道:“就到下一個目標所在城市吧,等過了三天,我自然會告訴你目標在哪裡,你就可以繼續你的行動了。”

    阿呆點了點頭,在滅鳳的帶領下,兩人朝著下一座城市而去。阿呆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滅鳳讓他徹底休息這三天,挽救了他因為過度殺戮而瘋狂的可能。

    三一在,足足三天時間,阿呆幾乎完全在打坐修煉中度過。在這三天內,他用淳厚的生生真氣不斷洗滌著自己的心靈。由於他本身的功力已經超過了天罡劍聖傳給他的第二金身,所以現在吸收起第二金身的能量比以前快得多了。天罡劍聖的全部十二成功力已經被他吸收了超過六成。和一個月前阿呆與西方劍聖大戰時相比,他的功力更加深厚了。第五變的生生變已經穩定,他幾乎可以輕松地用出紫色的生生變固態能量了,生生變每提升一個層次,都有著質的飛躍,那固態的能量已經成為了阿呆最有利的殺敵開口。他正在不斷朝著武技的最巔峰邁進著。

    敲開滅鳳的房門,阿呆走進了她在自己隔壁的房間。滅鳳穿著一身普通的平民服裝,黑色的長發簡單地梳攏在背後。現在的她,看上去那麼沉靜。根本看不出她是一個實力不弱的獲取者。

    “三天了,現在可以帶我去殺手工會在這裡的據點了吧。”

    滅鳳頷首道:“可以,咱們這就走吧。你心中的殺意抑制得如何了?能不能控制得住。”

    阿呆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似乎前幾天感覺那麼強烈了。其實,這股凶戾之氣主要是以前的積累所致。冥王劍的邪惡之氣早已經在我幾年前拯救精靈的時候深深地入侵了我的經脈,恐怕很難化解了。除非我永遠不殺人,否則那瘋狂的殺戮之心總會再現的。不過你盡可以放心,從現在開始,我會減緩殺人的速度,每滅掉一個殺手工會的據點,我都會休息幾天。這樣,應該能堅持到完成兩個願望的。只要我死了,體內這凶戾之氣自然也就無法作祟了。”

    看著阿呆平靜地敘述著自己死亡的可能,滅鳳突然覺得自己心中在隱隱作痛。用力甩掉這種想法,道:“你在外面等我,收拾一下,咱們就走。”

    阿呆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滅鳳的房間。

    滅鳳關上房門,背靠在牆壁上微微地喘息著,雙手抓住自己整齊的長發,喃喃地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和他在一起的時間越長,我的心中的殺意就會越少呢?我真的應該找他報仇麼?為什麼會這樣?不,我一定要為四叔報仇的,不能輕易放棄。”她咬緊牙關,盡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當自己又恢復平日那冰冷的神態後,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和阿呆離開了居住的旅館。

    三個小時後。

    殺手工會的分部又毀滅了一個,看著阿呆眼眸深處的紅芒,滅鳳心中不禁升起陣陣冷意,即使意識到殺戮對自己會有很大和,但他還是會去不斷地殺戮,看來,他的意念比我還要強盛得多啊!如果,如果他不去報仇,會是一個什麼樣子呢?或許,他真的能像西方劍聖所說,成為大陸第一人吧。畢竟,他還是那麼的年輕。

    阿呆地聲音響起,“咱們到下一個城市去休息吧。可能是因為三天的打坐,我感覺舒服了許多,今天好像不是那麼渴望殺戮了。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你能不能告訴我,殺手工會的分部還有多少個?”

    滅鳳從思緒中驚醒,道:“現在你大概毀滅了殺手工會接近四分之一的據點。即使你把速度減慢下來,再有半年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阿呆點了點頭,道:“那好,就把速度減慢下來吧。”在今天屠殺殺手工會據點那十幾名殺手之時,他發現自己對生生變能量的控制又順暢了許多,功力正在突飛猛進著。因為一直進行得非常順利,阿呆現在已經聯想到了一年之後的四大劍聖比試,那是他不能輸的比試。之所以決定將速度降下來,一個是為了抑制自己內心的殺機,另一個就是為了能夠不斷地提升自己的實力。他心中早已下定決心,絕不能讓自己的師祖失望。

    落日帝國的面積確實很大,即使以阿呆和滅鳳的先進速度,又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踏遍了一半的。殺手工會的據點一個接一個地毀滅在阿呆手中。但是,阿呆心中卻並沒有對自己的成績滿意,因為,雖然在他手上已經死去了數百個殺手,但是,殺手工會的中堅力量始終都沒有出現。即使是滅殺者級別的殺手,也只有九個死在他中,元殺者更是一個未見。那些低級的殺手雖然他也不會放過,但他更渴望能消滅掉殺手工會大量的高等級殺手,那樣才能真正的削弱殺手工會的實力。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阿呆幾乎有一多半處於修煉狀態中。他的生生真氣越來越渾厚了,丹田中的第一金身已經有接近五寸高,而胸口處的第二金身,已經不到三寸了。雖然生生變並沒有提升到第六變的境界,但阿呆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功力,應該足以擊敗西方劍聖。有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可思議,舉手投足之間,都會有龐大的能量隨之流轉。

    滅鳳這兩個月跟著阿呆,除了交流關於殺手工會的事情以外,兩人幾乎很少說話。即使走路也是一前一後,仿佛像兩個陌生人一樣。滅鳳發現,自己越來越不了解這個高大的男人了。不論對手有多少,他都能夠輕易地解決。似乎除了殺戮和修煉以外,他的生命中就不再有別的什麼事了似的。但是,他眼眸中深處偶爾閃過的一絲凄涼卻令滅鳳的心隨之顫動,那並不是沒有感情的人所能表現出來的啊!

    剿滅上一個據點已經過去一天的時間了,由於上一個據點的人很少,所以阿呆體內的殺意並沒有被勾起多少,只休息了一天,阿呆就決定前往下一個據點了。

    太昂城,位於落日帝國西南方魯淄行省的大城,也是魯淄行省的首都,在當初拯救精靈的時候,阿呆曾經來過這裡。這裡是落日帝國的一個工業城市,腐敗糜爛的氣息相對來說,比別的地方要少了許多。落日帝國有三分之一的大型制造業工廠的總部都設置在這裡。

    在太昂城的街道上走著,滅鳳道:“這裡是殺手工會一個比較大的分會,比黑暗行省的黑暗城那個分會還要大一些,你等會兒要小心了。”

    阿呆點了點頭,道:“你覺得他們能對付得了我麼?分會在哪裡。”

    滅鳳道:“就在城東的一個大倉庫中,那裡原來好像是個糧倉,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被殺手工會占據了。糧倉周圍有著他們的守衛,一般是不准普通人進去的。以前我到太昂城來完成一個任務的時候,因為好奇曾經去探過那倉庫一次,那裡的守備比想像中要嚴密得多。至少有五名滅殺者在,所以,我也只是在外圍看了看就撤走了。這裡是除了殺手工會總會以外,我最不熟悉的一個地方。”

    阿呆點了點頭,道:“你還是在外面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出來。”現在的他,根本不會將殺手放在眼內,以前的行動中,即使是滅殺者也很難在他手上走過一招。一聽滅鳳說這裡有五名滅殺者之多,他內心的殺氣又強盛了起來。

    兩人很快來到了太昂城的東部,滅鳳指著不遠處一片高大的院牆道:“就是這裡面了。裡面有一個非常大的倉庫,一般情況下,隊了巡邏的人以外,其他的殺手都會在那裡面。據我估計,這裡可能是殺手工會訓練屬下的據點,你一定要小心。”

    阿呆扭頭看了滅鳳一眼,她的一再叮囑不禁讓阿哥感到有些奇怪,她對自己的關心,似乎已經超過了應有的範圍。

    滅鳳並沒有看出阿呆心中的疑惑,只是遠遠地朝倉庫方向眺望著,“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待會兒你進去以後,一定要先解決了外面的崗哨,然後再潛伏進去。盡量先殺掉對方的高手,然後再收拾殘余,我會在外面幫你守著的,只要逃出來的不是滅殺者以上級別的殺手,我還能在短時間內收拾。”

    阿呆將目光轉回面前三丈高的院牆,道:“你應該不會有出手的機會。”說完,轉身就朝倉庫走去。滅鳳在他後面想叫住他,但張開嘴卻沒有叫出聲來。她本是想讓阿呆再等等,等到天黑動手,把握性會大一點。但想到阿呆以前所表現出的,她知道,自己的擔心應該是多余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滅鳳今天始終有著一種不安的感覺,似乎要發生什麼似的。

    阿呆悄悄地貼近院牆,功聚雙耳,向院牆內探去。一會兒的工夫,他驚訝地發現,在院牆內,竟然有著二十名左右的守衛,而且功力都不弱,似乎有著忍殺者的級別似的。嘴角流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阿呆騰身而起,像一片樹葉似的,朝著院子內一個較為空曠的地方落去。當他身體超過牆頭的時候,准確地發現了院子內一棵高大的樹木。在那上面正潛藏著一名守衛。

    樹葉沙沙地響,阿呆憑借超人的速度悄悄地來到守衛背後,當他接近到守衛身後一米範圍內時,那名有著忍殺者級別的守衛才警覺,但是,他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了,一只金剛鐵腕牢牢地鎖住了他的咽喉,骨頭碎裂的聲音輕輕地響起,守衛的身體緩緩軟倒在樹枝上,變成灰白色的眼眸中留存著一絲不甘的神色。

    阿呆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的寒芒,小心地將守衛放在一個比較粗壯的樹枝上。這棵大樹確實茂密,他潛藏在大樹的最高處,根本不怕被人發現,身處高達十米的大樹上,院落內的一切盡收眼底。在大樹前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房屋,阿呆心想,這應該不是滅鳳所說的倉庫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倉庫的危險性。因為,以他的功力,竟然無法探詢到內的情況。很明顯,這座倉庫是經過強力魔法加持的,而且是流動性很強的風系魔法。但是,這些都不足以使阿呆的殺機減弱,反而讓他噬血的內心更加興奮。

    既然倉庫內無法感知到,那就從倉庫外先下手好了。阿呆不斷催運著自己的生生真氣,將自己的靈覺提升到極限,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構成了無形的網狀能量,不斷地飛散著,倉庫外圍所有守衛的行動,都一一呈現在他腦海深處。阿呆知道,自己的精神境界又有所提升了,心中不由得一喜。扭頭看了看四周,他決定先將隱藏在暗處的六個崗哨解決掉。冷酷地一笑,阿呆運功於指,朝倉庫的牆壁上輕彈出一縷無形的勁風。

    噗的一聲輕向,倉庫石制的牆壁在阿呆的指風下濺起一縷塵煙。殺手的警覺性都是非常強的,倉庫石壁的變化頓時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圍繞著倉庫的明哨不約而同地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隱藏在暗地裡的殺手也被那縷塵煙所吸引。

    趁著殺手們失神的一瞬間,阿呆騰空而起,將自己的速度運轉到極限,淡紫色的固態鬥氣絲飄灑而出,離他最近的兩個暗哨頓時被解決了。他沒有絲毫停歇,十指連彈,無數條鬥氣絲帶著更強的能量直奔另一個方向將另外四名暗哨全部釘在他們自己的位置上。六條生命,就這麼消失了。為了做到無聲無息的效果,阿呆已經用出了全力。他在空中漂浮的身體並沒有停止行動。由於是白天,他的行動,地面上難免會出現影子,那十名巡邏的明哨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但是,他們沒有一個能叫得出聲的,一股沛然無可抵御的龐大邪氣瞬間籠罩了十名殺手的身體,在那至寒至邪的氣息中,他們的身體不斷地顫栗著,在他們耳中,都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冥王一閃天——地——動——。”空中漂浮的黑影帶起一道宛如來自地獄的幽藍色光芒一閃而過。因為速度過快,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幽藍所過之處,十名殺手的身體都靜止了。在他們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他們的身體在快速地萎縮中向地面倒去。

    黑色的身影發出一圈白色的光芒,那輕柔地能量將十名殺手的身體卷住,輕輕地放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一絲聲息。

    做完這一切,阿呆不禁微微有些喘息,其實要殺這二十名忍殺者對他來說,是非常容易的。但是難就難在,殺了他們還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在剛才那電光石火的幾秒鐘,阿呆幾乎將自己的潛力發揮到極限,不論力量,速度還是出手的時間,都把握得恰到好處。為了能達到不發出聲音的效果,他甚至使出了久已不用的冥王劍。雖然那森冷的邪惡之氣對現在的阿呆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但還是將他內心深處的廢氣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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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冥域初現

深吸口氣,阿呆將自己體內的氣息調勻,飄身落向倉庫的大門。這座高大的倉庫確實很奇特,竟然連一個窗戶都沒有,阿呆將耳朵貼在大門上,探詢著裡面的氣息。他驚訝地發現,在倉庫的牆壁中,蘊涵著不次於大陸魔法師總會的強力結界。結界不但能夠極大地增強倉庫的防御力,而且還將裡面的氣息和聲音完全阻隔了。使他根本無法探詢到裡面發生的一切。

    阿呆看向自己右手腕上的哥裡斯之願,本想利用短距離瞬間轉移直接進去,但想了想,又怕哥裡斯之願的瞬間轉移無法穿透倉庫的結界。眼中螢芒一閃,阿呆不再收斂自己的氣勢,既然沒有辦法潛入,那就正大光明地衝進去好了。一股澎湃的雄霸之氣透體而出,在生生鬥氣的包裹下,阿呆全身光芒大放,他上前一步,重重地一腳朝倉庫的大門蹬去。

    倉庫雖然加持了強大的防御魔法,但大門卻怎麼禁得起阿呆強烈的轟擊呢。轟然巨響中,倉庫的大門被阿呆的重腳踹開了。還好大門確實結實,在結界的保護下並沒有傾塌。

    出乎阿呆意料之外,倉庫內出奇的昏暗,沒有一絲光線,心中一驚,阿呆下意識地摸上了胸口的冥王劍,大步走入倉庫中。護身的白色照亮了他身體周圍十米的範圍。倉庫內空蕩蕩的,似乎沒有一絲生氣,但是,阿呆卻清晰地感覺到在黑暗中隱藏的強大氣息。既然來了,不殺光這裡的殺手,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的。右手一揮,在生生鬥氣的作用下,倉庫的大門重新關上了。

    就在門關的一瞬間,一股沛然強大的能量從正面朝他劈來,那尖銳的鋒芒展示出超強的攻擊力。阿呆雖然看不見能量的來源,但他卻絲毫沒有懼怕之感。雙手一錯,淡紫色的能量瞬間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厚實的固態紫色能量盾,盾牌剛剛凝聚,對方的攻擊就已經到了。能量出乎意料地強橫,轟然巨響中,阿呆的生生變之盾竟然被劈了出一道缺口,在那龐大的能量衝擊下,他不禁後退三步才站穩身形。

    阿呆心中一凜,在開始剿滅殺手工會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遇到了敵手。達到第五變的固態能量盾竟然沒有完全化解掉對方的攻擊,他不禁謹慎起來。倉庫突然亮了,突然出現的光芒使阿呆的眼睛有些不適應,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死神,歡迎光臨。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你很久了。”

    漸漸適應了周圍的光亮,阿呆凝神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只見在倉庫高達十米左右的牆壁上,有著一圈寬約兩米的台子,台子上,站立著許多黑衣人,至少有三、四十人之多,他們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寒光閃爍的窄劍。他清晰地感覺到,正面的七人,就是當初在迷幻之森偷襲自己的滅一等人。心中不驚反喜,冷冷地道:“來齊了正好,省得我再到處去尋找了。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滅一看著下方霸氣十足的阿呆,心中突然湧起一絲不安的感覺。為了布這個局,他可以說是費心了心力。自從接受了主上的命令以後,他發動了自己所能調動的全部勢力,在落日帝國中尋找著阿呆的下落。可是,阿呆的行蹤非常飄忽,很難琢磨。盜賊工會又都隱沒了,所以他一直沒有能成功地找尋到阿呆的蹤跡。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決定停止搜尋,彩用守株待兔的方法等阿呆上當。雖然他不知道阿呆是憑借什麼一個個地找上殺手工會的據點,但是他卻知道,在這裡的分部早晚會被光臨。於是,他將主上調派給他的力量全部集結在此,不顧其他據點的死活,一直等著阿呆的到來。

    今天,當阿呆殺死第一個殺手的時候,他就知道了。殺手工會有一種非常特殊的聯系方法,一旦聯系的人死亡,主控的人就能清晰地感覺到,滅一沒有急於衝出去圍殺阿呆,他在等,等阿呆走進這個用結界封鎖的倉庫。外面那二十個忍殺者就是他引阿呆的誘餌。對於他來說,同伴的死並沒有什麼,只要能達到最後的目的,就足夠了。果然,阿呆踢門而入,滅一和自己的六名兄弟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七人的聯手之下,竟然沒有能突破阿呆的防御。這樣的情況他心中大驚,先前的信心頓時隨之動搖了。

    “先不要說大話,今天誰死在這裡可還不一定。不錯,我承認你的功力已經超越了當初的冥王,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在這個倉庫裡,集中了我們殺手工會一半以上的實力。即使是你的冥王劍,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連續出招。七名元殺者,十四名滅殺者,以及最強的二十三名忍殺者,足以完結任何人的生命,即使是劍聖來此也不例外。說實話,我真的很不明白,以你如此小小年紀,武技怎麼能達到如此程度呢?”

