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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話:棄車保帥
聽到我問這個問題,強哥像在歎息地搖著頭,
「阿波,呢次我真係對你有d失望...」
(失望?點解?)
我把眉頭一緊,在思索著強哥的說話,
「阿波我問你,對你黎講,出黎行最緊要係乜?」
「夠雷,夠義氣.」
強哥把手上的香煙微微彈了一下,煙灰緩緩飄落地上,
然後他把雙眼聚焦於我的面上,準備向我說課似的,
「岩,但係你講少一樣野.」
「......」我沒有即時回答他,
對我而言,義氣和勇氣便是我的兩把利刃,
亦是我行走江湖的座右銘,怎麼強哥認為我缺少了一樣?
「諗唔諗到係乜.」
「唔知.」
「係夠『狗』,即係做事要望遠d,唔好剩係局限眼前既利益.」
「咁同你要我隊霍驚天有乜關係?」
「我講多次,做人唔可以剩係局限於眼前利益,棄車保帥,你應該聽過.」
(棄車保帥.....)
四個字狠狠地插入我大腦內,亦令我在瞬間明白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強哥看見我的樣子有如死灰,便知道我已經想通,
「阿波,我肯同你講因為仲當你係兄弟,如果係第二個,你死左十次都唔知咩事;
不過呢件事又證明你仲好信任我,多謝你.」
強哥把整張大班椅轉過去,是因為他有點內疚嗎?
「強哥,我走先.」
強哥沒有回答我,只是一個又一個的煙圈在半空飄開,
離開了強哥的大廈後,我渾身像失去了力量,
我隨手召了一輛的士便上去,
「去邊呀.」
「荃灣碼頭....」
本能地說出四個字,這刻的我也沒有發覺潛意識裡還是記掛著老地方.
在車上,強哥的說話就好像把我折磨著,
(棄車保帥,你應該明白.)
原來我是車,『華興』是帥,當然我也明白這個道理;
當初『東英』還沒有與『華興』合作的意願,
所以強哥便要我去幹掉霍驚天,以我的性命證明『華興』的誠意;
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若果此事真的實行,
去幹掉霍驚天的那一天,我將會被大量『華興』的手足來圍剿,
在『華興』的面前,我的鮮血便是一道有用的橋樑,
一來我之前被誤以為『華興』的二五仔,二來我是『華興』的其中一名猛將,
如若強哥連我也狠心幹掉,這一定會使『東英』動容,
從而願意合作,這就是強哥為何要我去殺掉霍驚天的原因......
『棄車保帥』,所有事情都變得名正言順,而我死得也會不明不白.
想到這裡時我不禁覺得心寒;
心寒的不是我可能會被殺死,
我真正心寒的是因為強哥,一個我以為能夠並肩而行的大哥,
原來他也與別的黑道中人沒有分別,他也會出賣手足以換取利益,
可這就是『黑社會』,一條充滿著巨浪暗湧的不歸路,
秋夜,一陣又一陣的秋風掃著我的面龐,
我把啤酒樽掉在一旁,這已經第三個,
因為我有很好酒量,酒精並沒有把我麻醉掉,
這反而使我更加煩惱,呀.....我他媽的在自尋苦惱嗎?
「靚仔,做乜咁愁呀?」
一把少女聲從左邊傳來,我還沒有知道她是誰,
一叮少女已經在我左方的椅上出現,
「咁sad做乜呀?」
她看來約十七至十八歲,穿起一件大外套,
下身穿著超短迷你裙,長腿配襯高跟鞋更添誘惑;
面上的打扮有點濃妝,可是雙眼大得過份,
整體來說也算上品,然而我卻沒有回應她,
因為以我的江湖經驗來看,她只是一名妓女.
她看我沒有反應,便一再搭話,
「喂,靚仔,你面上條疤幾型wo,你出黎行架?」
(屌..煩撚住哂,玩下你先.)
「係呀,咁你邊度架?」
「你盤我呀?我驚你一陣淆底wo.」
(哈哈,我會淆底?)
我被這少女弄得有點開心,於是我便回答她,
「響個朵黎聽下.」
「我『盛聯』既,想無事就拎d錢黎.」
(盛聯? 岩啦...我心情唔好...)
「毛就有條.」
(仲想屈我錢? 玩埋你一份.)
「阿麗,攪掂未呀.」
三名頭髮染了金色的青年也過來,看來他們是一伙的,
「呢條友好撚寸,聽到我地響朵仲係度笑.」
帶頭的那名神色囂張,他率先過來挑釁我,
「阿叔,同靚女講野唔洗比錢呀?」
「比你老母.」
我毫不留情,一句說話便把他們不知所措,
「你講乜撚呀!砰!」
另外兩名少年也一併發難,一腳踢向我的椅旁裝兇作勢,
我只是打著呵欠,然後對他們說,
「夠彊叫你地阿大黎,我訓係度等你地呀.」
帶頭的青年立刻回應我,
「好,你咪撚走呀!我而家就吹雞,你今晚聽擺橫啦!細龜,睇住佢!」
然後他便拿起電話,並有意無意地把聲線放大,
「喂,明哥呀?有條友好撚寸....係呀....好...」
數分鍾後,他便走過來對我說,
「你死硬啦,我大佬過緊黎,聽收皮啦你.」
我只是露出一個恥笑,沒有回應他們什麼.
在大約十分鍾後,那數名青年同一時間往另一面走去,
「大佬,呢邊呀!」看來他們的大哥已經到達,
我放眼一看之下,那人竟然便是......!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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