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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FUN論壇 綜合論壇 網絡文學&故事鑑賞 長篇小說發表區 [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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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傭者領域 作者:晨夜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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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君,我……」

「……」

半天下來,手提著大量袋子的易龍牙,可給眾女弄得幾欲精神崩潰,不管有用沒用,她們只要有興趣就會湊過去,而最慘的是她們的興趣都各有不同,忙得他有種無力快死的感覺,到現在,他腦中仍盤旋著青蘋果香薰和蘋果香薰究竟有什麼不同。

「還不都是蘋果味嘛,唉……我發什麼傻,什麼不說,竟說要來商場,還多元化,嘿嘿……要什麼店就有什麼店,真該死。」

現在難得有休息的機會,易龍牙坐在花壇前,看著腳邊那些袋子,內裡充斥有用無用的東西一大堆,他不由得自憐起來,低嘆說:「也不對,我來的目的,只是衝這裡有特色吧,可不是給她們機會來折磨我。」

「什麼折磨?」

孫明玉她們走進了一家女性用品店,他可沒那樣厚臉皮跟進去。而席悠悠這位個性古怪的女人,倒是進去不久便走了出來,似沒再進去的打算。

「沒、沒有……」發覺自己的心底話不慎講出口,他不好意思的笑著掩飾過去,而停了半秒,他又道:「是了,風鈴草,怎麼妳這麼快就出來?」

「你剛才說的折磨,是指明玉她們嗎?」

還以為可以打混過去的易龍牙,乍聽她不答反追問下來,笑容一僵,戒備的道:「妳、妳又想說什麼?」

「認識我那麼久,你還不知道我喜歡說有趣的事嗎?當然,聽有趣的事也不成問題。」席悠悠還真是以打量有趣小狗的眼神,注視著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的易龍牙。

「就是這樣才可怕。」易龍牙無力的說道。

她的有趣於他來說……通常都不見得有趣。

「哎呀……怎麼我的形象受損,我的有趣間中會幫你喔!」席悠悠坐到他身旁,漫不經心的說道。

「真敢說,那間中之外,不就常害我。上次雪櫻不見了內褲,我就是給妳一句『兇手可能是龍牙』害苦,足足給她們誤會了好一陣子!」

提到上次的事他就有氣,在某一天,因為雪櫻不見了一條內褲,而發生了一場小小的家庭風波,而最後的唯一被告易龍牙就是在「證據不足」下給「入罪」,事後雖然知道純屬一場誤會,不過受害者現在仍記憶猶新。

「你還真是小器。」席悠悠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她這樣子看得易龍牙更是有氣,惱怒道:「什麼小器?當時我可是極力否認過。」

「這也沒辦法,世上沒哪個色狼會敢說自己是色狼。」

所以,嫌疑犯的否認多是無說服力。

「拜託,世上也沒有無辜的人,會說自己是色狼。」易龍牙氣說,他以正常的思考邏輯說著。

而席悠悠聞言後,倒是恍然的頷首,慢條斯理的道:「這也對……你果然很有趣。」

「呃!這種有趣,不要也罷。」看著她那似發現什麼新奇事而高興的臉,易龍牙受不了似的,一手按額角,轉變話題道:「是了,妳怎麼這樣早走出來?」

剛才這個問題給她故意忽略,現在再談應該是沒問題,易龍牙是這樣的想著。

「比起跟你聊天,進去沒那麼有趣。」

她的答法仍是瀰漫其古怪,有趣不有趣,是她很重視的行事動力。

「我應該感到榮幸嗎?」易龍牙心中雖是這樣想著,但口上倒是說道:「這些就不要說,倒是紫苑她人跑到哪兒?」

既然沒特定話題閒聊來打發時間,易龍牙又開始扯到另一個話題上,那一位浸完溫泉就離開的團員。

「不清楚,大概她在這裡也有事情要去解決……她遇上不怎麼有趣的事。」

聽見她最後的評語,易龍牙大概想到席紫苑要處理的事,應該不屬於讓人高興的範疇。

「這樣嗎……她有說何時回來嗎?」

「沒有,不過這兩、三天,她應該不會回來。」

「這麼久?」

席紫苑來清海城是有私事,易龍牙不怎麼出奇,在巨雷山公路,看到她拿黑槍出來拭擦的表情,這方面的預感多少會有,不過就想不到她會用這麼久的時間。

「找紫苑有事嗎?」

「這……也不是,不過沒了一人總覺得有點奇怪,她還真浪費這趟旅行。」他輕嘆的說,席紫苑離開,的確讓他有點無力感,毋庸置疑,他是蠻冀望這趟旅行各人都會玩得盡興,尤其是他想讓眾女去獨角獸森林這一節。

然而聽著他的無奈嘆息,席悠悠是漫不經心道:「沒辨法,不是借旅行的名義,她不會下定決心來清海城解決問題……不有趣呢!」

「下不了決心嗎……她又在任性了,算了,反正不討厭就是。」

對於席紫苑這次借眾人旅行,來為自己下定決心,他不是說討厭,只是那種缺了一人的失望感覺,他是蠻彆扭的。

「是了,明玉她們就快出來……」

在他想著席紫苑間,席悠悠卻說起了店中的孫明玉她們,惹得易龍牙疑惑地睨視她,以眼神詢問「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沒有什麼,趁她們未出來告訴你,我是想說我真的常常幫你,例如剛才提到的內褲一事,當日你雖沒偷內褲,不過我看你趁素清在客廳小睡時,把手伸到她的胸……呃!」

說到重點,已聽出她想講什麼的易龍牙立時一手掩著她那張小嘴,失去冷靜似的喊道:「哇哈哈哈!風、風鈴草,妳在說什麼!哇哈哈!」

她說的話,是他一個非常嚴重的禁忌,一旦被事主聽到,這比起內褲一事絕對更糟糕,引發的不止是家庭風波,而是風暴。

席悠悠挺欣賞他現在慌亂的神態,含笑地拉掉他的手,續道:「不用緊張,我只是證明我是常常幫你罷了,你對我們做的各式各樣行為,我有看沒有說,可不想你露宿街頭數日。」

「也、也對,要是給發現,我可能要在竹園住數天……不、不是這樣!那只是一時慾望才會對妳們……不是、不是妳所想……不是……」

瞥見席悠悠那笑著的眼神和表情,他心虛的越說越小聲,最後終是提起勇氣,面色慘白的說道:「風鈴草,妳想怎麼樣?拜託妳別說出口,那些都是特例,我只是間中罷了。」輪到他用間中了。

「放心,我就說會幫你……我不喜歡威脅人,蠻無聊的說,只是暫時嘛……我還記住這些。對了,剛才有套古典茶具組合,我很喜歡呢!」

在席悠悠笑著撫摸易龍牙頭頂時,他的笑容是在抽搐,感受得到席悠悠的威脅已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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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往獨角獸森

一小時後,清雲紀念樓外

「呼……總算走完了,買了很多東西呢!」

不單易龍牙,就連眾女手上也提著袋子。他們這一行人算得上滿載而歸,菲娜在踏出了清雲紀念樓後,滿足的輕嘆。

孫明玉點點頭,滿足的微微一笑後,附和的道:「真是買了很多呢!」

「如果日日都可以這樣買就好了。」她倆的對話,莉莎甫聽及後嚮往地說著,頓了一下,她轉向了身旁的易龍牙,又道:「嘻嘻,不過那時就要辛苦小牙了。」

看著她明知自己辛苦還笑得出來,易龍牙哭笑不得的道:「妳嘻什麼,這樣才不好,不要把妳們的快樂建築在我的痛苦上。」

精神、體力還有金錢,他都感到被削掉很多。

「過份,明明是莉莎說你,我可沒出聲。」個性活潑愛鬧的姬月華,忍不住插口說著。

「妳們還不是一個樣……反正到最後我就是勞動兼受害者。」

易龍牙才不信真到那時候,她不會笑嘻嘻的加進來。

「什麼嘛,把我們講得好像很無良。」莉莎一手抓著他的肩膀,邊搖邊怨說。

而姬月華雖沒有湊上前幫忙,但也是不滿的附和道:「就是,我們才沒你說得那樣無良。」

「不要搖……不要……我只是說事實罷了……」

看著他們有當街瞎鬧的趨勢,孫明玉倒是輕咳兩聲,哭笑不得的道:「好了,妳們不要再鬧,現在可是在街上的。」

她一說完,莉莎和姬月華倒是停手下來。

而後菲娜則是問著:「是了,那我們既然逛完了,待會要去哪裡?」

一個集團旅行中常有的問題再次浮到檯面上,剛停下來的莉莎,想了一想,說道:「這些遲些再想,現在先回可倫比,把手上的東西放好再說吧!」

「也對,現在手上這麼多東西,要四處走也不方便,開櫻花回去可倫比,然後才作打算會較好,反正有櫻花在……唔?你們的表情怎麼怪怪的,是有什麼事嗎?」雪櫻說完後,卻看到眾人的臉色不太好。

姬月華拍著她的肩頭,道:「雪櫻……妳實際上是想多開櫻花一陣子吧?」

「唔?」不明白姬月華所指的是什麼,雪櫻直皺其眉的望著她。

而此時眾人也不願跟她在此話題上兜圈子,最先恢復過來的凌素清,冷然的道:「小易,提議。」

冷漠語調的內容雖仍是精簡得很,不過熟知她的易龍牙可聽得真切明白,略微晦氣的道:「怎麼有事時,總是會搬我出來?」

「你可靠嘛!」

姑且勿論她說的是不是真話,只是作為男性的易龍牙,也挺樂於此話之中,晦氣頓散,自信滿滿道:「提議當然有,而且還是很不錯的提議。」

見他自信滿滿,眾女不禁好奇起來,莉莎愕然的問著:「你這麼快就想到?」

「當然,我可是有作資料搜集的……」

易龍牙自滿地說了一聲後,便把獨角獸森林的景色大概說了出來。只從畫中看到,洛詩音又不是解釋得很詳細,事實上他也沒什麼可以多講。

「……所以現在去應該是最好的。」

簡述過後,易龍牙就這樣子做了總結,雖然沒什麼特別可說,但他不認為她們會因為自己介紹得不詳細而沒興趣。

事實上,姬月華和莉莎欲去一看的心思已差不多寫到臉上,異口同聲的道:「沒錯,應該要去!」

有如此特別好玩的地方,她倆的興趣自是不少,欲去之心可謂燃燒起來。至於此時已然回到櫻花旁,正把手上的袋子放在車廂的孫明玉,還有其他人,在聽完後也不無心動。

菲娜說道:「如果真是那樣,我也想去看。」

當把袋子放好後,孫明玉看著眾人都有著期待臉色,過了半晌,她一手按著臉頰,淺笑道:「連我在內呢,恐怕沒人要反對,那麼我們回去可倫比後,就再去獨角獸森林吧!」

易龍牙的提議,可是利害得很,教她們沒法反抗,只是遺憾席紫苑不能參與而已。


清海城西門前,大停車場

「龍君,你要小心一點……要記緊!」雪櫻緊張兮兮的說著。對於待會要開櫻花出城,雖不是信不過易龍牙的技術,只是她仍非常擔心,坐在駕駛席的斜後方說著。

「唉!雪櫻,妳已說了很多遍,莉莎、素清,妳們在她身邊就幫個忙啦!再這樣,我會分心,很容易發生車禍。」

剛遞出證明文件,易龍牙可受不了雪櫻十分鐘內第七次的好意提醒,略微大聲的說著。

而聽見他的話,凌素清和莉莎也倒是有所反應,說道:「好。」

「龍君,你千萬不能出車……呃!」說到半路,凌素清和莉莎便抓住了她,不讓她再前傾上半身纏擾駕車人,這可讓雪櫻意外得很,抗議的道:「……妳們兩個……唔嗚嗚!」

莉莎笑嘻嘻地把手上的飯團撕成兩份,把小的一份塞進雪櫻張開的口中。

而凌素清則是說道:「雪櫻,我們也不想車禍。」

「就是這樣啦!」

「唔嗚嗚……嗚嗚嗚!」

一時間給飯團塞住嘴巴而開不了口,雪櫻努力地拍打前面的駕駛席和副手席,然而坐在副手席,哭笑不得的孫明玉索性裝作看不見、聽不到求救,而易龍牙這下子更是完全無視。此時城門工作人員,正好還回他的證明文件。

以傭兵身分極快完成出城手續,車窗拉回,易龍牙便直踏油門,說道:「好,出發了!」

語畢,即駕駛著櫻花離開清海城,來到野外的公路上。獨角獸森林他不是第一次去,起點和終點,都是有走過,易龍牙倒不至於記不得路。

獨角獸森林,較早些前就曾有提及,它的南方是連接著逃亡之道,要是走上此道,可以不用翻越巨雷山或是仙霞山,避過政府機關的耳目,直達思冰林附近。

而此森林,雖有逃亡之道這特點,但除卻這點,本身也有其他特點,只要在清海城住久了,就會知道此林雖有不少怪物,但林中的風景優美得很,只要冬天以外時節進來,大多讓人有不枉此行的感覺,林中可沒有太多人工的建築物,一切也是歸於自然。

當然,林內景色是很自然優美,但最多人在意的,仍非其自古傳下的獨角獸傳聞莫屬。

清海城由漁港發展至現下的大都市,都有傳聞這片森林之中有獨角獸生存著,至於屬真屬假,現時很多人都不怎麼清楚。

不過可以肯定,比起清海城,獨角獸森林是更早之前就正名的地方,較於清海城三字,獨角獸森林可謂前輩級數。


「哼嗯……哼嗯哼嗯……哼啦……」

此時清海城西公路上,當了櫻花司機的易龍牙,自從雪櫻受制於二女,不再多干預他的駕車後,他一直高興地開著櫻花。雙手握著方向盤,在長長的公路上,他兩隻食指都是隨著哼出的音調而輕敲著方向盤。

「小牙,你哼的是什麼?很怪耶!」正在看著雜誌的莉莎,聽久了易龍牙的輕哼,雖說有個人自由,但他哼出來的曲調實在不怎麼動聽。

「龍君,駕車時請專心一點。」

連吃三個飯團感到飽足異常,終不敢再「纏繞」易龍牙駕車的雪櫻,此時不禁多說一聲,只是言詞上修正了很多,因為她看到莉莎又拿飯團出來。

「喂喂,我只不過哼首歌也要管?而且妳們最近不是很喜歡聽『情淚』嗎?」

「……」

當易龍牙停止哼曲再說完這一番話後,車內明顯靜了下來,七女均用不信似的眼神盯著他。

片刻,莉莎由愕然轉換成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他,嚷道:「小牙,你該不會說剛才哼的那首爛曲……就是『情淚』吧!」

「如果是的話,那肯定很可怕!對嗎?素清?」易龍牙的發言,可是連最後排的姬月華也驚動到了。

凌素清上半身前傾,一手托腮,維持看風景的姿勢,直言道:「作曲人會哭。」她一派淡然的說出感想,剛才易龍牙哼的曲調,和原曲根本是兩個樣。

「沒那麼過份吧,我再哼一次,妳們認真一點聽……哼嗯……哼嗯哼嗯……」不服氣的易龍牙,倒是認真再哼了一遍。

只是莉莎在中途已出言截住,喊道:「喔!小牙,你哼得很難聽,原曲明明是哼嗯嗯……啦啦嗯……啦啦嗯,這樣才對!」

「就是、就是,你剛才哼的完全是兩回事!」

「很爛。」

「完全兩種音調。」

「這些女魔……」

「吵、吵死了!反正哼曲就是自己哼,我就是要這樣哼,哼嗯……哼嗯哼嗯……啦啦啦啦!」

易龍牙聽見後面軟硬不一的聲討浪潮,不得不承認莉莎哼得很好聽,音節音韻什麼的也抓得很準確,只是……被她們這樣奚落,自覺有氣和自卑的他……惱羞成怒了。

如果說剛才他還有點模仿的意思,那麼現在根本就是亂叫出來,不是輕哼。

難聽的音符一旦傳開,車廂內的眾女立時掩著耳朵,姬月華惱怒道:「龍牙,這是噪音!莉莎,妳們快阻止他!」

「沒錯。」菲娜附和著身邊的人發言。

只是易龍牙聽在耳中,更是感到羞怒,把音量和走音程度提高,兼而在莉莎行動之前,道:「啦啦啦……雪櫻,現在是我駕車耶,不想弄出車禍撞爛櫻花,就不要讓人碰到我……啦啦啦啦!」

他做著無恥的威脅,而這威脅也很成功,一聽及車禍和撞爛櫻花,雪櫻立時緊張兮兮的鬆開掩耳雙手,拉住了欲「攻擊」易龍牙的莉莎,道:「莉莎,人要懂得冷靜!」

「雪櫻,不要阻止我!」

「不要亂來,櫻花很重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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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一旦受阻,易龍牙倒是得意洋洋的奸笑起來,繼續哼著:「啦啦啦啦……呃!」

不過自暴自棄的他得意不多久,一旁本不想介入他們瞎鬧的孫明玉,終是受不了的屈指敲了他的額角,沒好氣的道:「龍牙,不要再鬧,你真是哼得很差勁!」

車內人中,其實就數她受音波衝擊得最直接。

「是、是,不哼就是了,誰叫她們那麼過份。」

稍稍一鬧,易龍牙便平復下來,他也不想幹得太絕,不然下車後,凌素清、菲娜還好,但拿櫻花開玩笑,又明著跟莉莎和姬月華對著幹,他不給弄死才怪,最少雪櫻會是第一個找他算帳的……還是一面抽刀一面算。

說了一個,後面的也不能倖免,孫明玉微呼一口氣,衝著諸女說道:「妳們也是,明知道龍牙五音不全,就不要取笑他。」

「耶?是!」諸女合作的應道。

不過易龍牙卻訝異的吐出充滿疑問的音節,怪聲道:「玉姐,妳這是幫我嗎?」

「事實上,真的是很難聽嘛!」

雖然孫明玉是想這樣說,但看著易龍牙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不想這樣說出事實,便輕彈了他一下額角,轉移話題道:「這些不要管,倒是……說說要去找的獨角獸吧!」

額角吃了一記彈指,易龍牙空出一手揉著,一面反問道:「獨角獸?妳……們想要我說什麼?」

他對於獨角獸森林的認識並不會深到哪裡。

「那麼……小牙,真的有獨角獸嗎?」

飛快地把剛才的事抹掉,莉莎深感興趣的發問,而她的話,亦是問出其他人心底的疑惑。

易龍牙想了一下,略微困惑的說道:「也不能說沒有,我是見過獨角獸,不過獨角獸森林有沒有,我就不清楚了。」

後面的不是重點,前面的才是吸引眾女注意力的重點。

姬月華在驚愕中,也不禁訝異地追問著:「龍牙,你見過獨角獸嗎?是不是馬來的?」

「有翼嗎?」有了姬月華帶頭問起,莉莎也不甘後人的隨即問著。

而再來的菲娜,則雙眼放光似的問道:「那真的是獨角嗎?」

霎時間,給後面大增音量吵到,不能掩耳的易龍牙,啼笑皆非的聽著後面一大輪問題,直到聲音漸小,才怪聲道:「拜託,要問的話,就不要把一堆問題丟給我。我這一生人中的確是見過其中兩種獨角獸。」

「兩種?」聽及易龍牙的話,孫明玉回頭和眾女相視一眼,見她們搖頭不明所以,問道:「龍牙,這是什麼意思?」

「早想到妳們不會知道。」由剛才聽見她們發出的問題,易龍牙已猜到她們應不清楚什麼叫獨角獸,搖頭一嘆,把要說的話整理一下就解釋道:「其實所謂的獨角獸,就星之大陸上來說是有三種,至於我見過的是其中兩種。」

「耶!獨角獸有三種的嗎?」

莉莎發問時,環視了車中各人,最後目光落至凌素清身上。易龍牙來到之前,葵花居中就屬凌素清對野獸等知識最為豐富。

然而,接觸到莉莎的視線,凌素清卻皺眉而淡然道:「我好像讀過一點……獨角獸的確有好幾種,但實際數字,我就不知道。」

她搖首說完後,易龍牙就接了話,聳肩道:「就說了三種。星之大陸上能被冠以獨角獸之名的野獸是獨角馬和聖角鳥,還有我到現在為止仍未曾見過的紫角獸……」易龍牙說到這裡就打住不說。

孫明玉哪會不知他想什麼,哭笑不得地道:「不要吊人胃口,快說。」

上述三種生物為什麼會被列為獨角獸,這是眾女現在最為好奇的事。

除卻孫明玉的催促,發覺再沒有其他噪音,易龍牙得意的笑了笑,然後右手離開方向盤,放到旁邊車窗的托位,一副懶得不行的樣子,手背托著下巴,續道:「我也要時間想想怎麼樣解釋……咳咳,這樣說吧,獨角馬、聖角鳥和紫角獸,這三種都是因擁有獨角而帶強大的力量,這點妳們應該都知道,不過牠們能被冠上獨角獸之名……」