    阿呆恨聲道:“你不會明白的,永遠都不會明白。你們這些靈魂污濁的人根本不可能窺視到武學的真諦。今天,我就先殺了你們,然後再到殺手工會的總會尋找你們那個主上報仇。歐文叔叔的血不會白流,你們都要為他陪葬。”

    滅一冷笑一聲,“是麼?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們為冥王陪葬了。”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窄劍,龐大的氣勢驟然而出。隨著他的動作,所有的殺手都舉起了自己的兵器。一時間,各種顏色的深厚鬥氣在倉庫四周不斷閃爍著,數十柄寒光閃爍的兵器隨時做好了出擊的准備。

    阿呆心頭一沉,巨大的壓力使他險些無法呼吸,雖然他的功力高深,但他畢竟是人,這麼多擁有強大實力的殺手,聯合起來的實力確實已經超過了他。他緊緊地握信胸口的冥王劍,等待著最好的攻擊機會。

    滅一全身黑芒大盛,大喝一聲,“動手。”他和身旁的六名元殺者同時劈出一道黑色的劍芒,七道黑色的能量在空中驟然凝結在一起。閃電般朝阿呆劈來,這就是殺手們絕對的主攻力量。阿呆清楚地明白,自己進門時受到的襲擊就是這七人聯手的攻擊。在滅一七人發動的同時,其他的殺手也動了他們都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手中的窄劍驟然下揮,數十道不同顏色的鬥氣從四面八方向阿呆攢射而來,一時間,整個倉庫在激蕩的能量中,微微地顫抖著。

    即使是只面對滅一七人,阿呆應付起來也要費一番手腳,更何況是這麼多的殺手聯合攻擊。那四面八方而來的能量使他根本沒有閃身的機會。但是,阿呆並沒有驚訝,滅一清楚地看到,在阿呆的嘴角上掛著一絲殘忍的笑容。心中一凜,滅一意識到了什麼。但此刻眾殺手的攻擊已經無法改變了,就在那浩然龐大的數十道能量即使劈中阿呆之時,阿呆的身影消失了,在原地消失了。

    “轟——”巨大的響聲使整個倉庫不斷地顫抖著,凝結了幾十名殺手的強悍攻擊將整個倉庫地面炸出一個直徑幾十米的大坑,大坑深達五米,幾乎占據了倉庫三分之一的面積,但是,他們那強悍的攻擊並沒有命中想像中的目標。

    轟然巨響聲在倉庫內不斷地回蕩著,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巨響聲回蕩的同時響了起來“冥王一閃天——地——動。”聲音在空中不斷地飄蕩著,無比陰冷的至邪之氣出現了,在倉庫中出現了。包括滅一七人在內的所有殺手,都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帶起黑色的身影在倉庫左側的高台上閃起,光芒是那麼的優美,幽藍色仿佛包含著來自天際的晶瑩,它本身似乎就在興奮地大叫著。

    黑影一閃而過,五條生命就這麼消失了。消失在冥王劍那至邪的鋒銳下。而操縱這至邪之劍的自然是滿心殺機的阿呆。當滅一帶著手下們發起攻擊之時,阿呆就明白,那不是能硬擋的力量,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催動了右手腕上的哥裡斯之願,第一次瞬移輕松地將他帶離危險的漩渦,准確地出現在左側高台上。阿呆知道,如果直接攻擊滅一等人未必會奏效,而且還會遭到所有殺手的圍攻,所以,他選擇了功力相對較弱的忍殺者。敵人的強悍完全出乎阿呆的意料,雖然同樣是忍殺者,但被他殺死的五人卻要比外面那些強得太多了,已經非常接近滅殺者的實力。憑借著他們精純的鬥氣,竟然使自己的冥王劍法第一式冥閃的速度慢了下來,滑動著身體只帶走了五人的生命。幸好,冥閃的邪氣已經不足以影響阿呆了,他的身體沒有絲毫的停頓,在冥王劍回鞘的瞬間,淡紫色的鬥氣絲飄灑出,直撲身前不遠處的另外三名忍殺者。在他背後,被冥王劍劃破咽喉的五人,已經緩緩地軟倒在地,逐漸變成了干癟的屍體。

    滅一凄厲地大吼道:“所有人散開,不要讓他的冥王劍集中攻擊到。”他早已經定好策略,一旦第一次集中攻擊沒有傷害到阿呆,就和所有手下采取纏鬥的方式,盡量耗費阿呆的功力,即使他用出冥王劍,也無法一次殺掉多人,人的功力總是有限的,他相信,在己方這麼多高手的圍攻下,阿呆無論如何也無法堅持到最後。但是,他的計劃真的能實現麼?

    所有的殺手在接到滅一的命令後全部飄身而起,四散分開催動著能量伺機而動。當然,這些分散的殺手並不包括籠罩在阿呆生生變鬥氣絲下的三人。阿呆根本不去管其他殺手的動向,淡紫色的鬥氣絲帶著噗噗的破空聲籠罩了三名殺手所有的退路。這三人也都是忍殺者,久經訓練的他們,在驟然遇到強悍攻擊時絲毫不亂,三人手中的窄劍舞起一片密集的劍幕,試圖抵擋阿呆的攻擊,但是他們的功力又怎麼能和達到劍聖實力的阿呆相比呢。空中的鬥氣絲突變,像天女散花似的突然分散,從四面八方向三人突襲。三名殺手的劍幕隨著鬥氣絲的變化而動,面前的防御頓時不像開始時那麼堅固了。阿呆冷哼一聲,三道堅實的鬥氣絲悄無聲息地直奔三人面門而去,而那飛散開的鬥氣絲在就要接觸到劍幕之時驟然消失了。三名殺手不可避免地一怔,就是這不到一秒的時間決定了他們的命運。哧哧哧三聲輕響,三人先前布下的劍幕在一定程度的削弱後完全被達到第五變的固態鬥氣絲穿透了,阿呆不用看也知道三人的結果,飄身而起,躲過了來自背後的三道劍風。其實,他剛才完全可以用硬碰硬的方法擊殺這三名殺手,可是面對這麼多敵人,他還是選擇了盡量保存實力。

    從滅一帶領眾殺手向阿呆發動第一波攻擊,到阿呆分別用冥王劍和生生變鬥氣絲殺死八名忍殺者,前後只不過數息之間。阿呆如同虛幻般的黑色身影在空中不斷地變換飄蕩著。殺手們發出的一道道澎湃劍氣只能擦身而過,卻無法對他千萬任何傷害。殺手們死去時的慘叫聲,如同死亡夢魘一樣,震懾著其余殺手的心弦。他們那堅定的心聲微微地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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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再閃鬼——神——驚——。”雖然殺手們的強悍,但阿呆認為,對付那些低等級的忍殺者,有冥連閃已經足夠了。森冷的至邪之氣再次出現,所有殺手不禁都心中一沉,沒有人再敢和這澎湃的能量相抗,全部四散分開,朝著遠處飛撲而去。但是,他們的速度又怎麼比得上阿呆呢,黑色的身影帶著幽藍色的光芒不斷在空中閃爍著,在龐大的邪力面前,殺手們的動作不禁慢了許多。藍色的光芒連閃,又有六名忍殺者的身體萎縮了,他們的靈魂和精血已經被吸入了冥王劍中。一共二十三名忍殺者,在阿呆前後兩次出手中已經被殘殺過半。

    滅一看到如此情景頭皮一陣發炸,大喊道:“給我全力圍殺,誰也不許退。”說完,帶著自己的六名兄弟,率先衝了過去。

    阿呆連續兩次使用冥王劍,那至邪的能量不禁開始影響了他的心神,生生真氣的大量消耗,讓他不得不落到地面喘息一下。

    滅一也看出了阿呆的後力有些不濟,頓時大喜,怒喝道:“他要堅持不住了,誰殺了他,就直接升入元殺組。”元殺組在殺手工會裡有著極高的權力,那是所有殺手夢寐以求的級別,在利益的催使下,幾乎所有殺手都回憶了前衝的速度朝阿呆而來。

    阿呆確實後力有些不濟,但最主要的,他是要用生生真氣化解冥王劍的邪氣,他的功力並沒有滅一想像中的削弱,眼看著撲來的殺手們,阿呆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紅芒,嘴角出一絲得意而殘忍的笑容。一向謹慎的滅一在看到阿呆眼底的紅芒時心頭大震,先前發生的一切使他明白,在阿呆的眼神發生變化時,必將出現異變。“快退。”憑借著自身強大的實力,滅一向地面拍出一掌,硬生生地止住了前衝的勢頭,身體閃電般的後躍。他的六名滅姓兄弟在聽到招呼後,根本沒有一絲的猶豫,全都做出了和同樣的選擇。七條黑色的身影在急進中驟然後退。閃電般向後飄離著。一進一退說不出的詭異。但是,他們雖然成功地逃走了,但是,他們的手下卻遠沒有那麼幸運了。先不說那些利益衝昏了頭腦的殺手們根本無法明白滅一那快退兩個字中包含的驚恐,就算他們反應過來,在全力前衝下,也不可能收得住勢子。

    滅一的判斷是正確的,面對四面八方的攻擊,阿呆心中大喜,他正愁不知該從何下手呢,主動送上門來的殺手正是他想看到的。滅一所看到的紅芒,是噬血的紅芒。阿哥的身影突然模糊起來,隨著前所未有的龐大邪力瞬間彌漫在他身體周圍方圓百米內,前撲的殺手們心神全部隱入恐懼之中。阿呆是房間將邪力收縮的,這樣,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冥王分身影——無——盡。”在冥字九決第四招帶起的巨大邪力的作用下,所有的殺手都緩了一下,發自內心的恐懼感使他們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只能奮力劈出自己凝結的鬥氣。一條條藍色的身影出現了,那邪惡的藍光如同死神降臨一樣,輕易地破解了一道又一道的鬥氣,在藍色光芒的飄灑中,那如同惡魔一般的身影不斷地吞噬著一條條的生命,一個接一個的殺手在那似乎無窮盡的幽藍色身影中消失了。在這種時候,就體現出功力高低之分,除了最先撲上去的兩名滅殺者被冥王劍的邪力絞碎以外,其他的八名滅殺者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自保。兄弟是用來出賣的這句話用在他們身上最合適不過,滅殺者們瞬間尋找到身旁的忍殺者同伴,將他們推入那如同地獄般的邪惡漩渦,而他們卻借著這一緩之機飛速後退。

    冥影的威力發揮到最大,幽藍色的身影驟然大盛,一閃而沒。隨著阿呆功力的監工,這冥字九決的第四招也發揮出了比以往更加強大的威力。

    阿呆半跪在地上不斷地喘息著,殺手們的聯合攻擊雖然看上去被輕易地化解了。但那卻傾注了他龐大的生生真氣。剛才這一招,已經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功力。如果滅一等人不是怕死撤退,而是聯合所有殺手全力攻擊的話,阿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無法抵擋他們的力量。但更正是由於滅一七人的後撤,給其余的殺手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冥王劍所帶來的邪惡之氣不斷地衝擊著阿呆的心靈,邪惡的力量不斷與他體內不斷循環生生真氣爭鬥著,阿呆本身被壓制信的惡念在至邪之力的牽引下澎湃而出,邪與惡的交融產生了強大的能量。阿呆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的生生真氣壓制不住至邪之氣,自己就會被冥王劍反控,成為真正的殺人魔王,他還有那麼多心願未了,又怎麼能任由邪氣肆虐呢?丹田中的金身爆發出異常強烈的光芒,護身的白色生生鬥氣漸漸發出一層淡淡的金光,不斷驅趕著冥王劍的邪力,深厚的生生真氣在這時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那帶有勃勃生機的龐大能量不斷和邪惡之氣對抗著。

    阿呆冥影發揮出了巨大的威力,剛才在殺手集體衝擊的時候,阿呆毅然選擇了這對付群攻的招數,冥字九決的第四決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大邪力。剩余的九名忍殺者全部被邪力所吞噬,滅殺者中也只有功力最高的五人逃得了性命,加上滅一七人,一共四十名殺手現在只剩余不到三分之一,損失可謂異常慘重。滅一驚魂未定地看著半跪於地的阿呆他的眼神有些朦朧,似乎阿呆真的變成了勾魂奪魄的死神一樣。在己方如此周密的部署下卻依然無法殺死對方,他又怎麼能不頹廢呢?

