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驚濤,破曉
在這一刻,我對自己仍然存在的氣息有點懷疑,或有點害怕.每次收到可靠的情報時,總是有點亢奮,壓根兒是充滿自信的.但忘形過後,無形的擔心卻在一個未知的空間裹祟出來,甚致變成了一種恐懼,一種對國家及親朋間的憂心.憂心自己會兵敗,會害死水師的兄弟,破滅主上對擊退倭人的信心,甚致毀了我的娘子,毀了,毀了,在劫難逃......自身存在的空隙,愈來愈少,愈來愈渺茫.也許,這是一種錯覺,奇幻的,又是真實的.生與死,在破曉的前夕已經決定了,並不會因任何的改變而改變,這是一個事實.我知道的,卻又不清楚,更加做不到.放棄自己對死亡的抗衡,是不智的.但在茫茫的大海裹,生死的界限是極其模糊,你不會知道大海何時會怒吼,也不曾知道怒濤會將自己在吞噬當中吐出來,正如黑夜中的海平線中------觸摸不定.
現在,我軍以一字航行的方式,背著黃昏而行.朝著東北的敵軍怒衝過來,就像發怒的獅子一般,但仍具備狐狸的腦袋,打得有技巧,鬥得有技術.我軍離決戰的海域不過一箭之地.玉浦,那個可能是我的葬身之地,我正前往著,敵人也前進著.在海平線的另一端,就是我的敵人.他們的咆哮,我聽不到,看不見,但卻感受得到.隨著粼粼的波浪,傳入我那不是人的耳鼓,再輸送到大腦的記憶,似懂非懂.血氣方剛的敵人,那不死的精神,我能夠打敗呢?
[分兵!]我大喝一聲.一隊航行的艦隊依隨著某種特定的方式,井然有序地分烈開去.鼓聲,叫囂聲不絕於耳,傳遍整個天空,可能上天也聽得見.
不消一會,我軍水師已經分裂成兩隊水軍,前方由金時敏將軍統領,負責誘導敵軍.而[後水軍]則由我帶領,專責突擊,及後更會分為兩隊,左右夾擊敵人,將會由我及權隸負責.今晚決戰之事大整也準備好了,現在唯有等待,等待敵人的來臨,等待昏霞的褪去,迎接黑夜的來臨.
今天的黃昏彷彿有著一點點的變化,紅霞變得更紅,蒼日比平日變得刺眼,周遭的境物彷彿彌漫著血腥的味道,難道這就是血戰的徵兆?
血色的赤焰,對面,一片清明.
[ 本帖最後由 jeffrey005 於 2008-5-20 10:12 PM 編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