他再頓了一下,不過已不需要孫明玉的催促,已自行續道:「……原因是因為牠們早源於劍之紀元時代,是歷史悠久又誕生於大自然的生物,比起那些有角的怪物和異獸,根本不能同日而語。怪物和異獸即使有角,也僅是牠們怪物、異獸的範疇,並不會被冠上獨角獸的稱號。」

換言之,獨角獸的歷史可以追溯得很遠,那是比起銀色文明更為久遠的,現存文獻記載只有極少數的劍之紀元時期的生物,甚至可能是更久的魔導世紀。

「牠們原來有這麼久耶!」

「劍之紀元喔!」

相較於莉莎的嘆息,姬月華是點頭附和。

而在她倆的話後,易龍牙是淡笑道:「就是這樣子,所以所謂的獨角獸,也只不過是野獸之中,有角有力量更有悠久歷史的生物。當然僅牠們三種會被歸納一起,也有人類的喜惡加注其中,三種物種也好,牠們的血都具有療傷神效,而且一般情況牠們還是對人類抱有善意的,懂得保護人類的『內外美好』生物。」

「原來是這樣……」孫明玉輕唸了一聲後,似想到什麼,一手按著臉頰,笑問道:「龍牙,那你遇上的獨角獸又是什麼樣子?」

獨角獸的背景理解其實不怎麼重要,重點是易龍牙曾見過獨角獸,而且還見過兩種。

孫明玉一問即勾起其他六女的興趣,莉莎笑道:「快說,你怎麼會碰上獨角馬,還有那什麼鳥?牠們都很好看嗎?」

「不是什麼鳥,是聖角鳥,至於為什麼碰上獨角馬……老實說,聖角鳥還好,不過我不是太喜歡獨角馬。」彷彿想到什麼不快的事,易龍牙本來和諧的笑意忽然抽搐起來,一臉不爽什麼似的。

「為什麼?」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說,凌素清自然不過的問起,雖早知道他不喜歡小動物,但聽下來,他又不像平時說厭狗惡貓時的那種語氣。

問題出口後,易龍牙沉默了片刻,才略顯為難的道:「……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但其實挺簡單,不過我很難說清楚給妳們知道,總而言之,作為男人,我就不喜歡牠們,應該算是互厭吧,牠們也不怎麼喜歡我,而我也不想妳們見到牠們。」

「耶?」

他講完了可形容為語焉不詳的一席話後,頃刻即傳來眾女疑惑之聲,莉莎直接地道:「小牙,你說什麼奇怪話?」

「奇怪?所以我才說,很難講明白……」

給人批評說奇怪,易龍牙哭笑不得的應著,而停了一下子,他才皺眉道:「……那些獨角馬嘛,善良是沒錯,純潔也沒錯,這沒有什麼不好,但就壞在牠們喜歡處女……就像童話中的騎士,只要給牠們看到一個處女和一個男性在一起,牠們有九成機會攻擊那個男的,直至趕開兩者有一段距離為止。」

「不會吧!」

還真是挺震驚,獨角馬喜愛處女並不出奇,只是會襲擊伴著處女的男生,倒是她們頭一次聽聞。

然而對於她們的震驚,易龍牙仍維持著那懶洋洋的姿勢,他雖沒換過什麼動作,但他感覺到……左臂有點微微發痛,心中苦笑道:「怎麼不會?這是本人親身經歷,哼,獨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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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獨角獸

清海城西,獨角獸森林前

一趟說不上長途的車程,藉著櫻花代步和易龍牙正常的開車技術,眾人便這麼來到了獨角獸森林之前。

自然各人下車時,都是精神奕奕,而第一個下車的莉莎,大剌剌地伸懶腰說:「總算是來到了。」

「莉莎,當女生可不能這樣失禮。」孫明玉看見她旁若無人的伸懶腰舉動,不禁出言糾正。

「坐完車總會覺得腰酸背痛,玉姐,妳就不要常常說人嘛!」莉莎不在意的笑說。

只是孫明玉卻眉峰略皺,以教訓的口吻道:「就是因為妳常常這樣,我才常常說。」

「喔!玉姐,旅行是放鬆耶!月華,我們幫玉姐放鬆一下。」見孫明玉一用這種教訓語氣說話,莉莎暗道不好,立時找了剛下車的姬月華來幫忙。

幾乎是達到心意相通的地步,也知道發生什麼事,姬月華沒推拒所謂的幫忙,笑嘻嘻的道:「嘻嘻,玉姐,就讓我們幫妳放鬆吧,反正沒什麼人在。」

「妳們……哈哈!」

聽見她倆站在一線,還說不上什麼話,孫明玉已被她們抓住又呵又搔,癢得又氣又笑的道:「妳們兩個……哈哈……待會不要……哈哈……跑!」

「待會再說,現在要放鬆、放鬆。」玩得上癮,什麼後果也要待會再說。

而一旁看著她們三人鬧起來的不避嫌的「親密」接觸,易龍牙是禁不住低聲唸道:「好像……很好喔,呃!」

他現在倒是想參一腳,當加害或被害的都無所謂。只是才感嘆不久,他即感到頸項一涼,強笑的急道:「雪、雪櫻!妳……妳又玩什麼啦,刀劍無眼,容易傷人,先把刀收起吧,哈哈!」

現在雪櫻的東瀛刀已經出鞘,無鋒的刀背正抵在易龍牙的頸項處,而他發現後,也很合作的舉起雙手,表示出自己絕對不會反抗,不過斜睨到身旁可人兒的含怒美目,他就覺得頭痛,乾笑起來。

「龍君,你剛才在櫻花中,不單叫素清和莉莎抓我,還要用櫻花來威脅我,你簡直罪無可恕!」

雪櫻勉強泛起的笑容,讓易龍牙心寒,渾身打了個冷顫,強笑道:「我也不想啦,妳要是那樣煩……等等,刀貼得太近了,是我說錯、說錯,要是妳提醒得太多,真可能會有車禍的,而且……」

「而且?」聽他說完而且就打住不說下去,雪櫻倒是追問起來。

不過此時,易龍牙卻從胸口中掏出了櫻花的車鑰匙,默言晃動一下,手即往半空作拋出狀,道:「去!」

「車鑰!」

見重要的車鑰被拋高,雪櫻臉色一變,緊張得連忙抬頭望去,只是驚心的等了半晌,仍聽不見車鑰墜地聲,甚至連影兒也沒見過,猛然醒悟過來,易龍牙早已經拿著車鑰,閃到愕然中的菲娜背後。

他雙手搭到她的肩頭,可憐兮兮的道:「雪櫻大姐姐,妳的車鑰仍在這裡啦!」

「龍君!你竟然騙我!」

「菲娜,平時妳待我最好,幫我求情吧!」

得知被欺騙,雪櫻可氣得提刀衝向他。不過茫然的菲娜,聽完易龍牙的耳語,又見雪櫻衝來,可急得搖手道:「等等,雪、雪櫻……妳就原諒他一次吧,反正人車都安全來到,而且是非常的『安全』。」

最後一句是她的真心話,只是雪櫻卻道:「菲娜,不要包庇這個壞人,要是我來開的話,也一樣可以安全來到。」

「就是這個才不好。」一男一女聞言後,同心思的想著。

「啊,他們真有精神呢,真有趣……素清,妳也是這樣想吧?」席悠悠看著他們一眾人等下車後,即吵鬧起來,倒是覺得有趣的說著。

而最後下車的凌素清,望了望她,冷然的答道:「感覺還好。」

當然,這些吵鬧的戲碼,在孫明玉成功脫離了兩女的魔手後,給她火速擺平了,之後眾人才正式進林。


獨角獸森林,是受清海城政府重點管轄的地區,因為為了保護這片自然關係,林中禁止在此建築科技感太強和體積太大的建築物,一切以自然為依歸,除非有申請批准來這裡居住,否則閒雜人等都不得在這區逗留太久。

雖然規矩方面是這樣硬性,但因為林中沒設關卡,又沒什麼通信設備,所以人們在這裡逗留一、兩年也不成問題,只差在有沒有心機,不過這些無聊事可以不追究。至於林中,偶然是可以看到住人的木屋和石屋,更甚至有樹屋,屋子非常的自然化。

在這個不出名的觀光名勝內,在標示有公路連接的入口中走了一會,一行人等就看到一間蠻有歷史感的木屋,然而此木屋卻是荒廢著,沒了主人。

既然政府的政策,是以幾近對「人類」無情的方式把大自然景色留下,結果也確沒令人失望。葵花居一行人進林不久,易龍牙看過的洛詩音的畫中景象,就彷彿呈於眼前,在開首的林路,是早期給人為開出的,兩旁都是不知名的青綠壯樹,多種小動物,或躲於樹後、樹上,或公然露面於路上的都有。

「今日的天氣很適合旅行呢!」

清風一吹,壯樹上的青葉「沙沙」響起來,陽光碎散而照,感受於這種有別於家中的悠閒而充滿大自然氣息的感覺,易龍牙滿高興的說著,雖然小動物是有,不過他決定忽略。

「嗯,對呢!」身旁的孫明玉望著他同意的輕笑說,只是她又補充一下,道:「地點和人,都是很適合喔!」

「龍牙,不錯嘛,知道有這種好地方,嘻嘻,就知你最利害。」跟雪櫻走在最前頭的姬月華回頭輕笑讚賞著。

而聽及讚美,雖然是樂了起來,不過易龍牙卻喟然道:「妳就是有好處的時候,才會讚我。」

對於他的晦氣,姬月華給他吐舌的笑著,也懶得在意他的話。

「小牙,為了獎勵你的功勞,我可以忍受你的歌藝,准你在這裡唱一首歌吧!」身後的莉莎忍不住輕笑的調侃道。

「勉強可以忍受。」凌素清簡短而淡然的道。對她來說,這種大自然是很得她的歡心的。

「喂喂,妳們是在損我還是讚我?」易龍牙對於她們的暗嘲,才不會聽不出來,怪聲的說著。

只是一旁的孫明玉,見他那怪怪樣子,不禁笑道:「兩樣都有,你敢唱的話,我們敢聽。」

「是、是,反正我就唱得爛就對了,嘖!早知就不帶妳們來。」

剛被她們在車上全體抵制兼反對,他可沒有心機,不在乎地說完後,便展開了那一把他今早買來的摺扇搧出涼風,儼如一副孤芳自賞,唯嘆她們不懂珍惜的高傲樣子。

不過他的孤獨形象卻維持不了半晌,姬月華已經道:「知道就好,一直這樣走也很無聊,我們現在就去找瀑布吧!這種大自然景色,一定會有瀑布!」

聞言後,孤獨立破,易龍牙詭異地看著倒著走的她,怪聲道:「喂喂,這是森林,不是山林,不一定會有瀑布。」

「沒瀑布,可以找湖。」凌素清冷冷的插話進來。

而話一出口,莉莎即贊成的喊道:「沒錯、沒錯,森林一定有湖。」

「這是哪門子的一定?」

雖然明白要追究起她們霎時興起的「必然」,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不過他仍忍不住嘆道。

看著他那被打倒似的可憐相,孫明玉是微笑的道:「哎呀哎呀,龍牙,高興就好啦,而且就是不一定,找時才有趣。」

「耶?」

「喔!玉姐說得好!」

完全不把男性的他放在眼內,孫明玉拍了一下手,精神十足的叫道:「那我們就找湖吧,順便看看有沒有獨角馬!」

「喔!」

轟然的應答聲下,當中的唯一男性是搖頭苦笑,心想她們這些女暴君要是玩瘋起來,還真是不容易阻止。

「唉!不要出事就好了……好像有點不好的感覺。」

雖說要開始尋找,但這也僅是和剛才一般,慢慢的走罷了,也不是什麼認真的找,只不過……

世事往往也會出乎意料之外,在易龍牙篤定她們這樣隨便不可能會找到湖時,卻在跟著她們左轉三次,又右轉三下,間中由大路插進小道,遇分岔路則用倒木杖的方法決定後,還真的給她們找到一個森林內的湖泊。

「不是嘛!」

易龍牙跑出來四處旅行的經驗,絕對是七個女人加起來,再乘十倍也不能比得上的,但看著眼前那一片平靜無波,能反映出蔚藍天空的湖面,他可是失聲叫了出來,久久不能把大張的嘴巴合上。

「哇!真是給我找到了!今趟旅行很好運喔!」

莉莎跟姬月華是最先歡呼起來的人。在林立的樹木中,當已然在團隊最前的她們走上了一塊石塊上,便看到眼下七、八十米之處,有她們想要找的東西,兩人頓時興奮得互握雙手的叫道,而隨後的易龍牙就是失聲叫起來。

「什麼不是嘛?難道你很想我們找不到嗎?真是怪人!」

易龍牙既是失聲叫出來,自然是會讓人聽到,白了他一眼後,二女便帶著爽朗愉快的笑聲直往湖邊奔去。而有見她倆帶頭,其他女生可不甘後人快步跟上,易龍牙那苦笑才沒空管得著。

區區七、八十米是用不了多少時間,更何況她們是用跑的,由兩女先達,然後是諸女來到,最後是易龍牙,就這樣子,一行人便來到了湖邊。

和遠觀不一樣,近看此湖的水,是清澈非常,那片蔚藍鏡天之景倒是沒了,有的便是湖水下的湖底,此湖並不甚深,要是易龍牙走下去,大概能浸至胸口左右。

「很清新自然的環境喔!」菲娜來到後,忍不住讚賞眼前的美好風光,雙手盡展的伸著懶腰。

冷不防已坐在草地上的莉莎笑道:「喔!菲娜,這樣很失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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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糟糕,給看到了!」就像被逮到什麼羞事,菲娜立時收回雙手的笑說。跟孫明玉一般,她也是很注重禮儀的人。

而給莉莎間接調笑的孫明玉,是橫了她一眼,便跟凌素清和雪櫻把一張藍色大布平舖在草地上,說道:「好了,辛苦的找到好地方,那我們就在這裡吃午飯吧!」

「贊成、贊成!」

在出城前買了那麼多食物,現在就是輪到它們上場的時刻了。

然而易龍牙聞言後,卻是皺眉道:「又吃?妳們出城前不才吃過了嗎?現在又要吃?」

姑且勿論說者有心還是無意,除卻席悠悠外,他的話的確是刺中了眾女的死穴,氣氛驟變,最後是孫明玉道:「才、才不是午飯,咳咳……這是下午茶。」最有權力的人修正了自己剛才的話。

而姬月華則是道:「沒錯、沒錯,這是旅行特有的下午茶,喝完後還可以下水玩一下。」

本來她後面的建議是想轉移話題,不過說完後,易龍牙本來困惑的眼神立轉,放出熾烈的光芒,當中絕無半點困惑猶豫,肯定的點頭叫道:「那我們快吃!」

眾女冷眼的盯著他,他腦子正想什麼半色情甚至色情的畫面,從那熾烈的視線中,已可以讀得出大概,可以肯定絕不會是純情清新的畫面。

「這表現還真是誠實……很容易看穿。」

對於他的慾望也說不上什麼討厭,但是會讓孫明玉等人困擾,自己等人總不可能依他心中所想。

「我才不要脫衣下水玩……不,穿衣服也不行,那可能還更危險。」

這是眾女的心聲,下水遊玩是不可能,不管脫衣不脫衣,兩種情況都是極有誘惑力。

然而易龍牙腦海中的想像卻是更為離譜,絕對是大多數男人的夢想,不過這些暫且不提,只因為在這個女的臉紅心跳、男的幻想爆發間,忽然一陣馬聲自遠處傳來,頓時讓正陷於不同心思的一行人等訝異起來。

馬聲一旦響起,眾人的意識自是抽離那亂七八糟的幻想境地,然後轉頭一看,居然看到湖的對面,正有一匹渾身雪白的白馬自林處走出來,還低頭喝著那清澈湖水,而讓人震驚的是這匹白馬,在額角處,長有一根金色的尖角。

「馬……馬……」菲娜手指指住了白馬,說話結巴,半晌也說不出馬什麼的。

倒是姬月華呆看了一刻後,語氣驚喜的喊道:「是獨角馬耶!」

「月華,妳等一……」

聲音既出,興趣急起的姬月華立時抓住坐在身旁的雪櫻,一個箭步就沿著湖邊跑去。而倏然聽見人聲,獨角馬昂首一愕,就像受到驚嚇,馬嘶聲驟響,然後轉身拔足逃入樹林。

姬月華急得更加快腳步追去,兼喊道:「喔,等等!」

「月華!雪櫻!」

算得上是看著兩人追去,回復過來的孫明玉,看見她倆的跑離,本是欲起身追去,誰知席悠悠比她更快,拉起了她自己的背包,道:「我跟去看看。」

幾近絕對冷靜的她,在見及獨角馬出現並沒陷入思緒混亂的錯愕,真要行動起來和平時並沒不同,很快就跟雪櫻二人一同失了蹤影,沒入樹林之間,其他人想阻止也來不及。

「她們真是亂來。」頃刻,孫明玉一手按住臉頰,哭笑不得的嘆說。

「沒錯,真是亂來。」莉莎加入的說道。

但是當眾女看到單膝跪地的她,香肩早給易龍牙雙手搭住,就更是哭笑不得。

「莉莎,妳的話很沒說服力。」易龍牙沒好氣的笑著說出眾人所想,要不是自己剛才反射性截住她,恐怕她也是走脫的一員。

對於他的諷刺,莉莎可回頭抗議道:「小牙,我才不是想跟去。」

抗議雖明顯屬謊言,但易龍牙懶得揭穿她,太過份迫逼的話,很有機會跟子彈接吻。他轉頭對孫明玉道:「玉姐,妳也不用擔心,反正她們加在一起,也沒什麼事可以難倒她們……應該。」

的確,她們三人隨便都能以一敵百,這個森林內應該沒有事能傷害她們。

然而就像明白到他為什麼說到後面會有所遲疑,孫明玉苦笑道:「我也不是擔心她們有危險,但就怕她們加起來會惹上麻煩。」

她們三人組合,力量沒問題,但就個性上而言便有點問題。

「去找她們吧!」

有三個人跑了,這個下午茶必然喝不成,凌素清起身說著,而其他人自然沒反對,所幸未準備什麼,收好了那張大布就可以動身找人,只是辛苦易龍牙多提兩個背囊罷了。

「龍牙,剛才那匹馬是真的獨角馬嗎?」沿著湖邊走去的途中,菲娜問起剛才喝水的獨角馬。

「大概是,白毛金角,比一般馬大上一點,而且我還感覺到牠身上具有魔力,除了獨角馬外,我還未遇過其他馬是這樣子。」有經驗人士確定完畢,手不禁按住額角,低嘆道:「究竟她們走什麼運,要玩有玩,要湖有湖,就連獨角馬也竟然遇上,唉……頭痛!」

「想不到真是遇到了獨角馬,很神奇耶!」莉莎沒有他想得複雜,表現出高興的樣子,與他莫名其妙的失落和挫敗表情,有顯著對比。

然而高興還是失落也好,當眾人在進到林後的一刻,卻突然聽到一陣人聲和機器聲傳來,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態,眾人一聽見這種聲音,是鬼祟的躲到一旁或樹上。

不消一會,當聲響漸大,一些手持兵器,身穿叢林迷彩軍服的男人,自易龍牙一行人的不遠處走了出來,而讓人大開眼界的是,這些儼如軍人的男人,是駛著數輛吉普車慢慢出現的。

「啊,這陣仗可不小呢!」

跳到樹枝上,易龍牙差不多俯瞰到人車的實數,吉普車足有六輛,而人數方面,最少超過百人。

「小牙,這種陣仗不像來下午茶。」莉莎半開玩笑半帶認真的說著。

易龍牙看見他們那架勢,又感受到他們瀰漫出來的異樣嚴肅氣氛,要說來下午茶才怪,苦笑道:「當然,如果這些人是來下午茶,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嗯,他們好像有動靜。」

說到中途,易龍牙發覺他們突然停了下來,即住口不再言語。至於莉莎還有樹下藏身的三人,均同樣消音留神起來,非常認真地充當鬼祟之輩。

「老大,有什麼事?」

其中一輛吉普車駛至易龍牙藏身的樹下,孫明玉三人的附近,當一個男人來到車旁時,留神中的眾人可清楚聽見他說什麼。

「還會有什麼事,那匹馬到底跑到哪兒?」

易龍牙雖看不清發話人是什麼樣子,但卻隱約覺得這聲音在哪裡聽過,然而再聽到後面卻是皺眉起來,跟莉莎相視一眼,均明白到對方所想是和自己一樣,他們口中的馬,十有八九是指獨角馬。