    倉庫中陷入了一片寂靜,殺手們的心神已經被阿呆剛才那奪天地造化之力嚇呆了。五名逃得性命的滅殺者像阿呆一樣,不斷地喘息著,雖然他們沒有被冥影擊中,但那被阿呆收縮了的邪惡之氣卻使他們的神志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正在勉力和入侵體內的邪氣對抗著。

    滅一一咬牙,沉聲道:“聯合,滅世一斬。”在他冰冷聲音中,五名幸存的滅殺都都流露出絕望的神色。但是,經過長期嚴格訓練的他們並沒有出言反對。在上位殺手的命令下,他們只有選擇服從一途。勉強抑制著體內的邪惡之氣,飄身而起,落在滅一七人面前,豎著站成一排,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窄劍。滅一知道,如果不趁著阿呆功力未復之際殺了他,那自己這些人,就真的要完全葬送在這裡了,所以,他決定聯合所有人的功力,用最強的力量攻擊阿呆。這是他最後的了。滅世一斬是滅一八人當初一同研究出來的,其威力巨大,只是在迷幻之森中被阿呆殺了他們的一名成員頓時讓這強大的攻擊出現了一絲破綻。即使在這一年的時間內他們已經盡量提升了自己的功力,但這絲破綻還是無法彌補的,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滅一將滅世一斬傳授給了手的所有滅殺者,集合多名滅殺者的實力,現在的滅世一斬已經大大超越了從前。是這些殺手們最強大的攻擊了。

    包括滅一在內,剩余的十二名殺手都將自己的功力提升到極限,緩緩地漂浮起來,在鬥氣的包裹下他們的身體在空中詭異地停滯了。十二名殺手同時雙手高舉手中窄劍,滅一在最後面。他們七名元殺者都用出了強大黑色的鬥氣,鬥氣衝天而起。瞬間將前面五名滅殺者的鬥氣也染成了黑色。巨大的能量在他們身體周圍瘋狂地肆虐著,鬥氣在空中漸漸凝結在一起。巨大的壓力充斥在空中。黑色的鬥氣組成一柄形態巨大、包含著十二人全部鬥氣的能量刃,滅一等十二全身的功力不斷向能量刃中會集著,殺手們的眼睛全都亮了起來,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如果不能成功,就只有死。為了自己的生存,他們的潛力都發揮到了極限,空氣中的巨大黑色能量刃在體積不斷增大的過程中使周圍的空間一陣陣扭曲,整座倉庫似乎都在隨著他們凝聚的龐大能量而顫抖著。

    阿呆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危險,雖然冥王劍的邪氣尚未完全被逼出體外,但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調息下去了。緩緩從地面上站起。凝神著面前的十二人,他的手再次摸上了冥王劍的劍柄。對方所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壓力使他打消了召喚出聖邪的念頭。他不想看著聖邪被對方傷害甚至死亡,既然是替歐文叔叔報仇,那自己就要有勇氣去面對。即使對方再強大也不能有絲毫的退縮,丹田金身在他瘋狂的催動下劇烈地震顫起來,充滿神聖氣息的生生鬥氣突然全部隱沒入他體內。好不容易遇到這些殺手工會的中堅力量,他現在只有一個意念,就是用最殘忍的手段將這些人全部殺死,在這一刻阿呆心中已經沒有了善與惡、是與非、有的,只是無盡的殺戮之心。在殺戮之心的催使下,他那黑色的眼眸漸漸變成了血紅色,妖異的紅芒不斷閃爍著,阿呆的鹹手緊緊地握住冥王劍。

    滅一等人的能量已經積蓄得差不多了,他高聲大喝道:“滅——”在他身前的殺手依次喊道:“世——一——斬——破——乾——坤——。”七個冰冷的字音在空中不斷地回蕩著。空中巨大的黑色能量刃已經漸漸成型,高高的虛懸在殺手們的頭頂上方。

    阿呆眯起血紅色的雙眸,喃喃地說道:“又是滅世一斬麼?好,我就讓你們看看冥王劍的真正威力吧。”一邊說著,他緩緩將胸口皮囊中的冥王劍一寸寸地抽出來。是的,一寸一寸地抽出。冥字九決的前四招,都是用冥王劍快速的出鞘攻擊,奪取對方的靈魂和精血後再立即回鞘。即使是四招中最強的冥影,也不過只是在空中堅持十幾秒的攻擊而已。但是,此時阿呆竟然緩慢地將冥王劍抽了出來。詭異的幽藍色光芒將阿呆的身體映照成了同色,出奇的是,冥王劍出鞘,竟然沒有一絲邪氣出現,那幽藍色的短刃,如同普通神兵一樣,冥王劍的劍身上,有著密集的紋路,那如同咒語一樣的紋路仿佛是一個個惡魔的頭像一樣。阿呆將冥王劍舉在自己眼前,劍身上的藍色光芒更加強盛了。頃刻間將阿呆包裹在內。他眼中紅芒大放,凝神著面前的的劍刃,如同夢囈般輕聲道:“冥王歸鄉域——初——現——”一股滔天的怨念從阿呆那紅色的眼眸中電射而出,猛地照耀在冥王劍那幽藍的劍刃上,劍刃上的各種怪異紋路仿佛活了似的,一聲聲凄厲的嘶吼若隱若現,原來被滅一等人用特殊的照明工具點亮的倉庫突然暗了下來,陣陣陰風不斷地飄蕩在著,十二名殺手內心中都升起了一股異常強烈的恐懼感,冥王劍那幽藍的劍身中似乎飄灑出無數死亡的冤魂,冤魂正在向他們招手,似乎要將他們也拉入其中似的。冥字九決的第五決——冥域,終於在阿呆滿含殺意中出現了。

    冥域,准確地來說,並不是直接攻擊的手段,但它所散發出的威力,卻要比冥字九決的前四招相加還要龐大,阿呆之所以將全部生生鬥氣都收回自身,就是為了控制著自己的心神,不至於被冥域的邪氣所侵。冥王劍法從冥域開始的後五決,每一招的威力都會成倍地增加,冥域可以說是後五招的基礎,它所布下的能量,就是冥王劍邪惡的領域,試問,在這至邪的領域中,除了冥王劍的持有者以外,誰又能夠輕易地生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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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教廷危機

此時,殺手們的滅世一斬終於凝聚了足夠的能量,滅一是主導,在他的指揮下十二名殺手齊聲大喝道:“殺——”巨大的黑色能量刃隨著他們同時下劈的窄劍從天而降,宛如開天辟地似的的向全身籠罩在藍色光芒中的阿呆斬來。

    阿呆冷哼一聲,倉庫內完全變成了一片黑暗,那黑色的能量根本無法看到,滅一雖然能感覺到滅世一斬的威力還在,但乙方發出的能量似乎在不斷地削弱著,而阿呆手中的冥王劍卻突然消失了。阿呆滿頭黑發飄揚而起,雙手張開,在肆虐的能量中,他的外衣全部變成了粉末,露出裡面的巨靈蛇之甲。阿呆全身輕微地晃動著,紅色的雙眸配上飄散的黑色長發,顯得是那麼的邪異。他的身影朦朧起來。倉庫的黑暗中,似乎湧起一股股莫名的能量,能量不斷地激蕩著,黑暗的空間漸漸變成了異樣的藍色,滅一等十二人清晰地看到自己劈出的黑色能量刃漂浮在半空之中,無法再前進一步,一圈圈藍色的能量正圍繞著它不斷地旋轉著。滅世一斬被那藍色的能量不斷地削弱,已經只有先前一半大小了。十二名殺手的身體不知道被什麼所限制,絲毫無法移動。

    滅一作為滅世一斬的主導者,那種無力的感覺最為清晰,他雖然不知道阿呆用的是什麼招數,但卻明白,面前這個自稱為死神的青年,已經不是滅世一斬所能消滅的了。滅一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心中暗想,與其大家一塊去死,不如我先自保吧。滅世一斬是他所引導的,在這個時候,滅一已經升出了私心。他依靠自己的意念,將剩余的滅世一斬能量驟然收回,圍攏向自己的身體。在氣機的牽引下,藍色的光芒突然充斥在倉庫內的每一個角落中,一直沒有出現的邪惡之氣突然以千百倍的強度爆發了。

    “轟——”巨大的能量波動使大地顫抖起來,倉庫的風系結界雖然強大,但卻也禁不住如此程度的能量肆虐,整個倉庫的頂棚在澎湃的邪惡之氣下消失不見了。冥域中所有的物體都被那至邪之氣絞成了粉末。地面上出現一片密密麻麻的土坑,整個倉庫已經完全毀滅了。還好,冥域因為所蘊涵的能量極為巨大,所以完全是壓縮的,只人在它所控制的領域內爆發,所以,並沒有影響到倉庫外的其他地方。

    滅鳳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阿呆已經進去半天了。除了阿呆踹門時發出的一聲巨響之外,她沒有捕捉到任何聲息。阿呆每次消滅殺手工會據點的殺手時都會很快地出來,可這次他卻已經去了很久,滅鳳心中不由得有些著急。正在她猶豫自己該不該進去看看的時候,巨大的震蕩從腳下傳來,滅鳳心中一驚,在盜賊天生的敏銳感覺驅使下飄身而起,朝遠處退去。就在她退離院牆的剎那,異變發生了,整個大地宛如沸騰了似的的震蕩起來,一股暗藍色的光芒衝天而起,轟隆隆一聲巨響,飄飛在空中的滅鳳清晰地看到院子內那占地面積極大的倉庫就那麼爆炸了,完全地爆炸了,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將倉庫周圍高達三丈的院牆震得完全倒塌,煙霧宛如蘑菇雲似的的騰空而起,異樣的氣氛在空中彌漫著,這毀天滅地的能量讓滅鳳的心劇烈地顫抖著。她,是第一個看到冥域之威的人。

    在這一刻,滅鳳心中再沒有任何仇恨和殺意,完全變成了對阿呆的擔憂,她絲毫不顧空中飄散的塵土,像瘋了似的朝倉庫的廢墟中撲去。

    冥域的能量確實強大,倉庫的建築完全被汽化了,煙霧在微風的吹動下,漸漸地消散了。滅鳳賜一衝進廢墟之中,就清晰地感覺到一種恐怖的氣息,那是足以帶來死亡的恐怖氣息。她停下腳步,朝恐怖氣息出現的方向看去,隨著煙霧的消散,她看到了,那正是全身籠罩在鱗甲之中的阿呆。阿呆雙目血紅地注視著她,全身微微地震顫著,在他的眼眸中,已經沒有了一絲生氣,完全被死亡氣息所籠罩。滅鳳知道,阿呆體內的凶戾之氣又發作了,比上一次更加強烈地發作了。她試探地叫道:“阿呆,你……”

    阿呆的身體突然動了,閃電般向她衝來,滅鳳心中一驚,她從阿呆眼中噬血的光芒分辨出,他是要殺了自己啊!在危機之中,趕忙催運起自己的鬥氣,雙拳同時擊出,向阿呆迎去。阿呆的身體並沒有閃身,也沒有改變方向,砰然巨響中,滅鳳的雙拳准確地撞在他胸口上。但是,滅鳳駭然發現,自己的鬥氣竟然無法會阿呆產生任何作用,完全被阿呆浮於體外那淡淡灰色能量化解了。在強烈的震蕩下,滅鳳被阿呆撞飛了,身體騰空而起,向後飄去。阿呆並沒有放過她,雙腳一錯,身體宛如鬼魅般追了上來,右手前伸,五道紫色的能量帶著淡淡的灰芒在指尖上不斷地閃爍著,直奔滅鳳的頂門抓來,他的氣機已經鎖緊了滅鳳,使她飛退的身體根本無處可躲,眼睜睜地看著阿呆那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右手抓了過來。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滅鳳的心突然出奇地冷靜,和阿呆在一起的一幕一幕不斷地出現在她腦海中,就在阿呆的右手即將結束她生命之際,滅鳳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道:“冰——”

    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廢墟中不斷地回落著,滅鳳全身汗濕的跌倒在地,而阿呆那能量吞吐的五指就停在離她面門半尺的地方,紫灰色的能量不斷地吞吐著,帶起的氣流波動使滅鳳蒼白的面龐隱隱做痛。

    阿呆那紅色的眼眸不斷閃爍著復雜的神色,似乎在不斷地換氣,眼中的紅色褪去,變成了原先的黑色,哇的一聲,阿呆噴出一口鮮血跌倒在地,身體不斷地痙攣著。灰、白、藍三色能量不斷地交互出現著,他痛苦地抓住自己的頭發,身體不斷地痙攣著。滅鳳就那麼跌坐在地,看著全身抽搐的阿呆,良久不敢出聲。倉庫外漸漸出現了人聲,顯然這裡的騷動已經驚動了太昂城中的人。滅鳳心中一驚,低聲衝阿呆道:“你怎麼樣?清醒了麼?”

    阿呆在使用出冥域之後,雖然成功地將剩余的殺手們擊斃,但他本身也被冥王劍所蘊涵的龐大邪惡之氣所侵,比起先前冥影的邪氣,冥域要強得多了。即使阿呆的生生真氣已經達到了生生決最高的第九重,也很難抵御。在冥域將整個倉庫炸毀之後,至邪之氣頓時以他為足以不斷地聚攏著,幸虧在使用這招之前,阿呆將全部鬥氣內收。護住了自己的以及和精神領域,這才保留住細微的一絲清明。當滅鳳大喊冰的時候,他內心的善念終於掙脫了邪惡之氣的束縛,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但是,由於能量耗損過大,和之前的震傷,阿呆的身體已經極為虛弱了。他體內僅存的能量也只夠勉強抵御住邪惡之氣,所以才會吐出淤血,軟倒在地。

    阿呆聲音嘶啞地衝滅鳳道:“快,帶……我離開……這裡,我要壓……制……不住……邪氣……了,必須……找……地方……靜修……”

    滅鳳心中一喜,只要阿呆的神志恢復一些,就有希望。她不假思索地拉起阿呆的胳膊,轉身將他高大的身體背在背上,催動體內真氣,慌不擇路地朝人煙稀少的方向而去。

    當滅鳳和阿呆的背影漸漸遠去之後,廢墟中突然鑽出一個灰頭土臉、全身血污的人。他顫巍巍地從地面的土洞中鑽了出來,恨恨地看了一眼阿呆和滅鳳消失的方向,這才一瘸一拐地朝相反的方向而去。這得以幸免的,正是埋伏在這裡襲擊阿呆的四十名殺手之首——滅一。在阿呆的冥域能量肆虐之時,滅一將剩余的滅世一斬能量全部收回防護自身,相當於用全部十二名殺手的剩余能量保護他自己。冥域降臨了,滅一全力將地面炸出一個洞,然後埋身其內,再用滅世一斬的全部能量護住自己,使自己不被邪氣所侵。但即使如此,他所有的能量還是被冥域化解了,皮膚表面的毛細血管大部分被邪氣震裂,但是,也正是滅世一斬的殘余能量,保住了他這條命。當滅鳳衝進來的時候,他正全力和入體的邪氣抗衡著,惟恐被發現,一點聲音都不敢透出。當滅鳳喊出冰那個字,並使阿呆恢復了清明時,滅一忍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從廢墟中偷看了滅鳳一眼,正是這一眼,使他明白了阿呆是如何找到殺手工會每一個據點的。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身受重傷的狀況,根本不可能同滅鳳對抗,所以一直等到她帶著阿呆離去,這才敢從廢墟中鑽出來。

    神聖教廷。光明神殿。

    教皇面對著神殿巨大的天命雕像不斷地吟唱著祈神咒,在他身後,站著教廷最高階層的所有重要人物。紅衣祭祀芒修、紅衣祭祀羽間、代理紅衣祭祀玄月、副審判長玄遠、副審判長巴不倫,副審判長費爾德,以及白衣祭祀玄夜、和另外六名包括娜沙在內、當初並沒有參加圍剿暗魔族的白衣祭祀。他們都隨著教皇不斷地吟唱著,一時間,整座光明大殿內充滿了激蕩的神聖氣息。

    三個月了,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教廷發動了所能調動的全部勢力搜尋黑暗異族的下落,但卻一無所獲。當兩個多月前,教皇帶領著教廷大軍來到天元族時,在精靈族的配合下,足足搜尋了半個月的時間卻一無所獲。而三大帝國和索域聯邦也紛紛傳來消息,向教廷稟報,並沒有發現教廷所說的黑暗異族存在。一時間,那些黑暗異族就像從沒有出現過似的,在大陸上完全消失了蹤跡。對於這樣的結果,教皇自然大為惱怒,卻又偏偏沒有任何辦法。回到教廷後,他只能擴編神聖騎士的隊伍,將原來的預備神聖騎士完全招至麾下,組成了近萬人的強大軍團。同時,為了避免各地的祭祀殿被黑暗異族偷襲,將所有的神職人員也都召回了教廷神山本部。整個教廷的實力空前凝聚。

    祈神咒吟唱完畢,教皇緩緩轉身,沉聲道:“已經三個月了。黑暗異族的動向還沒有一點消息,難道他們就憑空消失了不成。”

    芒修躬身道:“教皇大人,天元族中能找的地方勻們已經都找過了,卻沒有任何發現,我想,黑暗異族在大陸上一定有秘密巢穴,否則,那麼多人,根本無法隱藏。巢穴最有可能在落日帝國境內,那裡是黑暗勢力的集中地,您看,我們是不是派人過去徹底調查一下。落日帝國雖然信徒很多,但他們的統治階級卻經常敷衍我們,恐怕有些具體情況還是我們自己去了解。

    玄月上前一步,道:“教皇大人,我認為不一定。自從黑暗勢力襲擊了我們前往天元族的部隊後,他們一定知道我們會大力報復的。而落日帝國中的殺手工會和盜賊工會又一向屬於黑暗勢力範疇。既然我們能想到那裡,他們也一定能想到,如果那些強大的黑暗異族稍微有點腦子,他們就絕不會跑去眾矢之的的落日帝國讓我們有跡可尋。”

    教皇皺了皺眉,道:“那你說,黑暗勢力的總部有可能在什麼地方?”

