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朗外傳-- 平安夜的狙擊(下)
刀鋒不偏不倚,沿著田雞左肩劃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嗚呀!」
田雞想不到我有這一著,只能發出哀號之聲.
「朗哥你做乜!」
(好...)
我馬上收回豬肉刀,然後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原來係田雞你,我仲以為係老襯,我幫你止左血先.」
然後我便把田雞扶進屋裡,拿出紗布替他治理.
「無事呀嘛?」
我由衷地關心田雞,畢竟他對我有情有義.
「朗哥,我比你嚇撚死,一開門就比你斬.」
「哈哈,仲多我請你叫雞,唔好嘈啦.」
看到田雞嘀嘀咕咕的樣子,令我有點後悔展開這樣的計劃.
(田雞,希望你大命,一陣發生起事上黎唔好怪我...)
我再藉著田雞別過面的時候,把剛才拿出來的電話卡掉進他的衣袋裡,
我心裡早已決定好所有的計劃,然而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悲痛感,
這種悲痛感是沿自那裡呢?
這刻的我搖搖頭,並不再把事情幻想下去.
「朗哥,我自己黎啦.」
田雞接過紗布,並開始自己包紮傷口.
「田雞,記唔記得我地點識.」
我特意珍惜眼前的機會,彷彿田雞快要離開自己,
為什麼田雞快要離去呢?究竟我的計劃是什麼呢?
「哈哈,我緊係記得點識朗哥你啦.」
田雞稍稍移動手臂,然後露出回憶的樣子.
---------四年之前的平安夜----------
「我叫陳逸朗,想跟葡萄哥.」
剛剛踏入卧底生活的我,開始執行命令潛入『東英』,
而上頭給予我的命令是以葡萄為目標,並設法成為其中之手下.
今晚是平安夜,上頭給予指示、葡萄將會在這間麻雀館出現,
我當然不肯放過機會,這可是成功的第一步.
可是在麻雀館的外圍,卻有數個手下在阻止我,
「你咩料呀,葡萄哥話見就見你?」
「過主啦.」
(頂...唔好阻住哂啦...)
我想推開他們自己走進去,可是他們立時惡言相向,
「屌你,玩野呀?」
「你地係唔係要阻住我?」
「你試下行前一步,睇下我地收唔收你皮?」
我在學堂裡的搏堂中拿得全級第一的佳績,現在我可借題發揮了.
我二話不說,一下關節技先甩掉一人的肩膀,
「呀!」
另外二人想幫手之時,我左右開弓直把二人擊得暈死過去.
(乜而家d黑社會咁流架咋? 唔怪得警察仲惡啦.)
「嘩,你咁好打架?」
原來還有一人未擊倒,正當我想再次出擊時,
「唔好打我,我想帶你搵葡萄哥咋.」
「你係邊個,咁好心?」
「我叫田雞,有乜話好唔好心,都係葡萄哥既馬仔姐,你叫咩名呀?」
「我叫陳朗.」
直到今天我已是八掌舵之一,而田雞是我的近身,
我倆在這四年間增進了不少感情,已知道田雞是因為上一代的影響而踏入黑道.
曾幾何時我想幫助他脫離,可是他卻因為跟隨我所以不想離開,
所以我間接令他留在黑道之中,繼續這種我十分討厭的生活.
我慢慢行到窗邊,樓下卻出現了十多個人影,
我一下便認得帶頭者正是阿卡,可是身後的那人我卻更為注視,
(暴龍!估唔到佢都黎埋...田雞...唉...)
我露出一個無奈的樣子,田雞卻不知危機已經慢慢降臨到他的生命之內.
「田雞,你覺得我係唔係做d好對唔住你既事.」
「無呀朗哥,你都係個好大佬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我想用最後的機會與田雞對話,
「有無諗過你死左之後葬去邊呀.」
「哈哈,朗哥你咁問既;不過我又真係有諗過,將軍澳好似唔錯.」
「將軍澳..我會記住...」
我在自言自語,默默把這三字記在腦海內,
「朗哥,你...」
「砰!砰!」
大門突然被大力撞擊,他們終於到了.
「阿朗,開門!!我係暴龍呀!」
「暴龍哥都係度?佢唔係去左交收咩?」
田雞一面無知,而我只是走過去把大門打開.
「暴龍,點呀.」
暴龍毫不客氣,走進來便直把田雞一拳轟倒!!
「你老母,你個二五仔仲係度?」
暴龍性格暴燥、處事心狠手辣,今晚田雞看來劫數難逃.
「發生咩事呀!?」
田雞的樣子極為委屈,而我亦在一旁開始演戲,
我走過去扶起田雞,然後質問暴龍,
「暴龍,咩事先.」暴龍一面憤怒,
「阿卡,你講!」
然後阿卡便把事情一五一十說給我聽,但我早已知道來龍去脈,
「你有咩證據話田雞係二五仔先?」
阿卡露出一個陰笑,並指著田雞,
「頭先我認得佢架電單車,另外我同佢隻dup個時佢左手有事,
而家佢仲攪緊個傷口,仲唔係斷正!!」
「我無呀!」
田雞沒有做過,當然不會承認,
這時我慢慢夫起田雞,然後借勢撥了他的衣袋一下,
「躂..」剛才我放下去的電話卡掉在暴龍跟前.
(對唔住,田雞...)
暴龍拿起電話卡並放進電話內,然後開始按動電話,
「我係劉sir,我叫左兄弟去check xx灣,繼續睇住有咩料到.」
暴龍聽到之後青根暴現,然後硬生生把電話摔向田雞,
「你老母,你仲唔係二五仔!!」
田雞這時已經無從解釋,但是他想起剛才是借了電單車給我,
「但係我頭先借左電單車比朗哥...!!」
「田雞,你做乜屈我呀!!?」
我當然不會承認,這是我所決定的行動,
田雞一面死灰,他好像想通了所有事情,
「佢先係二五仔呀!! 佢呀!! 陳逸朗你屈我!!」
田雞叫得聲嘶力竭,可是再沒有轉灣的餘地,
暴龍已經指示其手下把田雞抓走,
「阿朗,我想私了、你有無問題?」
我搖搖頭示意沒有問題,
「朗哥,走先啦.」
他們把大門關上,剩下的是充滿內疚的我.
卧底便是需要出賣朋友,達到維持治安的目標,
可是維持治安的背後,充滿了一次又一次的劣行.
所有人只是享受眼前的安穩,沒有人能夠看穿和平背後的付出,
卧底的工作,究竟是神聖、還是污穢呢?
(完) |