不過讓二人以為發話人就是男人的說話對象時,車內又響起另一把男聲,相比起剛才略帶蒼老的男聲,這道男聲是較為沉實,道:「你不是說牠在這裡喝水嗎?」

「我們也不知什麼原因,照平時來說,牠應該……」

男人堆起笑臉的笑說到中途,車內聲音較蒼老的人,即打斷道:「應該什麼?還不快追!要是給她搶先的話,你們賠不起我的損失。還有叫後面的人分散,保護我作什麼,有氣力的話就多留意那個女人,見她不必說什麼,只要幹掉她就行。」

「是、是,真是抱歉,那我們再往前走吧!」

聽得出或是看得出車內二人都是不悅,男人乾笑應了聲明白,就向眾人打手勢,然後整隊人馬繼續前進。

待得他們過去後,易龍牙和莉莎都跳回地面,而孫明玉她們也不再躲藏,走了出來。

「他們是要狙擊獨角馬。」莉莎劈頭就是肯定句,完全沒半點猶豫的說出。

「很明顯是。」凌素清頷首同意,他們打獨角馬的主意可謂明顯不過,雖只有三言兩語,也可以從中猜得出來。

「妳們看到車內的人嗎?」易龍牙問道,他是挺在意那道較蒼老的聲音,道:「車內最先傳來的人聲,我好像是在哪聽過。」

就在他摸著下巴想著這聲音的主人時,孫明玉已然苦笑道:「不用想了,那次你與繪姐潛入港天銀行時,就是看到他。」

提到那次跟森流繪的行動,易龍牙呆然一下便即想起那道聲音,正是當日和銀主管一起的張先生,而這一位張先生,無獨有偶又是錢家事件中,死於他們手上的張孝廉親兄──張孝德。

當日,錢家事件結束後,為了安全起見,葵花居是搜集了關於張孝廉的資料,而當中重要人物張孝德自然逃不了,而就在搜集中,易龍牙和森流繪是從照片上,認出了他正是當日與銀主管一起回去港天銀行的人物。

「難怪,總覺得聲音有點耳熟,原來是他……那他的目的應是為了獨角獸血液。」

張孝德加當日裝獨角獸血液的小瓶,易龍牙很理所當然就猜想他是來取血。

「我也是這樣想,所以事情很不妥,不談他想和別人爭先找獨角馬一事,月華三人現在『失蹤』也是扯上了獨角馬,要是她們碰上了張孝德,那一定會惹上麻煩。」

孫明玉很認真的說著。獨角獸森林是不允許車輛進入的,這是政府規定,而且這樣大規模團隊進入林中更是有問題,一旦給政府那邊得悉,張孝德可吃不完兜著走,是以他們發覺行蹤洩漏出去,鐵定會殺人滅口,非殺掉姬月華三人不可。

「唉!怎麼搞耶?想安靜來一次旅行,怎麼也會纏上這些麻煩事!」易龍牙又一次手按額角,心中大喊頭痛不已。


一段時間後

正被一干人等尋找的姬月華三女,現下是身在離湖泊遠遠的森林一角。

「嗄……呼……那匹馬,跑得還真快,連影兒……嗄……也找不著。」姬月華擦去了額上的汗水,略微氣喘的說著。跑了好一會,在真是摸不到獨角馬的去向後,她便停了下來猛喘氣。

而她如此,給她一路拉住的雪櫻自然好不了多少,臉頰與她一般升起了因急趕而血氣上湧的紅暈,皺眉苦笑的道:「月華,我們也不差……嗄……玉姐他們也找不著我們……嗄……」

姬月華肯停,她才能停下來好好呼吸,不過看著四面是林,沒半個人影的狀況,她就知道她們是迷了路。

「耶?玉姐他們……啊,哎呀!」

姬月華對獨角馬的興致稍減,聞言後,想清了自己的衝動行為,倒是愕然了一下,再迎上了雪櫻的苦笑,不由得乾笑道:「雪櫻,抱歉啦,我們好像迷了路,哈!」

對於姬月華的乾笑樣子,雪櫻可是皺眉道:「妳就不要笑啦,我們不是好像,是真的迷了路,現在不是笑的時間,快回去找龍君他們吧!」

今次輪到她牽起了姬月華的手,不過姬月華卻是說道:「雪櫻,妳慢一點,就算要回去,但我剛才可忘了記路,妳認得路嗎?」

一句話就給點中了死穴,雪櫻身子倏然一僵,她在被拉著跑間,是忘記了最重要的認路記路,脫口道:「糟糕了,我完全不認得路!」

「這樣……還真糟糕,不過幸好這森林也不算危險。」

雖然同為迷路,但個性上的差異,現在則是表現出分歧,聽著姬月華不在意的發言,雪櫻沒好氣的道:「月華,妳太散漫了!很多命案和事故都是跟迷路有關,我們絕對不可以大意,要認真看待情況!」過份認真嚴肅的個性,在此時明顯爆發出來,雪櫻一手握拳的說著。

只是對於她那個性早有認識,姬月華是冷不防從後抱住她的頸項,胸部貼住她的背部,輕笑道:「雪櫻,妳就放輕鬆一點嘛,這森林又不危險,迷個小路沒事的,嘻嘻!」

給她突然一抱,雪櫻低呼一聲,不滿道:「喔!月華,妳又是這樣子,以這樣子的心態迷路會很危險!」

「嘿嘿,沒事啦,我們又不是沒迷過路,當初在巨雷山第一次遇上玉姐的那時,可是比現在危險呢!」

姬月華一說起巨雷山那次,雪櫻也不禁想起數年前的情況來,低唸道:「也對,那時比現在危險呢!」

「就是嘛,現在小小迷路一下,不會有問……嗚,雪櫻妳作什麼!」

當姬月華笑著說話時,卻不料雪櫻忽然轉身,一臉不滿的樣子盯著她,雙手拉著她的臉頰,氣道:「妳當然說得輕鬆,現在想想,還不是妳一時衝動,我們才會迷路,可惡!」

出手的理由,是她終於想起了始作俑者的問題而開始追究,不過被追究的人,倒是不滿她的言論,以同樣的手法反擊回去,道:「喔!雪櫻,妳竟然這樣對我,我也只是不想妳太緊張,可惡、可惡!」

「緊張還不是妳害的,可惡、可惡、可惡!」

而就在她們開始無意義的瞎鬧指責對方之際,一旁的草叢作動,頃刻,席悠悠便來到二人面前,發覺到她倆的纏鬥還有那不滿的指責吵罵之聲,可是笑道:「嘿哈,原來妳們還這麼有精神。」

忽然有人介入,兩女的動作立時停了下來,輕易認清了介入者後,即同聲道:「風鈴草!怎麼妳會在這裡?」

對於她的突然出現,二女是相當困惑,只不過席悠悠本人倒悠閒得很,輕笑道:「當然是跟住妳們,因為這樣好像會很有趣。」

「耶?」兩女相視一眼,身子分了開來,不解地吐出一個音節。

不過也難得席悠悠會詳述,當迎上她倆的疑惑眼神後,微呼一口氣,道:「我是明玉她叫來找妳們的,妳們就這樣跑離大隊,沒人跟住會很危險。」

姑且勿論她把事實扭曲了一點,她本屬自己行動與孫明玉無關,不過這樣聽起來,兩女倒是明白過來,她是來找自己二人的,只是當雪櫻想深一層,便立時詭異道:「風、風鈴草,妳既然是來找我們,那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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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她說完,席悠悠就淡淡的笑道:「放心,我的背囊有食物,這樣會有趣一點。」

這個不是重點,雪櫻還有姬月華心中是這樣想的。

雪櫻皺眉續道:「風鈴草,妳認得路回去嗎?」

「呃!」

一聽到問題,席悠悠一向不甚易變的臉色,倒是閃出一絲尷尬,雖然一閃而逝,但兩女仍是看到了。

而席悠悠想了想後,便道:「只認得一點。」

「果然!」

姬月華和雪櫻同時想著。和她住了一段時間,還有她姐姐席紫苑的明示,葵花居眾人,早就知道席悠悠是個天生的路痴,而且也曾試過迷路了很多日,要不是她的求生手段和能力強,她不是餓死,就是給猛獸們當晚餐吃了,所以要靠她找路,根本是不可能。

「這話題不有趣,換些有趣的來說,妳們現在想怎麼辦?」

不願多說迷路一事,席悠悠開口問著。只是現在是不是稱得上有趣的狀況,就是她個人的看法了,最少姬月華把此事看作是小麻煩,而雪櫻則是當迷路是危險事……三人的看法出現了奇妙的分歧。

「現在怎麼辦?當然是要找回龍牙他們。」姬月華不用多想便如此說著,既然迷了路,當然是要想盡辦法找回大隊,而這個說法雪櫻是贊成的。

雪櫻的思想,是在「戰場」上走失,便不能傻呼呼等人來救,必須要想辦法自救。只是當她點頭同意後,看了兩位同伴一眼,心中不禁道:「月華還好,雖然衝動性急了一點,有時會惹禍,但不是問題。不過風鈴草,我就不知道她想什麼……情況有點兒不好。」

而在她悄然握起拳頭,自己為自己打氣加油時,姬月華也是看了兩位同伴一眼,想道:「雪櫻還好,只是有時太認真,而且天黑會很緊張,不過也不成問題啦!倒是風鈴草,我不知道她想什麼……這是有些小麻煩呢!」

當然,她倆是在想東想西,亂七八糟地想著。

而席悠悠也是以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她們,嘴角輕揚,心想著:「她們兩人,還有這種氣氛……真有趣。」

雖然想法略有不同,不過她們最後的結論,仍把此情況的安全指數定位於「合格」。

「好,那我們就找龍牙他們吧,我們在一起,不會有問題的。」

姬月華自信滿滿地說完後,雪櫻和席悠悠都是點頭同意,不過要是易龍牙在此,恐怕會露出一個完美的苦笑。

有了共識,三女在選定了一個方向後,即起步反搜尋正找她們的易龍牙等人。

然而……

三人的找人氣勢不是沒有,只是走了良久,身旁仍盡是樹木與草的綠色景致,但偏沒有半點人跡,連一間屋子也找不著。

雪櫻皺眉憂愁的道:「現在還差兩、三個鐘頭就是黃昏,再走下去會天黑呢!」

她可以肯定,一旦黃昏過去,迷路中的自己就要忍受怕黑怕鬼的恐怖驚嚇,那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聽見身旁人的低喃,樂觀的姬月華雖不覺迷一、兩天路是一回事,但出於雪櫻的口中,她也是有點心急,然而表面上倒是笑道:「放心啦,我們天黑前一定會找到他們耶,嘻!」

轉頭眼見姬月華正俏皮的衝自己眨眼,雪櫻無力的搖頭,也不知是該羨慕還是生氣她的樂觀天性,想著:「真是的,現在竟然也能笑出來……不,要是她不笑的話,那才不是月華,比天黑更可怕。」

雖然是拿她的樂觀沒辦法,然而甫念及若姬月華遇上這種小事就不會笑,那自己鐵定會更害怕,搖頭哭笑不得的道:「真不知妳怎麼還笑得出來?」

「嘿嘿,因為淨嘆氣的話是解決不了問題,妳不是這樣想嗎?」雪櫻是個怎麼樣的人,姬月華哪會不知道,語氣半帶隨便又半帶認真的說。

本來還擔心於天黑問題的雪櫻,倒是燃燒起鬥志來,就如聽見暮鼓晨鐘一般,由沒好氣換成認真,頷首道:「嗯,也對,意志消沉是不行的,只要更認真的搜尋,那找回龍君他們的機會,一定會大大增加。」她極快速的恢復過來。

而一直走在兩人之後的席悠悠,看著她們是心想:「她們也很有趣……唔!」

就在她心中還慶幸沒跟錯時,忽然心中一動,她隱約聽見草叢傳來了「沙沙」之聲,只是表情沒有變過,一如平時淡然悠閒的別過臉,竟看到一匹獨角馬站在遠處盯緊她們。

而有此驚人發現後,更驚人的是席悠悠本人,臉色和語氣居然完全沒變過,只是靜靜地拉住身前兩女,說道:「妳們看那裡。」

「那裡?又有什麼有趣,風鈴……耶!獨角馬!」

姬月華聽見她說有趣,就算知道有時跟她眼光不同,仍是很合作的循她那指尖望去,而在一面看去一面回話的中途,姬月華頃刻即認出獨角馬,登時脫口叫了出來。至於也有回頭望去的雪櫻,則是目瞪口呆,她想不到自己可以在一日之內看到兩次獨角馬。

「獨角馬!」

驚訝中的三女……姑且是說三女,席悠悠面上沒表達,但心底下也是有點驚奇。當她們一旦陷於驚訝,獨角馬就像被觸動到什麼似的,嘶嘶馬鳴響起之間,轉身逃跑,就像三女會害牠一般。

「等等!」學了乖的姬月華,淨是喊著「等等」並沒行動,不過這一喊卻沒效果就是了。

回頭盯著雪櫻還有席悠悠,不過比她出聲更快,猜出她想怎麼樣的雪櫻,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大交叉,認真的搖頭道:「不行,我們還是先找龍君他們,月華。」

獨角馬是很有趣,但對於剛燃起鬥志的雪櫻來說,要她改變主意是不太可能。

欲言又止的望了雪櫻片刻,迎上她頗認真的眼神,姬月華稍一遲疑,晦氣的道:「是、是,我又不是說要去追獨角馬。」

獨角馬跟孫明玉她們比起來,後者的價值無疑是高出前者很多倍,但真要決定的話,她又是覺得挺不甘心的,難得幸運地可再掌握到獨角馬的行蹤。她語帶無奈的嘆道:「可惡!」

然而,當她發洩般的說完後,席悠悠忽然又插口道:「可惡不可惡先放在一旁,有趣的事好像陸續又來,要躲了。」

這話說得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兩女還想著話中含意之際,就見她躲到一旁大樹暗角處,之後靈覺突生,立即跟她一般同時跳至樹旁,依言躲藏起來。

「沙沙……」

在她們三人身影消失的同時,葉草擦動之聲直響及場中,片刻三女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女子,雙手握著一枝騎士突衝用的騎士槍,槍端尖銳而後延圓闊,長約一米六,通體為銀灰之色。

女子只在場中停了一下,稍加張望,就再邁步開跑,快速離開三女視線。

然而縱使她手上拿的東西怪異,但姬月華她們倒更在意於人的方面,三人聚在一起後,雪櫻即說道:「那個不就是特托雷小姐?」

不難聽出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解,剛才那個飛快掠走的女子,就是當日錢家事件中,被葵花居順道救起,後來給李清風解去體內銀流毒素而轉醒過來的女子──理卡.特托雷。

「嗯,我也認得她……她怎麼拿著那東西去追獨角馬?」

那東西,雪櫻大致也明白她是指騎士用的騎士槍,不過這不是重點,當迎上姬月華的疑惑目光,她二話不說就搖首,她也為此感到奇怪。

而當姬月華的目光轉向席悠悠身上,結果也是一般,只不過她比雪櫻多了些話,她可是深深凝視著獨角馬還有理卡消失的方向,半晌才笑道:「雖然不知是什麼事,但……跟在她後面,可能會看到更有趣的事。」

「有……趣?」

對於她的話,雪櫻和姬月華是愕然地相視起來,茫然地重複一遍後,臉上似是寫上了困惑二字,她們現在是很想知道席悠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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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理卡.特托雷

獨角獸森林的一角

「呼……妳們說那個特托雷,究竟跑到哪兒?」姬月華在森林之中,可是一面撥開樹枝長草,一面問著身後的同伴。

自從見了理卡自一旁閃出,一副要追蹤獨角馬的模樣,她們便當起了再追蹤的角色,只是理卡追蹤的是獨角馬,而她們追蹤的則是獨角馬還有理卡她人。

左手握著東瀛刀的刀鞘,緊跟在姬月華身後的雪櫻,聞言之後,可是皺眉道:「不知道,但她大概是往這方向走。」

就算起初是不願意跟來,但在席悠悠的緊急動議,還有姬月華的附和下,二對一的民主制度讓她不得不跟來。獨角馬加上一個身分特殊的追蹤人物,的確讓她起了不少興趣。

饒是認真謹慎的雪櫻已然如此,更不消說愛鬧的姬月華,還有永遠猜她不著的席悠悠。

雪櫻雖說是不願意,不過一如姬月華一旦玩起來就要全情投入,她既然要追蹤的話,也是很認真的投入,怨言倒無半句,跟其餘兩人全心全意享受當獵人的特殊感覺。

「嗯,就是這樣……那個特托雷,會是為了什麼有趣的事去追獨角馬?」同樣跟在後頭的席悠悠點頭說道,不過頓了一下後,她就像問著自己,但音量方面卻是讓姬月華也能聽見。

不管她有心還是無心,姬月華聞言後,道:「有不有趣就不知道啦,但我覺得她有非要找到獨角馬不可的理由,剛才我瞥見她的臉色,可是很著急什麼似的。」

想到剛才在樹上,雖驚鴻一瞥,但姬月華可清楚看到理卡的臉上,不是像現下的席悠悠在追趕之下仍能悠閒帶笑,而是擰著眉峰的嚴肅緊張。

「月華,原來妳也看到,我還以為是我看錯。」發現到驚鴻一瞥的不止自己一人,雪櫻是略帶意外的說著,由剛才起,她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不過這樣聽來,恐怕那就不是錯覺,便續道:「特托雷小姐,雖然好像很急著找獨角馬,不過從她身上沒半點殺氣來看,她應該沒打算傷害獨角馬。」

雪櫻把理論說出來後,席悠悠卻從兩袖處抽出了兩桿白色的槍桿,以熟練的手法,極速併合為一桿白槍,隨身而慣用的武器由右手交到左手上,她淡然說道:「小心一點,前面有點怪感覺。」

「呃!有危險嗎?」見到她的合槍行為,認真的雪櫻瞳孔一收,東瀛刀霎時自鞘中抽出,緊握在右手。

在前的姬月華縱然沒長後眼,但從那些武器的聲音還有二女的對話,她也猜得著什麼,即進入了備戰狀態,任何先兆下,陰月之氣立時運轉全身。

「風鈴草,前面到底有什麼危險耶?」

對於兩人先後地提問,席悠悠僅聳肩道:「不清楚,總之感覺上有點怪。」

「那到底是有什麼危險?」

這是二女想追問下去的話,不過一直走在前頭的姬月華,卻在張口欲說之際,似是發覺到什麼,低呼一聲便停步下來,差點讓後面的二女撞上。

「月華,有什麼發現嗎?」雪櫻可不會認為姬月華會在此時突然停下,只是出於貪玩之故,一開口就如此問道。

不過也不用姬月華答話,停下來的雪櫻,看清眼前的情景後已能明白。

只見兩個身穿叢林迷彩軍裝的男人倒於血泊之中,而這些血都是來自於胸口穿至背部的傷口,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剛好兩個人都有同樣的傷口,而且位置同位於左胸的心臟處。

「這兩個人……救不回了。」

初看是傷者,但再看一眼,姬月華已經完全確定他們是死者,就算不是,他們的生命力和意志再強再大,也只不過是離死不遠的重傷之人罷了。

心臟遭到雙重致命殺擊,莫說她們,即使孫明玉還是易龍牙在場,也不可能救回他們。

「傷勢太重……唔!是那邊!」

雪櫻感嘆的說著,然而未感嘆完,她們的東邊便傳來了一陣打鬥聲響和人聲。

得知東邊有事發生,三女相視一眼後就動身往音源處趕去。這沿路上的草叢就不用說,但樹方面,只要留心一點,不難看出是給人「攻擊」過,殘留了不少彈孔或者子彈在樹身之上。

「這裡……妳們想剛才的兩人,是特托雷做的嗎?」

比起剛才的掃撥更直接,一刀在手的雪櫻,遇上煩人的長草或者離譜橫生的樹枝,立時橫刀而砍,開出道路。

聽見雪櫻的問題,姬月華是不太肯定的搖頭。

而席悠悠則是略微認真的說道:「大概是她。」

用槍已久,席悠悠對刺傷一類的傷口是有相當的認知眼力,就算沒刻意檢查,單看那兩人身上的血洞,合共兩血洞的傷口都是齊整沒半點參差,她就想到是跟理卡手上武器的尖端極為相似,更甚想到她正是用那枝騎士槍來殺人。

席悠悠少有如此認真說話的,即使這只是略微,但聽及她的發言,兩位同伴很快就一致贊同。此時她們也來到了音源之地。

「哼!」

雪櫻冷哼一聲,東瀛刀橫斬,把最後一層分隔於她們和音源之地的長草堆斬開後,她們即看到一個被樹包圍著的草地上,正伏著多個男人,不過從他們身上流血的程度,怕稱死屍也不為過。

撇開這些伏地死屍,現下還有為數不少,大概有五十來個身穿叢林迷彩軍服的男人,或站於吉普車上,或站於地上,總之就是包圍著一個女子,而這女子,正是席悠悠三女辛辛苦苦追著的理卡。