    玄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可能。甚至有可能在海上。”

    教皇一怔,道:“海上?那可能麼?在大海上沒有補給的話,是無法長時間生存的。”

    玄月道:“不一定。在大海上最缺乏的,其實並不是食物,而是淡水。據我所知,現在的煉金術士研究出過一種東西,可以將海水中的水分和鹽分完全分開。只要有了這種東西,在巨大的輪船上,就不會缺水。而船上如果能騰出大量的地方裝上蔬菜和糧食,那他們完全可以在海上生存半的以上。以前,我曾經……”說到這裡,她突然停頓了一下,冰冷的神色牽動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曾經聽阿呆說過,他和他的教師魔炎術士哥裡斯在海上遇到過海盜,而那海盜首領竟然是一個暗魔族人。:”她所說的可以將海水分享的器具,就是和阿呆在迷幻之森時從哥裡期遺留的器具中見過的。

    聽了玄月的話,教皇在光明神殿中來回踱步起來,半晌,他看向玄月道:“你說的雖然有可能,但我並不認同。首先,黑暗異族至少有十萬人之多,如果他們從天元族有所動向,直接前往海濱的放在,我們不可能一點消息都得不到。其次,就算再大的船,裝下十萬人也至少需要百艘以上,那麼大的船隊,是不可能瞞過我們的。從這兩點看,即使海上有黑暗勢力的蹤跡,也不可能是他們的主力。”

    玄月點了點頭,道:“教皇大人,您說的有道理,不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黑暗異族有那麼多人,如果他們要撤退到落日帝國的話,也同樣會有所騷動啊!但是,我們幾乎將天元族周圍所有的地方都巡查遍了,卻也沒有一點黑暗異族的消息,難道他們真的憑空消失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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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嘆息一聲,道:“看來我們的消息網絡還很不完備。弄得現在像瞎子一樣,只能亂猜。這樣吧,巴不倫,我命令你,親自帶領五十名審判者,以及水性好的神聖騎士二百名,從天金帝國希爾行省的港口出發,化裝成商船在海上巡查,一旦發現小股的黑暗勢力,立即殲滅。如發現黑暗異族的大部隊,不要和他們衝突,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他們的根據地,並把消息傳回來。嗯,你再帶兩名白衣祭祀去吧,應該會有所幫助。”

    巴不倫躬身道:“是,教皇大人。”

    教皇道:“半年之後,無論有沒有眉目,你都要帶人撤回來,此次不容有失,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巴不倫點頭道:“屬下保證盡力完全任務。”

    教皇道:“一切小心,一切不容有失啊!天神會保佑你的。下去准備吧。”

    巴不倫答應一聲,轉身出了光明神殿。自從上次自天元族大敗而回之後,因為巴不依氣走阿呆的事,教皇一直對他們父子很冷漠,這次能離開教廷本部出去執行任務,巴不倫的心中好受了許多。他決定,將自己的兒子也帶去,一定爭取得些功績,好抵消教皇對巴不依的惡感。

    教皇衝芒修道:“芒修祭祀,落日帝國那邊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娜嚴祭祀來負責的,雖然那邊的黑暗勢力猖獗,而且是個墮落的國家。但是,天神忠誠的信奉者還是很多的。我現在將那邊的事情全權交給你處理,你要發動一切可以利用的能力,盡量去尋找黑暗異族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回報。”

    芒修躬身道::“是,教皇大人,屬下一定盡力而為。:”

    教皇沉聲道:“天金帝國由羽毛間祭祀負責,索域聯邦由白衣祭祀玄夜負責。至於華盛帝國那邊,雖然我們的基礎比較薄弱,但黑暗勢力存在的可能性比較小,就暫時放棄吧。玄月祭祀,你去一趟天罡劍派,以前你曾經到過那裡,比較熟悉。最好能見到天罡劍聖,將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請他們協助搜尋物蹤跡。以天罡劍派在華盛帝國的實力,應該可以在那邊巡查了。同時,黑暗勢力出現,我希望能和天罡劍派聯手,一同對抗,你務必把我的意思傳達給他們。”

    玄夜皺眉道:“可是,教皇大人,天罡劍派和我們教廷一向不和,他們會幫助我們麼?:”

    教皇瞥了玄夜一眼,道:“看來我剝奪你的教皇繼承權是很正確的,這樣簡單的問題你也來問我。玄月,你解釋給他聽。”

    玄月看了自己的爺爺一眼,才轉向父親,淡淡地說道:“雖然天罡劍派和我們教廷向來不睦,沒有什麼往來,但是,他們畢竟是正義的力量,絕對不會坐視大陸被邪惡勢力所侵犯的,所以,只要我們將這件事通知他們,天罡劍派的人,一定會協助我們調查的。他們並不是和我們合作,而是為了整個大陸的和平,必須要這樣做。”

    教皇微微點頭,道:“好,玄月祭祀,既然你明白這點,明天就出發吧。咱們這裡離天罡山脈很近,你不用太心急,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玄月看著教皇那飽含深意的雙眸,頷首道:“是,教皇大人,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玄夜憂心仲仲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他並不是不明白玄月剛才說的那些,只是,他實在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前往天罡劍派。自從當初和阿呆分開以後,玄月整個人都變了,以前的活潑,刁蠻都消失了。變得無比的冰冷。即使是對自己和娜沙也不會敞開心扉。每天除了默默的完成紅衣祭祀應該做的事情以外,她都處於靜修冥思之中。實在很擔心自己的女兒,現在他已經有些後悔當初對阿呆的態度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阿呆在自己女兒的心中竟然有著如此重要的地位。如果玄月此次前往天罡劍派時遇到阿呆,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兩人破鏡重圓,另一個,就是陷入更深的悲痛之中。玄夜實在不想讓女兒冒這個險前往天罡劍派啊!可是,這是教皇的命令,並不是他所能阻止的。

    教皇頷首道:“副審判長玄遠,副審判長費爾德,你們要加緊對神聖騎士軍團和審判者們的訓練,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允許你們用任何非正規的方法提升他們的實力。”

    聽了教皇的話,玄遠眼閃過一絲精芒,雖然他名義上被降為了副審判長,但還一直履行著審判長的職責,躬身道:“教皇大人,我會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使用一切非正規的手段提高神聖騎士團和審判者們的實力。”

    所有在場的人,包括教皇在內,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從腳心向上傳來一股寒氣,他們心中都在為那些即將被非正規手段訓練的神聖騎士和審判者們祈禱著。玄遠的手段,誰會不知道呢?

    教皇干咳一聲,有些後悔剛才自己說的話,補救道:“也不要太過,畢竟,他們還要隨時做應變的准備。”

    玄遠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道::“教皇大人您放心,我會分期分批地訓練他們,絕對不會影響到教廷的整體防御。”

    教皇道:“那就好,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玄月祭祀,你留一下,關於前往天罡劍派的事我還要吩咐你幾句。”

    玄月應了一聲,停止退出的腳步,站在一旁。玄夜和娜沙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這才無奈地退了出去。玄月仿佛沒有發現父母的目光似的,筆直地站立在那裡,目送著這些教廷的高層人物離去。

    當光明神殿中只剩下教皇和玄月兩個人時,教皇道:“月月,你知道我讓你去天罡劍派的目的麼?”

    玄月淡淡地道:“不是聯合天罡劍派共同對抗黑暗勢力麼?”

    教皇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是其中一個目的,你也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如果阿呆在天罡劍派的話,我希望你能把他帶回來。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他的,現在這樣也完全是因為你的原因。孩子,爺爺不想看著你這麼痛苦下去啊!”

    玄月藍色的美眸中流露出一絲凄然,喃喃地道:“人與人之間是有緣分的。如果上天注定我們能在一起,我們就不會分開。否則,就算我再努力去做又能如何呢?我承認,我愛阿呆,愛得很深很深,但是,他的種種作為實在是讓我太失望了。我絕對不會再主動去找他。他的懦弱已經傷透了我的心。如果他能明白我對他的感情,如果他也在乎我,他一定會在一年內來找我的。爺爺,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以阿呆的心性,他現在是不可能在天罡劍派的。”

    教皇驚訝地道:“為什麼不可能在天罡劍派?那他會在哪裡?”

    玄月道:“即使他要回天罡劍派,也會等到神聖歷九九九年二月,他曾經答應過天罡劍聖,在那時候,和劍聖的三個朋友比試。在這之前,阿呆是絕對不會回去的,我太了解他了,他只有兩個去處,一個是迷幻之森,另一個是落日帝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那裡有著殺害他叔叔的仇人,殺手工會。爺爺,您不用勸我了,如果阿呆真的不來找我,我的後半生都將獻給教廷,做一名最好的祭祀。”

    教皇皺眉道:“孩子,有的時候,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你又何必太執著!”

    玄月凄然道:“幸福?您覺得我跟著這麼懦弱的阿呆會有幸福麼?就算我把他找回來,一旦再遇到點什麼事,他又離我而去怎麼辦?我已經再受不了另一次打擊了。爺爺,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會起程前往天罡山的。”說完,轉身大步而去。兩串晶瑩的淚珠飄灑在空中,她那單薄的身影看上去是那麼的孤單、蕭索。

    教皇無奈地嘆息一聲,自言自語地道:“孩子,你這又是何必呢?”雖然他想讓玄月將阿呆找回來,很大程度是為了教廷興衰著想,但是,他也同樣心疼自己的孫女,即使是教皇,也是有感情的,他怎麼願意看著自己唯一的孫女痛苦終身呢!

    滅鳳背著阿呆快速地在太昂城中走著,由於阿呆身上那幽光閃爍的巨靈蛇甲太過顯眼,她特意將自己的外衣披在阿呆背上。

    阿呆的身體一陣冷一陣熱的,他的神志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滅鳳被那時而神聖、時而邪惡的氣息不斷侵擾著,使感覺到異常難受。終於,在先進了大約兩公裡左右,奇,幻中文首發一個不起眼的普通旅店出現在滅鳳視野中,她頓時大喜過望,快步朝旅店走去。

    旅店的生意非常清淡,大堂內只有兩名服務人員正在閑聊著,一看滅鳳背著個人進來,其中一名服務生走上前,皺眉道:“小姐,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我們這裡是旅店,可不是醫院。”

    滅鳳抬起頭,眼中冷芒電射,“少廢話,我丈夫不小心摔傷了,必須趕快休息,給我開一間房,要清淨一點的地方。”

    看到滅鳳美艷的姿容,服務生一呆,喃喃道:“好,好您稍等一下。”

    滅鳳站在大堂中微微地喘息著,剛才在說到阿呆是自己的丈夫時,她的內心深處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異樣,那似乎是渴望的感覺,摸摸自己發燙的俏臉,滅鳳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滅鳳背著阿呆來到了位於二樓角落的房間中,房間雖然說不上華麗,但也算干淨了,滅鳳小心地將阿呆放在床上,衝服務生道:“你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要來打擾我們,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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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祈神之咒

服務生看了阿呆一眼,一邊向外走,一邊喃喃地說道:“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挺漂亮的姑娘,怎麼找了這麼一個丈夫。”就在他要出房間之前,突然感覺到脖子上一冷,在吃驚之中,站在原地不敢稍動。在他的脖子上架著一柄短刃,滅鳳冰冷的聲音響起,“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我丈夫的壞話,即使一萬個你這樣的也比不上他一個。滾——”背後傳來一股大力,服務生踉蹌地衝出房門,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房門關閉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好半天,服務生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剛想大罵出口,卻回想起先前脖子上那冰冷的感覺,趕忙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狠狠地瞪了房門一眼,悻悻地離開了。

    滅鳳關好房門,閃身來到阿呆身邊,由於她本身修煉的鬥氣是具有黑暗屬性的,所以現在根本不敢幫阿呆療傷,只能焦急地看著他。

    阿呆的神志完全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體內的生生真氣正在和冥王劍的邪惡之氣做著殊死的搏鬥。如果,阿呆有玄月在身邊,心中又飽含著善念的話,即使用出冥字九決的第六招,也未必會陷入如此危機的地步。是,他內心深處本就被凶戾之氣腐蝕著,又滿懷殺機,這一用出冥域,頓時像天雷勾動地火一般,一發而不可收拾。現在只能依靠著強大的生生真氣抵擋著那邪惡之氣的入侵。

    滅鳳心中一動,伏在阿呆耳邊輕聲道:“冰,你還記得冰麼?為了冰,你也不能有事啊!你還要消滅殺手工會,還要履行對我諾言,你一定能挺過去,一定不會有事的。”或許是阿呆真的聽到了滅鳳的呼喚,他體內的氣息似乎平靜了不少。

    滅鳳站起身來,來回地在房間中度步,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深深地看了床上的阿呆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旅店的大廳中,先前帶滅鳳去房間的服務生正向另一名服務生道:“那小娘兒雖然長得漂亮,可也真夠凶的。動不動就拔出刀子來,剛才嚇得我魂兒都沒有了,我還沒娶老婆呢,可不想死啊!”

    另一名服務生嘿嘿笑道:你呀,怎麼膽子這麼小,一個小姑娘都把你嚇成這樣,難怪找不到老婆了。不就是個女人麼,有什麼了不起的。難道她還比我們男人有力氣不成?”

    “女人怎麼了?難道女人就不能殺人麼?”冰冷的聲音響起,一股森然殺氣瞬間將兩名服務生籠罩在內。

    這兩名服務生都是在普通不過的平民,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在強大的殺氣中兩人全都癱軟在地,全身顫抖著。看著緩步走來的滅鳳不斷的哀求著,“姑娘饒命,姑娘饒命啊!小地再也不敢說嘴了。”“姑娘,我,我不是有意說你的事的,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饒了我吧。”

    光芒一閃,滅鳳將短刃收了起來,不屑地看著面前的兩個磕頭蟲,道:“我不會殺你們,殺你們這種人,會髒了我的手。給我找本祈神咒的記錄來,要神聖教廷語的。”

    “是,是。原來姑娘也是天神忠誠的信奉者啊!小的也是,我這就給您拿去。”

    祈神咒是大陸上一個非常普通的咒語,凡是天神和教廷的忠誠信奉者都會經常吟唱,祈神咒其實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作用,只是在吟唱的時候,能產生微弱的神聖氣息,使人的心情平靜而已。滅鳳之所以想得到祈神咒,就是因為阿呆體內有邪氣入侵,她想用吟唱祈神咒的方法幫助阿呆度過難關。只是,她自己也沒有把握,作為黑暗勢力的一員,自己念的祈神咒能不能起到作用,現在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盡力了。

    一會兒的工夫,那名服務生已經取來了一個精裝的小本子,恭恭敬敬地遞到滅鳳手中,滅鳳冷哼一聲道:“告訴你們,如果有官家的人來查,誰也不許透露我們來這裡的事,否則,小心你們的狗命。”說完,身形一閃,在兩名服務生驚訝的注視下飄身上了二樓。

    回到房間中,滅鳳坐到床邊,阿呆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身體還在不斷地顫抖著,大滴大滴的汗珠流淌而下,似乎極為痛苦似的。滅鳳將祈神咒放在一旁,從衛生間中取出毛巾,為阿呆擦拭著頭上的汗水,另一只手拿起祈神咒的小本,苦笑道:“沒想到,我也有乞求天神祝福的一天。”打開祈神咒的第一頁,深吸口氣,喃喃地念道:“觀自在神明,行身普度眾生時,照見神蘊滋生,度一切苦惡,祈天神,苦即是空,空即是苦,受想行識,神禱天佑,……”艱澀的語句在滅鳳不斷辨識下清晰地響徹房間之內,隨著長達千言的祈神咒不斷回響著,滅鳳發現,自己的內心竟然逐漸平靜下來,似乎一切都不再那麼重要了。腦海中除了祈神咒上一個又一個小字之外,再容不下任何東西。有生以來,除了修煉武技外,她第一次全身心地去做一件事,吟唱聲漸漸的熟練起來,滅鳳不知不覺間已經盤膝坐於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吟唱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滅鳳的神志漸漸模糊起來,當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念完祈神咒最後一個字符的時候,她停了下來,神志在疲倦中已經完全陷入了沉睡之中。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窗外射來,滅鳳根本沒有任何反抗,那道金色的光芒已經沒入了她的眉心之中,滅鳳全身一陣劇烈的顫抖,半晌,才平靜下來。