只見理卡還是一頭紅色短髮,瀏海處則是獨特地染成了一撮碧綠色,臉色除卻有點蒼白外,樣子仍是滿漂亮的。而相較於臉上的蒼白,她雙手握著的武器色彩可就鮮艷得多,騎士槍的半根槍面都給人血染成血紅。

騎士槍長約一米六,而圓筒狀的槍身就佔了長度的大半。雙手握著槍柄,理卡把騎士槍置於肚腹高度,指著前方而槍尖略微下斜,新鮮的人血自槍尖滴落草地上。

理卡明顯是靜站一會兒,由槍針滴下來的血,滴成了一小小血灘,每滴一下,就在寧靜的場中響起詭異陰森的「答答」之聲。

「可惡!」

三女來到,見到這般情景,出於本能自然是停下,隱藏戰圈外靜觀其變。

頃刻,她們就聽到其中一個穿軍服的男人的低吼,然後就是一個與她們站得最近的男人,拿起手上的機關槍,衝著理卡作連續不斷的射擊,而看到有人行動,他身旁的人也極配合的開槍起來。

「嘖!」

這倒是三女頭一次看到理卡的出招,只見騎士槍微顫抖動,理卡輕嘖一聲,身子疾移,把槍升高至頸喉處而平握,直衝往開槍之人。而就在她衝擊之時,一頭白狼之相卻浮現於理卡周身,就像是鎧甲一般,把理卡保護得不受子彈所襲。

「可、可惡!嗚呃!」

三女見到率先開槍的男人,是理卡最先衝擊的人,騎士槍和其主,完全無視他的開槍舉動,一擊就刺中了男人的額角,不過入肉不深,一刺一抽的動作可快捷無比,然後再把槍端沒入身旁之人的左胸或者額角處,瞬間連殺六人,方始停下,很難想像她能把這大型武器用得如此靈活。

然而她一停下,她的敵人可沒有停下,子彈還是往她身上招呼過去,理卡僅是一停,又重新凝起白狼之相,拿著騎士槍不斷攻擊著面前的敵人。

然而看她能無視子彈而遊走殺人,大概是很威風,不過同為高手級別,三女明白到她的處境,那層外放的白狼形相是每中一次子彈就會削弱一分,異常虛耗氣力,只要時間一久,她就會撐不下去。

這世上能像易龍牙那般,似有用不完的氣和體力的人,委實世間罕見,而眼前的理卡可謂不屬此列。

理卡亦似是知道自己的情況,下手的狠勁可以從她每一槍的氣勢上印證出來,連續刺倒十來人後,她即來到那一輛吉普車旁,騎士槍直破甲貫入引擎,雙手一扭抽出,引擎受外力衝擊破壞,立引出爆炸。

「可惡,這個女人!」

「不要放過她!幹她婊子的娘!」

「抓到的話,要狠狠的姦她十來遍!」

爆炸一起,剩餘下來的男人,大概是看著同伴一個接一個被刺死而激動起來,怒罵愈益難聽,而且甚至由本來的機關槍追擊掃射,變為光能系的武器和榴彈砲。

「糟糕!」

理卡急跳離吉普車的爆風時,聽見男人們的難聽喝罵,再瞥見他們有人手持著極為危險的武器,雖暗叫不好,但那些男人卻是早她一步,那吉普車的爆風還可以避得及,但當數個榴彈落到她附近而引起爆炸時,本來就受傷不輕的她,可給爆風近距離震得吐出鮮血。

「卑劣!」

正隱藏於一旁的姬月華看著男人們拿出來的武器,還有理卡那愈益蒼白的臉色,出於理卡曾待過葵花居的先入為主的感覺,相較於那些口吐惡言的軍裝男人們,姬月華是不由得把她列作自己人。

甫見理卡接近重傷邊緣,她眉頭大皺,衝著身旁的人,問道:「如果我說我不聰明的話,妳們會怎麼做?」

素有深厚默契,姬月華的話才出口,正與她有同樣意思的雪櫻可冷笑道:「沒什麼怎麼樣,不聰明就是不聰明。」

「有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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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摸得出她們的意思,席悠悠淡然一說,就握著白槍衝出,可能是大家都用槍,或者出於她曾待過葵花居,又或者她身上有有趣的氣息,總之席悠悠並沒半點不耐煩的心思,率先現身助她。

「紅火滿天星。」

嘴中輕道一聲,花飛舞槍訣的火炬百合和滿天星兩式混合而展,但見她現身場中,白中帶紅的火灼槍氣,一連刺上十來人,槍槍致命,雖說不常動武打鬥,但她的實力是有非常可靠的保證。

「妳是誰?」

突然有高手介入,傷疲交煎的理卡瞪大眼睛的問著。不過席悠悠還未曾答話,理卡已給戰場上的另一些變化吸引過去。

席悠悠上場,另兩女自不會閒下,雪櫻和姬月華也闖入場中,刀鋒和拳頭不斷跟剩下的男人接觸,招出必致其敵死亡。

理卡維持握槍直指席悠悠的姿勢,看著雪櫻和姬月華驀然出來,與席悠悠一同擊殺本應是自己的敵人,一時間也搞得糊里糊塗,蒼白的臉上頓添困惑之色。

反觀席悠悠則是反手收槍於背,對於理卡的困惑眼神彷若未見,只是微揚嘴角的佇立等待。

「哼!」

而當二女把最後一個男人解決後,姬月華便來到她身前,笑道:「特托雷,妳沒事吧?」

「妳們……葵花居!」

當聽見姬月華那精神十足的音調,再認真審視她們出眾的漂亮臉蛋,理卡可立時醒過來,剛生起的眼熟感覺,又給一幕又一幕的鮮明記憶所取代,像雪櫻她們這樣異常有實力的美女,又是曾救過自己的傭兵團,出眾的特徵,讓她很快記起了她們的身分。

「差不多一個月沒見了,特托雷小姐。」雪櫻把刀上的血以抹布簡單的一擦,便還刀入鞘說著。

聽她既能說出葵花居三字,雪櫻想她大概記得,自己等人是在一個月前救了她的事。

「妳們果然是葵花居,咳!」

聽見雪櫻的話,理卡也確認了她們的身分,不知道是不是她們曾救過自己一次所以安心起來,心神甫鬆,她即半跪在地下,咳出小口鮮血。

看著她驀然咳血,姬月華趨步上前,一手按著她的背,問著:「妳沒事吧?」

「嗯,沒事,只是剛才的力量催鼓得過份一點。」理卡苦笑的擦去嘴角血絲,重新站了起來,問道:「是了,妳們兩……三位,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席悠悠理卡未曾見過,說著間也差點忘了她的存在,而席悠悠似乎留意到這一點,在回答她的問題前,淡然地說道:「我叫席悠悠,不過我喜歡別人叫我風鈴草。」

「呃……啊,風、風鈴草……」席悠悠的話讓理卡挺困惑的,但現在沒人有心思跟她多作解釋。

雪櫻跟姬月華相視一眼,又望向淡笑中的席悠悠,道:「我們葵花居是來這邊旅行的,然後就是……」

沒有隱瞞的必要,雪櫻把自己三人的現況說了一遍,不過這是很簡略的說明,能夠讓理卡露出恍然的表情就已經足夠了,當然迷路和追蹤的事,她是輕輕的帶過,這些可不怎麼光彩。

說明不花太多時間,當理卡聽完後,便尷尬的笑道:「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失禮,又勞煩妳們出手幫忙。」

這是讓人感到有禮貌的發言,只是比起感到她的有禮貌,姬月華是更想知道其他事情,問道:「特托雷,那妳又是怎麼麼了,為什麼遇上……這些人?」

「這個……」理卡的眉頭輕皺,露出一張困擾的表情,遲疑的道:「這個……也不是有什麼……原因不算什麼……」

「啊……說謊呢!」

三女聽見她說原因不算什麼,不要說她現在的樣子騙不到人,就是剛才那些男人動用到的武力程度,恐怕一句「不算什麼」是不能解釋過去,說清楚一點,除非是白痴,否則這解釋還真是沒可能讓人信服。

席悠悠一副可有可無的表情,想著:「這個說法還真悶,要是龍牙來說……一定精彩得多,唉!」

姑且勿論她現在想起易龍牙是不是應該,她心中輕嘆一聲,就開口道:「那麼這個原因可以說出來嗎?」

「呃……這個……原因……」

理卡支吾半晌,她的原因仍是擠不出來。然而就在三人還想說她不用勉強時,她就似忽然想起什麼,極其認真的問道:「妳們葵花居是傭兵集團,那應該會接受委託吧?」

無端給她問到工作上的事務,姬月華茫然的道:「呃……我們的確是傭兵,不過接委託這種事……我們可是在休假。」

嚴格來說,傭兵只有她和雪櫻才是。席悠悠的身分是四間,不,就快是五間咖啡室的主人,不過要說傭兵的話,她本人倒是覺得沒差,她的確有實力。

聽見姬月華說是休假,理卡可是提高了一點音量,續道:「那請妳們不要休假,我現在正要辦一件很要緊的事,但現在只有我的話是很難辦到的,我希望妳們能幫我!」說到後面,一手握槍的她,可抓住了姬月華的肩膀。

「這個嘛……」

還沒有甩開她的打算,姬月華奇怪下,可是一面支吾一面把目光瞟往雪櫻和席悠悠身上,以眼光詢問:「喂喂,這怎麼辦好?」

很清楚接收到她目光中藏著的問話,雪櫻蹙眉的盯著理卡,好一會便就是聳肩搖首。至於席悠悠則是摸不著邊際的報以一詭異的微笑。

見兩位同伴都是沒有好意見,姬月華於是說道:「特托雷,要我們接委託不是問題啦,只是妳究竟要辦什麼事?還有這些人?」她對於周遭的男人仍是滿在意的。

見她肯答應,理卡露出了一絲安慰的笑容。論到實力,她是感覺得到眼前三人是不會弱到哪裡,有她們幫忙自然最好,她確認般的追問:「妳們真是答應?」

見理卡把視線投到自己身上,雪櫻說道:「嗯,是答應了。」

「那……我也放心跟妳們說,我們邊走邊講,我們要盡快找到獨角馬。」算是回復了一點氣力,傷勢也給鎮住,理卡是如此的說著。

事實上,三女認為這是個很不錯的提議,就算不怎麼介意死屍和殺人,但要長留在屍堆附近說話,氣氛方面可教她們在意,她們沒變態到喜歡待在死屍旁邊。

好提議就要坐言起行,理卡環視了四周一眼,便領著三女離開原地,而途中不需要多問為什麼,她便合作的道:「我想妳們會奇怪我為什麼要找獨角馬吧?」

「嗯,是的,有什麼原因嗎?」雪櫻點頭說道。

「其實要說的話,妳們可能不清楚……或者先問一下,妳們知不知道碧鳥設計師?」

「碧鳥設計師?很熟的名,我好像是在哪……」當理卡說出碧鳥設計師後,姬月華似有所印象般的低喃,但偏生一時間想不起來。

倒是雪櫻想到什麼,脫口道:「月華,是護雷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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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理卡的委託

一經提醒,姬月華立時記起,略微大聲的道:「護雷……啊!我記起了,是護雷洞那個男人說過!」

「護雷洞?男人?妳們聽過,這是怎麼一回事?」本想說明的人,是反陷入了問題當中。

而姬月華聽見她問得滿著急的,自然的答道:「怎麼一回事……那好像是一個多月前,大概兩個月前的事,我和龍牙……即是妳見過的男傭兵,還有其他朋友跑去護雷洞露營,之後的清早,就有一個傷得很重,渾身染血的男人從洞裡走了出來,說了什麼碧鳥設計師就倒地死了。」

「死?他的樣子是怎麼樣的!」有如小狗被人踩到尾巴,理卡一臉驚愕的大聲追問起來。

回應她的姬月華卻聳肩道:「不知道,他臉上有很多血痕,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想到當日那個男人是被毀了容,姬月華心中就感到毛毛的,皺起眉來。

聽見姬月華的說法,理卡臉上的驚愕可轉為希望,但不一會就是苦笑,自言的道:「毀了容嗎……我想那大概是凱洛,不,一定是他,難怪一直找不到他,原來是死了。」

「妳沒事吧?」看她自言自語的模樣,姬月華略帶擔憂的問道。

「呃,我沒事……說、說回正事吧……」

想到自己現下的處境,理卡急速把感情收到心的深處,搖頭道:「只是那樣的話,妳們也應該不清楚此事。碧鳥設計師其實是一個稱號,她的真名是尤加莉.塔倫,是一位自幼就學習織造、設計衣服的天才,而因為有一隻青綠色的小鳥常停於她的肩頭,所以很早之時,她就是以碧鳥設計師這稱號在大陸西面聞名。」

「大陸西面……那難怪我們不清楚了。」

港城是在星之大陸的東面沿海,除非是有心,否則大陸西面發生什麼事,她們也沒什麼機會知道。

「那位塔倫小姐跟此事有什麼關係?」雪櫻問道。名人她是沒興趣去管的。

「絕對有關係,尤加莉小姐就是我的主人,而小姐現下正是中了一種怪毒素,每天一到中午十二時就會劇痛起來。我不知道她中了什麼毒,不過可以肯定獨角獸的血液是可以救她的。」

的確,獨角獸的血液擁有療傷的神效,這點毋庸置疑。只是姬月華聽完後,卻道:「特托雷,既然是這樣,那也不一定要獨角獸的血,妳可以找醫生、大夫,只要檢查一下就可以查出病因,再找解藥耶!」

聽到姬月華的正確說法,理卡是苦笑道:「問題是……小姐正在敵人的手裡,我根本不能帶她找醫生、大夫,只有取到獨角獸的血,再拿去救小姐,不然怎麼樣也沒用。現在只有抓了小姐的人,才有辦法緩和那種每日都會來的劇痛,要是不能除去怪毒,小姐就算逃了出來,也會痛得過不回正常人的日子。」

越聽越覺混亂,姬月華皺眉問道:「尤加莉被人抓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詳細的很難說清楚,總之,現在我希望妳們能幫我找獨角馬,我需要牠的血,拜託!」

一時間,理卡也很難把自己的情況說清楚,所以索性省略,直接拜託。

而當三女迎上她回頭而來的目光,可不禁放慢了腳步,相視了一眼。

而此時,理卡又再道:「拜託妳們!」

看著她的眼神,席悠悠是沒什麼表示,倒是雪櫻和姬月華皺眉的想了一下,就似是有所決定,點頭相視一笑,雪櫻道:「特托雷小姐,既然是接得了委託,我們總會盡力,是嗎……月華!」 

當問話一出口,雪櫻的刀早就轉身砍出,刀氣直向旁邊的樹砍去,硬生生斬斷樹幹,讓藏於樹上的人全數落下來,發出慘叫。

「就是……喝!」

姬月華輕笑的答話間,右手握拳,內勁急速運轉,即縱身沒入一棵樹上,把在上埋伏的男人們一一打落樹下,拳腳威力,皆能一擊斃命。

「她們發現了,快下去!不論是誰都要殺……哇呃!」

當一個男人在理卡身前的大樹上跳下並命令同伴時,一臉不在乎的席悠悠是提著白槍,閃電般快速刺破男人的額頭,道:「現在妳可是雇主,萬事也要小心一點,不然會很不有趣。」

「呃……」聽見席悠悠在此時還能說著「無聊話」,理卡是想笑出來,但隨即似意會什麼,苦笑道:「我的身體還可以戰鬥,不需保護。」

「攻擊有她們……」席悠悠聳肩的說著。看著姬月華和雪櫻遊走於樹木與人群間,出招無情,她加不加進去已經沒有所謂,便聳肩道:「……攻擊有她們負責已經很夠了。」

「說得也是。」

這是一場沒有意義的戰鬥,由開始時,勝負也差不多是注定了一般。

身穿迷彩軍服的男人們,雖然是很奮勇的戰鬥著,著只是雪櫻四人也不是跟他們鬧著玩的,在戰場上,她們對敵人的認知可是不會迷惘。

不用多等,戰果便已經出現了,四女近乎壓倒性的擊殺了一眾敵人。就實力來說,姬月華可以說他們只是一些小角色,身手壓根沒正規軍人的程度。

「他們也是來找獨角馬嗎?」

除了知情的人和沒有興趣多想的人外,雪櫻是一面戰鬥一面想著這問題,直至最後一個男人給解決後,她才回到理卡的身旁,問道:「特托雷小姐,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人,是妳那死對頭的手下嗎?」

這一戰沒有多動手,基本上都是當觀眾的理卡,在聽到雪櫻的話後,微呼了一口氣,道:「其實,妳們叫我理卡便可以。而這些人的確是那個人的手下,他們不單為了殺我而來,也是為了獨角馬的血。」

「這也是因為那個尤加莉嗎,理卡?」

換個稱呼對姬月華來說是不會感到彆扭,只是她聞言後,卻直覺出這又是跟尤加莉有所關連。

「是的,那個人暫緩小姐劇痛的方法,好像是和獨角獸血液有關係,只是我不知他用什麼方法,能一直維持小姐即使服用血後,不會被醫好,但又短時間不會再痛,不過現在他應該也不夠血了,所以才會來這裡取血。」理卡無奈的說道。

「那麼我們就不能磨蹭了,要比他們更快找到獨角馬。」姬月華這樣的說著。

不過雪櫻卻皺眉道:「的確不能磨蹭,但我們可不知怎樣才找的到獨角馬。」

對於她的問題,理卡倒不見無奈,略帶精神的道:「獨角馬雖然難掌握,但牠們總會在某些時間,到湖泊處喝水,這是我這些時間內的觀察成果……」

抬頭望一下已變金黃的天色,理卡續道:「現在快入夜了,獨角馬應該會在前面不遠處的湖泊喝水,靜待至黃昏完全過去就會離開,那時就很難找到牠了。」

莫說獨角馬在森林的移動力是如何,要是到了晚上,就算想找一隻牛也是極為困難,野外的晚上,可不適合搜索活動。

有決定就即行動,一行四女由理卡帶頭前衝。以現下來說,她是唯一認得路的人。至於三女要找回孫明玉他們的事,就只能延後一點,倒不能放著理卡不管。

「沙沙……」

然而,就在她們剛起步不久,卻被嚇得停了下來。異響一起,一行四女認定還有敵人時,卻見到一匹額上長有金角的大白馬,忽然從一旁閃出,在她們四對眼下一躍,飛快沒入另一旁的樹群。

「獨角……馬?」

理卡一見獨角馬的突然出現,可嚇得呆了起來,而本來這種驚呆是應該持續多一段時間,但是有了席悠悠在場,那就是不同的說法了。

見三名同伴都在發呆,異常冷靜的席悠悠輕喝道:「不是發呆時間,追!」輕喝完畢,便帶頭搶身追去。

「追……對,我們要追!」

看見席悠悠的舉動,所幸剩下來的三女並不屬反應遲鈍之人,覺悟出自己就是要找獨角馬,便即刻提步跟上前,絕不讓牠脫離自己的視線範圍。

「又會這麼好運?想找牠時,牠自行出現。」

從驚愕中回復了過來,姬月華邊說邊追。對於這種「偶遇」,她是感覺到非常幸運。不過當她說完後,後方卻猛然傳來樹倒巨響,把她這種慶幸打消掉,露出了一臉怪相。

雪櫻衝著她露出來的怪相,嘆道:「不單好運,連惡運也自行出現,我們大概不是最早發現牠的人。」

如何弄出樹倒之聲,又為什麼弄倒樹木,雪櫻並沒空閒多管,只是對於有敵人要應付一事,她是百分百肯定,東瀛刀再度抽出。

「禍起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唉,好運藏惡運呢!」姬月華輕嘆出一句神州的諺語,陰月之氣即遊遍全身各處要穴經脈,從那逐漸接近的樹倒之聲,戰鬥大概是避不了。

「咚咚……咚咚咚咚……」

「哈,我們來了!」

只不過半晌,樹倒之音已然非常接近四女,隨即一輛裝有機關槍的吉普車,便自後方趕上,車上兩肩均托有反坦克火箭砲的男人發出一聲怪笑,吉普車立移至雪櫻身旁,而男人的火箭砲則對準了她。

「哈,給我去……」

「哼!秋刀……斷!」

對於男人欲攻擊的勢頭,雪櫻並不感奇怪,只是臉色一沉,雙眼透出冷銳目光,斷字一出口,東瀛刀搶先在男人攻擊前,砍上了吉普車,立刻把吉普車前後分成兩截,男人登時腳下一滑,武器準頭大失,兩杖火箭射出而誤轟上吉普車本身,引發出爆炸。

邊跑邊斬,當吉普車爆炸時,雪櫻她們四人早就遠遁不少距離,爆風是沒影響到她們。然而,還來不及高興什麼,同色同系的吉普車可不止由後面而來……

「什麼!」

「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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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後面的吉普車爆了一輛,前方卻傳出了響亮的馬鳴聲,一直走在四女前方的獨角馬,在猝不及防下,給一輛從旁開來的吉普車撞上,白色的身軀在痛叫之下,如流星般直飛撞至樹木,然後反彈落地,四肢亂動的「呻吟」起來。

獨角馬這飛撞之力,可巨大得很,牠一反彈落至地面上,樹幹的被撞處上半截已然搖晃不定,獨角馬來不及逃去還在痛鳴之際,它搖了數下,便似報復般往獨角馬砸去。

不過此樹的「報復」倒是未能成功,在快要砸上獨角馬,給牠來次追加禍事時,極為緊張牠的理卡,可是失聲喊道:「小心!」

才不管獨角馬聽明白與否,她一喊著,手就動了起來,似不怕會誤中目標,手上那枝騎士槍,在她貫勁用力下投出,直飛往倒下的樹幹,勁力之大,足夠把樹幹打離危及獨角馬的範圍。

「喂喂,你沒事吧?」

理卡因此一擲而腳步頓緩,是以第一時間趕上獨角馬身旁的人屬姬月華,甫見到獨角馬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下意識的自然問出口。

幾乎是同時,當雪櫻一聽及姬月華問著獨角馬的問題,立時怪聲道:「月華,獨角馬怎麼會聽得懂人話?快扶起牠,看牠傷得多重。」

「沒錯,我發什麼傻耶!」

被雪櫻這一說,才意識自己說了蠢話。但當姬月華想要扶起獨角馬時,她又續道:「等等,我們為什麼要扶起牠,牠受了傷了。」

「人說馬不能躺下,不然會死的。」

「但那是說累壞的馬,重傷的馬能夠亂動嗎?」姬月華大皺眉頭的說道。

對於兩位不擅此方面知識的人,這是個很深奧的難題。

本欲扶起獨角馬的雪櫻聞言,就一臉愕然地停下了手腳,困惑道:「也、也好像……真是那樣。」

不過也不用她們多想,席悠悠和理卡也趕了上來,理卡說道:「不要亂動牠,我想牠沒事的。」把騎士槍從樹幹上取回,理卡一面擺出戰鬥姿勢一面說著。

而此時席悠悠則道:「獨角馬不用管,我們大概給人包圍了……不,應是確定被包圍了。」

原來在剛才兩女僅三、四秒間的問答下,以獨角馬和四女為圓心擴散開去,已有不少穿叢林迷彩軍服的男人埋伏,明顯這是個為抓獨角馬而佈下的陷阱,敵方人馬早就埋伏妥當。

「嘖!中伏。」姬月華運轉起內勁,環視四周都給守得密不透風,她無奈地嘆說了一聲,表情就凝重起來。

比起她,雪櫻的認真仍是依舊,而當她一察覺被包圍,立時把背部賣給同伴,正面對敵,雙手緊握東瀛刀,刀尖斜指向天,低聲道:「嘖!圍得真快。」

她們擺出迎戰架勢,對峙於眾多敵人的時間也不甚耗時,在雪櫻暗道自己大意後,就有一個似發號施令的人物,自北邊的人群處走了出來。

此人年約三十來歲,算是一名中年人,穿的衣服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不過從人群均讓路給他,要說他沒一定地位是很難令人信服。而他一現身,就開口道:「想不到妳還有同伴,而且還清一色母的……妳們可害得我們不淺。」

四女是以十字的陣形背對背分站,是以背對著中年人的席悠悠可沒有什麼感覺,但就斜睨著看他的神情的雪櫻和姬月華,瞧見他以「不紳士的表情」對著正面對他的理卡。

「理卡,他是誰?」姬月華悄然而小聲的問著,看他的勢頭,理卡似是他認識的一般。

「他是抓了小姐的人的手下。」答畢,理卡便又說道:「你想怎麼樣?」

雖然是覺得多此一問,但理卡現在除了這個問題外,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老實說,要咒罵尤加莉被禁錮一事,對這種不知詳情的手下型小角色,她覺得連發洩的丁點作用也沒有。

「還可以想怎麼樣?老大他們下了格殺令,還有要取獨角馬的血,我倒想不到一個陷阱可以有兩種效果,嘿嘿,馬血我們要定了,至於妳們……嘿嘿,就看妳們懂不懂女性獨有的求饒方法。」

中年人說至後來,言語中的淫邪信息倒是浮現得很明顯,挺想知道易龍牙在場的話,他會變成怎麼樣。

聞言後的雪櫻,即狠聲道:「真是賤人一名。」

「絕對差勁的男人。」姬月華皺眉的說道,雖個性能謂大而化之,不過聽到這些話,她也是怒火攻心。

「變態!」

理卡的斥罵,可更惹得中年人的大快,羞紅了臉的女生可是極有吸引力,尤其是美女,入目美景,中年人更是得意地說道:「嘿嘿,我就是變態,不想死的話,就快求我這個變態吧!」

「有夠變態的宣言,他還真以為這些雜牌軍可以威脅到我們?」席悠悠是這樣的想著。

而姬月華則已受不了他,喊罵道:「你這個變態,狗口吐不出象牙!」

「嘿嘿,我就是吐不出象牙,這又怎麼樣?嘿嘿……」

聽見他的淫笑聲,再望上他那副彷若勝券在握的樣子,姬月華眉頭輕挑,沉聲道:「各位,如果我說想幹掉他的話,妳們會反對嗎?」

「不要說笑……這是沒有可能。」她的三位同伴,異口同聲的說著。

……要反對?

還真的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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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匯合

「半月醉亂舞。」

姬月華心中一個嬌喝,人就如一縷輕風,瞬速閃移至圍著她的男人面前,眨眼間把一眾人等打至倒地不起,那些擋不及的不說,就算舉臂擋得及,也受不了陰月之氣的入侵而倒下。

「沒有可能」四字是這戰場的發動咒語,一觸即發,四女被中年人圍擊,再口出猥褻言語,立時讓四女動了殺心。

過了十分鐘上下,現下場中所見,血流遍地,屍可堆山,沒有受過正規訓練的「半成品」根本抵受不了四女的猛烈攻勢,雖前後足有百來人,但在四女武器不缺的情況下,現在卻只剩下五十多人,死傷極其快速。

「哇呀!不、不要過來!」

一個隨便抵得上百個,場中會殺人的除了姬月華外,雪櫻也一樣,她的那份認真個性不會容許自己留手,剛殺了一人的她,回頭一看,就盯上了一個二十來歲的人,就是這一盯,除了讓她找到下個目標外,就是讓獵物驚叫起來。

「呃!」

而雖然是聽得見男人的求饒聲,只是她的臉色仍是那副皺眉的樣子,只因為男人的求饒下,是握著機關槍對著自己的掃射。

「答答答」之聲不斷傳出,眼見雪櫻等人殺了那麼多同伴,一直自恃能以眾凌寡的「暫時倖存人」開始陷於瘋狂境地,他們今次遇上不能憑數量取勝的人了。

「可惡啊!給我去死、死、死!」

老實說,一個普通人拿機關槍對她來說還不算危險,只不過男人的同伴,可不是閒閒看戲,不管他們是為及自己還是什麼的,他們手上的武器也沒有停止過吐子彈的工作。

雪櫻雖不像姬月華這種武者,能以氣自由運用在身上凝出罡氣,但要出刀氣,倒不是難事。

「沒骨氣還有差勁……秋刀斷!」

聽見他們的叫罵,雪櫻才懶得理他們的心情,東瀛刀向前虛劈,倉島流奧義的秋刀斷即以刀氣呈現,一道刀氣以裂土之勢攻向最早出聲,也被雪櫻認定最沒骨氣的男人。

「怎麼……呃!」

刀氣來得急且快,男人還來不及走避,就給縱直刀氣砍上,雙眼瞪得老大的望住雪櫻,然而眼望前方,身體卻倒退兩步,爾後就似是被絆倒,死不瞑目地以大字型癱倒於地……只是,這死不瞑目是得不到殺人者的感嘆的。

「不會吧!」兩名站在一起又同時持槍攻擊的男人對同伴被刀氣隔空所取而感到驚異,那一幕刀氣殺人片段可看得他們失聲喊出來。

不過雪櫻也僅是聽到他們這樣一喊,便趁他們分心之際,人早已提刀閃至二人的身前,他們的同一高度,造就出一樣的死法,已帶血紅的刀鋒於兩人頸喉橫砍而入,教他們身首分家。

「左右一個……」剛殺了兩人,以混戰時不能隨便停下來的法規,雪櫻發覺到左右兩側均有人持槍瞄準自己,立時刀鋒疾轉,心中喝道:「左!」

僅是一瞬間,本應該要避開硬拚的她,居然完全漠視右邊的人,刀鋒再砍出一道刀氣,強勢地把左邊的覬覦者攔腰斬成兩半。

「機會!」

眼見雪櫻大賣背門給自己,另一個本著偷襲目的的覬覦者,興奮得脫口叫出來,只是還未扣下扳機,姬月華卻已神出鬼沒的閃至他的背後,右拳打上他左後背,勁力足以一發致命,心臟慘被打爆。

「好……」

默契極深,雪櫻自是早料到姬月華會跑來解圍,才絲毫不怕危險,至於事後沒感覺到有事的她,僅是跟姬月華無言地相視一笑,便徑自把目標鎖定這圍殺之局的主導人,也是招致出此惡果的原兇。

「妳們、妳們……可惡!給我開槍,射死她們!」

中年人好色歸好色,但把智慧排除於外後的膽氣倒不小,既然自己人倒了大半,雖說驚懼,但未至落跑的地步,還可以衝著剩餘的手下們下射殺命令。不過沒智慧的膽識……大概是被稱為魯莽吧!

「沒了。」席悠悠把她和理卡「負責」的最後數個敵人刺死後,就是如此的低唸出來。

事實上,理卡早就傷疲纏身,再全心全意投入戰鬥,結果也不會好得到哪裡,是以一旦被包圍的話,她基本上是死路一條,哪怕有了姬月華和雪櫻在全力殺敵,恐怕她也撐不了多久,只是現況偏多出一個席悠悠來,就立時有了不同說法。

以保鑣角色為己任,席悠悠的白槍護得理卡甚為安全,就算敵人圍著來攻,她的白槍也可以準確無誤地刺上敵人的要害,所以除了小傷外,理卡還未受過半分致命重傷。

「射,給我繼續射呀!」

剩下的二十來人,全站到主導人的一邊,雖圍局已破不再,但相對沒了誤射自己人的顧慮。

二十來人的兩手均拿著機關槍,當他們一齊掃射下,聲效是滿厲害的,只是子彈於四女來說,現在是沒有多大作用,他們拿的槍的威力和子彈的硬度,連莉莎訓練用的槍械也及不上。

「震月驚襲破!」

內勁運轉於右拳,對於飛來的子彈,姬月華可沒有心思要避,內氣在經脈中以獨特方式運走,進而用右拳轟出,雖不像易龍牙的末日碎裂,能短暫打碎空間,不過拳頭虛擊而出,內氣在半空震爆,倒能凝造出相似的效果,一定範圍內,所有子彈盡皆震碎。

一個有所行動,其餘三人亦沒閒下來,同時撲上前攻擊。

但出乎意料之外,看似不會逃,也看似是個沒料子的主導人,倒是在此時莫名其妙地喊道:「彈!」

指令喊出,動作由他先發,他驀然從身上掏了一個黑盒子,用力往前一擲,而二十來人搞清楚了主導人的意思後,卻把自保的武器丟開,從身上掏出同樣的黑盒子,往四女的方向投去。

「炸彈!」

見他們投過來的疑似危險物的東西,四女臉色微變,除卻姬月華外的三女更是急停下腳步,而姬月華則全力運轉起內氣,以防爆風。

「走!」

當主導人如此一喊,那些半空中的黑盒子也有數個爆了起來,不過音效響起,四女還在盡力的退開擋及時,黑盒子卻不是產生爆炸而是連連炸出強烈閃光。

「呃!閃光彈,他們想逃!」

一時間受閃光所害,四女的視力立被剝奪大半,但也想得到他們丟閃光彈出來的用意,只是想到歸想到,強光直教她們吃不消,要舉手遮掩閉著的雙眼,並不能立刻追擊。

「可惡!」

明白到這屬一時大意的後果,雪櫻和姬月華都罵了一聲,差別只在於前者於心中,而後者則是不甘般自言出來。

在四人同時被閃光所困的時候,有一個人的反應卻是最為激烈,一手掩眼,雖然是看不到東西,但是憑著閃光之前的記憶,理卡在兩女罵完後,猛然把騎士槍擲出,喝道:「別想跑!」

還真的是激烈手段……

「什麼可惡?」

那主導人既然是對頭人的手下,理卡自然不願輕饒於他,一想到他要逃走了,憤怒和不甘即時驅策身體繼續作攻擊,把殺人的心思寄望於這飛槍一擊。

然而騎士槍發出的破空裂氣之聲不到片刻,卻居然停了下來,更奇蹟似的換來一道略帶低沉的男聲,男聲先是疑問,然後又是輕鬆的道。

「不要戒備了,他們還未逃開,不,是逃不了才對。」

「咦!這聲……呃!」

「去。」

聽到男聲,姬月華本能地欲說什麼之際,卻有人快一步截下她的話頭,她只感到雙眼似有什麼晃過,眼睛和暈眩感頓時消去。

視力回復的睜開眼,她就看到一張白嫩的臉蛋。

「玉……姐?還有素清……妳們怎麼會跑來這邊的?」

環視一眼,除了發現到正為雪櫻三女回復視力的孫明玉外,菲娜、凌素清還有莉莎,都在易龍牙身旁。而易龍牙現在則站在本是主導人的位置上,右手握著騎士槍槍端,左手則抓緊主導人的後頸,頸骨慘被捏爆斃命,至於他的手下均倒在地上,一時間也分不清是死了還是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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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妳還好意思問,我們不就是為了找妳們。」聽見姬月華的問話,莉莎一面把貳式收起,一面輕鬆不過的說著。剛剛這邊吵得那麼厲害,吆喝槍砲之聲不斷,就算不為她們,恐怕也會驚動他們。

聽見莉莎微責的諷刺,姬月華想起這次失散是自己搞出來的,不好意思的露齒乾笑,雙手合十道:「各位,抱歉啦!」

對於那個主導人,她是採取先不管的態度,衝著孫明玉等人道歉。

而在她道歉過後,易龍牙可是沒好氣道:「抱歉放到一旁,倒是這個小嘍囉,妳們怎麼會跟他扯上關係?」

把屍體拋到一旁,雖然猜得著大概,但易龍牙還是不禁問著,不過這多餘的問話卻是問出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回復視力後,雪櫻自然不過的出言解答,道:「他們是來打獨角馬的主意。」

「果然。」

不清楚事情的易龍牙等人是這樣的想著,只是在下一刻,話語未盡的雪櫻便把她們跟理卡的事說了出來。

孫明玉一行人本來就覺得理卡很眼熟,只是剛才一時三刻認不出來,又見她站在雪櫻等人一邊,才認為她不是敵人,但在雪櫻把事情說出來後,他們總算記起理卡的身份。

一行人中,易龍牙因為屬最遲記起的一個,而受到多道白眼的對待。

當然,除卻理卡的身份是給予衝擊外,她所帶出的事情也是非常有衝擊力。

甫聽及她和碧鳥設計師的關係,還有現況後,易龍牙眼皮微跳,心中苦笑道:「不是嘛……嘿嘿,這還真是倒楣的休假。」

想得到,這件事絕不會與自己,不,是與葵花居無關,就算如何說,單看雪櫻和姬月華的氣勢,這次的臨時委託,恐怕不走到最後一步的話,她倆是不會罷休……結果,連帶他也脫不了身。

心中無奈想了一下,表面上倒沒有表示出來。事情既概略聽完,他說道:「理卡小姐為了塔倫小姐來這邊,然後妳們在一起的途中,再巧合遇上了這些人,就是這樣對吧!」

這是一句沒疑問意思的總結話語,只是他在說完後,姬月華是駁道:「才不是巧合,他們是有心埋伏獨角馬,然後我們才跟獨角馬……等等!獨角馬!」

就在她出言欲糾正易龍牙的話時,獨角馬三字卻起了特殊作用,本來說話暢順的她倏然一窒,張大了嘴,好一時間也合不起來。理卡和雪櫻那本來安靜的表情,也給同時間凍住了,想了好一會,她們才記起一樣重要的事。

「妳們跟……獨角馬?什麼獨角馬,這裡只有妳們。」

菲娜奇怪地盯著姬月華說著,至於被盯著的人,快速轉頭看了四周一眼,只見原來獨角馬躺下之處已空無一馬。

「牠不見了!」沒有理會剛才說至一半的話,姬月華衝著驚愕中的雪櫻說著。

孫明玉看著她們那種不尋常的樣子,眉頭略皺的說道:「妳們怎麼了?」

「獨角馬!剛才我們是跟獨角馬一起,後來牠被吉普車撞倒飛退,然後就是這些預先埋伏的人出來!」

「是真的。」

聽理卡的話,雖說混亂一點,但意思是滿明確的,然而聽得出意思兼有席悠悠多作保證,易龍牙卻更見疑惑,道:「獨角馬被吉普車撞倒飛退,這個……成年的獨角馬的力量可是很強,那該不會是……」

易龍牙眉頭再皺深一點,說及後面的「是」字,他拉長了音節,盯住姬月華。

誰知這樣的一盯,卻換來姬月華不滿地喊嚷:「喔!龍牙,我們才沒有集體幻覺!」

「也沒有集體幻聽。」雪櫻皺眉,別過頭的多補充一句。

「嗄?什麼集……」給她們無端嚷罵,易龍牙表情稍露愕然,又旋即沒好氣地說道:「喂喂!我不是說妳們集體幻覺、幻聽,我只想說那匹獨角馬該不會是受了傷,不然力量上,牠沒可能給吉普車撞得飛退。」

說著途中,他一邊按著額角,心中一邊詭異地想著:「她們究竟把我想成怎麼樣?我似會說這樣無聊的話嗎?」

當然,他是不滿兩女心底下把自己想成怎麼樣,但聽他解釋,姬月華這個誤會的人也不見尷尬,一臉恍然的道:「原來是這樣。」

他們的對話,理卡是沒心思多管,從驚訝中回復過來後,她即插口道:「各位,我知道你們有問題問,但我們一面走一面說吧,我要盡快找回獨角馬!」

想到現在沒時間磨蹭,她脫口的叫著,就算知道是很失禮,甚至惹人反感,但也顧不了那麼多。

只不過,她的話一出口,卻料不到第一個附和她的人竟是孫明玉,只見她雙眼半開半合,心中僅是盤算一下子,便道:「明白了,理卡,我們邊走邊說。」

「拜……咦?邊走邊說……妳這麼快……」

作為眾人的領袖,她要是決定了的話,其他人自沒反對的意思。而看著理卡的驚奇表情,她輕輕頷首,微笑道:「不用奇怪,既然事情已插手一半,我們便不能輕易退出。」

頓了頓,正視起理卡,孫明玉還是微笑依然,笑道:「即使屬臨時也好,但委託只要有理由,我們都會盡力的,不然聲譽會受損。」

這是一個非常商業的理由,只是……

「玉姐,我們葵花居不是一直都不出名嗎?」對於孫明玉的商業性回答,易龍牙是好笑的問道。

場中除了理卡外,所有人都知道葵花居是沒什麼聲譽可被損的,只因為它本身並不出名。而對於易龍牙的笑問,孫明玉一手按著臉頰,略帶俏皮的輕笑道:「那麼……就改說我們傭兵的尊嚴吧!」

「但是妳不用多想一下子嗎?」

沒錯,理卡是很想得到幫忙,葵花居的實力足以讓她感到安心,但當孫明玉這樣子快速的答應,她反而猶豫起來,變得矛盾,殊不知,這矛盾是多餘得很。

其他人不說,但孫明玉的反應和主意,可是極為快速,剛才短暫的想了一下子,這件「小事」的後續會怎麼樣,她已有所決定。

「不用了,其實我們跟這些人都有點關係,現在要解決的話,我也想盡力幫忙。如果妳真是覺得不妥,那請妳在給酬金時,把數字寫得大一點。」

前面還好,但聽到後面,眾人心想她的精打細算真不是說假的,在此際還可以佔了個「道理」來叫人多加酬金。

眾人的心思是傳不至理卡心中的,當她聞言後呆然半晌,爾後回復過來時,已是一臉感動的道:「真是……多謝你們!」

這個……大概是她心中最想表達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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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碧鳥設計師的過去