    緩緩從床上站了起來,她那黑色的雙眸竟然已經轉變成了金色,那()眼眸中充滿了慈祥、溫柔之色,看著阿呆的面龐,輕聲道:“孩子,我可憐的孩子啊!我怎麼能忍心看你遇到這麼大危險呢?幸虧這位姑娘全身心投入地吟唱著祈神咒。否則,我也無法幫你啊!可是,我不能幫你太多,這畢竟是你自己要面對的事。用你的意志和智慧來解決你現在的問題吧。”她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伸出,點在阿呆的眉心上,手指向下滑落,光芒一閃,一個金色的符號從指間飄飛而出。沒入阿呆的眉心之中,阿呆全身一震,一縷金芒順著眉心一直向下滑落,直到落入丹田中才消失。滅鳳收回手指,輕輕地在阿呆臉上撫摩著,伏下身,在阿呆額頭上輕輕一吻,柔聲道:“孩子,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一定要振作起來。戰勝困難。我要走了,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團聚的。”她飄身而起,落在床上,恢復了原先的姿勢,金光一閃,滅鳳的眉心處飄飛出一縷金芒,金芒閃電般從窗口消失,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半晌,滅鳳揉了揉朦朧的雙眸,深吸口氣,將自己的神志又帶入現實之中,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心竟然是那麼的舒爽。一切負面情緒全都消失不見了。目光落在阿呆的面龐上,阿呆似乎已經平靜下來,臉上的神色不再轉變,鼻息也非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似的。

    滅鳳從床上飄身而下,靜靜地看著床上的阿呆,喃喃地道:“怪不得那麼多人會信奉天神,看來真的有神明存在啊!天神啊!請您保佑阿呆吧,讓他快點醒過來。雖然他殺人很多,但那些都是有取死之道的惡人啊!他是不應該受到懲罰的。”

    阿呆在昏迷之中,神志完全沉入了內心之中凶邪之氣和生生真氣所蘊涵的神聖氣息不斷爭奪著他身體的控制權,就在兩種截然相反,對立的能量不斷互相衝擊之時,突然有一股微弱的神聖氣息注入體內,那神聖氣息雖然很微弱,但卻異常的純淨,有了它的加入,生生真氣漸漸的占據了上風,在那不斷注入的神聖氣息幫助下,漸漸將冥王劍殘留的邪氣一絲一縷地逼退了。身體的主動權重新回到阿呆的控制下。那如絲如縷的神聖氣息,其實就是滅鳳吟唱祈神咒所帶來的。雖然邪氣已經被壓制了,但阿呆體內的傷勢並沒有好,在生生真氣的不斷養護下,漸漸地恢復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陷入深度沉睡的神志漸漸地蘇醒了。他發現自己似乎處於一個金色的海洋之中,一波又一波的金色能量不斷滋潤著自己的身體。低頭向自身看去,阿呆發現,自己竟然全身赤裸著盤膝坐於金色海洋之中,那充滿生機,暖洋洋的能量不斷洗滌著自己的心靈。好舒服的感覺啊!心中一動,阿呆驚訝地發現,自己現在所看到的形態,不正是丹田中的金身麼?神志怎麼會跑到金身之中了呢?向四周看看,周圍都是一條條金色的小河,不斷將海洋中的金色波濤引入河流,經過循環再重新會聚了海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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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呆疑惑地想到,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的神志會留存在體內呢?漸漸地,他回想起先前的一切。啊!自己用了冥王劍法的第五招,是那澎湃的邪惡氣息入侵到自己體內,使自己陷入沉睡的。用神志控制著自己的手腳動了動,阿呆發現,現在的金身就像自己的本體似的,可以隨心所欲的支配,意念一動,他順著金色海洋的波濤流入了一條較為寬闊的河流之中。他發現,為了適應河流的寬窄,自己的身體竟然縮小了許多。似乎只是瞬間的工夫,自己的金色的身體就又回到了海洋之中,他已經在那金色的河流中循環了一圈。但是,只是這一瞬間,他卻發現剛才那條河流有的地方似乎破損了一些。阿呆明悟了,那些河流就是自己的經脈,而金色的海洋就是自己丹田中的生生真氣。既然現在神志在金身中,我就先修復經脈,然後再想辦法將神志恢復到本體吧。

    想到這裡,他在意念的催動下,再次進入了剛才那條河流。在波濤的流淌下,很快他就來到了先前發現破損的地方,伸出雙手,向破損的地方撫去,金色的能量透掌而出,在能量的作用下,破損處被勃勃生機所包裹。經脈破損的地方飛速地修補著,很快的就恢復了原樣。在這條河流中行進的波濤似乎也隨之順暢了許多。阿呆心中一喜,順著加速後的波濤重新回到了丹田之中。再次選擇另一條河流,他又在波濤帶動下滑了進去。就這樣,一條又一條的經脈,在他那飽含著巨大生機的至純能量中不斷地恢復了。丹田的金色海洋似乎不再那麼波濤洶湧了,金色的液體漸漸平靜下來。逐漸地變得深厚了許多。修補了這麼多條河流,阿呆發現,只有兩條經脈自己的身體進不去。一條,就是通往離金色海洋不遠地方的粗壯經脈,那裡似乎有著和自己同樣的能量在,雖然能量同源,但那裡似乎是個禁區似的,只會在自己刻意地催動下流淌出微弱的金色液體。而自己本身卻無法進入其中。經過不斷的思索,阿呆明白,那應該就是第二金身所有的胸口部位。而另一個無法進入的地方,就是距離金色海洋很遠的一團復雜經脈,在那裡,似乎盤踞著許多復雜的能量,似乎是黑色的污水一樣,和自己的金色海洋格格不入,從經脈的復雜程度上分析,阿呆知道,那應該就是自己的大腦了,而盤踞在大腦中的復雜能量,就是冥王劍的邪惡之氣和自己本身的凶戾之氣,雖然自己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在那裡,但阿呆很清楚,如果不能將那裡的經脈用自己的金色能量疏通,自己恐怕無法恢復對身體的完全控制。想到這裡,他將金色海洋中的能量帶動起來,順著一條通往腦部最寬闊的河流扶搖直上,他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將那些負面的能量全部從自己體內趕出去。

    十天,已經足足過去十天了,可阿呆還處於沉睡中,一直沒有要醒來的跡像。滅鳳焦急地看著一臉平靜地阿呆,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十天以來,她每天都至少有十二個小時念著祈神咒,希望能憑借自己凝聚出的神聖氣息幫助阿呆蘇醒。雖然她能感覺到祈神咒是有作用的,可是,阿呆卻依然沒有清醒過來。五天前,阿呆的身上突然開始出現一層金色的光芒,光芒在巨靈蛇甲下不斷地流轉著,阿呆的身體,就像包裹在一個金色的繭中似的,雖然感覺上阿呆應該是在不斷恢復,可又過去了五天,那個金色的繭卻已久沒有任何動靜滅鳳的耐心已經漸漸地消磨干淨了,如果不是祈神咒能帶給她平靜,恐怕她早已經忍耐不信,用自己的能量去探詢阿呆的情況了。

    正在滅鳳准備再次念起祈神咒的時候,她驚訝地發現,阿呆身上散發出的金色光芒突然強盛起來,那金光以他丹田位置為中心,劇烈地膨脹著,一個巨大的金色光團緩緩升起,從丹田部位逐漸向上移動著,無數道金色的細流從阿呆的四肢部位像海納百川般朝中央那團金色的光芒彙聚著,一會兒的工夫,那團金色的光芒已經更加漲大了,阿呆的身體在那深厚的金色光芒包裹中,已經漸漸地無法看清楚。終於,在金光增強到極盛地步之時,阿呆的身體消失了,完全消失在那金色的光芒中。滅鳳清晰地感覺到那金色光芒所包含的能量是那麼的龐大、純正,那似乎完全是神聖氣息組成的能量啊!難道,難道天神來眷顧阿呆了麼?想到這裡,她站立在金色能量籠罩的範圍外,虔誠地吟唱起祈神咒。

    阿呆體外那金色的光團的形成,其實就是他體內狀況的放大,化為金身形態的他,正帶領著金色海洋中全部的能量推升到腦部,潛伏在那裡邪惡、凶戾二氣聚焦的地方附近,由於腦部的結構過於復雜,阿呆不敢輕舉妄動,將金色海洋的能量聚焦在後,而自己則親自上前,將身體縮小,直接進入了一條暗藍色的經濟之中。阿呆清楚地知道,如果在驅除腦部邪氣的時候,自己有一絲大意,那結果必將是永遠無法挽回的,甚至,自己的本體可能會直接死亡。他剛一鑽進暗藍色的經脈之中,就感覺到一股滔天邪氣向自己撲來,似乎想將自己從經脈中趕出去似的。阿呆定住身形,將已身蘊涵的龐大能量輕微地散發著,抵御著邪氣的侵犯。一條經脈的邪惡之氣怎麼能和蘊涵著龐大生生真氣的金身能量抗衡呢?當邪氣與他身上散發的金光相碰撞時,整條經脈劇烈地震蕩起來,邪惡之氣漸漸地消融著,但經脈的震蕩逐漸加劇讓阿呆嚇了一跳。趕忙將自己的能量收斂,他吃驚地發現,由於經脈的震蕩,自己的神志似乎有些模糊似的。在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現在的意志依然是受本體所影響的,一旦本體的經脈遭到了破壞,自己的意志也會隨之消失。也就是說,如果自己不能驅趕走腦部的邪惡之氣,那將永遠地沉睡下去。意念只能留存在金身之中。如果自己的驅趕邪惡之氣的時候破壞了腦部任何一根經脈,那將直接死亡。一切隨之消失。所以,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不傷害腦部經脈的前提下,將經脈中的邪惡、凶戾二氣全部化解掉。可是,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再不傷自己的前提下將之氣驅除呢?以現在的情況看,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想到這裡,阿呆不禁有一種頹廢的感覺,為什麼這凶邪二氣會選擇聚攏在自己腦部呢?要是在別的地方自己還能冒險一試,可是,腦部的結構那麼復雜,又這麼脆弱,實在是太難辦了。半天都沒有想到妥善解決的辦法,他決定先從經脈中退出去再說。他現在的身體完全被邪惡之氣包裹住了,但自身又不敢過於抵抗,只能將金色的能量內蘊於身,快速地向外退去。雖然阿呆在經脈中不敢對付邪惡之氣,但是,邪惡之氣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隨著他身體的退出,邪惡之氣快速地追了上來,依舊包裹著他的身體。

    嗖的一下,阿呆從被邪惡之氣籠罩的經脈中鑽了出來,那股暗藍色的邪惡之氣竟然也跟了出來,阿呆心中一動,盡量減慢速度,讓那股邪惡之氣跟隨著自己不斷向金色海洋靠近著。阿呆小心地控制著滿是神聖能量的金色經脈,緩緩將經脈內蘊涵的能量隱藏起來,在邪惡之氣的包裹下進入了寬闊的經脈之中。阿呆心中冷笑,在腦中的經脈我不敢動你,到了我的地盤,你可就別想回去了。為了不使邪惡之氣侵蝕到經脈,他先將經脈中蘊涵的神聖能量爆發出來,整條經脈頓時變成了湛然的金色,跟隨阿呆的金身進入經脈中的邪惡之氣惶恐起來,放開了阿呆的身體,就想從原路退出去,可是,阿呆又怎麼能讓它退出去呢?金色的光芒驟然大放,阿呆的金身迅速地壯大著。他雙手一圈,控制著經脈的盡頭,用金色的海洋能量封死了出口,然後飛身衝前,直奔那團暗藍色的邪惡之氣撞去,沒有了任何顧慮,在阿哥的全力施為下,邪惡之氣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被充滿神聖氣息的生生真氣消融了。

    消滅了這股邪惡之氣,阿呆冷靜下來,暗想,就算停留在腦中的邪惡之氣再多,他也是有一定數量的,如果我按照剛才這樣的方法,將邪惡之氣一點點引出來再消滅,最後一定能次邪惡、凶戾二氣完全摧毀。

    想到這裡,阿呆重新恢復了自信,再次縮小自己的身體從經脈中飛出出去,依舊用金色海洋般的生生真氣做後盾,調整了一下金身的狀態,將全部能量完全內蘊,沒有再飛回剛才的經脈,而是換了另一條粗一些經脈鑽了進去。在條經脈中,包含的是灰色的凶戾之氣,凶戾之氣比邪惡之氣更加凶猛,阿呆剛一衝入他們的領地,澎湃的灰色氣體頓時衝了上來,張牙舞爪地想將阿呆完全吞噬。但是,金身可以說是所有生生真氣的根本,其蘊涵的能量之大,這一條經脈中的凶戾之氣根本無法起到什麼威脅作用,阿呆沒有立刻撤出去,而是保持原樣漂浮在經脈之中,等著一股又一股的灰色氣體將自己完全包圍時才緩慢地從經脈中退出。凶戾之氣比邪惡之氣好對付得多,雖然很凶猛,但卻沒有邪惡之氣的能量穿透力那麼強整條經脈中,似乎有一半的凶戾之氣都被阿呆引了出來,在生生真氣的作用下,很快他們又被化解掉了。阿呆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已經找對了方法,暫先放棄了那些暗藍色的經脈,專找凶戾之氣潛伏的灰色經脈鑽入,就這樣,一道又一道的凶戾之氣不斷被引出,再經過生生真氣的圍殲。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發現,自己腦部的經脈的顏色已經恢復了許多,而且,自己的神志也更加清醒了似的。所有的凶戾之氣已經有接近一半被化解掉了。阿呆決定暫放過凶戾之氣。想徹底根除不是那麼容易的,目標再次轉回邪惡之氣,阿呆不斷使用著同樣的方法,清除著體內這些異種能量。他的神志也隨著腦部經脈中蘊藏的異種能量減少而越來越清明。

    其實,凶戾之氣是根本無法和冥王劍產生的邪惡之氣相比的。凶戾之氣來源於阿呆本身的惡念和被他殺死的人瞬間產生的怨念,隨著殺的人越來越多而逐漸積攢出來的。而冥王劍的邪惡之氣則是經過千萬年吸收靈魂和本身固有的至邪之氣,兩種能量有著本質的區別。如果不是阿呆當初冥域的時候將生生真氣全部內蘊於自身,現在恐怕早已經被那龐大的邪惡之氣所控制了。但是,即便如此,邪惡、凶戾二氣彙合後還是產生了龐大的破壞力。阿呆的生生真氣在滅鳳吟唱祈神咒帶來的神聖氣息幫助下,才勉強將這兩股異種能量壓了下去。但是,這兩股能量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雖然他們在能量的多寡上比不過生生真氣,但是,他們聯合起來,將能量完全集中在腦部,只要生生真氣一攻擊,他們就會全力反抗,保守信自己最後一塊陣地。在阿呆神志沉睡的那段時間,生生真氣還真拿他們沒有辦法。阿呆最要感謝的,應該是封印住冥王劍的劍鞘。如果沒有劍鞘上神秘咒語限制著冥王劍邪氣外瀉,憑借冥王劍本身所擁有的靈魂,早已經指揮著邪惡之氣控制了他的身體。能將自己的身體維持到現在這個狀態,阿呆可以說是非常幸運了。冥王劍的靈魂雖然智慧非常低下但它卻有著本能的作用,而且是邪惡之氣的根源,吸收了不知道多少的靈魂之後,冥王劍的本源靈魂已經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一旦讓它找到機會,阿呆就永遠不可能有翻身之日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腦部的邪惡、凶戾之氣終於漸漸淡化了。腦部的經脈已經恢復了一些本來的顏色。甚至已經有幾條經脈被阿呆重新控制了。阿呆現在並不著急,他知道,要想徹底消滅這些邪惡的氣息,就必須要鞏固好已經占領的地盤,不能給敵人一個翻身的機會。所以,他想利用丹田中的生生真氣,鞏固著已經占領的幾條經脈,將那些經脈轉化成金色的河流,再逐漸一點點的收復失地。想到就做,金色的波濤逐漸湧入了阿呆占領的最大一條經脈之中,阿呆小心地將他們融入經脈,加固經脈的強韌程度,當經脈快要被能量完全修復之時,阿呆突然發現,整個腦部的經脈似乎都動了起來,灰色的凶戾之氣、暗藍色的邪惡之氣,瘋狂地向自己正在鞏固的經脈衝來,所以才會全力抗擊的,他沒有驚慌,飄身而起,落在正在鞏固的經脈盡頭,將自己的身體變大到正好堵塞經脈入口的程度,將所有的凶邪二氣全都擋在外面,同時,他將整條經脈不斷地加固,丹田中的金色海洋在他的抽取下囤積在這條經脈之外,形成了龐大的能量漩渦。