傳說獨角馬是一種踏草無痕的生物,幾乎是無任何蹤跡可尋的,喜歡四處亂跑,而且半生都為這興趣樂此不疲,草地的、山中的、水澗的還有森林的,只要有大片綠色植物又能讓牠們自由奔跑的場所,牠們就會喜歡待著,不管是近於人類抑或是無人之地。

當牠們奔跑時,可謂極難捕捉,風一般甚至更快的速度又能自由改變方向,再加上牠們的力量,一般方法是抓不了,唯獨利用牠們喜親近美麗處女的天性,獨角馬才會偶爾給人捕捉到。

不過,對於追蹤著獨角馬的眾人來說,易龍牙是肯定獨角馬的確受了很重的傷,能夠追蹤牠的原因,不是有什麼秘法,只不過是地面上留有牠的馬蹄印,這對於向來不會留印於地的獨角馬來說,一就是為了誤導人,不然就是受到了重傷,至於結果……

「牠果然受了重傷。」易龍牙雙手抱起了菲娜,趕在隊伍最後處的他,在看著地面的腳印,是如此的想著。

而同時地,理卡也開始解釋起自己還有碧鳥設計師的事。

「理卡,那位尤加莉小姐,為什麼會給人抓了?」

解釋是由莉莎率先問起的,當聽到詢問,理卡想了想,頷首道:「尤加莉.塔倫,如果要說原因的話,應說因她的姓氏關係……」

她頓了一下,把接下來的話稍稍組織,續道:「塔倫家原來是一門貴族,處於大陸的西面,財富和勢力均極為巨大,而這些都是百多年來經營的成果。只是到了後來,這一門財多勢廣的家族,卻在五、六十年前,離奇地被一夜毀盡,處於水音都郊外的家族古堡被弄得破瓦頹垣,而堡內幾乎所有家族成員,都……都被人用長劍刺破了心臟……」

理卡對於塔倫家族是有深厚的感情,談至一夜毀盡還可以忍至平常,但當說到家族成員的死法,她的語氣若以味道來形容,是「苦澀」的。

當然她是如此,那第一次聽的人也自然不會沒事,撇開異常冷靜的席悠悠,凌素清只是微微挑眉動容,至於其他人則是大皺眉頭。

莉莎更是聞言後,在皺眉的同時,詭異的說道:「家族所有人都被長劍刺破心臟?」

「差不多,嚴格來說,是大部份,因為尤加莉小姐的祖母,那一天不在現場,所以還不算所有人,但結果也差不了多少。塔倫家族的成員,每一個人都被長劍直刺穿心臟,伏屍的地點也不同,有的在頂樓,有的在宴會廳,也有的在房間遇害。」

聽到此處,葵花居一行人都幾乎被說話者吸引過去,但卻有一人例外,那就是皺著眉的易龍牙,他神色古怪,以詭異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理卡。

彷彿是越說越沉重,理卡頓了一下,又道:「這些可以不談,主要來講,塔倫家族就算成員被殺,但他們的財富,就算如何神通廣大也不可能一夜間無聲無色的被運走,但事實上,除了不動產業之外,塔倫家在那一夜後,被人搜出的財產,卻只有四成,剩下來的六成卻不知所蹤。」

「這筆錢就是尤加莉被抓的導火線?」莉莎很自然的問道。

「沒錯,那六成財產是極為龐大的,在慘劇之後,一路都有人想找它出來,只不過他們由始至終都是徒勞無功,直到小姐的出現。小姐自幼就極有織衣設計的天份,再加上她後天的努力,在十六歲時已於大陸西面聞名,更有碧鳥設計師這名號,這本來沒問題,但重點是小姐她沒隱藏塔倫的姓氏。」

理卡再次停了下來,頃刻吸了一口氣,才續道:「那些一直對於塔倫財產存有興趣,卻長年苦無頭緒的人們,在得知小姐是塔倫家族的後人後,明的來訪還是暗的誘拐,可說伴隨小姐的名氣愈大而變得頻密。起初兩年還稱不上麻煩,但是兩年過後,小姐除應付覬覦財產的人,更要應付那些貴族子弟的追求,給煩得不行。在撐了四年後,為了安靜,小姐終於想到離開大陸西面,希望來到東面的世界重新開始的辦法。」

說到這裡,眾人總算明瞭尤加莉為什麼會遠來到大陸東面。

「當時沒有任何通知,小姐秘密遣送一眾傭人,而我則是留書給妹妹,爾後我們跟……跟另一人一起逃出利約都市,全力往東面走。至於結果也讓人滿意,塔倫姓氏隨著路程數字增加,所知的人亦越少,直到後來,更是有人連聽也未聽過。」

本來說得蠻美好的,但就結果來看,眾人倒沒感覺尤加莉會一直圓滿下去。

果然,在理卡把話說得蠻美好之際,時間也拉至最近的日子,她嘆息的道:「如果這種情況能延續下去自然最好,不過最終仍逃不了,在我們還慶幸於『逃出』那緊繃的狀況下,小姐便給人強行擄走了,而那時我跟另一人,正好著了他們的道兒被擒。」

就像講著總結,理卡臉上略帶自責的痛苦道:「我們太大意了,還以為沒普通人認得出小姐就大意,那些商政界的老狐狸,雖然身處大陸東面,也或少或少知道小姐,其中更不乏詳知塔倫家族的事的人,但我們那時竟然想不到……可惡!」

她的自責眾人不是想不到,如果真要談論起來,其實由始至終,打著異樣目標接近尤加莉的人,大都屬上流社會或特異人士,跟普通人幾乎無關係,所以就算大陸東邊的一般人不知道塔倫家族,也不代表那些財多勢大的人會不知道,當中可沒有衝突。

總算是打探到她跟碧鳥設計師的行動目的,莉莎可笑道:「放心吧,我們會幫妳救回尤加莉小姐的。」見到理卡的自責,她是滿口豪氣的笑著,算是為她打氣加油。

姬月華插口附和道:「沒錯,不會有事的。」

「妳們……」給她們突然的打氣嚇了一跳,理卡呆了呆,當意會她倆的用意後,頷首道:「……是的,會沒事呢!」

「妳能精神就好了,人只有這樣才能應付困境。」雪櫻很認真的說道,雖然言詞奇怪了點,不過對於習慣了她的人來說,這是一番本著善意的話,但理卡能否意會就是一個疑問了。

凌素清冷冷的道:「晦氣不怎麼好。」

寡言的她,也難得有興趣插口這沒必要的話題。

當然,姑且勿論她的冰冷語氣,就說話內容而言,易龍牙是聽得低聲冷笑道:「這番話有點刺耳,嘿!」

想到自己每一次拒絕凌素清的拜託時,都會給她晦氣的說了一、兩句話,讓自己不戰而屈,他的嘴角便禁不住微揚抽搐起來,分不清他是覺得好笑還是真的冷笑……兩者混合的機率最大。

就給他抱在懷裡,能輕易聽見他說話的菲娜,可是好笑的道:「龍牙,你的話也很晦氣喔!」

她說完後,易龍牙只來得及白她一眼,孫明玉已然說道:「前面好像有特別的狀況。」

沿著馬蹄印而走,一行九人也追了好一會,在此時,終於看到了景物的變化。本來不管如何走,樹木總彷彿會立於身側兩旁,但再多走一下子,他們倒離開了此類樹林的路。

「這是……」

突破了樹林的路,眾人來到了一個小瀑布之處,他們第一眼就是看到一面高十來米左右,嶙峋不平的岩壁。

而奇就奇在於這岩壁上流有一道頗闊的水瀑,雖沒有驚人威勢,但當水瀑落至下面水潭上,一道彩虹便陡然而生,清水再加上周遭的綠草地,規模小是沒錯,但這一面是壁,三面為林的小瀑布處,卻別有一番風味。

「想不到這森林會有這種地方。」姬月華感嘆道。

儼如一處別有洞天的景象,讓眾人看得呆了起來,料不到追獨角馬也會追到這種地方。

但是姬月華感嘆不了多久,莉莎卻是喊道:「你們看!」

景色是很值得看,但現場更有他們要一看的物體,眾人循莉莎的眼光和指尖望去,就見一匹金角白身的馬,橫倒於水潭一邊,也不消多說明,這一匹馬正是一行人要追蹤的目標。

不是發呆的時候,是眾人所明白的事,以理卡為首,其他人紛紛追上,圍在獨角馬身旁,察看牠的傷勢。

而孫明玉更是二話不說,匆匆打量了一眼獨角馬後,雙手便按在馬身上,輕喝:「重治癒!」

孫明玉的治癒專精得連對植物也可以收效,更不用說屬於生物範疇的獨角馬。一見及獨角馬,以她眼力就知牠所傷不輕,若不及時調理,恐怕牠會離死不遠。

獨角馬雖倒地卻不暈,本來在地上還有喘氣的牠,見到眾人來時,還是有相當的反應,這在牠踢腳和氣息急喘可以看得出來,不過大概是感覺到重治癒的治療效果或者是孫明玉處女的身分,這種反抗在接受了持續良久的重治癒後,就停了下來,接著牠發出低沉的悲鳴。

「玉姐,牠怎麼樣?有救嗎?」

重治癒是非常耗力的招術,再加上持續的用上了好一會,孫明玉沉沉呼出一口濁氣後才能回答莉莎,只是她的答案卻不會讓人高興,搖頭嘆道:「不……牠沒有得救。」

「耶!玉姐,妳剛才的重治癒,可是用了很久!」姬月華不信似的說道。

對於重治癒,一行人可是知道效力有多強。回復類型的招術,是孫明玉在念術中專攻的一環,但就現存的知識,要把這回復類型分開的話,可分為治眼疾歸治眼疾、止血歸止血、癒合歸癒合還有協調歸協調,招術極為繁雜。

然而,孫明玉是少數把念術練得如此出色的強者,把這些各類回復效果融合在一起,成就出來的「回復」,一般念力使用者即使專攻也要三十歲以後才有機會領悟到,像她在精修回復和輔助的同時又修習攻擊,卻仍能於十六歲時學成,這實屬很罕見的事,不過……

對於姬月華的疑問,孫明玉是嘆道:「就算用重回復也救不了牠,而且牠體內的血液我亦幫不了,牠體內沒了八、九成的血液,莫說重治癒不行,即使我會用超治癒亦救不了。」

「沒了那麼多血!是哪些人作的!」

會來取獨角馬的血,還會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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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卡立時緊張的說著,而葵花居一行人可想著張孝德做得真狠。

不過這些還不算重點,最重要的是莉莎所問的事:「玉姐,那妳沒有辦法救牠嗎?」

孫明玉一臉無奈,搖首道:「不行的,我以前不是有告訴妳們,血液屬於生物精華的一種,止血和複製少量血液勉強可以辦到,但要大量複製血液甚至是製造血液,這需要非常高等的念術。」

生物的奧妙是有非常程度的,要憑空造血的話,就算是神秘的念術,在此方面的要求也是極高,孫明玉更認為比起瞭解空間構造,瞭解血液在某種程度上更難,不是源於物理的問題,而是血液涉及到構成生命的極端境地。

「但……龍牙,你有辦法嗎?」

她既然這樣說,那幾乎是肯定的。眾女眼中的孫明玉,是不會在此重要關頭上鬧出無聊玩笑的人,是以聞言後,姬月華轉問起一旁納涼的易龍牙。

毋庸置疑,平時再怎麼開玩笑說他笨,事實上,他能解決非常多的問題。

至於被易龍牙放下了的菲娜,望了一眼獨角馬後,也把視線移到他的身上,同樣關切地說道:「龍牙,你是有辦法的吧?」

攤手、聳肩、面無表情的苦笑,易龍牙用動作回應出他的答案,再嘆道:「我沒有辦法。」

即使力量再強也好,現在他能幫的,或許只有一拳解決獨角馬,讓牠少受死前的痛苦煎熬,要救牠……開玩笑!

「牠不就死定?」

連易龍牙也沒辦法,眾人就真的是沒辦法了。莉莎徑自望向獨角馬,對於牠的死說不上是傷心,面對了太多死亡,她也不至會為陌生的生命體死去而傷心,只是難過總會有,尤其是一匹負滿童話感覺的聖獸。

彷彿是感受到場中的氣氛,擁有保護少女心思的獨角馬,竟然強行運起力量,一團白光眨眼間包裹於牠。

「牠作什麼?」

獨角馬驀然的動作,讓眾人都為之驚愕,同時退後一小段距離戒備著。

困惑不到一會,那團柔和的白芒便消了下來,只見本躺於草地上的獨角馬,現下是四肢撐地站著,還真不知牠是怎麼樣獨力站起的。

「嘶……嘶……」

沉沉的馬鳴,自獨角馬身上響出,身上已沒多少血,連嘶叫起來的音量也大打折扣,沒了之前的響亮和精神。

「牠……」

看著獨角馬站起後,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除卻馬鳴外,就再沒半點以外的反應,眾女可是給牠弄得摸不著頭腦。

誰知,易龍牙在此時,道:「理卡,妳試試摸一下牠的額角……輕輕的摸。」

「呃?摸牠額角?」

給易龍牙的話嚇著,理卡驚異的回頭盯著他,也連帶諸女愕然地望住他,他一時間成為了焦點人物。

「嗯,摸一下額角。牠快死了,臨死前能得處女摸額角,牠應該會感到高興。」他迎上了理卡疑問的目光說道。

而聽見他的話,直接接受著的理卡雙頰發紅不說,孫明玉諸女也是聽得滿尷尬的。

理卡困擾的道:「這……」

「性騷擾!」

這是女性的心思,對於他能認真地直接說出對方是處女,這點究竟是佩服還是該責備,她們大多選擇了後者。倒是席悠悠選擇了第三個答案──有趣。

「怎麼了,牠沒時間了,妳應該是處……」

易龍牙說到後來,還想問出什麼不紳士的問題時,理卡就算未聽到,但女性的直覺卻讓她喊道:「行、行了,我明白的,請不要再……再說了。」

「請不要再說讓人困擾的話!」

這其實才是理卡羞怒下欲說之話,就算知道易龍牙應該沒惡意,但她仍是生出不悅,不過礙於不熟悉,以及他曾表現過的力量,她硬是把這話吞入肚中。

「笨牙!你想說什麼蠢話!色情狂!」

「什麼蠢……呃!」

姬月華是一面嚷著,一面賞了他一記爆栗。

想不到自己已犯了大錯,吃痛的易龍牙搓著痛處,茫然地睜大眼望上了姬月華,他是自感無辜,但沒有人願意解答他。輕啐一口,姬月華便把目光移向慢步走往獨角馬的理卡。

「嘶……嘶……」

與獨角馬相距不過是段小距離,走了數步,理卡便來到獨角馬身前。

獨角馬較一般的馬為高壯,僅一般女性高度的理卡如果想摸牠的額角,實屬比較困難之事。只不過,彷彿明白到她走來的用意,獨角馬把頭低下,真如易龍牙所說,臨死前,牠渴望能給處女摸一下額角。

「……這……抱歉,我們人類的事扯到你。」理卡的話聲低微得很。

聽見獨角馬那沒精神的馬鳴聲,理卡是有種罪惡感,那是她到現在才想起的,自己來的目的正是為了取血,讓牠變成這慘痛模樣,一念至此,罪惡感就更是沉重,輕撫額角時,不禁放下了騎士槍,臉頰貼著牠,低訴出抱歉。

如果說,人類的心思比任何物種都要縝密,那麼人類恐怕也屬最容易疏忽的物種……往往都要藉由結果才看懂過程,然後再作著無意義的悔恨。

當然,不明白她那罪惡目的和愧疚心思,垂死的獨角馬被摸及,只是發出了歡愉但不精神的低鳴。不過本屬於享受一方的牠,僅僅享受了片刻,竟是主動離開,轉身昂首,腳步雖不穩,但一步又一步的踏往潭處。

「你……」

獨角馬忽然抽首轉身,理卡是愕然,而再看牠欲投潭的舉動,更是驚訝,下意識想拉住牠,然而手未拉及,已至水潭邊的獨角馬嘶叫一聲,垂首把角尖插進清澈的水面,然後竟強行運轉力量,凝出一條白光之路,由角尖直延,強破開小瀑布,把一個隱藏於瀑布後的秘密岩洞,顯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

「瀑布後有洞口?」

看著岩洞的出現,莉莎和姬月華不由得脫口說著。瀑布之後還有岩洞,她們還是頭一次看到,當然,這種特殊的地區,場中會見過的人,恐怕除了易龍牙之外,就再無別人。但有趣的是,易龍牙也跟諸女一般驚愕,倒是那位第一個見識的席悠悠,仍是依舊不慌不忙,輕輕「啊」了一聲作反應。

至於獨角馬,則是不管他們的反應,徑自踏上了光之路,往岩洞走去,直至牠進到岩洞後,光之路才終告消失。

其時,短暫的黃昏已踏進尾聲,反照出點點閃光的金色潭水,除了見證太陽快西沈外,也見證了一匹聖獸的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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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所謂的辦法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有的時候不會珍惜,而當失去了才會懷念,這應該是一種趨向破壞的本能吧?

只是我卻不明白,人類已有那麼多年的歷史,如果是不好的本能,按照一些滿科學的理論,不好的東西早就應該被淘汰,但為什麼這種不珍惜眼前的本能,仍是纏繞於人類,近乎永遠的咬著不放,這到底是人類不能捨棄,還是不珍惜有其必然?

……還真是一個難解答的問題。

妳說是嗎?小隻?

「易叔叔,你在說什麼笨話?還有,什麼小隻,我說了很多遍,我不是叫小隻!」

在我難得發表出感想之際,小……唔?小隻……等等,我為什麼會見到小隻的,也不,我為什麼不能見到小隻,搞什麼鬼?

怎麼我好像想哭,不會吧?沒理由吧,平時跟她說話也沒有這樣……呃!又有點頭痛,以前好像也試過這樣短暫的失憶……嘖!這種似想起又想不起的感覺還真討厭。

看著眼前那十五、六歲的女生,我知道她是誰,那種朝氣勃勃的聲線和笑容,還有稍微脫線的個性,很難想像會跟她外型那麼相反。

一般人哪可能想到,留著黑瀑布般的長髮,一副文靜外表的她,起初還以為她是內向,誰知個性上剛好相反……恐怕來個全研究……呃!研究……全研究什麼……呀呀!頭痛又來!

「易叔叔,你怎麼了,頭痛嗎?」

不說還好,妳幹什麼提頭痛,又痛了!

「小隻,我跟妳有仇嗎?妳吵死了!」

我滿失禮的說道,雖然心中叫我不要這樣說話,但難得有這種機會,我卻非常想把握來教訓一下她……是的,莫名其妙的把握?

「你說什麼耶!你這個大叔,我好心問候你,你竟然這樣說我!」

小隻又來了……真吵耳,跟莉莎她們瘋起來時有得拚,大概會很投……莉莎!

驀然我心中一動,真是滿糟糕……我竟然又一次哭了。看著小隻,我只懂呆呆的問道:「小隻……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奈特雷研究所,你問什麼耶?」

是喔,我問什麼……我早就知道這裡是研究所,而且是所內第三層的三零三號房。

「那這裡是研究什麼?」

「當然是念力,不然我也不會被抓來。」

聽到此,我的眼淚是流了出來,對此我不感到出奇……

「小隻,告訴易叔叔,妳是誰?」

看著我流淚,本來有朝氣的小隻露出淡淡的愁緒,淺笑道:「原來你想起了,那麼你必定沒忘記……我是夏南燕。」

「小隻!」

我脫口的叫著,她說完後竟然自我眼前消失,不獨如此,我眼前的景物也是同樣……小隻!


深夜,紅日白月早已互換工作,自獨角馬走進秘密岩洞後,一行九人就在潭邊渡宿。然而當易龍牙自睡夢中驚醒時,眼前也再看不到他口中的小隻,眼中帶淚、渾身冒汗,睜開眼也不過是看到放出白光的月亮罷了。

「是夢嗎……咕……嗄……」

微喘氣,靠著樹幹的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淚水和汗水,低垂著頭而手按額角。然而寂靜的環境,卻忽然介入了一道女聲。

只見躺在他身旁應是睡過去的孫明玉,現下是坐了起來,下半身給大衣蓋著,一臉擔憂的望住了他,柔聲道:「龍牙,你怎麼了?」

易龍牙剛才的喊叫,可是驚醒了她,看著眼角有淚痕的易龍牙,她不由得奇怪和擔憂起來。

「呃!」

發覺到自己吵醒了孫明玉,再聞得她的話,易龍牙連忙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搖頭淡笑道:「沒……沒有事。」

淚水淚珠或許擦得去,但淚痕要擦的話並不是易事,即使怎麼樣擦,易龍牙也瞞不了人他剛剛哭過,尤其是要瞞精明得很的孫明玉,就更是不可能。

才不信他的「鬼話」,孫明玉皺眉的看著他,半晌在他漸感不安時,才輕聲道:「傻瓜,又發惡夢嗎?」

雙眼半開半合,還未完全清醒,又沒有清醒打算的她,在輕柔的聲線襯托下,她那淡雅而溫柔的氣質更見明顯。

給她那雙迷濛星眸所注視,易龍牙頓時有種被蠱惑的感覺,搔著微微發紅的臉頰,道:「也不是惡夢,只是……有點悲哀罷了。」

那不是惡夢,只是比起惡夢,這是一個更能令他傷心的好夢罷了。

「是嗎……」

眼波流轉出易龍牙解讀不了的複雜訊息,凝視於他的孫明玉,倒是把手提起,在易龍牙意外下,輕撫於他的臉龐,阻止了他搔臉頰的動作,說道:「笨……不准你再想悲哀的事,如果夢見想見的人,仍會有悲哀的感覺,那是對自己無情,也是很失禮的事,所以……你要好好的睡覺。」

「嗄!」

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孫明玉便緊盯於他,一副要看他入睡的樣子。而本來聽見她的話而發呆的易龍牙感到臉頰上微微吃痛,便摸著臉頰,詭異地迎上了孫明玉投過來的迷離目光。

「她睡傻了……」看著她那似笑非笑,又有點莫名其妙的有迫力的眼神,易龍牙無力地想著。

「怎麼了?快睡覺,不能想悲哀的事……沒錯,不能想悲哀的事。」

似是不怎麼喜歡易龍牙現在的「不合作」眼神,孫明玉眉頭輕皺的說道,迷離的眼神中藏有不悅的意思。

雖說平時的孫明玉是個成熟大方的溫柔女人,只不過,易龍牙也清楚明白到她間中也會有出人意料的想法,要是反抗而惹她不高興的話,下場通常不會好得到哪裡,是以,當發覺出她的不對勁時,他也很合作的道:「知、知道了,我睡就是了。」

為了自己的未來,他不合作不行。以經驗來說,就算她睡傻了,也很有機會在醒來後記起今晚的事,要是惹她不高興,奇奇怪怪的報復絕不會少到哪裡,嚴重的話,更可能引起一場一對多的蹂躪戰,至於是誰蹂躪誰,他就不敢想像了。

「嗯,那就快睡了。」

滿意的笑了笑,孫明玉倒是重新躺下,繼續她的未完之旅,至於易龍牙有沒有睡過去,她就不管了。

看見她如此,易龍牙搖頭無奈的苦笑一聲後,便抬首望向天上的月亮,輕嘆說:「不是圓月,是新月……有缺憾的月亮呢,嘿嘿,不知不覺下,又快一年了……」

把目光移到手錶上,看了看那已過了十二點的深夜時間。

「哪一天……去掃墓吧!」

他暗自下了一個不為人知的決定後,眼皮便輕輕合起,靜靜地睡了過去。


翌日

雖然用翌日來表達是比較奇怪,但只限於對易龍牙奇怪,撇除孫明玉中途有醒來不論,諸女都是由昨晚開始一覺睡到今天的早晨。

「喔!小牙,快起來耶!」

「唔嗯……」

全員幾乎全醒過來,唯獨那位慣於賴床的麻煩人仍處於睡夢之中,給莉莎在身旁一喊,他發出了無意義的音節。

「菲娜,把妳的毛巾借我啦!」

「但是,我正用來洗臉……呃,妳怎麼可以這樣子?」

「嘻,沒關係啦,我只是擦一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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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菲娜用她的半濕毛巾擦著臉時,卻耳聞姬月華要借用毛巾,倒是困擾的說著。

不過回頭時,卻看到姬月華的臉蛋盡是清水,哭笑不得的再聽她笑言,要不把毛巾借她才怪,只不過菲娜也同時壞心眼的笑道:「明玉,月華她很失禮。」

「菲娜,妳……喔!妳在害我!」

「什麼失……月華,妳又給我這樣子!」孫明玉看見姬月華那失儀的樣子,不由得皺眉叫道。

「不是啦,人家又沒帶毛巾,偶爾一次也不過份嘛!」

「月華別玩啦,快過來幫忙,小牙他很麻煩耶,一起搖醒他!」

「不行,我被菲娜陷害了,玉姐在追殺我!」

「誰追殺妳,不要跑!」

「沒錯、沒錯,不要……來搖醒我……嗚!」

已被莉莎弄得半夢半醒的易龍牙是笑說著,不過他的得意,換來莉莎微生不滿的屈指輕敲,他還真不知別人在辛苦。

「素清,這種東西,妳可以當場料理嗎?」同時,在凌素清望住了地上那數隻野兔時,席悠悠略帶好奇的問著。

「可以。」

冷淡而簡潔,凌素清手起刀落,用一把彈簧小刀,在已死的野兔上劃了數下,便在兔身上劃下了一些紋理,然後再把每隻一分為二,接著熟練地以樹枝把兔身貫穿,交給架起火架的雪櫻手上。

「喔──厲害。」

看見她的手法,一早就跟席悠悠去張羅食材的雪櫻,是心中有點發毛的讚著。現在的凌素清很難讓人聯想到,她在平時會是一位愛憐小動物的女子。

「唔嗯嗯……不要搖,我醒來就是了……嗚……」

良久,在早餐完成後,易龍牙也終告敗下陣來,敗於莉莎與姬月華的雙重搖動攻勢下,一左一右的用力搖晃,那種暈頭轉向的噁心感覺,他是很沒轍的。 

至於作為外人的理卡,則是因為傷疲的關係,使得她比起貪睡的易龍牙更遲起來,只是要叫醒她倒沒有那樣難纏,菲娜輕拍著的喚了數聲,她便悠悠的轉醒過來。

「小牙,你應該要學學理卡,叫你起床真是很辛苦耶!」圍坐在烤野兔中的數個火架,莉莎可是直怨罵著身旁之人,叫理卡實是比叫醒易龍牙容易得多。

只不過作為報復似的,易龍牙可晦氣的道:「可是妳們剛才在笑。」

他站在道理一邊力爭,不過莉莎也不慌不忙地裝出高潔的樣子,回應著:「那叫苦中作樂,月華妳說是嗎?」

「對喔,苦中作樂,嘻!」姬月華狡黠的笑說。

而看著她倆充滿默契的火速聯盟,易龍牙也沒心思說她們什麼,剛好肉香已然撲鼻傳來,白了二人一眼後,他便伸手去抓一隻熟了的半兔,道:「很香的兔肉呢!」

正感到飢餓,他飛快取下了一隻半兔肉,只是他這舉動立時招來了多道目光鎖定,不過這些目光的主人也沒說他什麼,僅是白了他一眼,也開始吃著她們的早餐。

而在這中途……

「理卡,現在妳打算怎麼樣?」

莉莎問起安靜的理卡,這位臨時雇主原意是來取獨角馬的血,現在血明著取不了,獨角馬安然地死於那個山洞之中,是以對於她的去向,莉莎是茫然無知。

被人問及打算,理卡想了想後,皺眉的搖頭道:「沒有什麼打算了,現在我只求突襲,希望能救回小姐的同時,再搶過那些血解去小姐的毒。」

她已經沒資格打算,以安全救出尤加莉和讓她生活得平靜為前提,她本來就沒有多大選擇,限制上極為嚴苛,而現在連獨角馬的血這事也給對手搶先了一步,她根本沒有別條路可選,尤其在這個陌生的異鄉,想找人卻不知應找誰。

「有夠直接的打算。」咬著兔肉的易龍牙,心中如此想著。

孫明玉眉頭略皺,問道:「突襲?妳沒有其他辦法嗎?」

「沒有了,現在除了這樣,我再無其他辦法。」

理卡非常肯定的說道,除非是葵花居諸位有辦法,否則突襲將會是她唯一的答案,只不過,這唯一的答案卻說不上很好罷了。

突襲無疑是必然,想要回尤加莉的話,怎麼說也要作一次,不過問題是,要人的同時也要獨角馬的血,而且葵花居也因不願出名的隱密關係,所以事情亦不能鬧得太大和過份。

「既然如此,那就突襲吧!」

理卡肯定的說完不久,即有人接下,不過這番滿適合姬月華和莉莎個性的話,卻不是出於她倆口中。正想開口責備她倆的孫明玉,巧口微張之際,才意識這話是屬男聲時,可愕然地望向了易龍牙。

而對於他的發言,其他人也是同樣奇怪,把稱為困惑的目光投至他臉上。如此明確的肯定,易龍牙是甚少在討論開始時就發出,而且還是發出得那麼突然,毫無先兆和根據。

「龍牙,你說你贊成突襲?」孫明玉略感詭異地問道,雖然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聽錯,但易龍牙接下來的話,讓她否定了這種懷疑。

他笑道:「嗯,就突襲吧,方便、簡單、直接,而且省時省力。」

聽起來還真是多功用的方案,這是眾女聞言後有點無力的想法。

「你……想也不想就同意?」

孫明玉等人愕然,理卡也同樣是,她還道似易龍牙這類「冷靜」的人,是不會輕易同意突襲這麼危險的作法……當然,要是換作普通人也許會如她所想,可惜易龍牙不在此列。

他聳肩笑道:「想太多也沒作用,就用突襲把血和人通通搶回來吧……不要問我是不是認真,我是認真的。」

雪櫻還真想開口問他認真與否,不過甫聽到他後面的話,這問題在喉頭打住了,雖然沒有扳起臉,但瞧他那氣勢和語氣上,雪櫻知道他並沒有鬧著玩的心思。

「龍牙,你真是認真耶!」姬月華訝異的把眾女所想的話說了出來。

看她訝異的表情,易龍牙不悅地輕哼一聲,一副理所當然地道:「哼,我認真很出奇嗎?我們這個假期給那些人搞得亂七八糟,他們想不付出相對代價,嘿嘿,才怪啊!」

完全不見平時的斯文和溫馴,彷彿說到高興處,易龍牙逕自獰笑起來,這種甚少表現出來的邪惡氣勢,讓場中諸女打了個突。

凌素清睨視於他,小聲嘀咕著:「好久沒看見了……邪惡的小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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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等待時的罪行

理卡口中所說的那些人,因為也打算要去獨角獸森林,所以在清海城是有私人的下榻休息地,方便隨時行動又不會引人注目,而更重要的是有人過不了餐風露宿的生活。至於這個下榻地方,理卡倒是掌握得多,還知道尤加莉現下正是被困於此下榻地方。

「像是信不過任何人,他們硬是把小姐秘密移轉過來,沒什麼人知道,要不是碰巧撞見,我也不知道他們竟然會隨身帶著小姐。」

在回程時,理卡是這樣的做著總結,而提到尤加莉,她不禁想起了尤加莉正被困在一個地下室中,雖然不清楚內裡狀況,但她就是擔心起來。

只是她的眉剛皺,一旁的孫明玉便衝著她笑道:「放心,塔倫小姐會沒事的。」

理卡是不擅隱藏自己的人,從她的言談之中,孫明玉很輕易就猜她皺眉的原因。

而聽見孫明玉的話,理卡也不懂她為什麼能猜著自己,本想衝她笑一下,只是此時的易龍牙也說道:「沒錯,不會有事的。」

「喂喂,妳不要亂動啦!」

後面傳來的話讓理卡回頭,但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她是感到多少有些好笑。

櫻花一次載八人已是標準,要一次載九人的話,撇開被邪惡易龍牙大力反對,把他塞進行李箱的提案後,就只剩下八位女子和一位男子擠進車中,一個讓人「臉紅心跳」,易龍牙異常高興的提案……妄想的高興。

在車內擠著,兩邊都是美女,而且又緊迫自然是好,但如果為了坐得舒服,而要其中一女坐到自己大腿上,這亦是讓人血氣加速的好事,可惜,他想的事是真正妄想。

他現下是坐在中排,跟孫明玉和理卡一起,至於後排的正是凌素清、姬月華、莉莎還有菲娜,大違他所想,但卻符合現實的道德考量。

「才不要讓你作怪。」

當眾女上車之時,一直看著易龍牙保持冷靜,又忍不住溢出來的笑意,都是這麼沒好氣的想著,除卻深不可測的席悠悠外。

聽到姬月華叫自己不要亂動,莉莎皺眉的道:「我哪有亂動!」

「口!」姬月華裝出不悅的樣子吐出一個單字。

而肯定自己沒亂動的莉莎則是皺眉的道:「口……喔!月華,妳要死!」

瞬間確認出單字意思後,莉莎可不顧後果的伸出雙手抓住了姬月華的臉頰來拉。

輸人不輸陣,姬月華驚叫一聲,便以同樣手法反敬對方,道:「啊……我只是說實話罷了!」

「妳還敢說!」

兩女一旦鬧起來,對於窗邊兩旁的人可是個煎熬,本就空間不夠,她倆再肆無忌憚般的亂動,早就擠迫較旁邊的菲娜更見辛苦,喊道:「妳們兩個就不要玩啦,很擠耶!」

「妳們給我住手。」

菲娜受難,凌素清也見不得好,驀然受壓,她可是皺眉而冷冷地說著。可惜她們的話,阻不了鬧著中的二人,車程也走了好一會,剛才迫在一起已感無聊,現在難得有發洩,鬧起來的她們才不容易被勸停。

「妳們不要這樣啦,我這邊很擠。」

「不要玩了。」

「妳們停止啦!」

「妳們……可惡!」

勸了數句,鬧起來的狀況仍是如此,最終演變成……鬧的多了二人。在二人爭持下,也沒什麼理由好說,兩位受害人抓著最接近自己的加害者,十指一動便搔起她們的癢處,相處那麼久,又在大浴室內的「苦練」,對方的癢處在哪,她們豈會不知道,一搔就有效果,讓兩人停下手來。

「菲娜,妳明知道不能搔那裡,過份!」

「素清,妳要死啦,竟然偷襲我!」

兩人是不再纏鬥,但卻是轉移了目標,戰況就是這樣子持續著。孫明玉看著雖然很覺失禮,但可惜她要控制回來的話,情況也是非常失禮,所以這筆帳她記住了,回家才跟她們算。

「天堂耶……天堂耶……」

一直沒看過後排,但感覺和聽覺都極關注後排之事的易龍牙,知道她們鬧起來了,還間中傳來「勁爆對話」。他一手托著下巴,手肘支著窗緣,雖然麻木無表情,但仍禁不住心頭的想法,意義不明的唸喃著。

而就在此時,不知為什麼想坐副手席的席悠悠,現在是側身轉頭望住他。

半晌,當自憐中的他發覺到後,問道:「怎麼了,風鈴草?」

看了已有一會,聽見問題後,席悠悠是聳肩說道:「告訴你,你的喉結剛才不斷上下顫動……感到很可惜嗎?」

外人聽下去是語焉不詳,但易龍牙卻是聽得出其中含意,霎時露出一個不好看的抽搐笑容,道:「吵死了!」

因為理卡在車內,雪櫻可給孫明玉三令五申過不能飆車,所以回程的時間也較於來時慢了一籌。


清海城中

沒有身分的理卡,其實要入城的話是滿麻煩的,不過藉傭兵之便,她倒是不用上報身份,便可以直進至清海城。

而回到市內,眾人自然是回去安身的可倫比旅館。在放行李時,也想順道拉席紫苑參戰,只不過他們一行人回房後,僅看到席紫苑留下的外出便條,至於人卻是看不到。

把背囊什麼的,總之是累贅行李都放下後,便開始著他們的行動時間。本來嘛,突襲的最佳時間,永遠都屬深夜無疑,只不過,在諸多因素影響下,他們不能待至深夜,心怕塔倫會被帶離清海城,最後改在白天進行,即是休息一下子,他們便又立即行動。

講到塔倫被帶離清海城,這其實滿麻煩的。在清海城中,作為傭兵的他們,行事上會比在港城時來得自由,而且還不知塔倫被帶離後,是否真會回港城,是以唯一能完全掌握到她和獨角馬血的行蹤,就只有今天,要是過了,他們均難保事情會發展得如何糟糕。

然而,雖然行動在即,但會緊張的也只有那兩位,在這小段休息時間,一早睡飽的眾女,不是睡眠補充體力亦不是瞎操心的呆等,反而跑去洗澡浸溫泉什麼的,總之就是嬉鬧,連因為擔心尤加莉而興趣缺缺的理卡,仍不敵姬月華和莉莎的熱情,給架去溫泉內減壓。

「小牙,要好好看屋,不,看房,這是良好管家的工作。」

「是、是,看房就看房,不要提那惱人的職銜。」

「莉莎,要死啦,還說什麼?快走。」走廊外,傳來了姬月華的聲音。

「來了、來了……沒錯,你不要亂偷看我們的東西,不然我要你吃子彈。」語畢,莉莎便帶著輕快的腳步,把門關上,跟上了溫泉大隊。

「咳咳……她……她們就不能認真一點嗎?」在房門關起時,易龍牙才想到莉莎指的偷看是什麼意思,略顯尷尬的咳了兩聲,然後哭笑不得地唸了一句,不過唸完後,他的目光不禁瞟移起來。

他坐在一張床的床緣,而那張床則是凌素清所睡的,所以她的輕便背囊,是放在床上……非常接近他。

「開玩笑,我似會作這種下流的事嗎?說笑……」

眼光很容易就移及那藍色的背囊,易龍牙皺眉想道:「說笑歸說笑,不過素清有沒有帶那一條淡桃色的內褲和胸罩,那是很性感的……咕,看看這個背囊,原來是打結的,看著結……人真是古怪,看到結就想去解開,哈哈,古怪呢!」

當他嚥下了一口別有深意的口水時,他的手就伸及背囊,看著背囊上那個打得不甚緊的結,雖然明知道周遭沒人,但出於某種心理,他自言般的說著,也很自然的解開背囊結。

「真是容易解開,有機會要告訴素清,這結綁得多不安全……內衣褲好像放在最底下,希望她有帶那套淡桃色的,就算只有內褲也好,可以拿來聞一下……」

在小心翼翼解開結後,胡思亂想的他,把手伸進背囊,可是卻倏然收回,咒罵道:「發什麼神經病!我竟然變態得想拿來聞……那又不是穿過,不,不是這個問題!內褲是來看……也不!我堂堂傳說傭兵,怎麼可以做這種變態事?內褲不是拿來聞,是拿來穿……穿……咕……」

他在想什麼,是沒有人知道,只知道他在想了一會後,是用力摑了自己一巴掌,喘氣的自言道:「差、差點陷進去,易龍牙你冷靜一點啦,內褲不是用來聞,也不是用來看,更加不是用來穿,內褲是欣賞的,沒錯!內褲是欣賞,尤其是她們的內褲非常有欣賞價值,而且我拿來欣賞,她們也應該會高興,只要事後不著痕跡放回去的話……沒問題!」

雖然他是自覺跳出一個變態範疇了,但可惜,他仍是跳不出奇妙的男性心理,總之他就是打著欣賞的名義,一度收回的雙手,在熾烈的目光和慾望下,再次伸進了背囊中……

「喀嚓。」

「唔?原來有人回來了,美女妹妹們,我回……呃!」

門聲響起,是給易龍牙震撼,然後再傳來驚愕的人聲時,是給他震驚,保持雙手於囊中,頭首回轉後,看著入房人一時間不能言語,他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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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便裝的席紫苑,維持開房門的動作,看著易龍牙的定格,她也是定格起來,是想不到,一進門就會看到奇景。

半晌,當二人意識到狀況後,易龍牙還是維持動作而擺出僵硬笑容時,席紫苑則是泛起一抹異常有趣、鄙視和危險的怪笑。

「妳回來了。」

震驚的易龍牙,看見她那怪異笑靨,才想起自己的手仍是放在危險之地,心頭再震,連忙縮手,又強裝沒事發生過的說著,打破了無言的局面。

席紫苑柳眉輕挑一下,一言不發的進房後,房門也逕自關起,直坐到易龍牙對面床的床緣,這張是她所睡的床。她怪笑的看著易龍牙,道:「該怎麼說好……我個人認為,變態是不對的,龍牙。」