    勝敗在此一舉,阿呆的心不由得緊張起來,一股接一股澎湃的能量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連他金身那麼強大的能量在不斷地衝擊下,也一陣陣發冷,生機驟然減弱了不少。感覺到丹田的金色海洋已經按照自己的意念布置好了,阿呆的金身將能量完全內收,瞬間後撤,順著鞏固好的經脈閃電般退了出去。迎接他的是海洋般的澎湃生生真氣,在生生真氣的滋潤下,金身頓時恢復了正常。

    邪惡、凶戾混合之氣瘋狂衝入經脈之中,液態的生生真氣在阿呆的指揮下驟然前衝,從經脈的四面八方包裹著異種真氣,最後的決戰開始了。不斷循環的液態生生真氣布置成一個如同袋子般的樣子,邪惡、凶戾二氣隨著不斷的衝入,被這個布置好的能量袋飛快地吞噬著。在瘋狂的衝擊下,阿呆腦部的凶邪能量如同海納百川般朝著他布置的陷阱凶猛地衝擊著。阿呆將自己金身中的能量全部散發到金色的能量袋中,不論凶邪之氣以多麼快的速度衝進來,他都能徹底地將那些能量消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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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驅邪除凶

凶戾、邪惡兩種異常能量從開始時的洶湧澎湃漸漸轉弱,在阿呆不斷的消化過程中,他們的衝擊力漸漸地弱了下來,阿呆感覺到自己所蘊涵的膽囊和兩種能量的對抗中也逐漸的抵消著,但是,他的大腦卻越來越清明。而且,剩余的生生真氣足以完全吞噬掉凶邪二氣。他知道,自己終於要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權了。

    雖然自己的生生真氣能量漸漸轉弱,但阿呆卻覺得,自己在能量的控制上更加得心應手了。那金色的能量袋竟然隨著他的擦身產生了一股吸扯之力。將邪惡、凶戾二氣不斷通過鞏固後的經脈吸入龐大的生生能量中加以消化。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呆終於驚喜地感覺到,自己再也吸不到任何邪惡、凶戾二氣了,雖然還能感覺到他們的一絲存在,但是,那已經無法威脅到自己了。阿呆明白,只要自己心中還有一絲惡念,凶邪二氣就是無法徹底根除的,可他又怎麼能夠放棄報仇呢?對於殺手工會的怨恨,是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所以,他現在只能暫選擇放棄凶邪二氣的根源,先把身體控制回來。

    阿呆沒有急於進入被肅清的腦部經脈,為了應付有可能發生的狀況,他必須要讓自己的生生真氣保持在最佳狀態,他將金色的液態能量通過身體的經脈漸漸收回到丹田中,丹田中的金色海洋明顯干涸了一些,阿呆將自己因為能量消耗而變小的身體沉入金色海洋之中,憑借著意念的控制,摧動著海洋中的波濤開始行動起來。醇厚的生生真氣能量在他的刻意催使下沿著各路經脈扶搖而上,他們不但通過原先的領地,更是前往腦部彙合去了。在金色能量所過之處,腦部顯得有些脆弱的經脈被不斷地鞏固著,失去的能量也一點一點地補充著。突然,當金色能量運行到腦部中央的時候,阿呆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在那裡,似乎有著一樣對自己異常重要的東西吸引著自己,召喚著自己。心中一動,阿呆將生生真氣後撤,避開那中心的東西,圍繞著其他經脈旋轉,運行起來。

    隨著功力的不斷運轉,丹田中的金色海洋漸漸地漲滿了,阿呆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吸收著金色海洋中的能量而不斷壯大著。金身已經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阿呆抑制住內心的激動,他知道,能不能徹底將精神力恢復到本源之中,就在此一舉了。他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輕松地跟隨著金色波濤進入了一條河流,順流而上,飛快地向腦部地方向游去。由於生生真氣地修復,腦部的經脈不但恢復了原狀,而且更加堅韌了。凶邪二氣的殘余沒有一絲蹤跡。阿呆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躲到哪裡去了。他現在的心神並不在凶邪二氣之上,只想趕快得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進入腦部的經脈後,阿呆分外小心。尋著那極為復雜的一條條微小的經脈,他不斷向腦部深入著,找尋著先前探詢到的中心能量。

    工夫不負苦心人,終於,在經過不知道多麼漫長的尋找後,阿呆終於又感覺到了那和自己關系密切的能量,在欣喜之中,他朝著大腦最深處的經脈而去。感覺越來越強烈,突然在他連續穿過幾道經脈之後,原先的經脈都消失了,眼前一亮,阿呆發現,自己處身於一個美妙的空間中。那是一片乳白色的湖泊,雖然沒有丹田的金色海洋波濤洶湧,但是,卻無比地純淨。水面偶爾輕微波動一下,湖泊中的乳白色液體似乎在不斷地召喚著自己。阿呆一步步向湖邊走去,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意識之海啊!那乳白色的湖水,就是自己的精神力。阿呆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身體,又看了看面前的湖泊,一咬牙,飄身而起,向乳白色的湖水撲去。水波蕩漾,金色的阿呆浸入到乳白色的之中,當他的金身進入乳白色湖泊的瞬間,時間似乎停止了似的,整個意識之海劇烈地波動起來,一個又一個的乳白色浪頭不斷衝刷著阿呆的金身。轟——,阿呆感覺到自己的神志仿佛炸開了似的,眼前完全變成了一片白蒙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意識也隨之進入了沉睡狀態。

    玄月不斷地飛身前進著,天罡山雖然只來過一次,但她卻感覺是那麼的熟悉,在接受了教皇的命令後,她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教廷,獨自一個來到了天罡山脈。這幾個月以來,在她對自身的刻苦修煉中,神聖能量又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修為已經在各方面完全超越了另外兩名紅衣祭祀,直追教皇。她憑借著神聖能量包裹著身體正向前飛行著,突然,淙淙的河水聲清晰地傳入耳中,玄月全身一震,飄身落在地面上。她的神色漸漸開始變化,清澈的美眸升起一片水霧,這淙淙的流淌聲是多麼的熟悉啊!她想起,四年前,就是在這裡,自己和阿呆的感情開始加深的。

    那如銀鈴般的淙淙細流聲,仿佛像仙樂一樣洗滌著她的心靈,玄月冰封的心似乎出現了一絲融化的痕跡,她的身體不受控制似的,一步步向流淌傳來的方向走去。

    隨著眼前的景物逐漸轉變,玄月知道,自己並沒有認錯,這就是當初的那個地方啊!

    一切都沒有改變,水潭仍然是那麼的清澈,溪水依舊從一旁高山的縫隙中滲出,彙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潭,偶爾會發出幾聲叮呼輕響,水潭中的清泉涓涓而下,順著地勢滋潤著周圍的生靈。回憶不斷侵襲著玄月的心,她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的一刻﹍﹍

    “好棒哦,我要洗澡。”玄月從阿呆背上跳了下來,飛快地衝向水潭。嘩啦一聲,已經跳進了深只及膝的清水之中。冰涼的泉水滋潤著她的身體,幾天以來的疲憊似乎在瞬間中消失了。她不斷地撩撥著潭內的泉水,發出動人的笑聲。

    阿呆愣愣地看著水潭中歡快的玄月,一時間竟然痴了,在他眼中,玄月就像一個快樂的天使似的,是那麼的動人心弦。

    玄月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驚呼一聲,趕忙蹲在泉水之中,俏臉升起兩朵紅雲,衝阿呆嗔道"看什麼看?討厭,快轉過去。”

    阿呆從呆滯中驚醒,答應一聲,趕忙轉到一旁。和岩石兄弟躲到了下游處。

    “阿呆,剛才人都看到了什麼啊!我好像看到你鼻子流血了,是不是太刺激了?還好我沒看,否則,要長針眼嘍。”岩力一邊壞笑著,一邊捅捅阿呆的身體。

    “啊!我,我什麼也沒看到。”阿呆拙劣地解釋著。冷冰的泉水絲毫沒有減弱阿呆胸中的熱意,直到現在他還無法平靜下來。

    上方的水潭處突然傳來了玄月的驚呼聲。原來躺下的阿呆立刻反射似的躥了起來,一臉焦急地向水潭的方向撲雲。他高高躍起,正好來到水潭之上。但當他看到眼前的“美景”時,竟然控制不信自己的身體,撲通一聲掉入水中,鮮紅的血液不斷從鼻子中流淌而出,從水潭中泛起陣陣紅暈。

    原來,在阿呆來到水潭的時候,他看到的,竟然是全身赤裸、妙態橫生的玄月。因為已經幾天沒洗澡了,玄月非常想驅除身體的污垢,她也相信,阿呆三人是絕對不會偷看自己的。所以就大膽地脫掉身上的束縛痛快地洗了起來。剛才的驚呼,是因為水潭中突然有一條白色的小魚撞了她一下,所以才會發出的。可她沒想到自己的驚呼竟然引來了阿呆。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看光了,頓時大窘地蹲入池中,護信身上的“要害”。阿呆從水中爬了起來,閉著雙眼道:“月月,月月,你怎麼樣?”

    玄月低著頭,顫抖著道:“你,你快走啦,我沒事。你﹍﹍”

    一聽玄月沒事,阿呆像逃命似的的轉身就跑。可是,他卻忘記了,自己在掉入水潭時方向早已經有了變化。而他又閉著眼楮,這一轉身,正好跑向玄月的方向。

    在玄月的驚呼聲中,阿呆正好撞上她的身體,兩人一同跌入水潭之中。阿呆在驚慌之下,只覺得自己手中握住了一團柔軟,大驚之下,想張口呼叫,卻喝了一口冷冽的泉水,嗆得他咳嗽不已。

    玄月大羞,阿呆抓住的正好是她的﹍﹍,她用力將阿呆推到一旁,怒道:“你,你干什麼?”﹍﹍

    回想著阿呆傻乎乎的樣子,回想著當他看到自己的尷尬,碰觸到自己時的羞澀,以及那突然流下的鼻血,玄月的俏臉紅了起來,美眸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到了水潭的邊緣。

    緩緩蹲下身子,掬起一捧冰涼通透的湖水,將自己漲紅發熱的俏臉浸了進去。冰涼的舒爽感頃刻間充斥著全身,玄月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醉了,完全覺醒在那無盡的美妙感覺之中。自從在精靈森林和阿呆分開以後,她還從未有過這種放松的感覺。良久,玄月都不願意從地面上站起來,感受著這種異樣的清涼,阿呆身影不斷在她腦海中閃現著。三個月以來,她一直用不斷的工作和修煉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可當她來到這裡,心靜下來之後,內心深處卻依然湧起了對阿呆強烈的思念,時間,並沒有衝淡她內心的情感。

    玄月緩緩站起身,將藍色的長發梳攏在背後,微風輕撫,吹動她身上紅色的祭祀袍微微地擺著,遙望著遠方的天際,玄月喃喃地道:“阿呆,你現在在哪裡?難道你還沒有明白我對你的感情麼?一年,你能在一年內回到我的身邊麼?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不在乎了。”輕嘆一聲,玄月留戀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美景,再次飄身而起,在金色的光芒襯托下,朝天罡山脈深處飛雲。

    天罡劍派,今天又是謬一值班,再過兩個月,他就要和路一一成婚了,雖然一一的脾氣有些暴躁,但她卻有一顆善良的心。而且,她又是那麼的美貌。想著自己的未婚妻子,謬一的心漸漸火熱起來。真想趕快結束值勤跑雲找她。正在胡思亂想之際,突然感覺到山下的方向傳來一股深厚的能量波動。那股能量是那麼的十大,是他從未見過的強大。謬一站起身,隨手抽出背後的天罡重劍,飄身落在登山的入口處,凝神著山上。隨時准備應變。因為這突然出現的能量過於巨大,出於謹慎的考慮,他抖手放出了救援信號,告訴劍派內的同門,有敵人來了。

    一團金色的光芒穿透山間的雲霧飄飛而上,似慢實快的向謬一的方向衝來,謬一雙手握住天罡重劍派的劍柄,剛剛進入第五重境界的生生真氣澎湃而出。在白色的光芒包裹中,他大喝道:“什麼人?站住。”金色的光芒並沒有因為他的喝止而稍做停留,依舊冉冉上升著。廖一眼中寒芒一閃,將天罡重劍高舉過頭,只要那團金色的光芒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他會毫不猶豫地全力攻擊,阻止對方登上山頂。

    但是,就當他准備出手的時候,卻看清了金色光團中的事物,高舉的重劍再也無法出手,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在那金色光芒之中,是一個修長的紅色身影,那玲瓏起伏的身段,那絕色的面龐,以及那披散在身後的藍色長發都是那麼的神聖。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眸向自己看來,那,那似乎是一個仙女啊!這包裹在金色游樂園中的仙女朝她善意地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皓齒。

    看著那傾城般的笑容,謬一感覺到自己全身仿佛都酥軟了似的,喃喃地道:“你,你是來自天界的仙女麼?”

    玄月飄身落在廖一身旁,離開四年,廖一的容貌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她一眼就認了出來,微笑道:“廖一大哥,你說什麼傻話呢?什麼仙女?難道你不認識我了麼?”護體的金色能量收斂,玄月俏生生地立於廖一身前三米外。四年前,她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就是廖一帶路,自然一眼就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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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一疑惑地看著玄月,面前這絕色的美女雖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他卻實在認不出她的身體。喃喃地問道:“你,你是?”

    玄月剛要回答,卻感覺到天罡劍派中有多人以飛快地速度向大門處而來,不禁將目光投了過去。最先飄飛而出的,是一個粉紅色的身影,身材婀娜,在空中幾個翻轉,飛快地朝廖一的方向落來。這急速的身影正是路一一。她當然知道今天是廖一值勤,所以一接到救援信號就飛也似的衝了過來,廖一是她的未婚夫婿,她怎麼能不擔心呢。

    路一一飄蕩在廖一身旁,她驚訝地發現,廖一仿佛沒看到自己似的,目光呆直地望著前方,不禁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當路一一的目光落在玄月身上的時候,她不由得全身大震,玄月那絕美的姿容在她心中產生了巨大的震撼力。她從來沒有到過,一個人類女子竟然能夠如此的完美無缺,如此的動人心魄,尤其是她身上那若隱若現的神聖氣息,是自己根本無法相比的,路一一也像廖一似的,怔在原地。

    此時,一道道身影從天罡劍派接踵而來,當先的,正是天罡劍派代掌門、爺爺路文,自從掌門師兄席文、三師兄廖文跟隨岩石他們下山尋找阿呆以來,路文就一直沒有閑下來,整個天罡劍派的事務幾乎全壓在他一個人的肩膀上。剛才聽到報警聲,他惟恐有推,趕忙帶著眾弟子衝了出來。所有的三、四代弟子見到玄月之時都和廖一有著同樣的表情,目瞪口呆地凝視著面前如同天仙般的美女。路文的修為畢竟高深,並不像其他門人見到玄月那麼不知所措。飄身到路一一身旁,問道:“姑娘,你是什麼人?”

    玄月衝路文施禮道:“您不認識我了麼?四年前我曾經來過,和阿呆一起來的。”

    路文心中一動,頓時回想起四年前那個絕美的小丫頭,驚訝地說道:“你是玄月姑娘啊!四年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我老頭子都不敢認了。你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裡?廖一,既然是朋友,你為什麼放救援信號?弄得全派都緊張起來。”

    廖一聽到路文的話才從呆滯中清醒過來,雖然他已經明白了玄月的身份,但卻再不敢去看她,低著頭道:“四師祖,剛才我還以為是敵人。”

    路文道:“下回小心點,知道麼?玄月姑娘,請。咱們到裡面去談吧。你們這些小兔崽子都給我回去練功。沒見過美女麼?”在他的斷喝聲中,跟隨他出來的三、四代弟子這才醒悟過來,一個個飛快地返回了劍派之中。但是,玄月帶給他們的震撼是永遠不會褪色的。

    玄月和路文一起進了劍派。路一一從吃驚中清醒過來,喃喃地道:“好漂亮啊!她真的是太美了。她,就是師兄們以前說的玄月麼?”

    廖一點了點頭,道:“就是她。沒想到幾年不見,她的容貌竟然變得如此,哎喲,一一,你怎麼又揪我耳朵。”

    路一一怒哼一聲,道:“你還有臉說,一見到美女你就失魂落魄的,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哼,我是比不上她,你去找她好了。”

    廖一摟住路一一的柳腰,將她攬入懷中,柔聲道:“一一你別亂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欣賞她的美貌,並沒有其他意思,在我心裡,只有你一個啊!你就別吃醋了,我再也不去看她,總可以了吧。”

    “嗯,這還差不多。原諒你吧。不過,那玄月長得真是太美了,像天界下凡的仙女一樣。哎——,我要有她那麼漂亮該多好。”

    廖一微笑道:“”不,我就喜歡現在的你,如果你要像她那麼美,恐怕就輪不上我了。我就喜歡現在的一一。”

    天罡劍派會客廳中,路文遣散了門人,將玄月讓到主客位上,微笑道:“玄月姑娘,你怎麼有空到我們這裡來啊?前些天岩石兄弟來過一次,聽他們說,你和阿呆鬧別扭了是麼?”

    玄月心中一驚,道:“您說什麼?岩石大哥來過麼?路爺爺,那阿呆呢?他有沒有來過。”

    路文微微一笑,道:“阿呆是我的師,你就跟他一樣,叫我一聲師伯吧。阿呆一直都沒有回來過,大師兄和三師兄隨岩石兄弟他們一起下山到落日帝國去尋找了。不過,一直都沒有消息傳回來,應該是沒找到吧。在偌大一個國家中尋找一個人,確實是太難了。玄月,你這次來天罡山就只是為了尋找阿呆麼?”

    玄月一聽阿呆從來沒有來過,心中不由得一陣黯然,搖了搖頭,道:“不,我這次來不只是為了尋找阿呆。最主要的,是想將黑暗勢力的事情告訴你們,讓天罡劍派有個准備。師伯,他老人家在麼?我想當面和他老人家說幾句話。”

    路文心中暗嘆,道:“自從當初阿呆下山以後,師傅他老人家就不再見任何人了。掌門師兄也下山了,現在派中的事務由我負責,你就跟我說吧。我還做得了主。黑暗勢力的事情你就不用提了,岩石他們已經都告訴我們了,你放心,我們天罡劍派一定會奉獻出自己的一份力的。在掌門下山之前,已經調動我們在華盛帝國中的勢力,在整個南方搜尋黑暗勢力和阿呆的蹤跡,我想,只要一有發現,我們立即會得到消息的。”

    玄月沒想到事情會進行得這麼順利,自己還沒有開口,就已經完全了一半的任務,微笑道:“那我先替大陸上的人類謝謝您了。師伯,我這次是代表教廷而來,教皇大人希望,貴派能和我們教廷聯合在一起,當黑暗勢力突然出現之時,我們能夠聯手應知。唉——,黑暗勢力確實可怕啊!自從我們的人在天元族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之後,他們竟然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失去了蹤跡。根本不給我們報復的機會。現在教皇大人也很著急。”

    路文上下打量著玄月,聽到玄月說是代表教廷而來,他才注意到玄月身上這身大紅色的祭祀袍,疑惑地道:“玄月,你這身祭祀袍看上去很熟悉啊!好像和上回你父親來時穿的一樣,難道,難道你已經﹍﹍”想到紅色祭祀袍代表的身份,路文不由流露出吃驚的神色。

    玄月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現在是教廷的代理紅衣祭祀,接替我的外公娜嚴祭祀的位置。所以我才能代表教廷來。”一提起死去的外公,她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

    路文感受著玄月身上散發的神聖氣息,道:“四年不見,你的變化確實很大啊!看來,你已經得到了教廷神聖魔法的真傳。”

    玄月微笑道:“您過獎了。我要走的路還很長,修為是沒有止境的。千年大劫即將來臨,現在我們要面對的是來自黑暗勢力的危機啊!聯合的事,您看?”

    路文想了想,道:“聯合是沒問題的,雖然我們天罡劍派從來都沒有和教廷來往過,但如果黑暗勢力威脅到這個人類的生存,我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這點你盡管放心。天罡山離教廷不遠,我們彼此間可以相互呼應。你回去後告訴教皇大人,就說我們天罡劍派隨時等待著聯合時機的到來。教廷的勢力可以說遍布大陸,現在你們最需要做的,就是趕快找到黑暗勢力的巢穴,然後我們才能一舉殲之。”

    路文的回答,比玄月想像中還要痛快得多,沒有浪費任何唇舌,短短幾分鐘時間,自己此行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她站起身,衝路文恭敬地鞠躬行禮,正色道:“師伯,謝謝您,有了您這些話,我也就放心多了。黑暗勢力不會永遠隱藏下去,他們總有露出破綻的一天。”

    路文微笑道:“跟我不用那麼客氣,以你和阿呆的關系,咱們也不是外人。教皇倒是真能人盡其用啊!你來負責教廷與我們天罡劍派的和談再適合不過。玄月,正事談完了,我想,我們也該說說阿呆的問題了。實話告訴師伯,你真的很氣阿呆麼?”

    玄月一聽路文提起阿呆,頓時心頭一震,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師伯,我,我也不知道。”

    路文慈祥地一笑,道:“傻孩子,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你只是不想承認而已。其實,從岩石描述的你當初的表現,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沒有真的恨阿呆。你只是氣他太懦弱而已。你說讓他一年之內去教廷找你,就已經是給自己留下了余地。你的心還是惦記著他的,我說的對麼?”

    玄月俏臉一紅,既不認同也不反駁,雙手不斷地把玩兒著自己的衣襟。

    路文輕嘆一聲,道:“孩子,我希望你能靜下心,聽師伯把話說完,好麼?至於我說的對不對,就要靠你自己去想清楚了。”

    玄月點了點頭,面對這個慈祥的老人,她又怎麼能拒絕呢?“師伯,您說吧,我一定會認真考慮的。”

    路文道:“我和阿呆相處時間不長,雖然他曾經在天罡山上呆過半年,但那半年中的絕大部分時間,他都和恩師他老人家在一起。但是,就在這時間不長的相處下,我卻能夠充分地了解他的為人。說實話,阿呆覺得他配不上你,是很正常的。恐怕整個大陸上也沒有誰敢說自己能真正配得上你啊!你的容貌,你的家世都是那麼的出眾,阿呆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他是我天罡劍派的弟子,但當他面對你的時候,又怎麼能不自卑呢?別說是他,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在見到你的時候,都會產生自慚形穢的感覺。你身上的神聖氣息是那麼的濃郁,剛才我見到你的時候,都以為是天上的神女下凡了呢。你和阿呆在一起的時間肯定比我要長,你應該比我更加了解他。他自幼孤苦,雖然沒有養成孤僻的性格,但自卑是不可避免的。即便武技在不斷地提升,但他發自內心的自卑並沒有改變。阿呆心地善良而單純,他根本不會去算計什麼。隨便是誰,如果想騙他,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知道,你因為他的突然離開非常痛苦,但是,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心中的痛苦比你還要深,或許,他現在就在沉淪之中吧,甚至有可能會選擇自我毀滅來逃避這種痛苦。”

    玄月噌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失聲道:“您,您說什麼?他會自我毀滅麼?不,不會的,阿呆一定不會那麼做的,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他一定不會死,一定不會的。”她的心已經亂了,冰封的屏障徹底粉碎,在焦急之中,嬌軀輕微地顫抖著。

    路文嘆息道:“阿呆會怎麼樣現在誰也不知道,玄月,你先坐下,聽我說完。你說得對,阿呆還有許多放不下的事,應該不會輕易走極端。但是,如果這次他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事呢?他會怎麼做?你想過沒有,孩子啊!兩個相處要彼此寬容,他是因為真心的愛你才會那麼痛苦啊!原諒他吧。這樣對你對他,都是一件好事。如果你們能經住這次的考驗,以後的路將會平坦得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玄月緊緊抓著藤椅的把手,路文最為打動她的話,就是說阿呆有可能會自我毀滅那句,她被冰封住的情感澎湃而出,再次站了起來,衝動地道:“我要去找他,只有找到他我才能安心。師伯,您放心吧,您說得對,他那麼善良,確實是容易欺騙的,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的。”

    “等一下。”路文飄身而起,攔在門前,微笑道:“孩子,你能明白就好,現在你也不需要去著急找他。”

    玄月一愣,道:“可是,可是我怕他會出事啊!我想,他現在一定在落日帝國,不論怎麼困難,我都一定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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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死神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神志復蘇

自從神龍之血和鳳凰之血能量大減之後,兩件神器之間的聯系就消失了,玄月其實根本沒有辦法找尋到阿呆。但是,心中的擔憂已經打亂了她清明的神志。

    路文道:“放心吧,有掌門師兄他們去尋找,應該不會比你差,只要阿呆本身沒有出事,掌門師兄他們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的。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阿呆正視自己的感情,放棄自卑心理,從懦弱中走出來。只有讓他徹底轉變,你們在一起才不會再出現感情危機。”

    玄月心中一喜,急忙問道:“什麼辦法?師伯您快說。”

    路文微笑道:“傻孩子,看來我沒有猜錯,你根本就放不下阿呆,其實辦法很容易,只要讓他心中對你的感情超越一切,將自卑和懦弱全都蓋過,你們之間將再沒有任何阻礙。”

    玄月疑惑地道:“那我要怎麼做?”

    路文道:“我先問你,你有沒有把握,阿呆是真正喜歡你的呢?”

    玄月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道:“他一定是真心喜歡我的。我能感覺出他對我的感情,只是因為種種原因,他不敢正視而已。”

    路文道:“那就好辦了,法不傳六耳,記住我的話。”在生生鬥氣的包裹下,如絲如縷的傳音飄入玄月耳中,路文足足說了二十分鐘才停了下來。玄月聽完路文的話,疑惑地道:“師伯,這樣真的行麼?會不會太……”

    路文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不但可以讓阿呆正視他對你的感情,同時也可以懲罰那些該受到懲罰的小人,阿呆已經受過太多苦。傷害他的人,我們天罡劍派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辦法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玄月想了想,嘆息道:“那好吧師伯,我聽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其他的事情就要拜托您了。”

    路文慈祥地一笑,道:“孩子,苦了你了。我不留你了。放心的去吧,我一定會在一年內帶阿呆去見你的。”

    落日帝國,太昂城中一個不顯眼的小旅館之中。

    “服務生,給我打點熱水來。”一名容貌秀美但卻面如冰霜的少女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冷冷地衝服務生喊道。

    服務生出奇地客氣,“是,是,我知道了,我馬上就給您打來。”

    少女隨手扔給他幾個銅幣轉身回了房間。服務生歡天喜地地去了,像他們這樣生意清淡的小旅館,小費是多麼難得啊!

    將門關好。少女臉上的冰霜融化了一些,她走到床鋪旁邊,看著床上那臉色蒼白的青年,凄然道:“你已經昏迷三個月了,難道你還想繼續這麼昏迷不下去麼?快好起來吧,大不了我不用你履行諾言,不殺你了還不行麼?”這一身布衣的少女,正是滅鳳。三個月以前,她將阿呆從多面手工會在太昂城的分部救出來以後,阿呆就一直陷入了昏迷之中,直到現在仍然沒有清醒的跡像。在他昏迷了十余天時,曾經被金色的光芒包裹著,持續了一個半月之久,隨著一次金色光芒的驟然湛放,所有的能量消失了,他仿佛睡著了似的,再沒有任何異樣。身體各種機能都很正常,雖然他不吃飯,不喝水,但脈搏跳動卻沒有一點微弱的趨勢。但就是不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滅鳳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照顧過一個人。每天,她都要用溫水替他淨身,並且檢查他的身體狀況。雖然為了阿呆弄得她很疲憊,但滅鳳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舍他而去。一直不離不棄地照顧著他,就像妻子照顧丈夫一樣。

    一會兒的工夫,服務生將熱水打了來,滅鳳用另一個盆兌了些涼水,把溫度調好,浸濕了毛巾,擰干後替阿呆擦拭身體。她一邊擦拭著,一邊吟唱著已經熟得不能再熟的祈神咒,“觀自在神明,行身普度眾生時,照見神蘊滋生,度一切苦惡,祈天神,苦即是空,空即是苦,受想行識,神禱天佑,祈天神,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念到這裡,她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似乎感覺到阿呆的手顫抖了一下似的。

    滅鳳瞪大眼睛盯視著阿呆的手掌,她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她暗暗祈禱著,再動一下吧,哪怕只是你的手再動一下也好。

    似乎聽到了滅鳳的祈禱似的,被滅鳳正在擦拭著的手臂再次輕微顫抖了一下,阿呆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同時動了一下,滅鳳這才敢肯定,剛才自己的感覺不是錯覺,頓時激動地大喊道:“阿呆,阿呆,你快醒醒,快醒醒吧。”她地全身不斷地顫抖,雙眸濕潤著慈祥著阿呆的身體不瞬不瞬。_阿呆的手又動了,他整個身體似乎隨著手指的動作痙攣了一下,“嗯——”輕聲的呻吟在滅鳳的期盼中響起,阿呆平緩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滅鳳趕忙用手中的毛巾為他擦了擦額頭,柔聲道:“阿呆,阿呆,聽到我說話麼?”

    阿呆的眼眸緩緩睜開,黑色的眼眸顯得有些黯淡,呻吟了幾聲後,虛弱地說:“我,我這是在哪裡啊?”原來,當阿呆控制著自己的金身進入意識之海時,整個神志和本源的意識進行了重新的融合,這個融合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月之久,直到剛剛才完成。經歷了這個過程後,阿呆終於從本身的凶戾之氣以及冥王劍的邪惡之氣中掙脫出來,恢復了正常。

    滅鳳喜極而泣道:“阿呆,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你現在在旅館時在,怎麼樣、你的身體好點了麼?”

    阿呆的眼眸中漸漸有了一絲神采,看向身旁的滅鳳,有些驚訝地道:“啊!滅鳳,你怎麼哭了?我昏睡幾天了?”

    滅鳳有些尷尬地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微嗔道:“什麼幾天,你已經足足昏睡三個月了。你知道麼?足足三個月啊!”

    阿呆心中一驚,在感覺上,剿滅滅一等殺手似乎只是昨天的事兒,自己竟然已經昏迷三個月了麼?真是不可思議啊!有些疑惑地看著滅鳳,喃喃地道:“三個月,都已經三個月了?滅鳳,你,你為什麼沒有殺我。這應該是你最好的下手機會,我是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的。”

    滅鳳幽怨地看了阿呆一眼,關切的臉色漸漸變得冰冷了,“雖然我是盜賊,但也知道說話算數。既然答應幫你完成心願,我現在自然不會殺你。等你把所有後切都完成之後,我等著你履行諾言。”阿呆的問話如同一把尖刀似的刺入她的心,滅鳳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流淌而出,自己辛苦三個月,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他,換來的,卻是他如此冷漠和懷疑的話語。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滅鳳轉身走向一旁的衛生間。

    阿呆自然不會明白滅鳳現在的心情,看了看四周,感覺著自己體內充盈的生生真氣,心道,老天真是對我太仁慈了,竟然讓我重新恢復了。看來,連上天也希望殺手工會滅亡啊!殺手工會,你們等著,只要我的體力完全恢復,就是你們的死期。殺意再次在心中澎湃著。阿呆內心深處已經完全被充斥的殺機所掩蓋了。勉強動了動,阿呆吃驚地發現,自己竟然全身赤裸著,連護身的巨靈蛇甲和冥王劍都不見了,頓時大驚失色,喊道:”滅鳳,滅鳳。我的冥王劍呢?快,快還給我。”

    滅鳳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她的雙眼有些通紅,那是因為剛才在衛生間無聲哭泣所致。阿呆心急於冥王劍的下落,而且先前滅鳳又曾經哭過,他並沒有在意。急問道:“我的冥王劍,還有那條藍色的寶石項鏈呢?你看到了麼?為什麼我的身體會是光著的。”

    滅鳳冷冷地看著阿呆焦急的面龐,忍受著內心的煎熬,淡淡地道:“我幫你收著呢。丟不了。你都沉睡了三個月身體髒死了。是我讓服務生幫你把衣服脫了,為你擦拭身體。所以自然會光著。你現在就要那些東西麼?”