「呃!不、不是妳想的那樣!我只是見那個結綁得好……所以就想解開它……妳也知道,結綁得太好,就會……」

當易龍牙倒抽涼氣,「手舞足蹈」的狡辯時,抓個他惡行正著的席紫苑,是不讓他說完,怪笑著的打斷道:「變態是不對的,龍牙,你說是嗎?」

對於她明著嘲諷自己,一副不會聽自己解釋的表情,易龍牙只能支吾的道:「好像是。」

想了一下,席紫苑仍是怪笑的嘲諷道:「這樣喔……其實我也認為,亂搜查女性物品的人,是非常的下流。」

「不、不是那樣啦!我就說了是見那個結……那個結綁得不錯,所以就想解開……」

也是一樣的努力,可惜席紫苑卻沒給他機會,道:「亂搜查女性物品,是很下流啦,是嗎?」

「這……大、大概吧!」

易龍牙別過了臉,不敢正視於她的「正義」目光,感覺上極為尷尬,連臉頰也似感到火燒般漲紅起來,模樣窩囊得很。

「呀!是、是了,妳怎麼會突然回來的,紫苑姐姐?」

彷彿是覺得不轉話題不行,易龍牙放手一搏,一洗剛才的被動立場,裝出不當一回事般笑問起來,只是後面的生硬討好語調,是讓話語有點兒變質。

「我是回來拿錢包。」說到回來的用意,她取過了那放在床前茶几上的錢包。

「原來是這樣,妳真是大意啦,哈哈!」易龍牙打著哈哈的說道。

只是席紫苑卻仍是那副怪笑樣子,道:「是了,說回正事,雖然我明白要男性不變態的話,是沒什麼可能,不過我是認為……作下流事始終是不行。」

「呃!」哈哈頓時打住,易龍牙羞惱的盯著她,笑容抽搐的沉聲道:「想不到妳挺會糾纏人。」

佔了絕對上風的席紫苑,很得意的笑道:「話不是那樣說,立場互換……雖然這沒可能,不過立場要是互換了,你也會如此吧,嘿嘿!」

是的,易龍牙真是很想立場互換,但可惜現實上不能,所以……

「真刺耳!」易龍牙心中無力的想著,遺憾他是不能反駁什麼,自己總不能以待罪之身,說這屬於正常行為。

「紫苑,一句話,妳究竟想怎麼樣?」剛才說錯了,現在的易龍牙才是放手一搏,受著席紫苑異樣目光的注視,他可是大大吃不消。

「我嘛……也沒什麼啦,反正我現在有事要辦,有什麼事等遲點再說……嘿嘿!」帶著詭異的勝利笑聲,席紫苑站了起來,往房門走去,現在她有事要做,不能多作戲弄,不過臨離房前,卻是丟下一句話,笑道:「對了,雖然還未發生,但你剛才不會是想拿出來聞吧?」

真是一句妙絕的強力攻擊,沒有重量的話,卻能狠狠打進易龍牙的心扉。

「我……的形象……完了!」


一小時後

「真是舒服,把身體洗了一遍後的感覺真是很好。」經過了溫泉的洗禮,跑去洗澡的諸女倒是一起回來,神態一臉輕鬆的莉莎,可是感嘆的說著。

「沒錯,感覺好像洗滌了身心的疲勞。」雪櫻點頭的說道。

姬月華輕笑一聲,道:「嘿哼,我們就享受了那麼久,那個笨人一定等得很不耐煩。」提到易龍牙,也想得到他獨自一人待在房中的話,恐怕會煩悶得發瘋。

「嘻,也對。」孫明玉想像出易龍牙那不忿的怨嘆樣子,壞心眼的覺得有趣,下意識的伸手按著一邊臉笑著。

而除卻理卡外,葵花居的七女都想像到那滿有趣的情景,然後她們也回到了房門前,由難掩笑意的姬月華率先開門,道:「龍牙,我們回來……」高興十足的她未及說完,臉上即露出愕然之色。

眼看易龍牙把一張椅子放到房中心,正面朝著房門坐下,雙手抱胸,她的話是停滯起來。

而易龍牙本來緊閉的眼,此時則是睜開,很不客氣的道:「太慢了,妳們會洗到脫皮的!」

「嗄?」

拉長了音節,姬月華看著他又聽見他的話,愕然之上更見愕然,一臉詭異的看著他,回頭看了身後人一眼,然後便進到房中。當身後諸女進來後,見到他的模樣,也是不由得露出詭異的表情。

「小牙,你……你發什麼傻耶?」

「沒有發傻,倒是妳們太慢了,塔倫小姐可等著我們救的。」易龍牙雖不是惡言相向,但語氣上……

「喔!義正詞嚴。」作為第一個看到他詭異的人,姬月華是如此想著。

跟身旁的人相視一眼,還不待問出什麼,易龍牙已經站了起來,說道:「現在就出發吧,理卡,妳帶路吧!」

九人現在穿的是便裝,行動上沒有問題,而且武器也是隨身,要立刻行動是可行的,但這樣的突然,可出於她們所預算……不過話雖如此,她們敢質疑而不敢發言,現在的易龍牙強勢得很,教她們說不出拒絕的話。

其實,要是她們知道原因的話,恐怕不會那麼奇怪。沒有什麼別的原因,易龍牙被席紫苑撞破一幕羞人的場面已讓他困惱,再加上不能離開房間的同時,又要承受著那些衣物的誘惑,雙重打擊下,他所謂的耐性早被磨光,甚至是生出奇怪的怨怒,是以……他極需要發洩,至於發洩對象,也不需明言。

易龍牙在呆呆的她們的身前,道:「好,行動!」

語畢,便示意她們要行動,既然沒有反抗,自然是順從,其中理卡被他點名提到,更是不容遲疑,皺眉支吾一下,便給充當導遊的角色。而諸女看著如此,也自然是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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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突襲所得的真相

下午三時十五分,一個標準的下午茶時間

清海城北區,是和港城的結構差不多,都屬於不能亂開墾的區域。相較於另三區還有中區,北區是富裕之人的樂園,而在這片富者樂園的其中一面草地上,正好建有一座三層式的墨綠色別墅。

而這座奇妙的別墅以至周邊,平時都甚少人來,只因為這平地還有別墅都屬私人擁有,至於擁有者正是一個叫張孝德的人。然而,現在這座鮮有人拜訪的別墅,今天倒是熱鬧得很,裡面的人不說,在外圍可是憑空多了些訪客來拜訪,不用多說,他們自是易龍牙一干人等。

「小姐就是被困在裡面。」手執異身槍,傷早給治療得有七、八成,理卡站在無可遮掩的草地上,槍尖遙指別墅的說著,她這番話正是說給她身旁的人們聽的。

而在她說完後,菲娜微吐出一口氣,皺眉道:「雖然是這樣,但草地上可沒什麼遮掩,要接近的話是很難的。」

她按正路的說著,這種地形難守易攻,不過前提是明著的來,如果想無聲無息接近,恐怕就不是那麼輕易,而這個問題也是曾困擾過理卡,只不過……

「沒有什麼困難,偷偷的不行,那就強攻吧!」由離開可倫比到現在,易龍牙的強勢從來沒有減褪過。

聽見他的話,眾女只是愕然地望住他。很老實的說,她們不知怎麼解釋,總是覺得今天的他是特別「興奮」,行事和建議上尤見其強勢,只是他的強攻提議雖然乍聽下去是衝動不過,不過一念及是出自他口,感覺上卻是沒有問題,他的確有能衝動的能耐。

沒有反對聲音,易龍牙也沒多詢問,暗自運轉起內勁,當雷氣勁溢出體外時,也就是他們行動之時。


下午三時十五分是什麼時間早已經說明了,身在清海城的私人別墅,張孝德是在別墅內,獨自一人享用著他眼前的餅乾和紅茶,也不知他是粗線條或者什麼的,他獨自一人享受著,但同時,也有一些穿黑西裝的貼身護衛站在他身後,對於被別人看著自己吃喝,他並不覺有什麼尷尬。

年歲四十有八的張孝德,已接近人生的五十大關,不過身體各方面仍是保養得不錯,身形略微的發福,正常男人的高度還有不俊不醜的臉孔,要不是有這種排場派頭,走在街上,他還平凡得很,外人並不會知道他是一個身家豐厚的富豪。

「嗯……」輕嚐一口紅茶,他說道:「那個女人,你們處理得怎麼樣?」

圓形的餐桌放在客廳,而在桌旁則有一張沙發,上面正好坐了兩人,兩人均是年約三十歲左右,五官端正,理著的都是一頭清爽短髮,一個膚色黝黑,一個則膚色較白,二人都是身穿簡便裝束,與張孝德身後的黑西裝男人,混在一起倒屬於一個對比,尤其是這兩人身後也站著了三名穿便裝的男人,對比感覺就更甚。

膚色較白的男人,坐得滿端正,聽到張孝德的問題,點頭道:「沒問題,老大已有交代下來。」

張孝德似是很滿意這種肯定的答法,滿足的頷首,又道:「那就好,你們要知道這事關係到我後半生,如果有什麼閃失的話,你們可賠不起,那女人要盡快幹掉!」他後面的話,說得很肯定、很有殺氣。

「放心,現在就差她沒過來,要是她敢過來,她必然死定。」黝黑男人如此的說道,說起話來,倒是跟他的同伴一般的正規。

「那個女人還好,不過我聽說你們在森林時死傷很慘重,那個女人似是找來了強力的幫手。」

張孝德沒有親眼看過當時的情形。昨天傍晚在森林之中,他們機緣巧合遇上了負傷的獨角馬,也不用多襲擊打鬥,他們就取到了血液,再來是高興的離開。不過在夜晚時,森林那邊的死傷狀況也傳來,當然,這個傳來的情報,不是他長期雇用的傭兵團告訴他的,而是他私人情報網的關係。

而正因為沒有親眼看到和經歷,對於一向信任於傭兵團「實力」方面的張孝德來說,其實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是多麼危險。

額外一提是傭兵這種制度,要得到政府認可的傭兵是要非常具有實力,只是評審底線沒特戰隊來得高,但仍是有高要求,是以能得到政府認可的傭兵,都是有相當實力,不過實力差別多少就屬個人問題。

是以,一般待在傭兵團工作的人,大多分有資格和沒資格兩類,前者是享有政府提供多種方便行動的待遇,而後者則是沒利益可言,不過每年繳稅方面倒可以只付一半。

當然,這些制度是無法套用在家庭式作業的葵花居,但在外面的傭兵團,大多是採用這種制度。沒資格的在傭兵團中變強,再跑去考資格,而有資格的則帶著沒資格的傭兵接委託賺錢。至於委託內容,也不像葵花居般雜亂,通常都是集體打鬥,殲滅怪物或者大商旅的護衛工作,極少牽涉沒大利益的小生意。

說回現在,提到森林的傷亡,沙發上的二人都變了臉色,當晚接到報告後,所清點的死傷人數足有百多人,直佔去整個團的四分之一。

「放心,有幫手也不會有問題,我們全團人也是在附近。」實在不想多提死傷人數,膚色較白的男人輕輕的把話帶開。

張孝德對於力量方面不怎麼認識,他們既然說沒問題,自己也沒什麼好說,道:「嗯,全團人在的話,那自然不怕,不過你們最好盡快幹掉她。」

事實上,兩名男子也很想那些幫手會來,好讓他們一報林中損失慘重的大仇。

正好此時,在張孝德說完後,卻如旱天炸雷一般,倏然傳出「轟隆」巨響,嚇得喝著紅茶的張孝德嗆咳起來,更雙目圓睜的脫口道:「怎麼了!」

「呃!」

巨響突起,直震入眾人的心思,霎時間也無人敢回答他。倒是一個身穿便裝的年輕人,一手握著機關槍闖進來,氣喘的他沒有多贅言,即時喊道:「二……咕……首、三首,不好了!那個女人帶著……嗄……她的幫手找上了!」

沙發上的二人,究竟哪一位是二首或三首其實大可不必深究,重點是年輕人後面的話,「那個女人」來了。

黝黑男子甫聽到此訊息,露出與膚色相違的潔白牙齒,沉聲笑道:「好呀!那個女人終於來了,還帶了幫手!」

白膚男子聽見同伴的話,是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輕笑道:「你們快去通知別墅外的人,現在我們要教那女人什麼叫自投羅網,絕不能讓她跑掉。」

兩人信心十足的表情,也難怪他們能當上領導地位,他們有安撫人心的自信。

本來還滿錯愕的張孝德也旋即變換成安心,只是這種安撫卻對年輕人起不了作用,只聽他喊道:「不……不是!我是說要快離開。那個女人,現在不是逃,她是帶著人衝這裡過來,路上的兄弟就算圍也圍不了,他們有神州,也有東瀛,不!總之,很恐怖!」

對比起年輕人的急趕,場中聞言的人均浮現不解神色……他們眼中的時間還過的滿悠閒。

「你胡說什麼!要我們逃,那個女人帶了軍隊來嗎?」

黝黑男子的問題自然沒可能,理卡還沒這種能力,但事實上,她找來的幫手卻比軍隊更可怕。

年輕人臉上盡是汗水,分不出是緊張的冷汗還是運動過量的熱汗,只聽見他猛搖首道:「不是軍隊,那更恐怖,我很難說,總之、總之,他們是可以隨便打個幾拳就能擊倒十多個兄弟的怪物!」

要一時間說出戰況,年輕人委實難以多詮釋,不過其實也不用。

「哈!」

場中人還在處於呆然之際,本來完整、好端端的牆壁卻是驀然碎裂開來,那彷彿是受到什麼貨車的衝擊,整面牆伴隨著一道人聲而出現一個大洞。

「小牙,你像怪物嗎?」

眾人只見牆洞後邊,是站了一男二女,男的渾身染血,而二女的身上也染著不少血污,但沒男的來得厲害,不消說,這三人正是慣當先鋒的易龍牙和莉莎及姬月華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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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轉睛盯著場中狀況,易龍牙沒有遲滯的走進了場中,聽見莉莎的怪聲問話,他倒是獰笑道:「說得好,我就是一個非人怪物。」

「你……你、你是誰!」

突變倏生,也來不及取武器,距離易龍牙最近,綠狼傭兵團中,剛才一直站於沙發後的其中一人,撲上前掄拳邊問邊打向他。

然而這人勇悍可嘉,但運氣和智慧少了大截,被易龍牙鎖定為敵人的人,是不應該作如此輕率的攻擊。

「喔!真是好笨耶!」

比易龍牙快了一點,姬月華一面晦氣怪聲的說著,一面又以雪白左掌擋下了拳頭,內勁盡吐,瞬間就震開了來人,教那人的身子有半個嵌於牆內,直死亡過去。

擊殺一人,姬月華倒沒什麼話,只是衝著易龍牙皺眉道:「龍牙,你給人這樣說時,應該要說『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受命運指引而來的審判者』,這樣才會酷。」

「嗄?」聽到姬月華的建議,易龍牙拉長了代表困擾的音節,嘆道:「妳最近警匪電影看太多了,耍帥下次再耍吧!」

肯定自己是男性的易龍牙,並不會否認間中也想耍帥一下,但現在就是沒這種心情。

「小牙,你真是不懂把握機會,我也覺得這台詞滿不錯。」

「喂喂,不要贊同她。」

三人的淺談輕笑,倒是惹怒了他們的對手。黝黑男子很快從驚愕間回復過來,憤怒的道:「你們到底是誰,竟敢惹我們綠狼傭兵團!」

很有威勢的話,不過他說完後卻是自感面目無光,只因為那個報訊的年輕人,一回復過來,便驚喊道:「真、真的是他!外面的兄弟已擋不住!」

「你叫什……哇呃!」

「呼……」破空之聲一出,本來還想怒斥年輕人的黝黑男子,可是感到不妥,身子一偏,同時一道念箭自入侵的三人背後射來,越過了冷靜如常的易龍牙左肩,直射中了黝黑男子右肩,頃刻即痛入心扉。

「你們還在鬧什麼玩笑!」

「玉姐。」

悅耳的不滿教訓,從三人後面傳出,星眸正泛微紅的孫明玉,跟凌素清站在三人背後。

而凌素清在三人回頭時,便是提手拉著易龍牙的臉頰,道:「擋路。」

「啊,請……」易龍牙自然聽得明她的意思,逕自讓開一條路,只是頓了頓,又道:「等等,為什麼只拉我?」

凌素清是站在他和莉莎之間,聽見他的「質問」,凌素清停下了欲越過他倆的腳步,再提手拉了一下莉莎的臉頰,道:「擋路……這樣就行了。」

有夠公平的補救方法,只是之後易龍牙吃了一記爆栗。

「你們的人也差不多完了。」

看到他們肆無忌憚的進來,張孝德等人早就暗道不好,再聽到對手的話就更是驚訝。理卡提著染滿了血的騎士槍自破洞進來,這時一行九人也終於進到別墅內。

至於外面的綠狼團員是死是活其實也不需明言,看他們大陣仗的闖進來,綠狼的人,恐怕是慘敗下來。

「可惡!」

黝黑男子終歸不是常人,有傭兵資格的他,受傷不是沒有,但沒礙著行動,扯掉一截上衣當作繃帶使用,綁著受傷的肩頭,吐出一聲咒罵,竟想步部下的後塵,從懷中掏出一把銀白色的匕首,急攻九人。

「你等……」

阻也阻不了同伴的攻勢,膚色較白的男子一咬白牙,便是喊道:「上!」

調動還剩下來的兩名貼身部下,同時攻向了眾人,而此時,張孝德也配合的道:「你們也上!」

對於他們湧過來受死,眾人都是皺了皺眉頭。級數上除了那兩個綠狼的二首、三首外,其他人都是遜色許多,頂多是受過一般訓練而已。

「你們給我去死!」因傷關係,黝黑男子那雙怒目是憤瞪著孫明玉,反手握著匕首的他,現在極想去割斷孫明玉的喉嚨……當然,這是屬於妄想。

孫明玉那雙微微泛紅的星眸,沒有退避的迎上他的怒視,比他更凌厲、更陰沉甚至憤怒的眼神,她也見過不少,想要她堂堂葵花居領袖人物退避,黝黑男子的眼神還不夠格。

易龍牙身子微偏,半身擋在正想與之應戰的孫明玉身前,右手不疾不徐地提起,一眼就看穿他想抓緊的黝黑男子的頸喉,欲停止他的攻勢。

「哼!」

多麼簡單的動作,黝黑男子很輕易看出易龍牙的意圖,鼻音哼了一聲,匕首即往攔阻於前的手腕割去,只不過出乎意料之外,那手沒有退縮,但也沒有見血,黝黑男子一向自傲的鋒利匕首,竟是硬生生給一隻血肉手腕擋住,斬下去如斬鋼鐵,半吋不入。

「怎麼可能!」

沒有回應於他的驚訝,易龍牙冷冷的輕揚嘴角,目如獵鷹,右手強勢地迫退匕首,五指抓著他的頸項,勁力一發,即時讓他由生轉死。

而衝在最前的一個先死了,本應還有後面,但是……

「皇家之雨。」

要控制招式的範圍是比較麻煩,現在易龍牙能解決掉黝黑男子,菲娜可輕鬆多了,剩下來的人,還道聚集一起攻來會較安全,殊不知反切合眾人的心思,凌素清更是心中嘆好。

一招皇家之雨,金色雨芒自半空落下,數秒過後,這些攻來的人全變屍體,如數倒地不起。作為世間上的強大力量,皇家血技不容小覷,而逐漸掌握此技的菲娜,更是不能忽視。

局勢一變再變,變得越快越急,也變得越對張孝德不利。見及剛才還活生生,可以信任其力量的人,被別人輕易格殺,他已經訝異得說不上半句話,粗喘著大氣,強裝鎮定的道:「咕……你……你們想怎麼樣?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們!」

很標準的求饒方式,不過他們來的目的不是為錢。

莉莎道:「不是要錢,我們是來要獨角馬的血還有塔倫。」

貳式的槍口指正了他抽搐的臉容,彷彿是在提醒他不合作的後果會是如何。

「可……可以,馬血可以給你們,但那些血我交到別人手上……我給別人精煉。」

混了半生商場的膽色不是叫假的,雖然看到槍口指著自己時已感到一陣暈眩,但是張孝德仍可繼續裝出鎮定之色。

至於獨角馬的血珍貴的原因也不需多說,雖說能癒傷,只不過那屬於離體不久的熱血才適用,隨著血液離體日子愈久,血效會急速流失,正因為此,為了保持其血效,才要把大量的血精煉於一起,使得血效不會急速減低,是以拿去精煉並不是什麼奇事。

「血這些不說,那塔倫小姐,你快把她交出來!」易龍牙沉聲說道,血那些還可以遲點再說,先確定尤加莉的安全先為重要。

「塔……塔倫?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張孝德驚呆地看著易龍牙,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怪模樣。

「不要裝傻,快說!」對於他的反應,莉莎是嚷著的大喝。

但是張孝德偏頭望向她,始終是一副茫然的樣子,猛搖其首的道:「不,我真是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塔倫!」

「唔?」起初還好,但看了片刻他那自然不過的茫然無知樣子,孫明玉轉頭問及理卡,道:「理卡,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張孝德的神態實在不像刻意裝出來的,如果真是裝出來,只能說他的演技已能跟李佳云比較。

「不,我才想問你們,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事實上,高人的張孝德並沒有出色的演技,被孫明玉問到,本來就覺奇怪的理卡,是以莫名其妙的眼光盯著眾人,續道:「……小姐由始至終都不是給他抓住的。」

「嗯,由始至終,由始至……啥!塔倫不是給他抓去的!」稍稍咀嚼了理卡的簡單回答,姬月華脫口叫了出來,而她的訝異也是眾人的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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