    阿呆連連點頭,道:“現在就要。你先把那藍色的寶石項鏈和冥王劍給我。”神龍之血和冥王劍對他來說太重要了。神龍之血不但蘊涵著強大的能量,最重要的是,聖邪還在其中修煉著,聖邪對於阿呆來說,是最新近的朋友,而且還有許多重要的東西都儲存在神龍之血裡面。而冥王劍,則是他報仇的武器。雖然這次因為使用了冥字九決的第五式引發了邪氣侵體,但阿呆也同時意識到殺手工會並非像自己想像得那麼脆弱,恐怕在殺上主的時候,還是要用到這天下至邪冥王劍才行。而且,冥王劍作為天下第一邪器,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很可能會成就一個邪惡的魔王。為大陸帶來無法避免的劫難,所以阿呆必須將他收回。

    滅鳳點了點頭,彎腰從床下將裝有冥王劍的囊和神龍之血拿了出來放在床上。看到自己的兩件神器無恙,阿呆頓時松了口氣,想抬手將兩件神器穿在自己身上,卻一點也用不出力氣。

    滅鳳道:“東西又不會沒,你剛醒過來,還是等好一點再帶上吧。你想吃東西麼?我去給你找點。”

    阿呆點了點頭,道:“謝謝,這些天多謝你一直照顧我。”

    滅鳳轉過身,背對著阿呆,道:“我說過了,在你沒有履行承諾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說完,大步走出了房間,只是,她的肩頭有些微微的抽搐。

    阿呆皺了皺眉,他感覺到,在自己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以後,滅鳳似乎變了,她的眼眸仿佛比以前多了點什麼。

    一會兒的工夫,滅鳳回來了,手上端著一大盆粥。米粥的香氣頓時激起了阿呆的食欲,他三個月沒吃東西,一直靠生生真氣的能量維持著生命,驟一見到食物,怎麼能不渴望呢?此時的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在尼諾城中渴望食物的日子,迫不及待地看著滅鳳。

    滅鳳將米粥放在茶幾上,扶著阿呆坐了起來,用兩個厚實的墊在他身後,看著滅鳳熟練的動作,阿呆心底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受。這樣被人照顧,對他來說還是頭一次。滅鳳並沒有發現阿呆心態的變化,淡淡地說道:“你的身體剛好一點,就別動了。我來喂你吧。”說完,她從粥盆中盛出一碗,舀出一勺送到阿呆嘴邊,“應該不燙。你試試看。”

    看著遞到嘴邊的米粥,阿呆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有些尷尬地道:“真是麻煩你了。我,我……”

    滅鳳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之色,“別說了,快吃吧。”說完,將勺子送入阿呆口中。阿呆現在確實沒有自己動手的能力。無奈之下,也只得接受了。一口熱粥下肚,阿呆感覺全身似乎都熱了起一我。頓時舒服了許多,不像剛醒過來時那麼虛弱了。

    足足用了一個小時的工夫,滅鳳將那一小盆粥全部喂給了阿呆,阿呆滿足地呻吟一聲,靠在背後的枕頭上,“謝謝你,吃得好舒服。”

    滅鳳微微一笑,心中升起一種滿足的感覺,她發現,自己好像很享受這樣侍候阿呆的樣子,放下手中的碗勺,道:“只要你快點好起來就行了。對了,那你天到底遇到了什麼人?怎麼會搞成這樣呢?”

    阿呆睜開眼睛,殺機一而逝,道:“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霉,那天在倉庫中,我遇到了殺手工會的伏擊。說實話,我一直以來實在是小看殺手工會了,大量的高等級殺手聯合起來,攻擊力確實非常強悍。那天很險,如果我有一絲失誤,恐怕就會葬送在倉庫之中。”

    滅鳳疑惑地道:“伏擊?你的功力那麼高深,多少殺手的伏擊能對你起作用?”


[ 本帖最後由 *子凝* 於 2006-10-8 05:47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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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呆苦笑道:“七名元殺者,十名滅殺者,二十三名實力最強的忍殺者,一共四十名殺手圍攻我一個。而且,那七名元殺者還有聯手合擊之法,我又怎麼能不吃虧呢?其實,讓我陷入昏迷的並不是他們,而是我自己。因為對手的強大,我使用了冥王劍。冥王劍雖然強大,但它的反噬也非常厲害。冥王劍法共有九招,稱之為冥字九決。每靠後一招都會比上一招威力大上許多,相應的,所產生的邪惡之氣也要是多了。我修煉的生生真氣擁有著神聖屬性,可以說是邪惡之氣的克星。但對上冥王劍這天下至邪之物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即使我的生生真氣修煉到了最高境界,也不能順利地化解冥王劍所帶來的邪惡之氣。那天,在最後關頭,我為了殺掉那些殺手和自保,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第一次用出了冥字九決的第五招——冥域。冥域的威力你也見到了,擁有強力風系結界加持的倉庫都炸沒了。但是,其蘊涵的邪惡之氣也勾起了我內心深處的凶戾之氣,不斷吞噬著我的意識,當時的情況真的非常危險,我已經被心魔控制,是你的一聲冰叫醒了我。為了不讓這兩種異變能量控制我的心神,我的全部意念和功力都用來與它們對抗,所以才會昏迷了過去。

    滅鳳身體微顫,“那麼多高等級的殺手,恐怕要超過整個殺手工會一半的實力了。那你現在怎麼樣?那兩種異變能量化解了麼?還會不會再犯。”聽了阿呆的解釋,她才明白那天阿呆面對了多麼強大的敵人,那是四十名頂級殺手的圍攻啊!

    阿呆搖了搖頭道:“至少有大部分被我化解了,至於會不會再犯我也不清楚。只能聽天由命了,如果上天真的要我死,我有什麼辦法。不過,在我的生生真氣作用下,大部分凶邪之氣已經被消滅掉了。即使真的再犯,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以後我會盡量少用冥王劍,其實那些殺手在殺手工會來說未必算得了什麼,我有預感,雖然殺手們聯合的實力很強,但他們背後那個殺手工會的會長——主上,更有著不一般的實力,或許,殺手工會還有著什麼隱藏的實力。”

    滅鳳道:“即使如此,你不是還要找他們報仇麼?先養好身體再說吧。你剛恢復一些,要注意休息。我出去了。”

    阿呆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微笑,道:“你放心吧,我一罕很快好起來,而且,我不會再給他們圍攻的機會了。下次出手我一定會更加小心。”

    滅鳳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她是去開另一間房。這三個月以來,她一直都和阿呆住在一起,每天的休息都是在椅子上打坐來完成的。現在阿呆已經醒了,她當然不能再繼續這樣。一想到自己和阿呆住了三個月,滅鳳的俏臉上不禁飛起一抹紅暈。

    阿呆恢復速度出乎意料地快,經過三天的調養,他的身體就已經基本恢復正常了。阿呆清晰地感覺到,雖然自己的功力並沒有增加什麼,但對生生真氣的控制似乎更加得心應手了。尤其是對丹田中的金身,以前的金身只是為他提供能量而已,但現在卻不同了。他可以指揮著金身游弋到身體任何一個部位,而金色所到之處,必然會帶來龐大的生生真氣。當阿呆意識到金身可以隨時移動的時候,不禁產生了一個想法,如果能在自己使用冥王劍的時候將金身升入最容易被邪惡之氣入侵的位置,那抵擋起邪氣來,一定會更加容易克服邪惡之氣侵襲的。但是,他只實驗了一次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由於胸口處第二金身的存在,使他根本無法讓丹田中的金身游遍全身,第二金身的能量是固步自封的,除了在修煉中能夠抽取之外,平時根本起不到攻擊和防御的作用。阿呆知道,一切只能等到自己將第二金身的能量完全吸收後再說了。

    “砰,砰,砰。”阿呆在滅鳳門外輕敲三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可以應付一切變化了,准備叫上滅鳳一起離開這裡,去尋找殺手工會的下一個據點。正在他敲門之時,一名服務生正好從旁經過,看到阿呆,不禁道:“先生,您可真能睡啊!這一睡就是三個月。您的妻子對您可真好,每天都緦地照顧您,還親自為您抹身,這麼好的老婆可是不多見了,而且她還那麼漂亮。”在阿呆昏迷的那段時間,幾乎都是他端的熱水,自然知道滅鳳是如何照顧阿呆的。

    門開,滅鳳正好聽到服務生的話,頓時俏臉羞得通紅,衝服務生怒嗔道:“你胡說什麼,找死是不是。”抬手抽出自己的短刃就要衝過去。但是,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即使是阿呆的腦筋也明白服務生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服務生的話對阿呆產生了強大的震撼力,他一把抓住滅鳳的手腕,喃喃地問道:“他,他說的都是真的麼?”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非常不適應,雖然心中已經認定,但還是忍不住出口詢問。

    滅鳳的俏臉更加紅了,從阿呆手中掙脫,快速地轉回房中。阿呆默默地跟了進去,將房門關好。外面的服務生長出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對夫妻可真是奇怪,女的那麼凶,男的卻有點傻似的。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還是少惹他們為好。”

    阿呆快步追上入房的滅鳳,從後面抓住她的肩膀道:“他說的都是真的麼?你,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滅鳳勉強抑制著自己激蕩的心情,低著頭道:“誰對你好了。我不是說過麼?我不能讓你死,要等你完成所有心願後再親手殺了你。”

    阿呆疑惑地道:“你說的是真的麼?不,你在說謊,你的心跳加快了。”他將滅鳳的嬌軀扳過來,面對著自己,深吸口氣,臉色突然變得異常冰冷,直視著滅鳳的雙眸道:“答應我,別再對我好。你的恩惠我還不起的。我的心已經死了,剩余的幾何也只是為了報仇和完成師祖的心願而活著。別再對我好,我不會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除了承諾給你的生命。”

    滅鳳全身一震,她從阿呆的話語中扣出了他內心的悲哀,咬了咬下嘴唇,問道:“你在精靈森林中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我在光明河畔偷襲你的時候,就感覺到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似乎比當初在落日帝國救精靈的時候更加冰冷。這是為什麼?是不是因為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姑娘?”

    阿呆心頭一顫,玄月那絕美的面龐不斷在他腦海中閃過,松開抓住滅鳳的雙手,猛地轉過身,有些煩躁地說道:“我的事你別管。總之,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的。我的身體已經好了,你收拾一下,咱們離開這裡,繼續剿滅殺手工會。”說完,像逃跑一樣閃身出了滅鳳的房間。

    阿呆走了,滅鳳像失去所有支撐似的癱軟在床上,阿呆剛才的表情告訴她,他之所以現在變成這樣,一定是因為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兒。兩行淚水順著滅鳳白皙的面龐流淌而下。“他的心已經死了?為了那個女孩兒死了麼?我真傻,我怎麼會這樣?他是殺死四叔的仇人啊!我不能愛他,不能對他動感情。他是我的仇人,我對他應該只有恨。”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在她陪伴阿呆這三個月中,她心中的恨早已經被愛的萌芽所化解了,現在的她,又怎麼恨得起來呢?

    一個小時後,滅鳳和阿呆離開了旅館,踏上了前往殺手工會下一個據點的路。兩人都是神色冰冷,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當他們走到太昂城的北城門之時,被一大群圍觀的平民吸引了。那些平民在城門處圍著城牆不知道在看著些什麼。

    阿呆和滅鳳對視一眼,道:“過去看看麼?或許是關於被我毀掉那個倉庫的事。”

    滅鳳點了點頭,兩人排眾而入,向裡面擠去。他們都有著渾厚的鬥氣修為,所過之處,普通的平民只覺得身體一歪,就已經被他們擠了進去。兩人一直擠到人群的最時而,才看到吸引民眾的東西。那是一張告示,白紙黑字,散發著肅然的氣息。兩個定睛看支產,紙上所寫,並不是關於倉庫被毀一事,那上面寫著,“神聖教廷諭:由於最近黑暗勢力猖獗,教皇大人決定,通令所有天神的信徒,在大陸上廣泛尋覓黑暗勢力的蹤跡,一旦有發現,立即向教廷彙報。如消息准確,可得到教廷賜封為白衣祭祀,並賞鑽石幣一萬。黑暗勢力包括,翼人族、矮人族、半獸人族以及形態怪異的種族。”看完告示上的內容,阿哥和滅鳳不禁面面相覷。阿呆心中想到,看來,教廷這次要動真格的了。

    兩人從人群中擠出,滅鳳道:“你從這張告示上看出了什麼,教廷怎麼會突然尋找黑暗勢力?矮人族和翼人族不是愛好和平的種族麼?”

    阿呆搖了搖頭,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們盜賊工會不是消息靈通麼?難道不知道教廷在半年多以前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滅鳳心中一驚,道:“我這半年都和你在一起,怎麼會知道這些消息。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呆嘆了口氣,道:“一邊走一邊說吧。”說著,當先朝城外走去,滅鳳趕忙跟上他的腳步。出了太昂城,阿呆將教廷被眾多黑暗異族伏擊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聽完阿呆的敘述,滅鳳疑惑地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教廷這回遇到的可不小啊!現在已經九九八年五月了,離神聖歷千年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真的有千年大劫的話,恐怕教廷就危險了。”

    阿呆道:“真奇怪,都半年了,教廷怎麼還不去追殺那些黑暗勢力。”

    滅鳳白了他一眼,道:“你除了修為高以外,其他地方怎麼這麼差。教廷應該不是不想追殺,而是根本找不到敵人的蹤跡。否則,他們又怎麼會發布公告,通令全部信徒尋找黑暗異族的下落呢?以教廷的勢力,竟然半年都沒找到敵人的蹤跡,看來,這黑暗異族確實有一套啊!”

    阿呆皺眉道:“你好像很幸災樂禍似的。難道你不知道黑暗勢力如果占據大陸會有什麼後果麼?:”

    滅鳳不屑地哼了一聲,道:“我是盜賊,本身就屬於黑暗勢力的範疇,教廷會怎麼樣我管不著。至於黑暗勢力侵占大陸,恐怕也威脅不到我們。”

    阿呆將頭轉向一邊,心中暗暗想到,都已經半年了,教廷現在仍然沒有眉目,難道黑暗勢力就那麼難對付麼?用力的甩了甩頭,將想去幫助教廷的念頭拋掉,地告訴自己,現在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是將殺手工會消滅掉,對付黑暗勢力,就交給教廷好了。什麼救世主,以我一個人的力量又能如何?哎——,不知道普林先知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先知,對不起了,我可能要辜負您的期望了。

    三天後,阿呆和滅鳳來到殺手工會的另一個據點,當他們到達這裡時,驚訝地發現據點中空無一人,早已經人去樓空。所有的擺設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塵土,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這種奇怪的現像讓兩人極為吃驚,通過以前尋找殺手工會的情形,阿呆知道,滅鳳是不會騙自己的。可這裡確實沒有殺手工會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當然不會就此甘心,在滅鳳的帶領下,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接連找到了五個殺手工會的據點。但是,結果都是一樣的,半個月來,他們竟然連一個殺手都沒有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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